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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方新故以一己之力证明京市卫视的音响设备不是孬种,所以前面那几个车祸现场的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吧[怒]”
“但是京市卫视这个收音设备真的很拉,我在晚会现场,方新故一唱完我就忍不住上网搜录屏想重听一遍,结果跟我现场听到的不太一样……”
“我在现场全程录制了,想听的宝子可以来我主页听!”
“‘在你听到的沉默之外,是我重复千万次的独白’太有暗恋的感觉了……回想起当年暗恋crush时想表白又不敢说,只敢在心里一遍遍重复说我喜欢你的心情[流泪]”
“《沉默有声》的演唱、词曲和编曲竟然全都是方新故本人耶,就这个创作型歌手爽!”
“新歌有了,新专辑还会远吗呜呜呜。”
而此时,晚会现场,零点前的最后一个节目童声合唱也进入尾声,方新故根本没时间关注网上的评价,他马不停蹄地补了个妆,然后再次回到舞台上,准备和全场一起跨年倒计时。
滴答滴答,时间不断走着。
随着主持人讲起最后的串词,站在非常靠近C位的方新故忍不住开始回望过去这一年。
这应该是他人生中最具戏剧化的一年了,上半年他从学校不太顺利地毕业,很快又得知了景亦同要联姻的消息,随后Nebula解散,他在身体和精神双重压力下大病一场,决定上个综艺给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个句号,结果景亦同竟偷偷追着他也上了这个综艺。
最重要的是,在他最痛苦的时候,终于得知景亦同要联姻的对象就是他自己。
想到这儿,方新故脸上忍不住绽放出了笑意。
而此时,主持人已经在进行最后的跨年倒数。
“九、八、七……”
景亦同现在在干嘛?
“六、五、四……”
今天他没有工作,应该在家里吧。
“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旁边有其他艺人跟方新故礼节性地轻抱了一下,方新故心不在焉地跟他互动,心里想的却是景亦同睡了吗,没睡的话会在家看这场跨年晚会的直播吗?
方新故正想着,恰巧此时镜头推到他面前,他朝镜头打了个招呼:“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这句话不仅说给所有观众,更是说给景亦同。
方新故想着,等会到家,他一定要再亲口对景亦同说一遍,他们已经太久没有一起跨年了,往年他都只能在微信上不咸不淡地给景亦同发去这样一句祝福,今年,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当着景亦同的面说出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会结束,方新故早就归心似箭,他妆也没卸服装也没换,叫上周小佑就急匆匆往车库走。
周小佑没想到他这么着急,忙联系齐邱准备好车,好在齐邱秒回一个“OK”。
仍旧是在那个熟悉的上下车区,这次路两边早就围满了闻风而来的粉丝,甚至放眼望去,整个车库里都像是挤满了人,一见到方新故,人群又骚动起来:“新故新年快乐!”
方新故看了一眼已经停在前面的保姆车,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他点头低声向粉丝们回应,因为心情愉悦,甚至连语速都比平常快不少:“新年快乐,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啊啊好的!”
保姆车的大门在方新故面前打开,方新故低头跨进车中,就见前排的司机突然回头看向他。
这司机戴着口罩,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很显然不是齐邱,方新故下意识以为自己上错车了,但看车内的装饰,确实是他经常坐的保姆车,那这个司机是……
方新故愣愣地看着对方,突然一下反应过来这司机是谁——是景亦同!
方新故眼睛都瞪大了,刚想惊恐地问你怎么在这,但想到后面还挤满了粉丝,他便连忙爬上车,直到车门合上把粉丝们都关在外面,他才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一个多小时前,景亦同在家百无聊赖地看着京市卫视的跨年晚会直播,因为方新故提前叮嘱过他,后面不用他再接送上下班,所以景亦同也只好老实待在家里。
可是方新故出场前的跨年晚会实在没什么意思,景亦同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他拿起手机刷了刷,又非常扫兴地看到有人发了一张方新故和陆长宁在后台的合照,还明晃晃地挂在热搜上。
景亦同的瞌睡一下就清醒了,心里有点不爽这个无处不在的陆长宁,琢磨半天,也不想再遵守和方新故的约定,他直接带上车钥匙,驱车前往晚会现场。
夜晚京市的道路畅通不少,景亦同只开了半个多小时就抵达场馆外,因为之前加过齐邱的微信,他直接联系到齐邱,在无人的角落上了方新故的保姆车,暂时充当起了司机的角色,决定要给方新故一个惊喜。
景亦同:“我来接你回家过年。”
方新故还有点没回过神:“就这么过来了,你也太大胆了。”
景亦同笑道:“放心吧,我都在驾驶座上坐了半个小时了,也没人认出我。”
也是,谁能想到景亦同这么一尊大神出现在这里,却不是为了参加晚会,而是为了给其他艺人当司机。
因此方新故也只有片刻的意外,也根本没有责怪景亦同一声不吭就出现在这里的意思,他很快露出了欣喜的神情,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祝福:“哥,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景亦同笑着应下,又回了一句祝福,心里想的却是我能不能心想事成,还得看你。
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搞得同在车上的齐邱和周小佑十分尴尬:这两个人能不能把他们也当个人!
好在景亦同还算有点良心,他从后视镜看了周小佑一眼,道:“等会我把保姆车开到我车边上,我和新故换车回家,齐哥你和小佑直接开保姆车走吧。”
齐邱呵呵冷笑一声:“行。”
于是方新故和景亦同再次开着迈巴赫回到了家中,方新故本以为回到家洗洗就该睡了,毕竟他想对景亦同说的也已经说了,算是过了一个非常圆满的跨年夜,可谁知一进家门,他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
他站在玄关往餐桌看去,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满了菜,而且这次显然不是外卖,而是景亦同亲手做的。
方新故还没说话,景亦同就在他背后道:“忙了一晚上肯定又累又饿,我在家闲着没事,就做了一桌菜等你回来开小灶,桌垫开了加热,应该没凉,你吃完洗个澡,然后赶紧休息吧。”
方新故眼眸明亮地看向景亦同,在这个瞬间,他产生了一种想上前去抱住景亦同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拥抱还是有点越界的,景亦同只是要跟他联姻,并没有说喜欢他,方新故觉得自己不该做这么逾矩的事。
可或许人就是这样贪得无厌的,以前方新故只恨跟景亦同联姻的不是自己,现在知道景亦同确实要跟自己联姻,又奢望景亦同能喜欢他、让他能独享景亦同独一份的关心与在意。
不过在今天这样美好的氛围下,方新故不想让这种无理取闹的念头占据自己的神思,他只是拿起手机,对着一桌饭菜咔咔一顿拍。
景亦同在边上好笑道:“这次又要发小号?”
方新故摇摇手指:“这次我发大号。”
于是几分钟后,方新故的粉丝们就发现他的微博更新了。
“方新故:闪现到家开始吃夜宵了,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胜意[照片]”
有一条回复被默默点了上来:“……宝宝你在京市有家吗就回家[眼泪]告诉我,你回的是哪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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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的爱的巢穴[狗头叼玫瑰]
第51章
方新故发完微博就开始低头吃饭, 最后先看到这条评论的还是景亦同。
他拿着手机,怀着恶作剧的心思,语气里带着克制不住的笑意读出了这条评论:“宝宝你在京市有家吗就回家?告诉我, 你回的哪个家?”
方新故一口呛住, 连咳了好几声, 景亦同放下手机帮他顺气,好笑道:“干嘛,被吓着了?”
方新故好不容易喘过气, 他喝了口水压惊:“你叽里咕噜说什么?”
“你的粉丝问你回的哪个家。”
景亦同把手机拿过来, 方新故就着他的手机看了一眼自己微博的评论区, 心里有点尴尬, 但表现得却很镇定:“你家不就是我家吗?不是你让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
景亦同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那倒是,方老师能住过来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方新故被他臊得烦闷,不吭声地低头给他剥了两只虾:“……你多吃菜少说话。”
“两只虾就想堵上我的嘴?”
方新故深吸一口气,忍气吞声地又给他盛了一碗汤:“陛下, 这回满意了吗?还要我继续给您布菜吗?”
景亦同笑着接过汤碗:“多谢爱妃。”
方新故:?
方新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多谢什么?”
景亦同的眼神看起来无辜又真挚:“不想当爱妃?可是会给皇帝布菜的就这么几种身份,总不能让你当小太监吧,还是爱妃合适点,是吧?”
方新故哑口无言地看着景亦同,总有一种自己被调戏了的错觉, 但景亦同应该只是顺着他那句“陛下”开了个玩笑……吧?
方新故干巴巴道:“不愧是皇城根下。”
景亦同抬抬下巴:“再给朕剥几只虾。”
这下寄人篱下的方新故终于没忍住锤了他一拳:“好大的官威。”
两人闹着吃完了一顿晚饭, 方新故卸妆洗澡,卸下一身的疲惫,再次睡了个昏天暗地。
这几天他和景亦同都没什么安排, 于是他们给自己放了个元旦假,也不出门,就一直窝在家里调整作息。
他们把之前去南极一路上买的各种纪念品和伴手礼分别寄出去, 每天到饭点了景亦同就开始下厨、方新故给他打下手,或者两个人都懒得动弹的时候,就会叫个外卖,然后边看电影边吃饭。
不过工作也不能完全放下,大多数时候两人各忙各的,方新故编曲的时候,景亦同就在旁边看剧本,但有时候景亦同会帮方新故的编曲提意见,方新故也会帮景亦同对戏。
虽然他们在对方的领域都不够专业,但最基础的鉴赏和搭个台词的能力还是有的。
三天时间一溜烟就过去,方新故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惬意过了。
他其实是个有点患得患失的人,但这几天时间他却完全沉浸在当下的幸福之中,直到四号那天,他接到了齐邱的电话。
齐邱:“明天你没安排吧?我接你去录那个古偶的主题曲《情何限》,对了,你之前不是想见一下词曲作者冯鹤嘛,我跟他约好了,正好他明天下午有空,会跟你一起去录音棚。”
此时方新故穿着一身居家服,非常没有形象地横躺在沙发上,闻言他啊了一声:“我都快忘记这回事了……要不你自己去问他有没有签约意向吧,这点事你可以的。”
方新故刚拿到《情何限》的词曲时对冯鹤兴趣满满,还让齐邱约这人出来聊聊,结果现在那股好奇和新鲜劲过去了,他就有点懒得动弹。
齐邱是知道他有意向签冯鹤的,如果只是这样,他这个经纪人出面也行,但偏偏方新故对这个冯鹤好像不太信任,想试探他一下,那方新故肯定得自己出场。
齐邱现在越发看不得方新故那副懒散的模样,骂道:“你能不能打起点精神来,以后组建了工作室,还有一帮人要等着你养呢!”
虽然齐邱的本意是说要让方新故努力多赚点钱,以后好养活工作人员,但方新故却下意识瞄了一眼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景亦同——确实,以后他也是有家要养的人了,不能再这么咸鱼了!
这回方新故老实应道:“行了,知道了。”
于是第二天下午,齐邱开车载上方新故,再拐去京市音乐学院接冯鹤。
齐邱发了份冯鹤的资料给方新故:“这个‘冯鹤’真名叫姜鹤,是音乐学院大二的学生,我找了几份他之前在学校的作业,还是挺有灵气的。”
干这一行的取个艺名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方新故并未太在意他到底叫姜鹤还是冯鹤,他只是随意看了看姜鹤的简历,最后点开了他过去的几个音乐作品。
齐邱边开车边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放心姜鹤,他背景很干净,就是个普通学生。”
方新故随口道:“我不是不放心他,我是不放心至娱。”
齐邱没懂他为什么对至娱这么警惕:“虽说有舞台事故那事在前,但你也没必要草木皆兵吧,这首歌是姜鹤卖给至娱的,不会有什么版权纠纷的。再说了,你就是被邀请去演唱的,就算真出事了也不能怪到你头上。”
方新故瞪他,语气嫌恶道:“你能不能爱惜一下我的羽毛,就算跟我没关系,被这种事沾上也很恶心好吗?”
“好好好,”齐邱投降,“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有真要咒你的意思。”
方新故这才继续听姜鹤的几个作品,平心而论,确实挺有灵气,有每段音乐的高潮部分都处理得很巧妙,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但相较于《情何限》,也能听出他以前作品中基本功不够扎实。
不过毕竟这里面很多都是姜鹤大一的作品,对于他这个年龄应有的经验来说,有点欠缺也正常,方新故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齐邱的车停在京市音乐学院的大门外时,姜鹤早已经等在那儿了,他上车后不算特别热情,只是淡淡地朝两人打了个招呼,就不说话了。
齐邱透过后视镜跟方新故对视一眼,方新故朝他使了个眼色,齐邱只好主动开口道:“小姜,《情何限》的编曲是至娱那边做的,现在我们一起去录音棚,等会你听过之后,也可以提提意见,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姜鹤虽然话不多,但他也知道一般来说,像他这样没名没姓的词曲作者把歌卖出去之后,是没有权利参与后续制作的,如今他能去录音现场,都得仰仗于方新故的高看,因此无论齐邱这句‘提提意见’是顺嘴一说还是真心实意,总归是对他的提携,他礼貌道谢:“谢谢方老师和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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