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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庭昱面上的笑渐渐消退,“……是这样吗?”
易沉宵不知道她跟易今莳闹了什么矛盾,当初走的那么坚决,对易今莳像是仇人一样,可小莳自己好像也不清楚内情。
“不说了,反正你回来了,先在家里住两天,跟小莳多聊聊,有什么误会早点说开也好,你们俩都是好孩子。”易沉宵道:“你电话里说今晚有很要紧的事告诉我,是什么事?”
蔺庭昱敛眸,“没什么,就是我小姨,她经营不善,公司亏的不少,如果她找宵姨帮忙的话,您不用管,那就是个窟窿,填不完。”
易沉宵本来还疑心她要说的事与易今莳有关,听了这话,倒是放下心。
“你走之后我加投过一次,但亏的没边,后来没再管过。”易沉宵说:“先去看看寿星,刚还在念叨你。”
蔺庭昱说:“好。”
…
茶室。
易今莳在手机上玩小游戏,谢绮言在一边看着,手不老实,伸过去点了两下,给易今莳点出局了。
“谢绮言!你不会玩游戏,别玩!”
谢绮言爱看她生气,“我不会,但你可以教我啊。”
易今莳这会儿也没事干,索性听取建议,让她坐在旁边,将规则讲了一遍,“听懂了吗?会玩的话我邀请你组队?”
谢绮言听到了她的声音,但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时隔四年,再靠这么近,犹如梦中,她哪里顾得上游戏。
“没有。小莳,再讲一遍,求你了。”
易今莳抱怨:“谢绮言你真笨。”
“刚刚你还跟蒋彤说我智商高。”
“那是我胡说的,”易今莳哪里能想到她连这么简单的规则都搞不懂,“我不讲了,你看着我玩。”
谢绮言说‘好’,但眼睛看的不是游戏,而是面前的人。
像是场梦,谢绮言其实困了,却舍不得睡。
不知过了多久,易今莳忽然出声,指着她的胸口,“你的伤消下去了。”
谢绮言闻声,低头去看。
锁骨到胸口,红痕消退大半,只留了一点浅浅的印记,更像从皮肤里透出来的。
她拉住易今莳空出来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恳求道:“小莳,怎么还这么疼,比之前更疼了。”
易今莳被吓到,扔下手机仔细看了看,“这几年你没去看医生吗?”
谢绮言说:“看过了,但医生说没办法治。”
易今莳看她疼的额头出汗,着急起来,“你别出事啊,我叫医生过来。你经纪人呢?她把你带过来再不管了?”
谢绮言无奈地说:“经纪人她…有新人要带,顾不上我。我的价值已经到顶了,公司肯定不会再给我花费精力。”
易今莳纳闷:“你们公司的管理不是挺好的吗?”
谢绮言将她的手握的更紧,“小莳,我难道会骗你吗?”
易今莳挣了挣,“我这么捂着你的伤,不是更难受了吗,你回小隔间躺一躺,我必须叫医生来。”
说不定病一好,黑化值直接清零。
再说了,谢绮言也算是她的好朋友,哪有资源在手,却让朋友受苦的道理。
谢绮言听话地进去躺下,目送她出门。
回想刚刚的触碰。
的确,更难受了。
易今莳出了茶楼,给私人医生打电话,像是接头一样,弄得很神秘,私人医生差点就想整个容再过来了。
安排好这边,易今莳又找人要了庞琳的号码,拨过去。
庞琳这时候正在按摩,见是易今莳来电,还以为眼花了,过了一阵才接起。
易今莳苦口相劝:“庞小姐,我知道你们公司对艺人有规划,但谢绮言这几年给你们赚了不少钱,你们总不能把她榨干之后扔到一边吧,她现在身体不舒服,你们就不能派个信得过的助理到我家来吗?”
庞琳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被谢绮言打发走之后,她就知道今天就算天崩地裂,她也绝不能踏进易家的门。
“易小姐,我这边还在陪新人试镜,实在腾不开手,你们不是认识吗,不如先帮忙照顾一下?”
易今莳看了看时间,疑惑:“这个点儿,试镜?”
“夜戏,”庞琳说:“我是经纪人,手底下好几个艺人,言言现在别墅豪车,可有的艺人还吃不起饭呢,我得顾她们啊。”
易今莳听完,总觉得有什么压在肩头,愣是没法再开口。
庞琳最后糊弄了两句,切了电话,继续享受按摩。
易今莳没办法,只能叫周霓过来帮忙。
易家大门外,徐惜鹤坐在车上等消息。
快混成狗仔的杨秘书从里面出来,汇报说:“蔺小姐并没有公布那个消息。”
徐惜鹤僵硬的背放松了些,“走吧。”
杨秘书惊讶:“不去跟易小姐道别吗?”
徐惜鹤说:“我今天在她面前出现的次数太多,再多的话她就腻了,回去吧。”
事实上,她如今没有权力干涉易今莳的交友,如果当面看到谢绮言缠着易今莳,她可不知道会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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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玫瑰][玫瑰]
第9章 徐惜鹤心思不纯
私人医生来之前以为宴会上死人了,因为易今莳在电话里叮嘱的过分仔细,听着好像这一趟过来至少要跨过法律的红线。
看着小隔间里慵懒躺倒的明艳女人,莫黎的恐惧全成了笑话。
“小莳总,这就是你说的‘病人’?”
易今莳说:“她职业特殊,得病的事不能被发现,四年前你帮她看过,熟手,今天再帮她看看。”
莫黎都不自信了,“这我真没办法。”
四年前给谢绮言检查的时候,她就发现谢绮言有非常严重的心理创伤。
心理问题引起的病症,现有的医疗条件无法根治。
易今莳说:“再想想。”
莫黎道:“……我如果有那个本事,还能当你的私人医生吗?”
易今莳想起来:“我妈妈说了,你博士毕不了业的话,家里就不能再继续聘用了,说出去不太好听。”
莫黎道:“……”
放下一支涂抹的药膏,莫黎心如死灰地离开。
谢绮言两边的肩带都掉到臂上,斜靠住沙发,轻轻涂药。
“这么直白,不会说哭她吗?”
易今莳盯着她抹药,担心她糊弄,随口回道:“她哭起来像烧水壶,现在没哭,可能跑回去写论文了。”
谢绮言勾唇,唇边漫出笑。
周霓拿着衣服进来时,就看到这副场景,又是长久的哑然。
今天是什么日子,所有人都怪怪的。
谢绮言衣衫不整,眼风邪的很,总感觉她想勾搭什么。
周霓过去,用厚重的风衣将她盖住,“别着凉了,大明星。”
谢绮言嫌她多事,正想撇开衣服,再跟易今莳说两句话时,周霓制止了她的动作,“小莳总,你回宴会上去吧,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奶奶休息之前肯定想见见你。”
易今莳道:“谢绮言的经纪人叫不来,今晚只能麻烦你了。对了,让她给你开工资,别白干。”
知道谢绮言病症的人就她们几个,如果让佣人来照顾,难保不会泄露出去。
谢绮言想和她再说句话,可易今莳已经踩着轻快的步子出门去了。
周霓冷嘲:“很失落吧。”
谢绮言穿好风衣,收好药膏,拉开纱帘,望向楼外。
那个轻盈的身影在路边的夜灯映衬下,显得那么灵动。
“来日方长。”谢绮言站了起来,“周助理,多谢,我先走了。”
周霓:“……”
这人发什么癫?
合着刚才装的呗?
…
宴会尾声,客人大多离去,易琮茗正准备让人叫易今莳过来时,易今莳便跑上楼,跑去抱住她的手臂,“奶奶,我今晚要跟你一起睡。”
易琮茗再乐意不过,嘴上却说:“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要跟奶奶睡?是不是嫌你那张床不够软?”
易今莳不服气:“打雷的时候妈妈都要找我陪她一起睡的,我不管,今晚就要跟奶奶睡。”
易沉宵在一边凉嗖嗖地道:“我的老底都被你揭完了。”
易琮茗说:“我们小莳心直口快,这是优点。”
易沉宵无语。
无语的同时,她又感到庆幸。庆幸今夜无事发生。
她当然希望快点找到亲生女儿,但是如果女儿在宴会上出现,她无法应付那样的状况。
相比她的纠结与担忧,易今莳看上去无忧无虑,她特别喜欢握着易琮茗的手,她认为奶奶手上的皱纹是年岁的印记,那是最美的印记,小时候她要抱着奶奶的手才能睡着觉。
易沉宵暗暗叹息,却也下定决心。
如果女儿回来之后,必定要委屈一个人,那个人只能是她。
两个小姑娘什么错都没有,是她的错。
晚上迷迷糊糊睡下时,易今莳听到奶奶提了蔺庭昱的名字,但她实在太困,后面的话没听仔细。
次日清晨,餐厅的装饰全部更换,又是简约清爽的布置。
易今莳才记起隔壁的蔺庭昱:“奶奶,蔺庭昱没留在家里吗?”
易琮茗道:“没有,她说医院安排了房子,不肯留。”
她看得出来,蔺庭昱心思重,敏感忧郁,住在别人家反而不舒服。
念及此,她就更加好奇,“小莳,你跟庭昱有误会吗?”
易今莳拿着刀叉的手顿了顿,仔细回忆。
算误会吗?
她穿到这个世界有七年了,但正式开始走剧情是在四年前,系统让她给蔺庭昱虐出上进心。
也是偶然,兰宜大学校庆的时候,她发现台上穿戏服的蔺庭昱格外的美,所以之后经常让她穿cos服。
那一阵,黑化值飞速增长。
这大概只能算过节,不能算误解。
可是蔺庭昱那么讨厌cos,为什么又要在网上开账号,甚至混成cos圈头部了。
“奶奶,我们没有误会,昨晚她还跟我说话了。”
易琮茗心里直叹,小莳没多少阅历,看不明白蔺庭昱为人,实则昨晚蔺庭昱提起易今莳的名字时,平静的面色之下,隐藏着汹涌的情绪。
但小辈之间的事,大人又不好插手。
易琮茗只能劝易今莳多吃点。
…
早饭后,易今莳准备带点吃的去小阁楼看望谢绮言,并希望此举能降低一点谢绮言的黑化值。
可是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周霓发的消息。
谢绮言竟然昨晚就走了。
周霓的消息里说,人家的超跑就停在门外,走的那叫一个洒脱,当时风里都弥漫着金钱的糜烂气息。
易今莳本想追问,可想了想还是算了,昨晚她都叫莫黎来帮忙看病了,黑化值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说明谢绮言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先不管了,她得去找别的反派。
如果趁着真千金回来之前降下反派们的黑化值,她的下场也许会不那么凄惨。
她不想死的太难看。
系统提醒:“蔺庭昱在赛车场,徐惜鹤在公司,你想找哪个?”
易今莳说:“蔺庭昱吧。”
系统发现了什么似的:“为什么选她?”
易今莳跃跃欲试:“因为我想玩赛车呀。”
系统说:“……”
…
兰宜的圈子不大,根本瞒不住事,蔺庭昱在宴会上出现了那么一阵,消息就传到了蔺家。
一大早她就被小姨喊过去。
她不知自己怀着什么心情过去的,进屋淡淡喊了声‘小姨’。
小姨也早就忘记从前说过的‘第二个妈妈’的事,默认了这个称呼,邀请她进去。
表妹还很小,吃饭时闹腾,大约还是血缘的关系,表妹缠着让她喂饭,小姨威严一句:“姐姐是客人,不能没礼貌。”
餐桌上堆满了食物,蔺庭昱毫无胃口。
她找借口离开,出门时晨风吹拂,鸟语花香的季节,竟这么苍凉。
她朝着隔壁看了眼。
若是四年前的话,早饭时间,易今莳就会在很大的窗台前朝她招手,喊她去吃饭。
昨晚去过的地方,以前是她第二个家。
她惊觉无处可去,挑挑拣拣只剩下赛车场。
有一次跟同行去拍摄赛车手角色,她记起易今莳也喜欢赛车,于是跟着学了点,谁能想到最后成了她唯一的解压方式。
十点钟的时候,场子里人已经不少,她跑了好几圈才停下,汗浸湿前额的发,额头饱满,鼻梁秀挺,穿着红色赛车服,竟也显得光风霁月,温文玲珑。
很多人见她第一面,都会觉得她是个读书人。
书香气太浓了。
俱乐部老板跟她相熟,却是深知她的品性,从不受这张脸和通透的气质迷惑,一直很理智,只谈公事,“下周比赛,你真不来?”
蔺庭昱下周一正式上班,“有正经工作,不来。”
“不来就不来。”
老板很有骨气,“会有别人帮忙撑场子的。”
蔺庭昱没问是谁。
因为眼前有辆车漂移过去,又以一个轻松优美的姿势停在她面前。
车技是真不错。
车门开后,赛车手下来,蓝色的衣服,扎拢的长发,明亮圆润的眼睛,还有熟悉的、浓长的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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