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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淮,我说了,下午有事,你自己先回去。”
话音未落,苏景淮的睫毛轻轻颤抖,承受不住泪的重量,在瓷白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透明的痕迹。
带着哭腔低着头道,“我知道了,我不惹你生气,你也别烦我,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们很久没有好好待在一起了,我知道当时是我的问题,我在改,我已经在改了,你能不能等等我——”那哭咽声伴随着话语而发出。
美人落泪,眼眶里裹挟着泪珠,只有一两滴才缓缓落下,不似痛哭流涕那样狼狈。
傅锦年不得不承认,苏景淮的演技真的是有了质的飞跃,当时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也能有这么多情绪的变化,层层叠加。
如若不是傅锦年,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毕竟他曾经深度的了解苏景淮这个人。
傅锦年还是软下来声音,口袋里也没有纸巾,“好了,吃完中饭就可以了吧,别哭了,妆花了要是被狗仔拍到,你还要花钱买。”
苏景淮哽咽道,“我用了防水的化妆品,不会的,是不是很好看。”边说变眨巴眨巴眼睛。
“好看好看——”傅锦年的语气跟哄孩子一样没什么区别。
“距离午饭还有点时间,我们去看电影吧。”苏景淮理所当然的脱口而出。
傅锦年顿了顿,表情一僵,“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苏景淮点头的样子,像极了温晏晞的一月一样,狗里狗气的,吐着气,“反正距离午饭还早,看一场再出来逛逛,时间刚刚好。”
“你忘了,你是大明星,信不信,你刚进电影院,狗仔就拍到了,明天八卦就出来了,我可不想跟你一起上。”傅锦年扶额道,苏景淮天真的让他咋舌。
“不会的,是私人电影院。”苏景淮凑过来贴着耳朵说。
那声音酥酥麻麻的传过来,傅锦年一时间忘了推开不动声色贴近的苏景淮,反而被他偷亲了一口,侧颈处微微发麻。
傅锦年还没来及说什么,就被苏景淮推着走了,含着笑意说,“那家隐私性可强了,等会你就知道了。”
要是能回头看,傅锦年就能发现苏景淮坏笑和奸计得逞上扬的嘴角。
等到了地方,傅锦年有点印象,听李岩提过一嘴,这里也算是声色犬马的场地,与之相反的从外面看简简单单的黑色风格。
“这里?你确定?私人电影院怎么变会所了?”傅锦年扫视着,有种感觉,这里的建筑风格倒是和MoonA挺像的。
“可以看电影就是私人电影院,不是吗?”
“强词夺理。”傅锦年无奈道。
苏景淮笑着不说话。
“你经常来?”傅锦年随口一问,苏景淮却紧张起来,像是被热恋的对象询问前任的状态,全身进入警戒。
“没有,我第一次来,朋友推荐的。”苏景淮边说边观察着傅锦年的反应。
“哦。”
轻飘飘的一句,才让苏景淮松下悬着的心,但转念又觉得傅锦年为什么不寻根问底,难道是不关心吗?一想到这,原本松下去的神经,又绷住了。
傅锦年是看不到苏景淮这么多变的情绪,他走进门就在看里面的风格,“这里的装修风格和上次那家餐厅差不多,是同一个设计师吗?”
苏景淮歪着头说,“好像都是国外的一个设计师,具体是谁我不记得,反正都是大哥对接的,怎么你喜欢这个装修风格?”
“谈不上喜欢,就是感觉这个设计师审美不错,像是油画出生的设计师,这么设计风格很像中欧15世纪的,很少见了。”傅锦年看了一会。
苏景淮点点头,看来以后还得学一点油画方面的知识,不然没有话题粘合度,怎么让傅锦年浪子回头吃自己这个回头草。
身穿制服的标准美女长相的前台,微微鞠躬笑道,“这里是会员制的,请出示下会员卡。”
“我报手机号……”
“好的,这边请。”
随着手势走上了复古的电梯,傅锦年一路上都在看,眉头紧锁。
“怎么了?”苏景淮一直在观察傅锦年,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我有点好奇这里的老板了,装修风格还挺挺在线的,但这些走廊装饰却显得怪怪的。”
“哪里怪?”苏景淮始终看不出,隔行如隔山,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怎么说了,通俗的话来说,”傅锦年怕太过专业术语,苏景淮听不懂,才直白的说,“就是一个甜美的蛋糕,一挖开里面全是金属配件那种感觉,不伦不类的,像是两个人装修出来的,太割裂了,要不就是他太有想法,要么就是他精神分裂。”
苏景淮一怔,“你这个比喻,我都不敢吃蛋糕了。”
“……”果然这个比喻还是太抽象了,都想抽他一巴掌了,却怕他舔手的无力感。
出了电梯包间很快就到,一层就三个包间,看来这家是关注质量而不是追求数量。
“隔音效果很好的,等会可以试试。”苏景淮似笑非笑的说。
傅锦年扶额,有种走入狼窝的错觉,“看什么电影。”
“恐怖片。”苏景淮斩钉截铁道,网上说了看恐怖片,最适合情侣了,只要对方害怕就能理所当然的抱在一起。
傅锦年轻笑了一声,进去了,里面俨然一个两室一厅的家居房,要不是知道自己来的是会所,不然还有一种回家的错觉。
电视已经开了,是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屏,茶几上,放满了水果和酒水,连气温都控制的刚刚好。
傅锦年脱下了外胎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边走边打量里面的布局,里面一道门虚掩着,迷迷糊糊看到床上的红色什么,不真切。
“开始了。”
傅锦年闻言走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恐怖电影,而房间的灯光也调的很暗,唯一的亮光就是电视屏幕发出的。
这个氛围感很足。
傅锦年全程带入不进去,倒是一旁的苏景淮上蹿下跳,双手抱紧双脚贴着傅锦年,随着音效一颤一颤的。
胆子小还要看恐怖片,还是这个应景的氛围。
苏景淮尝试勇敢一下,真的只是一下,然后在下一个突脸镜头,就哇的乱叫,搂着傅锦年的腰,煞白的小脸靠在他的侧颈处。
“都是假的,都是道具,没有鬼的,别自己吓自己。”
“真的吗?我控制不住。”苏景淮都快哭出来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也是被自己气哭了。
电视上画面正在给停电后昏暗的房屋一个特写,然后下一秒屋外电闪雷鸣中下起了淋淋大雨,在一闪一闪的路灯下,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出现,随着镜头来到了那间木屋门口。
特写又给到了门外的门铃按钮,突然一声刺耳的“叮叮——”像用指甲在黑板上划出的声音,鸡皮疙瘩起来的苏景淮整张脸都埋在了傅锦年身后。
“只不过门铃声,没什么的,又不是我们门铃响。”
电视上的镜头转了,但门铃还在响,甚至还不是从电视里发出来的。
“……”
这还有点意思,但苏景淮一副快要晕厥的样子。
“我去开门看看,你坐着喝点水。”
傅锦年起身,苏景淮也寸步不离的跟上,“我害怕。”
叹了一口气,自作孽不可活,走向房门,门口的可视门铃上就出现了画面,是服务员推着餐车来。
“你点餐了?”傅锦年回头问道。
“没有,我们不是去酒店吃吗?”苏景淮摇摇头,但手心上的冷汗直冒。
“我们没点,那会所怎么送餐来了,还挺丰盛的。”
“是好奇怪,难不成是送的吗?”苏景淮也看了一眼可视门铃,对着话筒说,“我们没点东西!”
“这是会所送的,开门给你们端进去。”门外低头的服务员沙哑道。
傅锦年皱眉,“不用了,不需要,推回去吧。”
门外的服务生不说话了,也没走,苏景淮也察觉到不对了,有种恐怖片进入现实的诡异荒诞感。
第59章
傅锦年后退几步,果然来者不善,“先打电话给前台。”
见苏景淮一愣,傅锦年才吼了一声 “快。”
苏景淮这才如惊醒一般,着急忙慌的去拿起座机拨前台电话,嘟嘟嘟的几声后,“没人接。”
眉头一紧,傅锦年拿出手机,看到没信号的图标后,心里一惊,“你手机有信号吗?”
苏景淮低头一看,“没有。”
“你看窗户能打开吗?”傅锦年指挥着苏景淮,自己去走到了厨房,希望这里有菜刀之类的可以防身的尖锐物件,果然天真了,什么没有,就连锅碗瓢盆也没有。
而门口却传来了动静,傅锦年顾不上喊人,把沙发就往门口推,竖起来堵着门口,希望能抵挡一段时间。
“窗户能开一个小口。”苏景淮急匆匆的跑过来,汇报情况。
“拿着手机去那打电话,快去。”傅锦年堵在门口喊着,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门外的人横冲直撞,木门哐哐作响,傅锦年倒是希望只有这一个人 ,万一有一群同党,他倒是能勉强应付,苏景淮可不行,虽长得高大,却抵不过这些专业的。
刚才在可视门铃上看到那人的手上老茧的痕迹,很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接通了……”还没高兴几秒,由于伸的太多,没拿稳,手机就哐当一声,掉了下去。
“拿我的。”傅锦年解锁完把自己手机扔过去。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多大,脚步声也多了起来,屋内突兀的一黑,电力全都停止了。
这么看,是不想演了。
胆子这么大,这店就是黑店吧。
好在门口堆满了大型家具,除了沙发,电视,柜子以及一切大型能搬运的家具,都被傅锦年给堵在门口。
门外的人想撞开也没那么容易,但傅锦年也没完全放松下来。
唯一的希望还是苏景淮能打通电话。
可天不遂人愿,原本就是木质门,被斧头劈开了,傅锦年一怔,后退了几步。
房间里就连削水果的刀具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抵抗的。
“打通了吗?”傅锦年走到进房间,就看到苏景伸着手往外。
“没有……”苏景淮的表情也不太好,估计是第一次遇上,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瞧这门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傅锦年说,“等会你躲在房间里别出来。”
“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了?”苏景淮满脸抗拒。
傅锦年直白道,“你细胳膊细腿的,出来不给我添乱,就安心待在这打电话,dad通电话是你唯一的任务,知道了吗?”
苏景淮脸色一白,哦了一声,还想反驳,就被傅锦年一个眼神给压住了。
那是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凶狠的仿佛要是拒绝,下一秒就被猛兽咬断脖子。
傅锦年出门前把门关上了,躲在了门旁边一个,反正房屋内昏暗的很,大家都看不见,那就看谁阴的过谁吧。
傅锦年也在想楼下的陆闻能不能察觉到,要是一起上来,或许还能全身而退,他一个就怕护不住苏景淮。
砰——
门被砍开了,后面的大家具也因被推而与地面产生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听脚步大概三个人。
大概一分钟后,他们才算进入了房间,其中一个人对着对讲机说了句满是咖喱味的英语,开灯。
果然是一伙的。
在亮灯的一瞬间,傅锦年就主动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搂住附近一人的脖子,轻轻一拧,并捂住了口鼻。
还没来及挣扎和呼救,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傅锦年给解决掉了。
灯光一亮,傅锦年也暴露在他们身后,两人看着缓缓倒地的同伴,脸色一惊,就一起冲上来。
其中一个那斧头的人,略显笨拙,傅锦年屡次都完美的躲闪开,这可让对面气急败坏起来。
傅锦年找准时机,以标准的75度抬脚猛踹对方脆弱脖颈,那人后撤几步,捂着脖子,两眼一抹黑的倒下来。
还剩的一个显然有些许的胆怯了,同伴一一倒下,傅锦年也不会让他走的,这时候放走一个都是潜在的威胁。
那人青筋暴起,啊的一声冲了过来,一拳一脚都是致命的猛击,傅锦年拿不准,没有硬碰硬,而是在寻找对方破绽。
左闪右避的观察起对方的招式,对面的面孔是亚洲人,更偏向于东南亚地区,难不成是金三角地区的?
可是他们聚集到京城难道有什么大举动?
傅家跟他们也八竿子打不着。
傅锦年听到了房门开的声音,那人也听到了,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就给他找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利索的一掌劈在了对方薄如纸翼的后颈上,那人如软脚虾一样,砰的一声倒地不起了。
然后就看到了苏景淮那张脸,傅锦年喘着粗气,“怎么了?打通了吗?”
苏景淮点点头,“我打了最近联系的人。”
“你没打110?”傅锦年端起了茶几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缓解了口干舌燥。
“我忘了!”
傅锦年接过手机,看了一下最近通话,眯着眼看了下,是温晏晞。
这个回家可要好好解释一下了,还有一种莫名的心虚从后背不断攀升。
“他是谁?还备注这么亲热?小三吗?”夺命三连问是来自前任对现任的灵魂质问。
傅锦年避免争吵就当没听见。
“我知道你听见了,你怎么不是,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他,那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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