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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来自海洋的洗礼。
少年一袭黑发,在烈日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突出,乘风破浪,无畏无惧驰骋在翻天巨浪中。
海面上不少挑战者败兴而归,要么被浪花拍打到人仰马翻,要么驾驭不住而纷纷落水。
少年一骑绝尘的冲浪技术,艳压全芳在一众冲浪好手。
岸边不乏观看的人,被这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给吸引,纷纷拍案叫绝,能免费看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不虚此行。
黑发少年在翻滚的巨浪中感受着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在冲浪板上感受着浪花的冲击力。
快夕阳西下,他才缓缓夹着冲浪板上岸,原本微微卷起的黑发,也因海水而打湿,脸上顺淌的水珠,一颗颗滑落面颊,稍感不适的少年,随意得拨开前额凌乱的发丝。
左右扫视一圈,见岸上的黑衣保镖还在躺椅那等候,他低着头顺着着人流往旁边走。
观察了一会,才找到心仪的目标,带着笑意走过去。
“哈喽,小姐姐,我和我哥哥迷路了,能借个手机打个电话吗?”
“你也是国人?”穿着比基尼的女孩笑道,“可以啊,给你。”
“谢谢。”
拿过手机,输入一个模糊的电话号后,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声,“小昭,在跟女孩子聊天了?”
“哥,你怎么来了?”黑发少年回头收起惊慌的表情,笑着将手机递回给了女孩,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事情处理完了,”一头金发的混血男人,接过旁边衣着黑衣的保镖递来的浴巾,轻轻的搭在了黑发少年的身上,“刚出院的,也不注意点,贪凉怎么办?”
黑发少年眨眼一笑,避重就轻道,“我饿了,哥。”
而刚才借电话的女孩见男孩找到了哥哥,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赏心悦目的看了会兄弟二人,就被赶来的小姐妹拉走了。
而那通来自京城的电话却正在显示通话中……
三个月前。
黑发少年缓缓醒来的时候,鼻翼间萦绕着浓浓的消毒水味以及所见头顶洁白的天花板。
是他睁眼后的第一感知,随后就看着病房进进出出的白大褂,以及各种仪器的测量。
而他什么却也想不起来了,只能任由医护人员,进行各项检查。
更紧张的是,他们说的语言,完全听不懂,面孔也是完全陌生国外人的模样,只能通观察他们的神色和动作来揣测说了什么。
与进进出出的白大褂不同的是,推门而入一头金发的男人,神色慌张,与面无表情的白大褂完全一样的感觉。
随着金发男人的逼近。
“你是?”黑发少年歪着头,看着眼前眼眶微微发红,身体也小幅度的颤抖,兴奋的情绪难以掩盖的金发男人,吐出了疑问。
“哥哥,我是你哥哥,陆伊”混血男人说。
黑发少年皱眉道,“可你是混血,我也是?”
陆伊闻言,轻笑一声,“我们是表兄弟。”
“哦,”黑发少年似懂非懂,“那我父母家人了?”
“他们已经去世了。”
陆伊轻轻的拍着着低着头沉默的少年,“这不是你的错,之后一直是姨妈,也就是我的母亲继续抚养你,这些你不记得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现在好好听医生的。”
黑发少年点了点头,抬起头懵懂的问,“我叫什么?”
“你随母亲姓,叫陆昭。”
“陆昭?”咀嚼着这个名字,很陌生,仿佛从未听过,他如同出生的孩童,懵懂的感知这个世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这个自称为哥哥的男人。
也很陌生。
“我为什么会这样?失忆?”陆昭脑子里有无数的为什么,他好奇遗落的记忆,好奇之前的生活。
一个失忆并不能让他停滞步伐去追讨那记忆。
“都怪我——”陆伊叹了一口气,一副自责的样子,“当时你就不同意你和那群朋友在一起玩。”
“朋友?”
“也不算是很好,但你们在一起喜欢飙车,那次也怪我。”
话虽然没说细致,但陆昭还是能抽取到关键字,“所以,我是因为和朋友飙车,才——”
陆伊轻轻嗯了一声,“以后别让哥哥担心了,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带你去正规的地方,山路本就有危险。”
陆昭努力的回想着,但后颅隐隐作疼,“真的吗?”
“还疼吗?我喊医生来。”陆伊着急的起身,“你先躺下,医生说要静养。”
“想不起来,就好好休息,没什么比你健康更重要,小昭——”
“好——”
自从醒来陆昭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居住了长达一个半月,期间经过各项检查,最终医生给出的结果是,解离性失忆,除此之外,身体状况基本回到了正常。
“我什么时候能想起来?”陆昭坐在后座上,趴在车窗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异国风情的街道。
“医生说了,急不得,慢慢来,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陆伊不急不慢的说。
“可是,什么都不记得,我都不知道出院后该干什么?总感觉缺点什么?”车窗外的风景太陌生了,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不免空荡荡的。
“你除了哥哥,还有就是带你飙车的狐朋狗友。”陆伊说。
陆昭即使再神经大条,也知道这是不开心的语气,“我知道了,我不会在跟他们鬼混到一起了。”
在他恢复到能下床的时候,就经常往外面跑,想找找熟悉的记忆,结果整个医院的人都出动了寻找,在楼顶找到了躺着吹风的陆昭。
陆伊也微微动怒,给他看了飙车那晚引发的事故被报道出来,看了新闻的陆昭才老实一会。
看着报纸的描述,他能活下来,一定是妈妈和姨妈在天堂保佑的结果,那场面仅用了一张照片,就能身临其境的感受到多么血腥。
回到陆伊口中的家,也是占地面积极大的城堡,他依旧没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到处都充满陌生和疏离感。
在日渐相处中,陆昭也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但他什么也记不起来,所以只能尽量的放松心情,平复下来,想着能早一点找回被遗忘的记忆。
“小少爷,草坪上不干净。”一旁的管家老爷爷开口道。
“小少爷,您听得见,快起来吧,大少爷要回来了。”管家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对付这个魔童的办法。
一听到敏感词,陆昭唰的一下,一跃而起,想到刚才的举动过于应激,才对管家说,“我也觉得草坪不干净,那我起来就是了。”
管家对眼前这一幕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好无聊——”站起来的陆昭,拉长手臂,伸展开,“我好想出去玩——”
嘟囔着的话语只有自己听得见。
毕竟说了也是白说,在这里手机不能碰,因为辐射会影响康复进度,外面不能去,因为外面太危险了。
总之就是像个被禁锢在恶龙城堡的公主,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只能干等着。
嗡嗡嗡的声音从城堡门口响起,陆昭眼神一闪而过的烦躁,僵硬的转身。
“小少爷,大少爷回了了。”管家低沉的声音响起。
“哥,你回来了。”陆昭在管家的带领下,缓缓的走出花园,但看到陆伊的下一秒,就换上了一副笑脸。
城堡大的很,但他不喜欢呆在里面,阴森森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的花园里,躺在柔软的草坪上,享受着阳光,呼吸着新鲜空气。
“不是说,让你在屋里等,外面这么晒。”陆伊擦了擦陆昭头上的汗珠,一点都不嫌弃,轻轻的像是触摸什么精美易碎的艺术品。
陆昭低着头敛下眼下的情愫,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但下一秒他却抬头展露笑颜道,“哥,我呆在这好无聊,我想出去玩一玩。”
之前虽然提过几次,都被拒绝了。
陆伊笑容只有一瞬的停滞,“这里不舒服吗?还是空间太小了?”
“都不是,只是老是呆在这里,好无聊,除了晒太阳也没别的了。”陆昭眨巴眨巴眼睛,很期待得到肯定答案的望着陆伊。
“好吧——”陆伊算是妥协了,“下周我要去意大利出差,正好带你一起吧,不过我会让保镖跟着你,你要老实一点。”
“好耶——”
第62章
温宅
“我要是再迟一步来,你是不是想要殉情去?”
“你这要死要活的样子,可千万被让爸妈看到,他们年纪大了,可受不这样。”
语言刻薄的如刀片在心肠上翻滚。
“到底怎么回事?傅家那边也没查到?人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要我说郑家也真的一代不如一代,蛰伏了这么多年在京城,搞了这么大风声,最后也就这局面——”
说话的人正是刚下飞机就驱车前来的温泽祥,也是温晏晞的亲哥。
“怎么样,”温泽祥问着给温晏晞检查身体的医生。
“没什么问题,脱水,营养不良,只要下次别再——”医生看了一眼病人,就没说话了。
“没问题?我看他脑子问题最大,恋爱脑怎么不算病了。”温泽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怎么会有个重度恋爱脑的弟弟,看看人家,谈了一个又一个,眼睛都不眨一下,到了自己弟弟这,耗死在一个人身上也是服了。
“病人现在需要休息。”私人医生不声不响的来了一句,还瞥了一眼一直自说自话的温泽祥,眼神疯狂暗示。
好在温泽祥接收到了信号,一肚子抱怨话咽了下去,才缓和了语气,“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外面透透风,有什么需要跟哥讲。”
刚出来,医生就对温泽祥说,“你少说两句吧,你弟弟这性子你是第一天知道的,有功夫劝他,还不如帮帮忙。”
“我说的还不够少,就冲他”温泽祥指了指里面,“这个,我都吓死了,再晚一点,我回海城,怎么跟爸妈说。”
“我都怀疑傅锦年是野菌子转世了,每一任都被迷的晕头转向,还念念不忘,不知道教训,还非得一次又一次——况且还是和男人——”说着还把目光投给医生,迫切希望得到医生的赞同。
“我又没见过你口中的那个人,再说同性结婚法都成立多久了,你思想怎么还这么封建,你的觉悟看样子不够高,还有你看我干什么,难不成我也要像你一样背后蛐蛐人家,对了,人家还是你亲弟弟的心上人,白月光,初恋,这么多buff叠在一起,难怪你弟弟抵抗不住。”医生整理边医疗箱边突突的说。
“你到底站哪一边的,怎么尽帮着别人说话。”温泽祥气的直跺脚,又怕声音太大惊扰了房间里的人。
“我是无国界医生,哪边都不帮,只帮病患,但也不暗地说别人坏话。”医生坦荡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温泽祥捶胸顿足,才平息了被怼的快要吐血了的自己。
要不是看在和医生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
好不容易缓和了,才继续开口道,“接下来怎么办?他那个状态我还是很担心。”
“以我医生的角度来说,他现在的状态需要心理医生干预再配上药物,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一个外科医生能力有限,更做不到知心大哥的份上,也开解不了他,毕竟这事也是你们大人自作主张的,在那个青葱岁月,他们最相爱的时候,被强行拆散,这心理阴影得多大?”
医生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唉——现在的局面,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其他的当事人也都在icu里躺着,想知道个具体情况的人都没有——”温泽祥叹息道。
“傅家这么大权势的家族,都找不到?”医生很吃惊。
“那海直通大洋,有心无力,不过傅家那边还没停止搜救了,剩下的两个幸存者也被他们控制着,就等一醒来了。”
“没找到说明还有希望——”医生宽慰道。
“希望吧,找不到——也算是一种希望。”说着就抬眼看了一下房门口。
傅宅静悄悄的,鸟语花香的别墅也沉寂下来,敷上了一抹淡淡的灰尘。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傅父佝偻的身躯坐在了沙发上,岁月的风霜侵蚀了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
“暂时还没有。”傅瑞珩一大早才回来,衣服也是昨天的,脸色略微苍白,下巴还残留着细细的胡渣。
眼底也有一点黑眼圈,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强撑着的感觉。
作为如今傅家的顶梁柱,他毋庸置疑的要顶住所有压力,傅家几经风雨,到了如今的时候,绝不能往下坡路走。
走到如今的地位,也是几代傅家人的努力,绝不能毁在傅瑞珩手上,即使家族遭受打击,也不能以软弱示人。
“和牧家的事暂且搁置吧。”傅瑞珩说。
傅父刚想反驳,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口却又闭上了,最后才说了一句,“随你。”
傅瑞珩嗯了一声,正要上楼去了,遇到了从别处走出来的管家。
“大少爷。”
“嗯,父亲早上药吃了吗?我看脸色不太好。”傅瑞珩问道。
“还没,正准备去拿,刚才一个座机电话打过来,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了,耽误了点时间。”管家一手端着药,一手拿着水杯。
“座机?”傅瑞珩一愣,“谁还会打那个电话?”
“不知道,看不到来电显示,还是以前就搁置了,也没管过,好多年没人打过那个电话了,刚响的时候,还有些诧异了,现在想估计也是打错了,这年头谁还会打座机电话。”管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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