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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青钰:“你是不是比较像阿姨。”
历霜:“你怎么知道?”
焦青钰:“感觉都很腹黑。”
历霜轻哼两声, 眯起眼睛假装不满:“我还以为你夸我长相呢。”
焦青钰看着屏幕里的人,点头:“长相也是,好看。”
“好看明天让你多看几眼,”历霜被夸得心情好, 嘴角明显往上扬了一点,变成了“w”唇,“明天上海大概二十四度,披件外套就好。”
“好。”焦青钰回答。
历霜那头关了灯,只剩屏幕光映着他的眼睛:“明天见,晚安。”
“晚安。”焦青钰也按灭了台灯,房间瞬间陷入安静。
焦青钰订的是早上七点的高铁,到上海站只要一小时四十分钟。
早上的火车站比平时空荡些,焦月明和周楚送他到车站,几人在附近的早餐店吃了早点。
焦青钰边吃边翻手机相册,里面存了好多一家三口的合照。
每一张里,焦青钰都是淡淡的笑容,像是嘴角被鱼线勾了起来,可他知道,自己很开心。
这几天虽然匆忙,却足够尽兴,久违的家人团聚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要是哥哥也在就好了。焦青钰想。他一定会很喜欢南京。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透过高铁站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细小的粉尘在光柱里轻轻飞舞,整个大厅明亮又不燥热。
焦青钰穿了件米白色带帽卫衣,帽子乖乖扣在头上,底下配着条轻便的黑色长裤。
周楚帮他拎着行李箱,一直叮咛着焦青钰,眼神里充满不舍。
“小钰。”
焦青钰立马俯下身,平视轮椅上的焦月明。
焦月明今天换了身简单的碎花长裙,麻花辫上还绑着他之前在民俗大会买的丝巾,温婉又从容。
她伸出手,整理他胸口歪掉的抽绳,动作十分轻柔,声音也是:“路上小心。”
“嗯。”焦青钰目光落在她鬓角新长的几缕白色碎发上。
“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焦月明忽然冲他眨了下眼睛。
焦青钰点了点头。
“拍到好看的风景要告诉我哦。” 周楚把行李箱递到焦青钰手里,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们俩去哪玩记得报备一下。”
焦青钰直起身,接过行李箱拉杆,用力点头:“一定。”
“小钰,玩得开心。”这是焦月明最后跟他说的话。
焦青钰“嗯”了一声,又看了焦月明一眼,才转身走向闸机。刷身份证、过安检,最后忍不住回头。
周楚正推着焦月明朝他挥手,他也挥了挥手,这才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到了检票时间,焦青钰跟着队伍进站。
高铁缓缓启动,窗外的树木、房屋、农田都在极速倒退,像被拉长的时光片段。
他靠着车窗坐下,看着阳光洒在远处的青山绿水间。
车厢里很安静,有的旅客闭目养神,有的起身去接热水,一时间飘来淡淡的泡面香。
焦青钰想趁着这段时间写几道题,便打开书包翻找作业,手指却在夹层里摸到了一卷钱。
那些钱被焦月明的皮筋捆成一圈,厚得像是一个万花筒。
如果他不拿作业出来写,是完全看不到的,而焦月明知道他一定会学习,所以才会放在这里。
他盯着这卷小小的钱,指腹轻轻摩挲着,直到高铁进入隧道,光芒骤然消失,他才将钱重新塞进包里。
他抬头看向头顶的电子时钟,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时间。
“八点四十,应该快到了。”历霜将墨镜戴在脑袋上,看了眼手机,“哦,十二号口。”
“您的奶茶好了,”店员把做好的奶茶放在柜台上。
“谢谢。”历霜接过奶茶,快步走向十二号闸机口。
此时闸机外已经围了不少接人的人,历霜没去挤,选了个靠侧边的位置站着,目光盯着出口方向。
几分钟后,电梯下来乌泱泱的人,大家拉着行李,各有各的表情。
有的急急忙忙地打电话,有的兴奋地拍照片,也有低头看票根的。
历霜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焦青钰。
他在最后一排,戴着眼镜,白色的帽衫罩住了他的头发。明明是这么简单的搭配,却因其长相出彩,处处与众不同。
他对象怎么那么帅。历霜在心里吹口哨。
没等历霜挥手,他的手机就响了,是焦青钰打来的:“我到了,你呢?”
“我没在口子上,在侧边,”历霜回答,“你出来就看见了。”
焦青钰挂了电话,跟着人群慢慢走出来,脑袋下意识往左一转,瞬间看见了历霜。
历霜头戴一副橘黄色的墨镜,米白色圆领衬衫,外套浅棕灯芯绒衬衫,扣子只扣中间两颗,下摆随意塞进浅灰色直筒牛仔裤里。
整个人干练又时髦,在人群中亮眼得不行。
焦青钰脚步瞬间加快,穿过人群,直接扑上去抱住了历霜。
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腰,头埋在颈窝里,全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唉,奶茶。”历霜赶紧伸直胳膊,确认奶茶没撒出来,才松了口气。
他感受着颈窝里的温热气息,笑着说:“我跟赵益和他们说了,他们自己玩,借你几天,今天我们先去见爸妈,晚点再带你见个人。”
“好。”焦青钰这才抬起头。
历霜看着被帽衫裹得只剩一张脸的他,忍不住笑道:“刘海变长了,终于不是狗啃了。”说着,递出奶茶。
“到时候再剪,”焦青钰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亮。
历霜看他的反应,忍不住戳了一下焦青钰的脸颊,焦青钰看着他。
“走吧,先上车。”历霜顺手拉过焦青钰的行李箱,腾出一只手牵住他。
两人走出高铁站,往北广场的停车场走。
焦青钰不认车,却有基本的审美。
老远就看见一辆扎眼的白车,白得像融化的奶油,车身线条流畅优雅,游艇式比例透着贵气。敞篷的软顶布料看着就厚实,缝得严丝合缝。
车头立着个小金人雕像,下方的格栅方方正正,镀铬饰条排得整齐,一看就不便宜。
他们从前绕到后面,焦青钰才发现车后贴了一张圆润的“实习”标志。
焦青钰:“……”
路过的两个小年轻看到这台车,兴奋地想要拍照,见他们过来了,赶紧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留张纪念。
历霜无所谓地耸肩,让他们别留车牌号就行。
等小年轻走后,焦青钰喝着奶茶问:“这车很贵吧。”
“贵,不贵怎么跟你装一下。”历霜坐进驾驶座,长按按钮,车顶缓缓降下,变成了敞篷。
他趴在车门上冲焦青钰眨眼睛:“喜欢吗?”
“喜欢,”焦青钰问,“但我行李放哪里?”
“你让李叔放就好了。”历霜扬扬下巴。
话音刚落,旁边花坛走过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叔,他向焦青钰介绍自己的司机身份,焦青钰点了点头。
李叔接过行李箱放在后座空隙,又为焦青钰打开副驾驶车门,调前座椅:“少爷驾照没满十二个月,上高架得有人陪同,所以只能委屈钰少爷你坐后面了。”
焦青钰:“……还挺严谨。”
三人上车后,焦青钰坐在后排抱着书包。
他拿出手机搜“车头有小金人的车”是什么。
当他看到“劳斯莱斯”四个字的那刻:“……”
随后他又顺手搜了一下劳斯莱斯敞曜影的价格。当数不清的零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关掉了手机。
管他多少钱,好好享受就好。
高架上不算堵,车子平稳飞驰,清爽的风拂过焦青钰的脸,车载音响放着粤语情歌,历霜偶尔跟着哼两句。
李叔一直沉默,只在要变道、有人要加塞的时候说两声。
不过也没人敢加塞这辆车。
历霜开车很稳,左胳膊肘搭在车门上,动作丝滑得像老司机,半点看不出是实习期。
快十点时,车子抵达历霜家。
焦青钰还是第一次见家里有影音室的房子,也第一次见阳台宽得像小跑道。
装修低调又简约,能看出这一家子审美很好,淡淡的檀香,墙壁刻着青鸟雕,古韵与现代结合,完全不落俗套。
没等他多看,管家就来拿走他的行李,历霜则拉着他去小餐桌吃水果。桌上摆着好多多溪镇没有的水果,也是焦青钰很感兴趣的水果。
比如融安脆蜜金桔,罗马红宝石葡萄等等。
看得焦青钰瞬间开心起来,拍了好多张照片,将来可以做参考文献。
历霜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不停晃动的帽衫,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他,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你看这个这么开心,看我怎么没反应?”他摘下焦青钰的帽衫,贴着对方的脸颊蹭了蹭,“快让我贴贴。”
焦青钰侧头亲了亲他的脸,喂了他一颗葡萄:“说好的,我不会躲的。”
“这里都是眼线,亲不了。”历霜亲了亲他的眼角,“我爸还没走呢。”
话音刚落,卧室方向就传来脚步声。
焦青钰立马站起来,礼貌地跟芳陆英打招呼。
历霜前两天已经跟芳陆英公开了关系,芳陆英虽有心理准备,但真看见两人牵手,还是忍不住感慨:“你们俩开心就好。”
中午时分,历如宜回来了。
焦青钰一眼就觉得他们是母子。
这两人眉眼真的太像了,都是有些长的杏仁眼,极具特色。
而且历如宜和历霜一样,做事透着优雅得体,连擦手的动作都像电视剧里的镜头。
历如宜上下打量焦青钰,满意地点点头,嘘寒问暖一阵后,冲历霜说:“缺什么和我说就行,像你那些朋友一样,我让他们多备了下午茶。”
“下午茶?”焦青钰问历霜。
历霜笑着说起之前给住酒店的赵益和他们送过下午茶的事。
至于那群人,现在估计已经去别的区玩了。
走之前赵益和还贱兮兮地挑眉,让他们俩好好“潇洒”。
“好了,准备一下,待会就吃饭了。”历如宜叫过管家,确认了菜单后,让厨房开始准备。
这顿午饭格外丰盛:新鲜的海鲜、精致的肉类,还有工序繁琐的特色菜,一道道像变戏法似的端上桌。
夫妻俩对焦青钰很和蔼,芳陆英还不停给他夹菜,顺便问起他的学习和家里的事。
焦青钰大大方方地回答,说起家乡的农田时,眼里满是自豪,这让历如宜眼前一亮。
历如宜还问了几个地质相关的问题,焦青钰都答得条理清晰,这让她更有好感了。
其实历如宜当初伪装珠宝商,就是因为对矿物感兴趣,她大学时还精修过地质学。
若不是接管公司,说不定会成为四处旅行的探险者。
所以焦青钰算是戳中了她的心里去了。
“阿姨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历如宜笑着说,“难怪芳沁天天夸你,你有没有兴趣当阿姨的干儿子啊?”
芳陆英赶紧说:“诶,这辈分就乱了。”
“我开个玩笑,”历如宜说,“你们想好这几天去哪玩了吗?”
“嗯,”历霜回答,“今天晚上我们去见桉哥吃饭,住浦东那边。”
“桉哥?”焦青钰听见这个名字,疑惑地问。
直到被历霜带到电影院后台,看见张尽桉的那一刻,焦青钰才反应过来这位“桉哥”指的是谁。
张尽桉年过三十五,风韵犹存,结束通告后穿得宽松随意,简单的针织衫外套和白色短袖。
但毕竟是上镜吃饭的著名演员,出门时墨镜口罩和帽子一个也不能少。
张尽桉对历霜的态度格外和善,像认识多年的好友。
后来焦青钰才知道,他们早在七八年前的商业晚宴上就认识了,交情不浅。
他们一行人去了外滩临岸的高层餐厅,坐在窗边就能将上海的夜景尽收眼底。
霓虹闪烁的万国建筑群,波光粼粼的黄浦江面,繁华又绚丽的风光让焦青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历霜注意到他的目光,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桌下的手悄悄搭上了他的手背。
上完菜后,又来了另一个演员——江似扬。
江似扬同样全副武装,坐下后才摘下口罩和帽子。
张尽桉一看见他,眼里瞬间没了别人,成熟稳重的模样立马消失,凑过去亲昵地耳语,一会儿“扬扬”长“老公”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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