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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无若有所思,这段记忆倒是能与柳虞的衔接起来,如果有苏筱竹与刘青月是同一个人,那么有苏筱竹为什么会成为刘青月呢?
这些事情或许只有进一步与崔游相处,才能得到答案。
思及此他道:“崔兄不必忧心,感情的事不到最后一刻,皆不是最终的结局。”
崔游点头:“借云兄弟吉言。”
“对了,岳林城这里似乎客栈不是很多?我们方才一路过来,都鲜少看见。”云清无伺机提道。
冷离辞抬眼看向云清无,皱了皱眉。
云清无抬起筷子夹了一块糖藕放进冷离辞的碗中,离开之时拂过他的手指,利用二人的感应解释:“我们离他越近,才能越快找到突破口。”
冷离辞沉默半晌,冷声道:“我还要喝鸡汤。”
云清无知道这是同意了,立即起身又舀了一碗鸡汤。
柳虞一脸严峻地盯着二人,又看了一眼颇为好奇打量着二人互动的崔游。
这个盟友,他要定了!
崔游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感叹了一句:“你们兄弟二人关系真好。”
接着他又续上云清无的话题道:“我们这里位置偏远,所以多为本地人,如果诸位不介意,可以去我家小住几日。”
“当然不介意,只是麻烦崔兄了。”云清无达成目的,内心安定了许多。
“不麻烦,我家……热闹点好。”崔游也给自己舀了一碗鸡汤。
这话等到了崔家,云清无才多少明白点其中的意思。
崔家作为本地的大商户,坐拥一座大宅子,人丁却是稀薄得很,走进院里只能看见几个杂役,故而显得格外空荡。
“你怎么又带人回家了?!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说你有一个离家出走的妻子了?!”
一行人刚刚进门,一位穿着简朴,手上挽着佛珠的老年男子走了出来,指着崔游质问道。
崔游倒不在意,迎了上去挽住老人的手:“爹,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他们没能住到客栈,想来借住几日。”
崔明打量了几人一眼,肃声道:“哼你以为我崔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是吗?自己白吃白住还不够,还得做个大善人,见天的往家里带人,一天到晚发癔症!”
崔游有些不服气:“爹,我没有发癔症!你怎么就不记得月儿了呢?”
崔明有些不耐烦地甩开崔游的手:“你再提一句月儿,你就带着你的这些朋友滚出我家!”
云清无听到这,已然明白,这刘青月就好比柳虞的家,也不过是一场大梦。
柳虞也听明白了,心里多少有些欣慰,还好这命运不至于太离谱。
冷离辞冷眼看着这一切,仍旧是一副漠不关己的模样,反而是小刀松开了抓着冷离辞衣袍的手,向着争吵的父子二人颤颤巍巍地走了上去:“不吵!”
原本还有些气的崔明一看小刀,内心的那股气立即消了下去,神色都柔和了几分,他伸手想要去抱小刀,但被上前一步的冷离辞抢了先。
崔明有些遗憾地收了手,走向后厨:“行了,我去给你们准备饭菜。”
崔游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扇柄戳了戳自己的头:“我爹人挺好的,就是脾气差了点,别见怪。”
他向着指了指左边的檐廊:“这边,我带你们去客房。”
走到客房,冷离辞抱着小刀就欲跟着云清无进屋,但刚踏入一只脚,就被柳虞拦了下来:
“在客栈你们可以随意住一间屋,这到了别人家还住一间,是否太显眼了?”
冷离辞皱眉盯着柳虞,眸色阴沉:“你管我?”
柳虞被盯得有些心虚,但他强硬着没有让开路:“我好歹也算你爹……的一部分,怎么不能管你?”
冷离辞语气又冷了一个度:“找死?”
崔游见无人跟着自己上第二间房,又折返回来,疑惑地看着二人:“这突然间怎么了?”
先一步抱着小刀进屋的云清无也走了出来,走到冷离辞的身边,借着衣袍遮挡,握了握冷离辞的手,小声道:“放心。”
冷离辞有些迁怒地瞪了云清无一眼,沉声道:“我要住这间。”
崔游以为这是因房间起了争执,于是调和道:“我家最不缺的就是房间,冷兄弟要不再多看看?”
云清无立即道:“我不住这间,阿辞想住便住。”
崔游“哦”了一声,向着隔壁指了指:“要不云兄弟住这间?”
“我住这间!”
柳虞抢先道,又看向云清无:“清无,不会和我争吧?”
云清无看着柳虞,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半响他点头走出房间:“没关系,我住下一间。”
此言一出,刚刚还开着的门立即砰地合上了。
崔游看了一眼云清无和柳虞,柳虞颇为满意:“没关系,不用管他。”
云清无内心有些发憷,但他其实别有打算,只是此时要说,冷离辞怕也不能消气,索性等到大家都定下来之后再说。
冷离辞回到房间,冷着一张脸坐在床上。
“啧啧啧,看来在他心中,你还不是不如他爹,哦不,你爹。”许久都找不到气口说话的骨剑终于逮到了机会,看热闹道。
冷离辞冷笑一声:“与你何干?”
“我这不是替你不平吗?还是头一次看你这么在乎一个人。”
冷离辞脸色更是黑沉得快要滴出黑水,抽出骨剑便开始运转妖力。
骨剑嚷嚷道:“我为你好,你恩将仇报不知好歹——啊————!”
“滚。”冷离辞立即又加大了火力。
“你真想让我滚?”
云清无有些委屈的声音蓦地响起,冷离辞一愣,迅速收了妖力,只见云清无突然出现在了房内。
冷离辞别开眼,硬声道:“我和你说话了吗?”
“那你和谁说话?”云清无警惕地打量了一圈,确定房内没有其他人,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骨剑贱兮兮道:“自然是和我说话咯,你也听不到。”
“和剑。”
云清无走了上去,打量着这把骨剑:“你这把剑有剑灵?”
冷离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语气反而带了些阴阳怪气:“你怎么来了?不用听你父神的话了?”
云清无倾下身,强行将脸凑到冷离辞眼前,眼角故意垂了几许:“我本来的计划就是趁着他们不注意,晚上来找你。”
冷离辞冷哼一声:“怎么?白日不能见人?”
“白日我们若堂而皇之住一间,恐怕会对这个二号父神带来非议,我不想横生枝节。”云清无坦白道。
骨剑讥嘲的话,还在冷离辞的脑海里,他能相信云清无对天界其他人心有芥蒂,但云川却不一样,他不在乎云川,但云清无却是在乎的。
他抬眸直直地盯着云清无的眼睛:“若云川恢复记忆,并不愿认可你我,你当如何?”
云清无一怔,未曾想到冷离辞会想到这里,他正了正神色,认真看着冷离辞的眼睛:
“阿辞,事到如今,你于我而言才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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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第71章 偷闲
冷得都快结冰的眸子, 在这一刻渐渐有了消融的趋势,冷离辞盯着云清无的唇一口咬上去,硬声道:“看来你脑子还没坏得太彻底。”
云清无轻笑着回吻过去, 相比冷离辞的凶残, 他的吻总是要温和许多, 但他很喜欢冷离辞那带着轻微刺痛的噬咬感, 其中夹杂着的占有欲, 令他上瘾。
二人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纠缠着,轻扫过每一处熟悉的敏感之处。
身体上轻微的颤栗感抚平了冷离辞心里那点若有似无的介意和不满。
这将近一日下来, 他们鲜少有能够独处的时光, 一旦亲密起来,都有些难舍难分。
冷离辞伸手揽住云清无的脖颈,将其向床铺上压, 位置的调换,令这个吻位置更深了一些。
摩挲之间,连呼吸的空间都在急剧缩小。
体温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急剧升高,空气里甚至都能闻见若有似无的焚香气味和点点雪山清凉气息。
云清无的理智已经有些摇摇欲坠, 他兀自强行利用自己的听力感知着外部的环境, 在濒临失控前, 强行将理智拉扯了回来。
他依恋地吮了一下冷离辞的下唇,拉开了些距离:“阿辞,现在不行,他们马上就会叫我们去吃饭。”
冷离辞不满地盯着那已经有些泛红的唇, 半响恨恨地咬了一口,翻过身在旁边平躺了下来。
云清无喘着气,微微撑起身体看了冷离辞一眼,随后主动压了上去, 将头靠在冷离辞的颈窝里。
滚烫的呼吸一阵又一阵的拂过冷离辞的脖颈,将他带着燥意的不满勉强安分了下来,他问道:“小刀呢?”
云清无闷笑了一声:“送去柳兄那了,我看小刀也挺喜欢他的。”
“嘁。”冷离辞侧过头,语气不虞:“没出息。”
“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小刀这是重情义,看得明白柳兄对她的善意。”云清无笑道。
说完他敛了敛神色,又道:“况且,他们血脉相近,会产生亲切之意也是人之常情。”
冷离辞五指扣入云清无的手掌,泄愤一般撰了撰,不忿道:“是吗?可本尊就是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云清无反手捏了捏冷离辞的手,示意自己无事,他想起这半日与崔游的相处,又说道:“今日我看这崔兄的行事作风与柳兄很是相近,他们对自己的认知也有重合之处,如无意外,我想这刘青月或许就是你的母亲有苏筱竹。”
冷离辞眼睫微动:“那又如何?”
“你这次有什么破局的头绪吗?”云清无没有继续话题,转而问道。
冷离辞:“让他认清,这世间就不存在刘青月这个人。”
云清无微微抬头,看向冷离辞,促狭一笑:“你这是举一反三?”
冷离辞淡淡瞥了云清无一眼:“你有意见?”
云清无躺了回去,笑道:“没意见。”
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手中与自己嵌合亲密无间的手指:“这次就先按照你说的来,我总是考虑得过多,所以有时候不一定比你看得清楚。”
冷离辞侧头咬了一口云清无的耳朵:“哼,你知道就好。”
“等会我们先问一问,这刘青月回的娘家究竟是哪里,然后我们再见机行事。”云清无侧了侧头,又蹭了一下冷离辞的脖颈。
“嗯。”冷离辞舒服地眯了眯眼。
二人躺了没一会,门外敲门声响起,是通知飧食时辰到了。
云清无应了一声,人却一点没动,冷离辞睁开眼拍了拍云清无的背:“起来。”
云清无轻叹了一口气,往旁边一翻,面朝着床顶:“不想起。”
冷离辞站起身,斜睨了还躺在床上的人一眼:“怎么?现在又不是你着急的时候了?”
话虽然这样说,他还是把手伸了过去,云清无嘴角微勾,抬手握了上去,借力起了床。
二人走出门,与走过来的柳虞和小刀碰了个正着,小刀欢快地歪歪扭扭小跑了过来:“阿爹!爹爹!”
云清无应着,伸手将小刀揽了过来,冷离辞则是扶住了另一边。
柳虞看着这幅一家和乐的画面,内心复杂难言,他就知道这云清无将孩子送到他这里来,就不是去干什么正经事!
“柳兄,辛苦你了。”
柳虞走上前去,用扇子敲了敲云清无肩,又要去敲冷离辞,但在冷离辞不甚友善的目光下,强行刹住了,苦口婆心道:“这是在别人家,你们多少低调点。”
冷离辞“嗤”了一声:“别人?这不是你家?”
说完,他故意笑了一声,纠正道:“哦,这是崔游家。”
柳虞:“……”
这亲儿怎么这么会往他心口上扎?!
相比起来,的确还是这养子更舒心一些。
云清无:“柳兄,你不必忧心,总归你们也是一个人。”
柳虞瞪了云清无半晌,将扇子一收,兀自朝着厅堂走去。
养儿防老,果真是谬误!
饭桌上,纵然崔明事先各种不满意,但桌上的菜色却是一点没有含糊,满满一桌并不比酒楼里的大宴规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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