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柳虞他们的状态来推测,我想这个四号父神所处的记忆应当是在你阿娘离开之后。”
冷离辞看向还在围着狐狸打转的崔游和柳虞,淡声道:“一个傻子, 直接带走吧。”
按理说, 如此是最快的方式, 但云清无却直觉并不会那么顺利。
没等多久,季林和四号云川回来了,四号云川双手各自抓了两只兔子,身上还背着几只野鸡。
柳虞啧啧称奇:“脑子没有多清醒, 这自理能力可是一点都不差,不愧是我们。”
季林围观了打猎的全程,也道:“他的身手,我看不逊色于我们三个。”
冷离辞盯着四号, 右手向着骨剑的方向而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厉害。”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冷离辞刚握上剑柄,还未来得及动作,四号云川像是突然发现了这几人的存在一般,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云清无见此,将还想继续强掳的冷离辞挡在了身后,试探说道:“我们是去燕林城探亲的,但路上遭遇盗匪,钱财尽数被盗,无法再住客栈,路经此地,不知道可否容我们休憩几日?”
说着他又看向那群还在围着崔游和柳虞打转的狐狸:“我们擅长养狐,居住的这几日我们可以帮忙照顾这些狐狸来作为报酬。”
四号云川听到后半段,眼里的警惕之色褪去,他将身上的猎物一一弄下来:“我用不着你们帮我照顾狐狸,但你们既然也是喜欢狐狸之人,我想应当也坏不到哪里去。”
他指了指一旁的空屋子:“你们随意。”
说完,四号云川就朝着后厨位置走去,打算处理一下狐狸的食物。
“您如何称呼?”云清无立即追问道,同时将其他人一一介绍了一遍。
“什么称呼?没有称呼。”四号云川扔下一句话,脚步不停,丝毫没有还想再聊的意思。
云清无看向冷离辞:“看来我们需要在这里住上几日了。”
冷离辞眉心紧皱地打量了一圈这除了狐狸窝,均犹如荒屋的地方。云清无捏了个清洁决,原本杂乱的院子立即变得一尘不染。
他笑着看向冷离辞:“这不就干净了?”
冷离辞不吱声,又对着几间空屋子捏诀,灰尘的散去,让他勉强接受了这里的居住条件。
“疯伯!你是不是又偷我们家鸡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脑子有问题,就可以在这边胡作非为!”正当冷离辞和云清无准备进屋再捯饬一番时,门外一位农妇站在门边怒吼道。
众人齐齐回头看过去,农妇这才注意到屋内还有其他人,顿时面目警惕:“你们是谁?疯伯呢?”
柳虞用扇子指了指后厨的位置,从容地向着农妇走过去:“我们是在这里留宿的客人,这家主人在后厨做饭呢,我们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也不说,原来他叫做疯伯?”
农妇看了一眼这些围着转的白狐,还有正在撸狐狸的小刀,心中的防备卸下些许:“疯伯是我们给他取的名字,他这人神志不清,整日围着这些狐狸转,还经常偷鸡,我们这些邻里都是受害者,可烦死他了。”
云清无:“他在这边住了多久了?”
农妇:“起码也得有个十年了吧,我们也是看他可怜,合力给他修了这屋,没想到他恩将仇报!”
说到这,农妇还是生气,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后厨的方向骂:“老不死的东西,要么还鸡要么给钱!一天到晚不是养这些臭气熏天的狐狸,就是念叨着找什么东西,我们这真是引狼入室!好心没好报!”
话骂得难听,到底是同一人,柳虞听着眉头都皱了起来,季林和崔游更是直接走到了农妇的面前。
季林:“什么叫做臭气熏天的狐狸?狐狸身上明明是香的!你这是纯属污蔑!”
崔游:“就是!他差你多少钱?”
崔游一指云清无:“找他要。”
云清无饶是正有此意,掏钱的动作却还是一顿,看来阿辞身上那股理直气壮的气势也未必是毫无来由。
农妇迟疑地看着云清无:“二两银子,你真要帮疯伯还?”
云清无颔首,将二两银子递给农妇:“也麻烦您告知其他人家,凡是被疯伯拿过鸡的人,都可以来找我。”
农妇拿到钱,脸色终于好看了些,她将银子小心放好,劝道:“这疯伯脑子不清醒的,你们还是尽早离开,别被他拖累了。”
云清无不欲多说:“多谢您,我们自有打算。”
农妇话已说到,也不再多留,告辞离开了小院。
“他在找东西?找什么东西?”柳虞注意到了农妇话中的关键信息。
冷离辞直接朝着后厨走去:“喂,你找什么东西?”
疯伯拔毛的动作停下:“对,我在找东西,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说完,他扔下了手中的活儿,在小院里走来走去:“我在找东西,我在找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
他抓住云清无的手,语气急切:“你能帮我找到我的东西吗?我很重要的东西丢了。”
云清无:“您能再提供一些线索吗?我们可以尽我们所能帮你找到。”
“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疯伯却是听不进去,他松开云清无的手,自言自语地又回到厨房,开始机械地处理食物。
云清无示意冷离辞过来,几人随机选了一个空屋坐下。
关于这个重要之物,大家的意见很是一致,这必定是与有苏筱竹有所关联的东西。
云清无看向冷离辞:“不如我们将夫人留给你的玉冠拿来一试?”
冷离辞不置可否:“我既送你了,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
于是大家决定先行回客栈,将东西与杨远黎一起捎过来。
杨远黎走进小院,打量了几眼疯伯,或许是差异实在过大,他内心都生出了些不忍。但他的理智仍旧占据上风,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先于云清无将这四块碎片带到天界,与赤焰神君好好谈一谈,而不是任由云清无肆意妄为。
云清无将玉冠与簪子递给疯伯:“您看,这是您要找的东西吗?”
疯伯看了一眼锦盒,继续忙着给狐狸喂食。
云清无轻叹一口气:“看来不是这个。”
柳虞用扇子敲了敲下巴,灵光一闪:“那会不会是小辞,你看这孩子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还能不珍贵?”
冷离辞本来是身体靠着墙壁,闻言站直身体直直盯着柳虞。
柳虞咳嗽了几声:“你看我作甚。”
崔游和季林却也纷纷表示有道理。
崔游:“我觉得可以一试。”
季林:“小辞,你的确是我和你阿娘很看重的宝贝。”
冷离辞冷哼一声,像看傻子一般看着这三个所谓的爹:“本尊在他面前出现得少了吗?”
云清无打量着冷离辞:“或许是你的原型?”
冷离辞沉默地转头看向云清无。
云清无扬眉,期待地看过去:“试试?”
到了傍晚,疯伯喂完狐狸,走出狐狸窝,入眼便是一只体型巨大,八尾舒展的红狐,只是这狐狸眉心紧皱,目光凶狠,神态颇有几分看待仇人的意思。
云清无见疯伯停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冷离辞,自觉有希望,他小声督促道:“阿辞,你和颜悦色一点。”
冷离辞直接别开了头。
云清无:“……”
算了,这样也应当够了。
云清无看向疯伯,试探问道:“这是您在找的东西吗?”
疯伯走上前,伸出手试图碰一碰狐狸的耳朵,第一次被冷离辞躲开,但是第二次在冷离辞的强制忍耐下,终于成功摸了上去。
他动作轻柔,一下又一下捋着狐狸毛。
众人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疯伯:“你来了?你看见我丢失的宝贝了吗?我的宝贝不见了。”
冷离辞闻言,恼怒地甩开疯伯的手,冷声开口:“没有!”
疯伯的手还停在半空,看见狐狸突然说话也不惊讶,他遗憾地“哦”了一声,转身往屋子里走:“在哪呢?在哪呢?我究竟丢了什么?”
“砰”地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云清无眼露无奈:“我们明日再说吧。”
柳虞摇着扇子往其中一间空屋走去:“也只能如此了。”
崔游和季林点点头,也各自回了屋。
冷离辞重新变成人形,走到云清无身边:“我看你也应当试一试。”
云清无将小刀抱了起来,摇头:“我只存在于父神的当下记忆,他的过去没有我。”
冷离辞看向那关闭着的房门,此刻灯已经熄灭:“他的过去也与我无关。”
二人向着剩下的那间空屋走去,小刀扭动着身体,还想去看狐狸,一抹金光从她的脖间晃过。
云清无调整了下姿势,这才注意到小刀脖颈间带着一个小金牌,他将金牌拿出来,上面雕刻着一只狐狸和一只白泽,一个小娃娃躺在二兽身上,手里抱着一把玉如意。
他将金牌摘下来,递给冷离辞:“这应当是你阿娘送的。”
冷离辞接过金牌,垂眸用拇指划过这一家三口的画像,小刀却是已经有些不满:“我的!奶奶给小刀的!”
冷离辞“嘁”了一声,将金牌重新挂在小刀脖颈上:“没见过世面。”
云清无看着这金牌,若有所思:“你说这金牌会不会是疯伯在找的东西?”
冷离辞推门进屋:“明日一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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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冷离辞:呵,留着作甚,发卖吧。[愤怒]
第89章 醋劲儿
翌日清晨, 在微弱的阳光从窗缝溜进来的第一时间,虚空中一把冰锤直直地朝着云清无头顶砸了过去,原本还沉在睡梦中的人立即睁开了双眼。
云清无眼里的不耐烦迅速聚集又骤然顿住, 接着散了个干净, 他微微倾过身看向一旁还闭着眼睛的冷离辞, 松了口气。
今日是冷离辞的第一个生辰, 他不能睡过头。
许是他的视线太过于灼热, 本就警惕的人,眼皮很快动了动, 在即将睁开的前一秒, 云清无逮准时机亲了上去,低声道:“阿辞,生辰快乐。”
冷离辞思维还未完全回归, 本能地回应着这个吻,等到双方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时,他才想起来生辰之事。
冷离辞翻过身,将云清无压在身下, 轻喘着气道:“元君只靠嘴巴说?”
云清无单手揽过冷离辞的脖颈, 微微抬起身, 亲了亲冷离辞耳后的并蒂莲:“先欠着行不行?我们要是在这里做点什么,那我们可就难以走出这座院子了。”
说着,他将一块玉佩塞到冷离辞的手中,一边亲一边解释道:“这是我一百岁时的生日礼物, 这些年我一直挂在身上,现在我想将它送给你。”
冷离辞侧过脸看向手中的这枚玉佩,玉佩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山川河流,从其壮阔精细的程度上可见赠送者对云清无的期望。
“这块玉佩是爷神赠送于我的礼物, 这块玉从天地初始便开始吸收日月精华,故而它也是一块移动的滋养神魂的灵玉。”
冷离辞听到前半段时,眉心微皱,难听的话就要出口,听到后半句时,紧皱的眉心已然舒缓,他将玉佩握紧在手中:“那我就收下了。”
云清无半坐起身:“来,我给你系上。”
冷离辞却是打开了乾坤袋,将玉佩仔细地放了进去:“系了就要摘,麻烦。”
云清无笑:“随你。”
等到二人梳洗完毕,屋外已经接二连三响起了活动声,以及一群狐狸此起彼伏的嘤嘤声。
疯伯轻柔的声音响起:“别急,一个一个来。”
二人对视一眼,趁着小刀还在睡觉,将金牌摘了下来,走出卧房。
云清无拿着金牌坐到疯伯身边:“这是您要找的东西吗?”
疯伯吝啬地给了一个眼神,随即注意力又放在了给狐狸梳毛上:“到底在哪里呢?”
云清无有些失望地将金牌收好:“看来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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