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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发生在一个被强行注入信息素的alpha身上。
“这里地理位置偏远,但还算安全舒适。”弥弦的视线扫过夏闵宸的脸,最后落在了他的后颈,“我问了这里的志愿医生,他说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身体情况欠佳,需要好好修养。”
弥弦顿了顿,没说出下一句话。
这个医生大概以为弥弦是omega,并且在和自己的伴侣玩儿情趣。走的时候还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易感期的alpha需要伴侣的陪伴以及信息素的抚慰。
但最好不要再像这样标记自己的alpha。
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微妙。
三秒之后。
夏闵宸果然情绪极其不稳定地怒了。
“你还知道alpha之间不能标记啊?”夏闵宸气得不仅腺体疼,太阳穴也突突跳,气急败坏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连标记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呢。”
弥弦沉默了一瞬,他确实不了解AO之间的标记,但在易感期爆发时候,对占有夏闵宸就像出自本能。
其实他不是完全记得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像故障的录像带,断断续续的,情节并不连贯。
疯狂汹涌的信息素击溃了理智,但夜色太暗,弥弦看不清夏闵宸的表情,于是选择了用指尖去触碰,用亲吻来确认。
车内的湿吻和热情短暂又虚幻。
更像是放纵自己的欲望沉沦,而他就在站在欲望背后清醒地看着一切发生。
“你的信息素到底怎么回事?身体是你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夏闵宸的怒火难以压制,莫名汹涌的情绪让他自己感到有一些陌生,却也顾不得思考太多,再次问了出来。
正常alpha的易感期是一年两到三次。但在这几个月里,弥弦好几次都有易感期提前的征兆。
一开始夏闵宸以为弥弦是假性易感期,并非真的易感期。
但几天前的临时标记距离上次也不过才过去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
这两次咬腺体是实实在在的临时标记,不可能是假性易感期。
而且这次易感期爆发时,弥弦的信息素释放太浓烈。
夏闵宸气恼地冷声质问,大有破罐子破摔追问到底的架势。
弥弦看见夏闵宸腕间信息素抑制环波动的光芒,顾及他的情绪,短暂沉默后开了口:“我不清楚。”毕竟身体确实不是他自己的。
紧接着弥弦又说:“但这副身体的腺体应该是受过改造。”
“什么?”夏闵宸愣了一下。
弥弦微微昂首,对上了夏闵宸惊愕的目光,缓缓说:“这副身体的信息素一直很不稳定,一长期处于被抑制的状态,我能感觉到体内的气息波动,但无法控制它。”
“因为长期受到压抑,这副身体的信息素容易受到外力的诱发从而失控,但平时却弱得几乎没有存在。”弥弦停顿两秒,“之前在东区的时候,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没办法用信息素帮你。”
不是他不想帮,只是他根本用不了信息素。
所以弥弦在未愈的情况下选择了冒险的方法,耗费了大量精神力协助夏闵宸维持信息素拟态作战。
“这和你刚刚说的有什么关系。”夏闵宸拧了拧眉。
信息素不稳定和许多因素有关,未必就是和腺体改造有关。
弥弦摇摇头:“我有许多事情都记不起来,现在也只是一个猜测。”
穿过来几个月了,弥弦对原身的记忆始终是模糊的,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
夏闵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被弥弦抢先一步开口。
“你应该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弥弦偏过头,淡漠的眼睛看着夏闵宸,“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
这个忌讳的话题又被突兀地挑起,被这么一打岔夏闵宸忘了自己想说话的话,脑子一时还没转过来:“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喜欢”两个字。
比上一次说得暧昧但模糊的喜欢还要强烈震撼得多。
虽然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但弥弦已经不想再继续稀里糊涂下去了。
弥弦静静看着怔愣的夏闵宸,微微一叹,所幸把话挑明了:“我——”
但是震动的通讯环打断了弥弦接下来的话。
夏闵宸看着弥弦,还在等他接入通讯。
等了一会儿,发现弥弦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互相看了能有十几秒钟,夏闵宸突然反应过来,震动传来的方向在自己这边儿。
夏闵宸立马低头迅速掏出自己的通讯环一阵忙活,虽然就一个按键也不知道在忙点什么。
他正正好卡着最后一秒把来电接通了。
一张笑嘻嘻的脸跃入屏幕的投影中。
等了十几秒王辛韦等得心急了才等到通讯被接通,脸上大喜,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就听到一道冷酷的声音传来:
“王辛韦,你最好是现在有什么急事儿。”
夏闵宸眼里冷嗖嗖的杀意透过屏幕正扎了王辛韦一下,他抖了一下肩膀,收起笑容苦着一张脸:“别,别,夏队我有正事儿!绝对是急事!”
弥弦坐在夏闵宸的对面,王辛韦看不到他,但他可以在虚拟息影里看见王辛韦。
一个长相老实的男人,打扮得工整干净,看上去挺瘦的,但不黑。
王辛韦和夏闵宸关系似乎也很好,话里话外都十分熟稔。
“说。”夏闵宸冷着一张脸,心里的烦躁越来越强烈。
虚拟息影里的人影晃了一下,王辛韦那边的背景已经换了。
他站在一个昏暗不知名的空间,压着声音说:“夏队,我收到消息,帝斯利亚那边有新动静。他们现在在开会,好像是要对你和弥弦长官追究责任重新提起定罪程序。”
王辛韦不知道夏闵宸身旁还有人,没有顾忌地直接说了出来。
弥弦自然也听见了,抬眼看了夏闵宸一眼。
夏闵宸眉头一拧,被气笑了。
什么玩意儿?
人和证据都交上去了,过了几个月现在来追责给他们定罪?
夏闵宸没说话,脸色冷了下来,正要挂断通讯的时候王辛韦又嗷了一嗓子。
王辛韦蹦跶了一下,有些激动地说:“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儿忘了!”
“什么事?”夏闵宸烦躁地将通讯环往旁边挪远了点儿。
“夏队,AO联盟大赛的事情我都整理好发给你了,但不知道为什么,AO联盟那边要提前截止报名时间,你得赶快将复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王辛韦一脸严肃地说。
“……知道了。”夏闵宸看了一眼弥弦,应了一声。
“不过我都替你查过了,现在的人爱离婚不爱结婚,要是想复婚的话婚姻登记所那边儿有的是名额……”王辛韦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
夏闵宸沉默。
这时,安静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一声清晰的轻笑。
夏闵宸立马抬头,果然看到了笑眯眯的某人。
一股羞恼的火气冲上来,夏闵宸咬着牙挤出一句:“……王辛韦,你是活腻歪了吧?”
“喂喂?夏队?信号不好……别忘了早日复婚……”那头的王辛韦装模作样地“啊啊”了两声。
夏闵宸气急地挂断了通讯。
微暖的天气融化了坏心情,弥弦笑吟吟地注视着夏闵宸:
“夏闵宸,复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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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日天气:暖阳
今日运势:宜婚嫁
作者叨叨:今天下大雨了,刚刚电脑还死机了……无所谓,小弥和小夏很好~
感谢支持!
第74章 是谁
帝斯利亚。
会议室。
“西南林袭击事件关乎着整个帝斯利亚的威严, 我们绝不能就这样了之。”围坐在长长木桌的大胡子双手交叉撑在桌面,沉沉开口。
“经过几个月的追查搜证,很显然这就是夏闵宸所为。他不仅叛出帝斯利亚入了那藏污纳垢的佣兵基地,还为虎作伥入侵本校, 简直是丧尽人性。”
“据AO联盟的可靠消息, 他在弥弦帮助逃脱后就一路逃到了黑市和东区, 两个人狼狈为奸犯下数桩罪行,绝不能宽恕, 我建议数案并罪追罚。”
大胡子压下粗黑的浓眉, 嗓音粗粝暗沉,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倒不认为是如此。”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沉思过户抬起了头,笑意醇厚, 不急不缓地说:“早在之前弥弦在处理本案时就以罪证不足为由向我提出过要申请缓释令,最后却突然叛逃帮助夏闵宸逃走,说明此案必有蹊跷。
“西南林袭击事件背后牵涉面广, 弥弦和夏闵宸既然都已经离开帝斯利亚, 我们也对外发了声明, AO联盟大赛在即, 我们又何必继续浪费精力在这上面。”
大胡子哼了一声,双手一推按在桌沿,气势逼人:“丰老,话不是这么说的。”
“夏闵宸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当初还被誉为最年轻的新星, 却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叛出帝斯利亚,助纣为虐打压本校。
“而弥弦当初也是你一手提拔的长官,哼, 最后也和夏闵宸这白眼狼如出一辙。”大胡子似笑非笑地眯起眼:“丰老,这可都是你的弟子啊……”
丰瞿没有否认,只是以理说人:“他们的确都是我带出来的,但都已经过去了。道既已不同便不相为谋,但此时并未彻查,强行定罪也不是帝斯利亚的作风。”
大胡子横眉一竖,但是被为首的男人虚虚抬手拦了下来:“潜虎。”他的声音不大,落下后却让隐隐躁动的会议室瞬间变得安静。
“袁首……”邓潜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身旁的一名军官按了回去。
袁中轩和蔼地握着手,扫视了一圈:“大家对这件事,都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
“既然证据不足,也缺少关键的人证一环,西南林事情未知全貌,我认为给夏闵宸定罪为时过早。”蒙浩据理力争,“夏闵宸虽然已经离开帝斯利亚,但他为人做事都有底线,从没有做过有损帝斯利亚的事情,就因为他的佣兵身份盖棺定论太过草率。”
“西南林袭击事件最初可能不是很严重,但是你不要忘了在这之后又牵涉了一系列的事情,包括表演赛暴动和东区伤亡,这已经不只是帝斯利亚的事情,夏闵宸必须承担后果。”有人开口反对,“弥弦作为帝斯利亚的军官却知法犯法因为私情擅自放走夏闵宸,甚至帮他逃走,也应当一同追责定罪。”
“对,说得没错!”有人紧接着附和。
“我认为弥弦之所以会帮助夏闵宸越狱逃走,不一定就是出于自愿,也许是受到胁迫被强行带走。毕竟在此之前他和夏闵宸已经离婚了,并且还是由他亲自将夏闵宸抓捕归案的。”樊敬临沉声开口,为弥弦争辩,“从他被带走后至今还未查清真相,他已经被撤职,现在却要被无证定罪,我不赞同。”
张政刚端坐在一旁,拇指来回搓过通讯环小小的芯片口,看着两方争辩不发一言。
“赞同!”
“我反对!”
…………
以丰瞿和邓潜虎为首分为两派,各执一词僵持不下。
场面一度吵得不可开交桌子都快要被拍烂了。
袁中轩看着闹哄哄的会议室,按了按太阳穴,被各种声音吵得头大,脸上疲态微显。
谢峰坐在一角,摸了把寸头,恰时开口当起了和事佬:“西南林的事情总要有一个责任人,虽然证据不足,但不管如何,弥弦的舆论发酵和夏闵宸的所作所为都损害了帝斯利亚的利益和声誉,这件事始终要有一个结果。”
谢峰的发言没有偏向,沉稳地分析了其中的利弊要害。
这件事拖得越久越麻烦。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给一个确切的结果,以巩固帝斯利亚的威信,也是给民众一个交代,可以彻底结束这件事。
会议室终于安静下来。
袁中轩沉思半刻,最后疲倦地揉了揉了眉心。
“帝斯利亚维持最初的判罚,对外的声明作为最终解释,对夏闵宸和弥弦的追责也不再继续。”袁中轩一语定论,“这件事就先到此为止。”
袁中轩作出最终决定后便散了会议。
邓潜虎咽不下这口气,离开后气急败坏地捶了一下墙壁在心里骂道:“丰瞿倒是个老滑头,三言两语就想用帝斯利亚的制度逼迫袁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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