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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一把……”
穿着一身洁白的毛绒小熊外套的李木周:“……”
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在小雪里传入耳中,李木周打了个激灵,恍然清醒过来, 连忙跑了出去。
张着嘴喊了这么久,夏闵宸整个人裹着雪都快要冻麻痹了,折腾一番后终于顺利地从大门进来了。
“……夏队长, 你跑墙上去做什么啊?”李木周把人捞下来后放了进去。
“谢了。”夏闵宸抖了抖身上沾的雪,先前积在满腔怒火早就已经都被雪冻成了一个团块儿,堵在胸腔里兀自消化。
最后化为了一句轻轻的叹息。
“你家长官心情有些不好,我上去吹吹风清醒一下。”夏闵宸望着北小栋楼的方向,心情复杂地解释了一句。
其实是被弥弦抛下后进不来,只好偷偷爬上墙喊人了。
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是李木周没多想,连忙说道:“长官已经回来了,这里是长官的私人住处,没有通行限制,夏队可以随意。”
夏闵宸道过谢,闻言挑了下眉:“你知道我?”
“……啊,”李木周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说辞,最后拍了拍手,“嗐,夏队长的大名早有耳闻,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就是您可能不认识我而已。”
重生前夏闵宸多活的那十年经历了许多,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已经学会如何去辨认一个人。
眼前的人虽然没有说实话,但心无恶意,甚至于他对自己有些莫名的善意。
这份友善大概是源自对弥弦的喜爱和信赖。
俗称,爱屋及乌。
啧。
虽然心里门清儿,但夏闵宸还是不可避免地多看了一眼李木周。
李木周本来还担心自家长官的情况,现在倒是放心不少:“夏队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夏闵宸点了点头,刚抬脚要走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来补了一句:“对了,你叫什么?”
李木周乐呵呵笑了:“叫我小周就可以。”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
弥弦一把拉开房门,忍无可忍:“你——”
“可算是把上校的门敲开了,还真是不容易啊。”戴着白羽面具的男人抬起一只手,优雅从容地朝弥弦躬了躬身。
“你过来做什么?”弥弦眯了眯眼,扫了一眼站在门外的不速之客。
“哎呀,上校好像不太欢迎我啊。”容礼文推了推脸上的白羽面具,笑了笑,“上校别忘了,我和你之间还有着合作吧?”
“放心吧,我记性不差。”弥弦轻啧了一声,松开手,“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用装了,有话直说吧。”
容礼文动作一顿,虽然笑着但语气稍有不满:“话可不是这么说。”
“我今天来可是有正事要与上校商议。”
弥弦心情不是太好,压了压眉心的燥郁,把人放了进来。
“什么事?”
容礼文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没多久感受到一道凌厉的视线压迫后收回了视线,于是笑了笑:“弥弦上校,不必对我如此戒备。”
同为一类人,弥弦对他伪善的嘴脸并不相信:“少废话,什么事。”
容礼文懂得见脸色就收,敛起了神色:“樊敬临出了事,上校知道吗?”
弥弦不语,算是默认。
容礼文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事情一再失利,上面的人已经不太高兴了,派我来传话,不必再等了。”
弥弦指尖一顿:“什么意思。”
“你进入帝斯利亚的最初任务就只是因为那个人,本来还不着急,但如今他要重新回到帝斯利亚,那就不必留他了。”容礼文温和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了弥弦的脸上。
弥弦没说话,尽管容礼文说的隐晦,也不难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虽然和上校达成合作,但我们之间的交易也是需要有命才能继续的。”容礼文伸手点了点自己,又指向弥弦,微笑着继续说,“你我同为棋子,若是没了价值便是弃子,上校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弥弦面无表情地拂开了他的手,原身的生死他本就不在意,但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Gs-r试剂呢?”
距离上次交接已过半月余,易感期频频诱发,这副身体始终虚弱。
弥弦没再继续装下去,主动问起了Gs-r试剂,也省了再联系的麻烦。
容礼文似乎并没有想到弥弦会提到这个,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说:“弥弦上校的消息倒是灵通,黑市最近确实刚来了一批Gs-r试剂,准备放到竞拍。”
弥弦眉头轻蹙,刚要开口,容礼文已经先一步答应下来。
“既然我和上校有约,帮个忙也是应该的。过几日我会让你将Gs-r试剂送过来。”说完后容礼文站了起来,“时候也不早了,这几日大雪下了许久,耽搁了不少时间,我先回去了,有事情你尽管吩咐胡三极去做就是了。”
送走容礼文,但弥弦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思索着方才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门又被敲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弥弦立刻打开了门,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白羽面具。
“……你回来做什么。”
容礼文不太在意地拍了拍衣服沾上的雪花:“还有一句话,忘了告诉上校。”
“上面的人还有三区最近好像有些动作,上校万事小心。”
门吱呀一声又被关上。
没多久,二楼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完没完。”弥弦眉梢压低,粗暴地拉开了门,面色不虞地投去一瞥。
“……怎么是你,你没走?”弥弦顿了顿,有些意外。
杵在门外的人是夏闵宸。
夏闵宸迟疑地停下脚步,想要去敲门的手还没完全收回来,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开口。
闻言夏闵宸挑眉,搂着弥弦的腰一带,丝滑地从他身侧挤了过去,“哐”一声把门关上。
“想我了?”
说话间,夏闵宸嗅到了残留在房间内的一点淡淡的茉莉花香气。
弥弦嗤笑,还未说话,夏闵宸搂住他的手微微收紧,拧着眉头问:“你房间刚才有客人?”
弥弦抵住夏闵宸试图在自己身上放肆的手掌,不悦地压平了嘴角:“没有。”
“没有?”夏闵宸紧紧盯着弥弦的眼睛,强势地贴近他的身体,根本不相信弥弦说的话。
弥弦闭口不答,抿直了嘴唇。
“房间里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夏闵宸放慢了语速,再次发问,“你确定没有?”
“什么信息素的味道。”弥弦皱眉,并没有嗅到任何气味。
被人强硬压迫按在怀里,弥弦本就极差的心情变得有些暴躁,不耐烦地拧眉:“管他alpha还是omega的信息素,你少管我的事。”
说完之后,弥弦就发现按在腰上的力道有所放松,但双手还是用力掐紧了他的腰身。
预料中的夏闵宸怒气冲冲继续质问他的情形却没有出现。
弥弦略微诧异地抬起眼,还未有所动作,他就被夏闵宸攥住手腕翻了个面儿扣在门后。
紧接着脖子一凉。
衣领被直接拽了下去,后颈的腺体暴露无遗。
“夏闵宸,你要干什么!”弥弦震惊之余,厉声骂了一句。
夏闵宸权当没听见,只是盯着弥弦的腺体。
微微凸起的软肉看上去别无异常,夏闵宸并没有闻到属于弥弦的山茶花气味。
即使刚刚经历了一次易感期发热,这时候却没有任何alpha信息素分泌的气息,这太不正常了。
而且弥弦一点都闻不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味道。
从易感期爆发到信息素失控再到现在的腺体失感……弥弦身上存在的问题暴露得越发明显,也变得越来越严重。
“你的腺体到底怎么回事?”夏闵宸按住弥弦不让他乱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自从易感期频发,弥弦能感觉到这幅身躯潜在的变化,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觉。
体内的信息素起伏不定,他的精神力也飘忽不稳,二者之间暗潮涌动而相互压制制衡。
弥弦先前数次的易感期提前和信息素失控都是来源于这个反噬。
几天前突如其来的易感热爆发,弥弦临时标记夏闵宸后,这种异样的感觉达到了极致。
就像是信息素和精神力之间微妙的平衡也被打破了,表面的平静难以继续维系。
而两者争斗的最后结局,总有一方要走向灭亡。
弥弦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体内信息素被不断压制,在几经反扑后逐渐变得虚弱。
他并不在意。
但是在这时候被夏闵宸直白地挑了出来质问,刚好上几分的心情还是变得恶劣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夏闵宸把脑子来回倒腾翻了几次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论是哪一种设想都不满足他这两世所发生的事情走向。
弥弦被压制,半边脸颊都贴在了门上,冰冷的触感格外清晰。
他轻轻挣了一下,漂亮如瓷的脸露出一丝痛楚,喘了喘气。
果不其然,控制住他的力道紧接着就立刻松了。
弥弦压下唇角的弧度,眼眸一凝,肩膀往后顶用力撞在了夏闵宸身上,拧腰屈膝旋身一顶,迅速挣开了双手。
夏闵宸闷哼一声,脏腑有一瞬间仿佛都在扭曲,痛得直抽冷气。
操!
弥弦在装!
骗他心软松手就算了,下手也太狠了。
真不留情啊。
夏闵宸眼前还有些发昏,紧接着又是一晃,腰背结结实实挨了两下,往后撞到了床边。
“嘶~你来真的?”夏闵宸额头渗出冷汗,十分震惊。
弥弦眼神幽冷,动作迅速地抓住了夏闵宸的颈肩,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把他掀到了床上。
操。
夏闵宸眼冒金星地倒在了柔软的大床,差点儿要被揍得吐血了。
他还没缓过劲儿来,头顶落下了一片阴影,弥弦就俯身压了下来。
“夏闵宸,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弥弦面色沉沉,右手抵在他的下颌稍一用力,声音喑哑,“你太烦了。”
夏闵宸咳了咳,弥弦的掌心跟着震了震,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的细微变化。
“你还笑得出来。”弥弦冷下脸,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夏闵宸眼里也染上一抹笑意,有些戏谑地调侃:“你可算是愿意搭理我了。”
“……”
“可以再用力点。”夏闵宸眼中兴致渐浓,微微抬头主动往前凑了凑。
“要是你喜欢的话,随你动手。”
“……”
弥弦舔了舔有些发痒的齿尖,忽然有点想打爆这个人的头。
感觉到弥弦的退让,夏闵宸还有点小失落的,毕竟他是真心实意的一番话。
比起冷漠无视,他还是更喜欢弥弦对他搭理搭理他。
小闹怡情。
大打也可以怡情。
弥弦本来没打算和夏闵宸纠缠,但敲门声唤起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
把打爆夏闵宸的念头给压了下来。
门打开的一瞬,看清里面的情景,尚淼心里的那口气才松了一下。
“老板,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明日就可以下矿场。”
弥弦轻轻抿了抿唇,忽略了那点细微刺痛感,朝尚淼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第97章 矿区(1)
夜晚, 大雪降落,喧嚣地覆在了层叠起伏的大地上。
第二日,积雪爬满了山峦。
天色尚早,弥弦下楼的时候, 阿悦已经早早在等着了。
看见弥弦下来, 阿悦的眼睛瞬间一亮, 连忙一路小跑到了他的面前。
“大老板,你醒了。”
“大老板, 天气冷, 您多穿些。”阿悦将准备好的衣服递过去,笑容轻轻的有些羞涩, “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尚淼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弥弦接过衣服道了句谢, 抬脚往外走,刚走没两步又停了下来。
“大老板怎么了?”阿悦立刻上前问道。
“小周有事先行离开,会有人暂替他的位置。”弥弦说着, 末了补了一句, “你领着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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