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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有一个天下最好的宿主,不仅丝毫不嫌弃它,还将它当女儿养!它真是最最幸运的系统!
现在,它还升级了!
虽然还是不能选择奖励,可它终于可以长大了,也能将小鸡外形稍稍进化成讨厌的鸟雀外形。
至于系统奖励,眠山月根本没放在心上,说不定自动弹出的奖励还更符合雁萧关的需要呢。
它喜滋滋的想着,一点不觉得这么贬低自己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等乐够了,它小小的大脑才起了些疑惑,好端端的,它怎么会忽然升级?还一升便是10级!
好歹是系统,它对自身还是有那么些了解的。
它连忙打开奖励面板,就看见之前一直停在99%的系统奖励,此时已经加载完毕,《大梁朝防疫手册》已经摆着了。
而且因为升级,这次的奖励居然是一本真实的书册,不需要再由雁萧关抄写下来。
眠山月兴奋的不能自已,看了看不远处的雁萧关,可不只能只顾着自个儿高兴,得快些让宿主也知道。
再顾不得隐蔽身形,它展翅一飞,直直冲下去,直愣愣撞进雁萧关怀中。
这肉墩墩的一撞力量可不小,雁萧关胸膛登时传来砰的一声响。
这一声打破了刚才郑重的气氛,连官相旬都笑了:“殿下养的这只小鸟倒是活泼。”
雁萧关将眠山月握在手中,点了点它的额头,道:“官大人见笑了。”
官相旬笑着摇摇头,未再说话。
雁萧关则是转过头看向地上还跪在地上的众多百姓:“起身吧,好不容易从疫病中逃脱,城内的亲眷还等着你们归家,大家还不快回去收拾收拾,也好早些回去同亲人团聚。”
他的话太过亲近,表情看上去甚为平易近人,闻言,百姓们都露出一抹笑容。
眠山月在雁萧关手中奋力挣扎,好不容易冒出一个头来,它不能出声,只拿一双眼灼热的看着雁萧关。
瞧了它一眼,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能直接与眠山月交流,只能先将它放在肩头,小声道:“安分点。”
随即,雁萧关转向官修竹。
官修竹已从地上起身,正反手扶起种略红,察觉到雁萧关的视线,他看上去有些紧张,神情与平日的从容截然不同。
雁萧关失笑,看来他是真想随自己一同前往交南,他也不拐弯抹角:“听官大人说,官公子要随我同去交南?”
官修竹断然点头:“如蒙王爷不弃,草民定然拼尽一生所学,为王爷效命。”
没让官修竹忐忑多久,雁萧关当即便一点头:“成。”
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便同意,官修竹一愣,面上缓缓浮起一抹欣喜不已的笑容,就欲躬身拜谢。
雁萧关拦住他的动作,说道:“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交南可不是好什么好地方,到时你可别哭着喊着让我送你回青城,那时我可不会看在官大人的面子上对你留情。”
官修竹满眼郑重:“下臣知道了,绝不会后悔。”
听闻两人对话,知晓官修竹得偿所愿,种略红松了一口气,趁无人注意,她悄悄看向种大夫。
种大夫微微一笑,鼓励一般对着她点点头。
她便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王爷,我也想随王爷同去交南。”
她急急忙忙补充:“不是以属臣的身份,我没有什么大本事,王爷就当我是……是流民就行。”
雁萧关挑挑眉,等看见官修竹眼中笑意时,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人是要私奔。
只不过,这两人私奔倒是与众不同,不止征得双方亲眷的同意,还早早便找到了去处。
而他,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帮了这对有情人一次。
人群散开之后,官相旬走回雁萧关身边,笑道:“王爷想必已看出其中缘由,犬子与种姑娘正是两情相悦。”
雁萧关点点头,没有说他才看出来,他于情爱一道上总是没什么兴趣,更对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嗤之以鼻,若非种略红两人表现的太明显,他也察觉不到。
官相旬叹了口气:“只是大梁门第森严,不同门第不可婚配,老夫年老体衰,倒是不用顾忌,可他人言语却非我能阻拦。”
雁萧关自然知晓,甚至在数年前,他曾听闻朝中出自名门的一位大臣曾提议要以律法禁止士庶通婚,虽然未能成功,可也表明士族对门第的看重。
世俗无论男女,若是与寒门通婚,皆会被其他家族嘲笑为自辱门楣,甚至是失节,前朝亦有一士族下嫁女儿于一富商,还被御史当朝弹劾,称其“蔑祖辱亲,亏士族之风”(注),种种事例,尽皆是在维护门第秩序。
所谓“士庶之际,实自天隔”,足以见门第界限之森严。
雁萧关对此嗤之以鼻,却也能想象得到,若种略红与官修竹的事情被青城其他士族知晓,官家其他人会面临的情况。
“犬子亦是担忧他这般行事会惹来非议,连累官家其他族人。”官相旬的话语声平淡,没有表现出他士庶之别的看法,“既然他已决定要远离青城,身为父亲,自当支持。”
他笑了笑,直到这时,他的话音之中才听出了一些欣慰:“他看出王爷不注重门第之别,不会因他与庶族而另眼看待,还请王爷不要因他这点小心思怪罪他。”
眠山月急的在雁萧关肩头乱跳,雁萧关被它催促着,哪有这么多心思想这些,当即便道:“官大人放心,只要大节无缺,本王一视同仁,他能不能挣出一份前程,只看他能力。”
他眉尾抽了抽,一把逮住眠山月,没让它再捣乱:“想来官大人对官公子的才能有信心才是。”
官相旬哈哈一笑:“自然。”
他几个子女中,唯有长女、幼子得他真传,无论是性情还是行事作风,皆受他言传身教,他自然再放心不过。
雁萧关匆匆辞别官相旬,捧着眠山月到了僻静处,眠山月已经急的叼着他头发撕扯,好不容易才将头发从它嘴里扯出来,雁萧关没好气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眠山月心中的激动并没有因为时间过去而减弱,甚至更添迫切。
只来得及匆匆一扫,见周边无人,眠山月跳到雁萧关的耳边急促说道:“系统奖励加载完了!”
《大梁朝防疫手册》!
雁萧关身体一震,这可是这段时间他心心念念的东西,可来不及多说,雁萧关迅速伸手,捏住了眠山月的鸟喙:“噤声。”
他话音刚落的同时,身边匆匆走来一名神武军:“王爷,百姓已收整好,可以出发回城了。”
听到意料之外的声音,眠山月惊的缩了缩脖子,它太高兴了,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
被这么一吓,它才冷静下来,跟个鹌鹑一样缩在雁萧关脖颈间。
雁萧关按下心头激荡,回道:“走,归城。”
入得城门,又是一阵欢声笑语,待所有百姓一一归家,早已月上柳梢。
雁萧关一行人回郡府的时间更晚,倒不是他们需要将百姓一一护送回去,已入城,自有郡府卫兵出动。
种大夫不知是不是从种略红处知晓了疫病的起源,激动地与孙女说了一路,等回城才发现,爷孙两人所住的房屋早已住不得人,应是被此次青城事变入城的盗匪毁去的。
无法,种大夫与种略红只能暂时落脚在郡府中,他二人一直与雁萧关同行。
郡府后院再大,住了雁萧关一行人也没多的屋子,忙活半天,最后还是绮华出面,将两人引进她所住的偏远院,也就是雁萧关所住小院的隔壁。
直到后半夜,雁萧关才能安静坐在房中。
再无他人,雁萧关拉开系统奖励面板,看着《大梁朝防御手册》几个字,一双凌厉的双眼直发亮。
很快,他也注意到这次的奖励与先前不同,《大梁朝防疫手册》的后面还多了两个字——领取。
他挑了挑眉,不用眠山月提醒,手指在那一处一点,一阵白光闪过,一本书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
雁萧关伸手过去,切切实实触摸到了实物,不是错觉,尽管早已习惯系统的神奇之处,可这等神乎其神的变化还是让他心跳快了半拍。
不过到底是解决大梁疫病的迫切压过了惊奇,他很快将书拿至眼前。
书一入手,他便察觉有异,系统出品的纸张洁白细腻,没有丝毫纸屑,就是大梁最好的纸,也远远及不上这纸的品质。
不过这只是小细节,雁萧关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只迅速翻开书。
很快,他的双眼从激动变成了沉寂。
再一次证明,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的人做。
他于医学一窍不通,这上面的字每个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他只是看着就觉得脑仁疼。
好在他也不必精通,大概了解还是能做到了,做不到知其所以然,知其所然也好。
比如“隔离”、“消毒”等词语就很是简明扼要,就算他从未听闻,猜也能猜到大概意思。
眼神又落在引起疫病的毒物身上,其中之一便是尸体,想到今日官修竹交上的供状,相互印证之下,足以证明手中这本防疫手册确非胡说八道,乃是切实有用之物。
第108章
可他一个武夫, 得了防疫手册,若是藏着掖着可没什么好处,总要拿出让医者研究才好。
雁萧关再一次看向让他惊叹的纸张, 这纸绝非大梁朝之物, 他可不好直接拿出去,不然他该怎么解释这纸是如何得来的?
想到此, 他有些愁,顺手翻了翻手中书册。
书册可不薄,大致数了数,总共分为七篇, 识瘟篇、避瘟篇、隔离篇、尸秽处理等, 每篇内容还都不少。
只简单扫了几眼,便见其中写着醋熏法、艾草防疫、隔离栅、防疫哨岗、七层素纱面衣、石灰水或酒醋混合液、油纸衣与草木灰夹层……零零总总,全是看着就让人头昏脑胀的陌生东西。
雁萧关努力控制住想要移开视线的冲动, 手上动作却很是诚实,一刻不停往后翻, 一不小心便翻到了最后一部分。
他瞳孔一缩, 后面是大梁朝各处疫病案例,以及……
居然还有对症的治疗方子, 他呼吸急促起来, 要是将之送到弘庆帝手中,让全天下的医者研习, 不知会挽救大梁多少百姓。
他手掌在桌上狠狠一拍,无论如何,这书得呈交上去!
他的力道何其大,重重的一拍,快要将桌案拍散, 声音远远传出去,守在外间的神武军对视一眼,凝神细听,许久未再响起其他动静,里面雁萧关亦没有传唤,便没有冲进去。
毕竟,要说整个神武军之中谁武力值最强,非雁萧关莫属。
这道声音同时也传进了隔壁小院,种大夫本也睡不着,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被这道声音惊动,他干脆坐起身,披衣走入院中。
两方小院中间只隔着几排翠竹,他坐在院中石凳上,蹙眉思考着他从此次疫病中学习到的医学知识。
绮华院中无烛火,月光又恰巧被一阵乌云遮掩,坐在黑暗处,对面摇曳的烛光显得异常明显。
种大夫不免也看了过去,透过半开的窗,种大夫清楚看见雁萧关背对着他,正坐在书案前铺纸研墨。
他心中升起一抹疑惑,雁萧关为何会在这时急着写些什么?
雁萧关心中发狠,纸张不好交代,那便不交代,他将之抄下来便是。
想到便做,少时被弘庆帝压着读书时也没有此时这般认真,他奋笔疾书,抄得两眼发直。
等到天边晨光乍现,雁萧关才终于为他亲手抄好的书册收尾,将笔一扔,他瘫在胡凳上,一动不动。
外间已经传来零星的响动,许多人已经睡了美美的一觉,起身忙碌新一日的活计。
雁萧关却是一夜未眠,好在他是个精力旺盛的怪物,不过一会儿,他便直身想要将书籍收起。
今日天气依然晴朗,微风阵阵,窗户一夜未关,清风拂过,吹的书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恰巧在雁萧关伸手过去之前,最后被吹开的一张纸页缓缓落下。
雁萧关就要动作,眼神却无意间瞥见纸张上的一处,手立即停下。
翻开的书页上,几行字映入他的眼帘——“以肥皂净手,以醋消毒,若有酒精则为最佳。”
他蹙起眉,抓过在一旁昏昏欲睡的眠山月,晃晃,指着这两个他不认识的东西问道:“肥皂是什么?酒精又是何物?”
眠山月瞌睡还未醒,迷迷糊糊回:“肥皂就是肥皂,酒精就是酒精。”
“我问你怎么做的,有何用处?”雁萧关敲敲它脑壳。
眠山月这才勉强睁开眼,开始为他解释:“肥皂是用来洗手的,酒精是用来消毒的……”
它说了跟没说一样,还没等它继续,雁萧关眼神已经变了。
这次雁萧关的情绪变化,眠山月倒是反应的很及时,伸出翅膀挠了挠脑袋,也发现自己刚才的解释并没有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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