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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金发青年干咽了一口唾沫，决定还是要在对方萌生出更加危险的想法之前，赶紧出声打断目前僵持的局面。
思考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得出结果，苏格兰看着面前欲言又止想要开口的金发青年，突然却萌生出了一个崭新的主意来。
毕竟这是zero的身体，合该由他自己来做决定的，不是吗？
欣然让渡选择权的时候，苏格兰是真心觉得自己是个宽和大方的好主人。
但是被困难的选择题砸到自己头上的金发猫猫，脸上的表情却显然并不这么以为。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更想要选择让自己，像赤条条的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以后身上也不要有这样恐怖的外物装饰。
但是不在这里做出选择却显然是不行的。
金发猫猫瞄了一眼面前布偶笑咪咪的表情。
如果什么都不要的话，该不会下一秒就要被对方强硬的替代他作出选择，比如说——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的zero全部都要吧？
很可能会转变成这样的发展，降谷零打了个寒战，然后果断擦掉了脑内的错误选项。
那么现在就真的应该好好考虑起来了，就像hiro所说的那样，耳钉这个最简单的选择却是第一个就应该被排除掉的选项。
虽然之前他也有考虑过是否带上耳钉的问题，但是那样的话…果然男生带耳饰的情况还是太过少见了吧。
所以…
金发猫猫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所以一定要在接下来的那几个当中选择吗？他真的不想要啊怎么办？可是hiro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决，看起来就是势在必得要给他打上标记的模样。
如果不做的话。今天大概是走不出去的吧。
萧瑟的秋风吹起一地的熊毛，金发公安绝望的在那几个，一个更比一个瑟瑟的选项当中徘徊。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他这么一个正直善良无私友善的公安警察，被压在床上时应该做出的选择。
但是事实就是这么离谱。
降谷零期期艾艾地犹豫着做出了决定。“那就舌钉…？”
“好的。”看到面前幼驯染作出决定，苏格兰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还不忘提醒一句对方。“既然做出决定的话，就不可以再修改了哦，毕竟这是zero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嘛。”
可没有任何人在逼迫你呐～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说的好像他有过可以说不的权利似的。
当然，他也相信，如果自己真的坚决剧烈的反抗的话，hiro应该也不会过于强迫他。
但是就当做是补偿好了，毕竟hiro看上去好像真的很期待，往他身上装点什么打上标记的模样。
还是因为过往的不安全感在作祟吗？
一时间，未成年猫猫看着面前幼驯染的眼神都变得慈爱了起来，毕竟加上上辈子的话，他可是比现在的hiro要大上好几岁呢。
那么纵容这现在还不成熟的幼驯染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难道还不可以嘛，反正无非就是hiro想要，而自己也能给就是了。
况且会做出这样的行为，hiro是不是也有一点，是在以同样的心情在在意着自己呢。
第133章
虽然苏格兰也觉得自家幼驯染眼神有些奇怪。
但是得到了让自己期待的回答, 猫猫眼的男人还是心情舒朗的决定忽视掉对方的表情。
整套齐全的工具被拿了过来。
每一样都放置整齐。
银色雪亮的器具，一件一件的被放置在盘子里。降谷零的冷汗都要冒出来，总感觉hiro想要给他穿刺的想法, 似乎并不是因为他今天的行为而突发奇想。
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可是就算这时候揭露出来苏格兰的阴谋也已经没有用处了。
毕竟法官和执行人都是同一个人，现场只有他们两人一熊, 也没有任何人物能够胜任检察官的角色。
但是事到临头…
金发青年嘴巴大张, 舌头被拉长拽出去时, 还是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在瑟瑟发抖。
“别害怕，Zero.”蓝眼睛的男人轻轻地哄着他。“不会很痛的。”
好吧。猫猫可怜巴巴的眨了眨他紫灰色的大眼睛, 那就相信你这一次好了。
固执的不肯闭上眼，降谷零想要清楚的看清苏格兰的每一步动作。
冰冷的纱布来回反复的摩擦过他的舌头正反两面消毒，那绝不是什么令人舒服的感触, 不仅苦涩难言, 还更像是有火焰在他的嘴里灼烧。
而这一切完成之后, 就是那个看起来只是个玩具样式的钉枪，垂直的对准了他的舌面了。
猫猫眼男人认真的表情十分令人心动，金发青年一时间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在被做些什么。
直到一声枪响过后。
速度太快, 甚至都还没有意识到疼痛，满眼的生理性泪水就已经冲刷了下来, 金发猫猫整张脸都变得湿漉漉一片。
但是蓝眼睛的男人此刻却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微微勾唇轻轻的笑了一下。
“啊呀，Zero，有这么舒服吗？看看你, 该不会是真的到春天了吧？”
金发公安也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但是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出乎意料, 毕竟打钉枪的时候，hiro的表情沉冷下来，仿佛当真就是组织里面那个苏格兰的模样。
降谷零还记得自己刚才心脏剧烈跳动时的感觉。
但是在和幼驯染身体紧密相贴的时候，出现这样的反应…
看到面前的金发猫猫似乎没办法为自己刚才膨胀起来的地方作出合理的解释, 苏格兰唇角微微上扬，顺应着自己心底恶劣的欲望开口，“嗜痛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呐，但要是zero喜欢的话，我也会好好满足你的。”
话说着，蓝眼睛的男人就把手伸向了降谷零刚刚出现反应的地方，然后粗暴的揉动了起来。
金发公安羞耻极了，因为他发现在对方的动作下，他似乎确实更加有感觉。
全身的血液都在朝着下面涌动，降谷零难耐的揪紧了头顶的栏杆，脚下的床单也变得凌乱不堪，手铐与铁栏碰撞，奏起一首金属的协奏曲。
为他停留，为他沉迷，将自己的一切都系于立足于自己之上的那个人身上。
眼角的泪水被逼出来，清明的眼神也变得迷乱。
明明是很舒服的事情。
明明只要放弃那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只要单纯的去享受就好。
可是…金发青年嗓音混杂着哽咽断断续续的开口。
“不要这样…hiro，我讨厌这种事…唯独不想要，被hiro这么对待…”
Zero.在拒绝。
苏格兰手上的动作一顿。
可是就在他停下来的时候，金发公安却几乎同时抽噎着把酸奶撒在了黑发男人的手中。
苏格兰的神情一怔，表情明显的慌乱了起来。
降谷零紧闭着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猫猫的鼻尖翕张，牙齿死死的咬住下嘴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被黑暗所挟裹封闭的精神世界，似乎就在这时被对方横冲直撞的打开了一道裂隙。
来不及顾及太多，苏格兰把手上的东西擦去，就把还哭的不能自已的猫猫搂在胸前。
什么八面玲珑，什么游刃有余，随心所欲的小恶魔模样此刻全都不见。傲慢矜贵的组织公主只是扑在苏格兰的怀里放声大哭。
那是长久以来紧绷的情绪在宣泄。
“把我的hiro还给我啊，我的hiro才不会这样对待我。”
金发猫猫的身体在怀里哭的几乎停不下来，嗓音肉眼可见的变得沙哑起来，蓝眼睛的男人有些担心对方会脱水，但却还是沉默的扣着对方的头，没有其他的动作。明明是再亲密不过的姿势，却像两条相交的直线一样，在一瞬的重合过后，就是长久的愈行愈远。
短暂的情绪崩溃后，降谷零终于能够勉强冷静下来。
虽然心情还是低落，眼神当中残留着水雾，身体也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而控制不住的打嗝抽搐，但是…
降谷零的心底却清晰地生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所以当初。hiro在看到波本以那样冷淡的眼神回应着苏格兰时，那时的hiro也会是同样的心情么？
降谷零真的后悔了。
仅仅只是这么短短的一会儿他就无法接受，那么当时的hiro又该有多么难过呢。
他不应该那么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都是在为了hiro在着想。
他明明是可以在开始的时候好好听取hiro的意见的，难道就是因为重新来过一次，他就自认为能够比其他人都看得更长远，表现的这么傲慢吗？
可是这一周目，事态的发展却从他在公安卧底培训时就被组织带走，这一切就已经发生改变了。
那么他对于周围一切人事物的自负尽在掌握，看来也只不过是对于上辈子所失去之物的不甘所衍生出来的吧。
降谷零又有什么资格宣称他能够掌控所有呢，就算是hiro意外吃下的这颗药物，不是也完全不在他的意料当中吗？
虽然金发公安已经全然沉浸在自己是个糟糕的幼驯染的心态当中，可是一直都在抱着他，努力安抚怀中猫猫的苏格兰，却不会允许降谷零就这么自暴自弃。
虽然现实和当初预计当中相差很大，在这种突兀的情况下向zero表示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也很有可能会被对方看出端倪。
但是…果然，只有zero才是最重要的吧。
“别再伤心了。Zero…抱歉，我已经回来了。”
金发的猫猫支起身体与苏格兰正面相对，泪眼朦胧的看着对方。
降谷零有些不太敢确定。
“真的是hiro吗？”
猫猫眼男人的神色更显几分愧疚。
“是我，对不起，Zero，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苏格兰松开怀抱，半侧过身指甲掐进掌心，不想被此刻的降谷零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Zero想要怎么讨要回来都是可以的，我知道我最近这段时间错的简直就是离谱，混乱又疯狂，做出的那些事情让我自己都无法理解。”
黑发男人的嗓音显得万分崩溃，如果不是还要在受害者的面前剖白自己，或许他现在更想要做的是逃离这个地球也说不定。
“所以zero无论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都没问题，哪怕是你从此之后都不想再见到我，或者拿走这条性命也可以，不过，那恐怕得等到组织的事情结束之后才能再说了。”
在意识到hiro已经恢复正常的那一刻开始，降谷零就听不进去对方所说的其他的话了。
红景黑景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猫主人，这些东西甚至一秒都没有在金发公安的头脑当中停留。
那双烟紫色的瞳孔当中，现在只剩下面容隐在暗中的诸伏景光一人。
“那才不是hiro的错！是因为我的问题才让你不小心误食了那颗胶囊。再说，这段时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金发青年故作轻松，“hiro也没有多做什么，况且这几天生活都不需要我自己动手，只是每天跟芹菜一起晒晒太阳而已，要是再多来一星期，我恐怕都要长胖到穿不进去原来的衣服了。”
听出对方是在安慰自己，苏格兰勉强的勾了勾嘴角。
看着面前幼驯染现在的模样，降谷零叹了口气，知道心思敏感的hiro现在又是想多了。
“其实，那真的不算什么。”
“hiro。”金发公安的神色认真起来。“我并不觉得你所对我做出的那些是令我为难的事。”
“因为…”
抛去外在属于组织波本的浮华，降谷零轻轻浅浅的笑了起来，他的身后似乎映照着曾经出入警校时的樱花与暖阳，也有进入公安后与黑暗抗争的坚定与执着。
是最真实的，只属于降谷零这个名字的春暖花开。
“我不会后悔当初在公安进行卧底训练时被组织带走洗脑，因为那带给了我属于那位先生天然的信任，和波本身在组织时的特殊地位。但我现在仍然行走在钢丝线上，每一刻都需要平衡着公安和组织的利益，将自己的性命也放在天平的一端。”
第134章
“没有一刻能够停歇, 我需要把每分每秒都利用起来，把延伸出去的触角化作耳目；把掌控的下属都变作由丝线操控的臂脚，不停歇的去算计人心, 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经过漫长的时光冲刷，我或许已经不能再算作是你当初所认识的那个人。”
“hiro。”
金发青年目光平淡的开口, 可是苏格兰却仍然能从对方的嗓音当中听出属于降谷零的真心。
“我已经和曾经不同,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能够被冰冷的用利益来衡量。而哪怕是身体, 也只不过是一个稍显昂贵的筹码，这样的我, 甚至都不能够向你保证忠诚。”
“在组织彻底破灭之前，温情这种奢侈的东西也不会跟我有丝毫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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