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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庚记(GL百合)——豆可逗

时间:2025-11-20 11:31:12  作者:豆可逗
  冷凝儿望着那些漂亮的河灯,身边的人只是静静的,迈着和她相同的步伐向前走。
  她突然停下来,觉得还是得说些什么才能让温庭安更安心一些,望着河面开口道:“姑姑去得早,姑父又是个品行不好的人,所以表哥自小吃了许多苦头,我五岁时父亲把表哥带回来的。他那时满脸灰尘,脸上还带着伤,身上裹着一件不合身的洗的发白泛黄的粗布衣。面黄肌瘦,神情麻木,瞧着比我还要矮上许多。
  我当时还不知道他是谁,直到父亲把他拉到我跟前,我才知道这孩子竟是长我一岁的表哥。
  听父亲说,表哥的父亲是个文弱书生,因为仕途不得志后来便堕落了,姑姑悲伤过度最后去了,那书生独自养了表哥一年,最后养不起就将表哥卖给旁人去了。父亲费了很大功夫花了大半年时间才将表哥寻了回来。
  不知道表哥在外头经历了什么,性子这么沉闷,敏感多疑,总不爱说话,父亲时常教我要将表哥视作亲人,不可怠慢轻视。表哥虽然沉闷,但十分刻苦用功,远超青平城内同龄男子百倍,街坊邻居无一不是称赞。
  不过父亲与我都清楚,他心中的结始终未能解开,肩上还扛着许多东西,只是不愿意想人吐露……”
  温庭安听她说着,也明白了许多,为了解一解略显沉闷的气氛,故作玩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冷家人都是天生的薄面孔,冷心肝,行走的大冰山呢。”
  冷凝儿微微一怔,有些被她逗笑了,看向她道:“我在你心底竟是这样的面孔么?”
  温庭安讨好的从后面搂住她,鼻子蹭了蹭她耳后的碎发,带着一丝旖旎,哄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现在自然是十分温柔的了。”
  “胡闹。”
  冷凝儿微微红了耳根,嗔道。
  “真的。”温庭安绕到她身前,拉起她的双手,引着她向前走着。“凝儿,我相信,无论你我,还是少爷,音儿,我们大家一定可以跨过心中的那道坎的。”
  “嗯。”
  岸边两道拉长的身影嬉闹着向前,时不时交叠,错开,反反复复的。
 
 
第138章 
  另一边,温礼平正暗自得意着自己走得悄无声息,非常识相的没有打扰二人。
  路过先前和慕容晓白一起去过了酒楼,闻着那熟悉诱人的酒香,又勾得心痒痒。
  一时没忍住,一头钻进酒楼买了两大壶,想着要回去和慕容晓白对坐畅饮。
  温礼平提着酒出来时,正巧看见门口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看清楚人后温礼平假装不认识,抬脚就想走。
  奈何他刚刚走过去,身后传来一声毫无感情的呼唤。
  “温礼平。”
  温礼平忍不住皱眉啧了一声,回过身佯装惊讶,笑道:“哎唷,居然是少爷,我真是眼拙了居然没认出来。”
  李夼安静盯着他。
  温礼平尴尬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也不知道自己这拙劣的演技有没有骗过面前的木头人。
  想着,一声轻叹传入他的耳朵,只见李夼转过身去,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他有心事?”
  温礼平疑惑,脑海中闪过一道猜想,惊得他寒毛一立。
  总不能是庭安和小姐的事被李夼知道了吧?
  温礼平赶紧摇摇头打消这个猜测,他前不久才跟温庭安谈过心,她们二人的事还并没有告诉过别人。
  且这事于冷凝儿来说算是大事,瑜心都还不知道,应当没这么快就告诉李夼。
  但他心中又有些不安,方才李夼跟冷凝儿二人也独处过一段时间,眼看着马上就要会青平城了,如果冷凝儿真心对庭安,打算悔婚,提前与李夼谈一谈倒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李夼是因为这件事唉声叹气,保不齐会怨恨温庭安横刀夺爱而做出一些不利于温庭安的事。
  想着他满脸堆笑,赶紧上前道:“少爷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不如我陪少爷喝两盅?”
  李夼沉吟片刻,待到温礼平快要放弃准备找个说辞离开时,这才缓缓点头:“嗯。”
  两人随即一同进入酒楼,要了个雅间。
  雅间里两人对坐不语,温礼平识趣地把刚买的酒打开,给李夼倒了一盏,李夼沉默的盯着酒杯,拿起来一饮而尽。
  温礼平见状又给他满了一杯,李夼继续喝,两人就这么重复着。
  约莫过了半炷香,一壶酒已经见了底,两人却始终无话。
  温礼平盯着手边的空酒壶已经面前已经喝得有些微醺的人,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李夼又是一杯下肚,这次温礼平没有再给他斟酒,只是静静盯着他看着,无话。
  温礼平没有倒酒,李夼就盯着手里的空杯子发呆,许是酒精的劲上来了,他那常年冰冷的面孔上渐渐松动了些,露出了几分苦色。
  “少爷……你没事吧。”
  温礼平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夼这才抬起头看向他,语气里掩着几分醉意:“你怎么不喝?”
  温礼平唇角翕动,没有说话。
  李夼见状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伸手去拿桌上的另一壶酒。
  温礼平赶紧将他的手按住。
  “放心,我不占你的便宜,酒钱会给你的。”李夼的声音幽幽传来。
  温礼平皱了眉,上手掰开李夼的手将酒拿开,说道:“区区几坛酒罢了,少爷未免有些小看人。有什么烦恼不妨说出来,何必这样伤害身体。”
  李夼冷笑了一声,觉得口中干涩难忍,将目光盯上温礼平手里的酒,温礼平注意到他的目光,又将酒往身后藏了藏。
  李夼无法,只得将桌上的清茶倒了一杯喝下去,口中的干涩这才缓解了一二,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
  他起身准备离开,但酒劲正值上头的时候,顿时天旋地转一个趔趄又跌坐下来,只余下一声轻叹。
  温礼平无奈,说道:“少爷不相信我倒也无妨,只是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才好。”
  “我没有不相信你。”李夼扶着额头,半晌觉得好了些,开口说道。
  温礼平看出他的难受,桂花酿虽说并不醉人,但架不住李夼这样喝,这后劲到底还是有的,于是温礼平提起茶壶又给他倒了杯清茶。
  李夼没有动,只是抬起头看着温礼平,纠结了一番才缓缓开口:“你与你妹妹感情如何?”
  温礼平一听顿时警惕起来,心中料想他果然猜中了,开口道:“自然是极好,庭安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若有人敢对她不利,纵使赔上我这条命也不能放过。”
  李夼丝毫没有注意到温礼平话语中的威胁,只是揉了揉眉心,又说道:“是我糊涂了,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温礼平只是盯着他,脑海中思索着什么。
  又过了半晌功夫,李夼又开口:“这几日是我母亲的忌日。”
  温礼平一听,有些恍然,随即又宽慰道:“少爷一表人才,知书达理,伯母泉下有知,一定深感欣慰。”
  李夼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很苦,温礼平看在眼里,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少爷有什么心事,不妨与我一说。”
  李夼深深看了他一眼,头也昏昏沉沉的,心中愁绪如洪水翻涌,一下重过一下砸在他的心口,再坚硬的堤坝也难以抵挡,终是破了防线。
  幼时的记忆随着他的倾诉也渐渐浮现在他眼前。
  他自记事起,家中就是面徒四壁,鸡飞狗跳。父亲是个不得志的秀才,沾酒赌博,又在外面沾花惹草,母亲冷蕊因此时常以泪洗面。
  他儿时常听父亲醉酒后找母亲讨钱,说母亲既是冷府千金,为何讨不来些银子度日,让一家三口过这般苦日子。
  冷蕊只是哭,家里的钱财早就被李秀才都拿走了。
  李秀才要不到钱便对冷蕊拳脚相向,有时甚至会抓来李夼,掐着他的脖子来要挟冷蕊。李夼越挣扎李秀才就开始动手揍他。
  每每这时冷蕊就会心软的把自己藏的些首饰交给李秀才。
  李秀才拿了首饰就不知所踪,连着几天不见人影,只留下母子二人以及满地的狼藉,李夼因此恨透了李秀才。
  冷蕊只是抱着年幼的李夼,一遍一遍轻声哄着受惊的孩子。
  李秀才虽为秀才,却并无真才实学,科考屡试不中,又自命清高不肯做些实事度日,高不成低不就。
  起初一家人还能靠冷蕊的嫁妆度日,可后面李秀才又沾染上赌博,冷蕊的那些嫁妆很快就被挥霍空了。
  冷蕊望着空荡荡的家,又看了看尚且年幼的李夼,只得出门以抄书录字换些银钱度日。
  李夼心疼母亲,便跟着母亲一起。
  好在冷蕊也懂得孔孟之道,时常教李夼读书识字,母子二人也算是苦中作乐。
  可好景不长,冷蕊因一场风寒卧床不气,家里断了收入来源,李秀才又是大怒,嚷嚷着要将李夼买进地主家做奴才,冷蕊心疼大哭死活不肯答应。
  但看到母亲重病缠身,为了给母亲治病李夼只得答应李秀才去了。
  他那时才四岁,地主家嫌弃他年纪小干不了什么重活本不打算收他。不过因为和李秀才有些交情,又见李夼生得好,便收了他给家里的孩子做伴读。
  李夼在那地主家很是尽心,大半年后带着自己的月钱回家,可房里早就不见母亲的身影。
  他追着李秀才又哭又闹,李秀才才说冷蕊一个月前早就去了。他因为怕冷家的人知道所以一直压着,谁也没敢告诉。
  李夼一时只觉得天都塌了,怀里揣着的碎银掉落撒了一地,李秀才见状马上捡了钱就往外跑。
  李夼望着李秀才的背影,恨意直冲天灵盖,他恨李秀才,更恨现在的自己太过弱小什么也做不了。
  只得失魂落魄回了地主家,地主听说了他家里的事也心疼他,拨了五两银钱给他。
  李夼望着手里的五两银子,泪流满面。
  许是老天有眼,没多久李秀才就因为在外面欠了赌债,被债主追着讨要银钱,后来被债主雇的打手失手打死了,欠的债不了了之,债主家还吃了人命官司。
  李夼也彻底成了孤儿,可他却觉得无比痛快,只是悔恨母亲直至临终都他未能见上一面,只能依靠邻居们的话推测母亲去世的日子。
  再后来,他就被冷易找到领回了冷府。
  李夼第一次见到母亲的家,被眼前的景色晃得挪不开眼来。
  尽管他时常听母亲提起舅舅舅母,以及生活的地方,但第一次见还是大吃了一惊,整个人也越发急促不安。
  这时,冷易拍了拍他的肩,告诉他不用紧张,已经回家了。
  李夼看着面前和蔼的舅舅,有些恍惚。
  家,母亲已经走了,他还有家吗?
  他还见到了自己的表妹,那是个生得极为精致的小丫头,瞧着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
  只是始终不见舅母。他听母亲说过,舅母是个很温婉动人的女子,母亲很喜欢舅母,母亲还说,如果舅母知道他的存在,一定也会喜欢他的。
  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舅母在生下表妹后就走了。
  底下的人说舅母本来不会逝世,都是因为他的父亲。
  舅母身怀有孕的时候,自己的父亲死皮赖脸上门贺喜,明晃晃朝舅舅讨要银子,不小心冲撞了舅母,害得舅母小产,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直到表妹出世那日才没有挺过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舅舅才彻底跟母亲断了亲情。
  李夼听着那些闲言碎语,加上本来也了解自己父亲的为人,得知母亲是被父亲忽悠得私奔带走的,当时还害得舅舅气病了一场,再加上下人们时不时吹耳边风告诫着他,心里也越发觉得对不起舅舅和表妹。
  所以这些年在冷家他一直乖巧听话,舅舅对他越发疼爱,他便觉得欠舅舅的越多,也越发刻苦,为人处世亦谨小慎微,只希望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报答舅舅一家。
  也正因为如此,他也越发沉闷,很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舅舅失望,会被周围人耻笑,将他同李秀才一样被贬为白眼狼。
  他要向大家证明,他绝对不是李秀才,也绝对不会成为李秀才。
  这几日恰好是母亲去世的日子,加上这灯会上人们氛围的感染,李夼又回忆起了不堪的过往。
  闻此,温礼平倏然明白,当初在弥谷大牢里,这向来似冰块鲜少有脾气的大少爷为什么会因为牢狱里百姓的话而发怒。
  那些人因为阿颜的背叛破口大骂其为白眼狼,顺带着他们也受了牵连。
  或许正是那句“白眼狼”触动了李夼的内心吧。
  思及此,温礼平只觉得心底五味杂陈,默默给李夼斟了茶。
  他本想安慰李夼,冷易待其如亲子,往后的冷家必然也是交到冷凝儿与他李夼的手上,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
  但一想到自己的妹妹温庭安对人家的未婚妻有着非分之想,本想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还陡然生出了些许愧疚之意。
  但愧疚归愧疚,他还是会站在温庭安身边的。
  但……
  他站起身走到李夼身后,按住他的肩笑道:“这酒楼太闷了,少爷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李夼没有说话,温礼平默认他同意了,转身就出了门,说:“那行,我在门口等你。”
  等他走到门口,转身一看,李夼确实慢慢跟着他。
  温礼平抱着手臂等着他走过来,脑海中思索着要带他怎么玩。
  “去哪里?”李夼走到他身边开口。
  温礼平扬起一个笑:“跟我来就对了。”说着走在前面领路。
  李夼想了想,无声跟了上去。
  路上经过夜市,温礼平边走边摸了道上小贩卖的些小玩意,拿到李夼面前晃了晃。
  “这个怎么样,喜欢不,喜欢我送少爷。”
  “……”
  “那这个呢,要不要看看?”
  “……”
  “蛐蛐呢,少爷玩过吗?”
  “……不曾,无聊。”
  “……”
  两人走了一路,温礼平几乎把路边的小玩意儿看了个遍,李夼都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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