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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忘记准备吃的了吗?”沈千禾眉毛微拧,心想:塔厄卡斯毕竟是大少爷,平时这些肯定都有人帮忙准备。
他纠结了一秒,直接问:“我有营养液,你要吗?”
塔厄卡斯的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不答反问道:“你不饿吗?”
“还、还好。”沈千禾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不悦,语气弱了几分。
“我带了很多吃的,一起吃吧。”塔厄卡斯半蹲,视线与沈千禾齐平,直勾勾地注视着青年的双眸,声音含着一丝委屈:“一起吃吧。我真的准备了很多,比如芝士牛排三明治、雪花糕、提拉米苏……一个人吃不完的,会很浪费的。”
沈千禾被他那深邃的目光盯得脸颊微微发烫,喉结滚了滚。
这下,他真的不好拒绝,甚至还被塔厄卡斯说的那些食物勾起了胃口。
“那就谢谢啦!我先收拾一下东西。”
塔厄卡斯单手撑着伞,用另一只手帮忙整理物品。
两人指尖相触时,沈千禾下意识屈了屈手指,丝丝缕缕的酥麻感顺着指尖涌上心头。
收拾完东西后,塔厄卡斯贴心递上湿纸巾,“擦擦手上的颜料吧。”
“谢谢。”沈千禾微微屏住呼吸,伸手接过湿纸巾时尽量不触到对方的皮肤。
没碰到。幸好幸好。
没碰到啊……可惜。
沈千禾呼出一口气,目光一转,骤然震惊地瞪大双眼,“你这……”
光线穿透层层叠叠的枫叶,洒下的细碎光斑,一部分落在黄白格子野餐垫的纹路间,另一部分落在垫上整齐排列的方形保温盒上。
除了塔厄卡斯刚才提到的那些食物,沈千禾发现还有各种小巧玲珑的糕点、五彩缤纷的水果,以及冒着丝丝凉意的饮品。
他微微张着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半晌,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你准备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难怪你的行李那么多,我当时还以为全是绘画工具之类的呢。”
“还行吧,也不是很多。”塔厄卡斯直接握住沈千禾的手腕,将人牵过去,“这里风景那么好,很适合野餐。如果只是喝营养液的话,就太可惜了。”
沈千禾最后被他按着坐到野餐垫上。
“确实很适合野餐。”他的唇角弯出柔软的弧度,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
“先喝点水,你的嘴唇有些干。”塔厄卡斯就像只热情的大狗狗,温柔又细心,“橙汁、葡萄汁,要哪个?”
沈千禾:“葡萄汁吧,这个浅柠绿很好看,感觉会很好喝。”
塔厄卡斯拿毛巾擦了擦瓶身的水雾,拧开瓶盖再递到沈千禾面前。
“谢谢。”沈千禾小口抿着果汁。
很甜,带着一丝丝的酸,很好喝。
他挺开心的,只是说不清这份好心情更多是来自好喝的果汁,还是来自“褚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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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菌菌现在算是拥有褚君年的记忆,糕糕生病的那晚,一个菇琢磨了很久怎么当人。成绩显著[撒花]
[红心]小剧场[红心]
在红塞湖写生的其他同学:惊天大瓜!褚大少爷在追沈大美人![图片]
图片中,沈千禾在画画,“褚君年”为他撑伞。
该同学补充道:褚君年一动不动,撑了3小时39分56秒
第25章
(一)
“采蘑菇的小姑娘~”
塔厄卡斯探出菌丝把闹铃关掉, 收回时蹭了蹭沈千禾染着淡淡绯色的眼角。
“好困……”沈千禾的嗓子有些哑,糯糯的尾音带着一股勾人的劲。
他睡眼惺忪,努力把自己埋进菌丝里。
“不起床了, 老婆接着睡。”塔厄卡斯低声哄着, 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抑制不住地冒出一朵朵小蘑菇。
沈千禾缓缓掀开眼皮,偏过头张嘴咬住菌丝,脸颊微微泛红,“都怪你。”
“嘶——”塔厄卡斯所有的菌丝都颤栗了起来, 无意间摩擦着怀里身无寸缕的青年。
“不许装疼。”沈千禾没松开,反而更用力地咬了咬。
“可是……老婆咬的是我的生/殖菌丝。”
话落, 沈千禾感受到嘴里的菌丝动了动, 舔舐般滑过他的口腔上方。
他瞬间瞪大了双眼,“唰”地从床上弹坐起身,同时急忙松开了咬住的菌丝, 脸颊红得发烫, “你…你从我身上下来, 我…我要去洗漱了。”
塔厄卡斯深知老婆性子腼腆,不愿让他太过窘迫,便乖乖收回菌丝,又细心取来衣物递到他面前。
“不许偷看。”沈千禾瞪着塔厄卡斯的红眸,凶狠地警告。
“好的,老婆。”塔厄卡斯飞速闭上了眼睛, 而蔓延至沈千禾身后的菌丝上却不停冒出小蘑菇。
小蘑菇跳下菌丝, 在床上一路蹦蹦跳跳地跑到沈千禾身边。
凶凶的老婆真的好可爱啊!怎么能那么可爱~好喜欢老婆!
(二)
“救命啊!救命啊——”
沈千禾寻着声响快步走到厨房,便看到塔厄卡斯飞快地挥舞着菜刀,“笃笃”地切蘑菇。
砧板边上还站着一堆小蘑菇, 原先雪白色的菌盖,此刻泛了层青灰,倒像是吓丢了魂,连脸色都发了青。
“救命啊!救命啊!坏菇杀菇啦!”
“塔厄卡斯!”沈千禾箭步冲上前,紧紧攥住握着菜刀的菌丝,手在微微发颤。他注视着红眸,努力维持镇定,温声询问:“菌菌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怎么突然想不开把自己切了???
塔厄卡斯的瞳孔骤然紧缩,菌丝迅速缠上沈千禾发颤的手,反而心有余悸地开口:“老婆……老婆刚刚怎么可以突然冲过来抓菜刀呢?太危险了!”
话音未落,塔厄卡斯猛地把沈千禾拉到怀里,声音染上了几分明显的哭腔:“老婆吓到我了,真的太危险了呜呜呜……”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那么冲动了。”沈千禾轻轻地拍了拍发抖的菌丝。
亲亲抱抱好一会儿,沈千禾才安抚好塔厄卡斯的情绪。
他任由塔厄卡斯不停地亲吻,声音软绵绵地问:“所以,你为什么切蘑菇呀?”
“给老婆做早餐。蘑菇好吃。”
沈千禾感到又无奈,试图和祂讲道理:“但它们都是你的一部分,是有生命的、有自我意识的。”
“长出来的有一部分是普通蘑菇。”
菌丝将沈千禾腾空托起,塔厄卡斯仰望着祂的伴侣,红眸中的爱意如深夜里烈烈篝火,明晃晃地燃烧着,炽热而直白。
祂轻轻咬住沈千禾滚动的喉结,口齿不清地说道:“原本我打算切自己的,但怕你害怕。老婆想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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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更新正文[加油]
好久之前写的番外,因为榜单字数没够,就先发啦[狗头叼玫瑰]
第26章
“这都是谁的东西啊?”陈盛景一回到宿舍就发现了异常, 诧异地挑了挑眉,“嚯!是新室友吗?!”
“安排了新室友?我怎么一点信息都没收到?” 约尔泰最近过得糟糕透了,眉头紧皱, 烦躁地抬脚踢了踢挡路的行李箱。
从阿美勒星回来后, 塔厄卡斯去了褚家处理了点小问题,便把行李直接搬到沈千禾的宿舍。
阳台和里间就隔着一道门,隔音效果并没有好。
塔厄卡斯拉开门,阴翳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
走到约尔泰身边的时候,他脚步一顿, 大手随意地搭上对方的肩膀,侧目, “塔厄卡斯, 你们的室友。你们好啊。”
约尔泰很讨厌不认识的人触碰自己,本来打算怕掉对方的手,却骤然对上一双红眸。
不。是三只红眼睛。左眼下方还有一只细长的复眼。
一瞬间, 约尔泰被那阴寒透骨的眼神惊出一身冷汗, 瞬间如坠冰窖, 浑身的血液都似要凝固一般。紧接着,一阵头晕目眩之感袭来,小腿也止不住颤抖。
僵硬的气氛被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打破。
“怎么都在门口站着啊?”沈千禾站在宿舍门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塔厄卡斯通过菌丝,早已知道沈千禾回来,像嗅到主人气息的小狗, 玩具变得没有意思, 只心心念念着归来的主人。
那张恢复正常的俊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沈糕糕同学, 我搬回来住了。”
沈千禾看到“塔厄卡斯”的身影时,怔愣了一瞬,眉眼却柔和了几分。
“欢迎啊。”
约尔泰和陈盛景两人眼神茫然,机械地附和道:“欢迎新室友。”说罢,便僵硬地走回座位。
沈千禾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塔厄卡斯”的手臂,压低声音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要在大家面前喊我小名。”
为期一周的写生,塔厄卡斯凭借着出色的相貌,以及锲而不舍的精神,成功地在沈千禾的心里留下深刻地印象。
实际上,就是黏黏糊糊地把人缠住,同时出.卖.色.相,不着痕迹地疯狂勾引。
一人一菇都是好朋友了,距离相爱一定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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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千禾有一节选修的古蓝星历史学课程。
沈千禾出门的时候,塔厄卡斯也拎着包走了出来。
午后的楼道漫着金箔似的阳光,高个男生走在外侧,肩背挺得笔直,把斜斜切进来的日光挡去大半。
沈千禾被圈在阴影里,只有发梢露在阳光下,像捻散的星辉点缀在发间,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
“糕糕好像很喜欢古蓝星。”塔厄卡斯闲聊似的开口。
“嗯?”沈千禾侧眸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这么说?”
塔厄卡斯理所当然地答道:“糕糕选了古蓝星历史学。”
“你怎么知道我选了在门课?”沈千禾转身倒着走,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塔厄卡斯,“你别告诉我,你也选了这门课。”
“没选也能去上啊。”塔厄卡斯露出得意的微笑,抬手揉揉青年的头发。
老婆的头发好软啊。
本来想松手,但忍不住又揉了揉。
沈千禾轻轻拍开他的手,转了回来正常走路,还一边扒拉头发,撅着小嘴抱怨道:“你把我头发弄乱了。”
“乱了也好看。”
沈千禾侧过头,没有吭声,只以眼尾极轻地扫过对方,长睫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如蝶翼掠过水面。
小蝴蝶扑棱扑棱的,让塔厄卡斯的心跳慢了半拍。
那目光,不是真的动气,反而是含着一丝羞涩的嗔。
老婆怎么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可爱?!好喜欢好喜欢!
但惹了伴侣生气,就该有正确的认错态度。
塔厄卡斯垂下脑袋,肩膀也耷拉着,手指捏住沈千禾的衣角,磁性的声音又轻又软,求饶道:“糕糕我错了。别生气。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今晚请糕糕吃饭好不好?”
“好好走路。还有,别扯我衣服。”沈千禾停下脚步,抬眸注视“褚君年”半秒,又垂下目光,落在扯住衣服的手上。
“褚君年”的手,指骨如青竹般节节分明,修长但不纤细,而是一种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唯有虎口处,一道浅粉色牙印突兀地陷在肌肤里。
沈千禾之前好奇地询问过,“褚君年”说,梦里咬的。
当时他还调侃道:“是不是晚上没吃饱?”
塔厄卡斯的声音把沈千禾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衣服被扯皱了,我会赔糕糕新衣服的。明天陪糕糕逛街买衣服吧,再吃个饭。”塔厄卡斯轻轻抚平沈千禾衣角的褶皱,期待地问:“这样糕糕可以原谅我了吗?”
两人走进电梯,轿厢缓缓下行,途中偶尔停靠,陆续有几个学生走进来。人渐渐多了起来,沈千禾被挤到角落。
“叮——”
门开门关,又进来了两个人。
沈千禾原本不多的空间变得更加狭窄。
这时候,前面的塔厄卡斯忽然转过身。他微微低下头,垂凝着几乎近在怀里的青年,声音有些低:“糕糕还没回答我。原谅我了吗?”
真的好近。
沈千禾感觉自己能数得清对方的眼睫毛。他快速垂下眼帘,心想这电梯是不是有问题,怎么速度那么慢啊?
“糕糕?”塔厄卡斯催促道。
沈千禾闻言,抬眸嗔怒地扫了塔厄卡斯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原谅你了原谅你了,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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