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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佛罗里达清冷的月色与夜生活的喧嚣,只留下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营造出一个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刚刚接过吻散发出的绮靡甜香。
裴知凛抱着蔺遇白上了床,并从一旁的行李箱里拿出另一条黑色领带,蒙住了蔺遇白的眼。
原本敞亮的视域一下子变得黑暗无比。
因为视线受阻,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非常敏锐与仔细。
蔺遇白能清晰地感受到裴知凛灼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垂和颈侧,掀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紧接着,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划过的触感,落在了他的眉心。
是裴知凛的嘴唇落在了上面。
那触感珍视而虔诚,与他刚才那强势的举动形成极大的反差。
然后,吻开始向下游移。
掠过被黑色领带蒙住的眼睫,沿着鼻梁,最终,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起初是轻柔的厮磨,带着试探,描绘着他唇瓣的形状。
但很快,那耐心便宣告耗尽,攻势变得深入且急切。
裴知凛撬开他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带着极其强烈的占有欲,掠夺着他的呼吸。
蔺遇白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他感受到裴知凛的手指深入了自己微湿的鬓角间,抓着一绺发丝,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承受更深的亲吻。
一片岑寂的氛围之中,他能听到彼此交织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的心跳。
裴知凛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熨烫着他的皮肤,空气中弥漫开的情动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蔺遇白攥紧了身侧的被褥。
偶尔,裴知凛会离开他的唇,蔺遇白便在黑暗中小幅度地轻喘。
裴知凛显然很享受他这种全然依赖的、无法预判下一步的反应,总是在他即将缺氧时,再次覆上唇瓣,指尖也在他的腰侧和脊背上游走。
那触感轻柔如羽,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苗。
蔺遇白忍不住弓起了腰脊。
未知与黑暗放大了所有的触感,每一次亲吻,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加倍的感官刺激。
蔺遇白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海上的一叶扁舟,唯一的依靠便是身前这个掌控着他一切的少年。
他只能紧紧抓住裴知凛的衣襟,指尖因用力,泛起根根青筋,整个人在沉沦与挣扎二者之间,彻底迷失在这片充满情|欲的暗潮里。
过了一会儿,他能听见裴知凛解自己睡衣纽扣时布料发出的细微摩擦声,还有那裹挟着滚烫温度的吐息。
当裴知凛指尖触碰到他腰腹的皮肤时,蔺遇白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少年的手指很凉,反衬的他肌肤很热。
这细微的反应似乎取悦了身上的人。
裴知凛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腔,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令人心慌意乱。
裴知凛没有急于进行下一步,在长达十分钟的时间里,他没有任何动作,像是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蔺遇白被困在这片黑暗的牢笼里,无力逃脱,也不想逃脱。
他仰着头,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纤弱的弧线,光是教人看着,便很想戏弄。
裴知凛俯眸,深深吻了下去。
……
就这样持续折腾了一整夜。
翌日,蔺遇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还好,醒来的时候,裴知凛正在一旁帮他上药。
裴知凛一边帮他上药,一边低声喃喃:“怎么下面都肿了?涂一些药膏好了。”
一提到这件事,蔺遇白就来气,忍不住瞪了对方一眼,并揣了一脚过去,道:“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裴知凛闻罢一阵失笑,捉住了他的脚,放在自己的怀里一阵揉抚,道:“好,都怪我。”
裴知凛昨夜如狼似虎,无论蔺遇白如何捶他胸口、如何哭着求饶,他都不管不顾。直至后半夜,蔺遇白感觉自己像一团面粉,任由裴知凛揉搓捏摁,在与对方的交缠之中,他的气力逐渐殆尽,只能任由对方予索予求。
蔺遇白通身如散架似的,瘫软在床上,饶是他想起床,也起不来。
算了,反正现在还是在赛后假期,该逛的景点都逛完了,偶尔赖赖床,也没什么所谓。
帮蔺遇白上好药后,裴知凛又给他搽了一些润滑,最后问道:“起得来么?”
“当然起不来了!”
“好,我去给你拿早餐。”
门关上后,蔺遇白一动也不想动,干脆在床上躺尸。
他摁了一下按钮,落地窗前的藏蓝色窗帘,如开幕般自动拉开,奥兰多鎏金色的日光从外头亟亟斜射下来,落在室内的大理石地面上,仿佛盛开了了一朵朵金色莲花。外边是泳池、椰树、派对、烧烤,人声鼎沸。
蔺遇白本来想要加入到这份热闹当中,但是一动,身体就酸酸胀胀的,他彻底放弃挣扎,不太想动了。
偏偏这时候,有电话打了进来。
蔺遇白慵懒地翻了个身,爬去床头柜够手机。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蔺母打来的视频通话。
蔺遇白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也顾不上屁股疼不疼了,马上起身刷牙洗漱,并迅速换上了一套像样的、干净整洁的衬衣,一切整饬好后,他适才深吸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奥兰多与杉城隔了十二个小时的时差,蔺遇白现在还是白天,蔺母那边已经是黑夜了。
历经一段时间的休养,蔺母的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不仅能够自由下地走路,还有自己干些活儿。
蔺遇白给蔺母分享了很多比赛的照片还有在奥兰多拍下的景观,蔺母满意地看着,道:“儿子真厉害,不过——”
她话锋一转:“知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蔺遇白挠了挠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了一下日历,今天也不是什么重大的节日。
难不成是蔺母的生日?
也不对,蔺母的生日在年后,今年蔺遇白还特地飞回国回家一趟给蔺母庆祝生日。
所以说,蔺母的生日早就过去了。
既然如此,那会是什么日子呢?
蔺遇白实在想不起来。
似乎洞察出了蔺遇白的困惑,蔺母笑了笑,忽然从一旁“变”出了一个蛋糕,上面用奶油写了“22”这个数字,“今天是你的二十二岁生日呀,儿子!”
蔺遇白明显地怔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噢,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忙于比赛,都把这茬给忘了。
“快吹蜡烛许愿吧!”电话那头,蔺母笑着敦促道。
“好!”
蔺遇白把手机摆放好,坐在镜头的正中心位置,接着阖上双眼,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说了自己的愿望。
说完愿望之后,他这才睁开双眼,对着镜头吹了一口气。
蔺母非常配合他,吹熄了蜡烛,鼓起掌来。
蔺遇白正慨叹说吃不到蛋糕时,偏偏在这时,门开了,裴知凛推了一个蛋糕车进来,对愣在原处的蔺遇白道:“生日快乐,宝宝。”
现在就有蛋糕吃了。
还真是及时雨!
裴知凛一晌慢条斯理地将蛋糕车推进来,一晌对视频里的蔺母打了个招呼:“伯母。”
蔺母看到裴知凛后,笑弯了眼,“诶,小裴。”
蔺遇白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裴知凛,两人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他不由品出了一丝端倪。
蔺遇白对裴知凛道:“你和我妈一起串通好帮我过生日,是吗?”
裴知凛但笑不语。
但蔺遇白已经从他的笑眼之中读到了答案了。
蔺母捂着嘴儿笑:“我就不打扰你俩吃蛋糕了了。儿子啊,这蛋糕是小裴亲手做的,你一定要吃光光噢!”
蔺遇白有些无奈地笑了,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之前裴知凛就有跟他透露过,他一直在跟蛋糕师傅学习做蛋糕,想要在生日当天亲手给他做一个生日蛋糕。
没想到裴知凛真的兑现了这个诺言。
他之后还邀请了孙澄语和亚顿、亚斯娜等人一起来给他庆祝生日。
气氛十分热热闹闹。
蔺遇白有点乳糖不耐受,不能吃那么多蛋糕,所以,很多蛋糕就分给了其他的同学。
大家都给蔺遇白准备了礼物,蔺遇白很是惊喜与意外。
他忙着比赛,并没有告诉大家的生日,大家是怎么知晓他的生日呢?
蔺遇白忍不住看了裴知凛一眼。
觉察到了蔺遇白近乎是“审视”的目光,裴知凛笑着看了他一眼,“是我告诉他们的,我想大家一起来帮你庆祝生日。”
蔺遇白拈起小拳头,捶了裴知凛一下,但这一拳的力道到底放得很轻,落在身上,就跟羽毛一样轻。
说句实在话,蔺遇白心里也蛮高兴的,请来一起过生日的人不会很多,三两个知己好友,且是知根知底的相熟之人,这样就足够了。
室友们也纷纷送来了生日祝福。
只不过现在的生日祝福画风变得奇里怪气的,
除了祝生日快乐,有的祝他和裴知凛长长久久,也有祝他与裴知凛早生贵子。
纳尼?!
早生贵子是什么鬼啊啊啊!
发“早生贵子”这条信息的人是孟清石。
果然是他。
他果真是两人的同人文看多了吧!
男人哪里会生孩子啊!
如果真的会生孩子的话,他才不要生,让裴知凛生好了。
如此作想着,蔺遇白便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笑话不能一个人独享。
等入夜,其他人走后,他又分享给了裴知凛。
裴知凛笑着收拾好了残局,摸了摸蔺遇白的脑袋,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想要孩子,得先结婚。”
一提到结婚,蔺遇白正襟危坐起来,他不是不知道裴知凛恨娶心切,但裴知凛也一直没有催促他。
蔺遇白忍不住道:“咱俩才刚确认关系,结婚会不会太快了?”
裴知凛道:“我会一直等宝宝毕业。”
蔺遇白道:“我的确是到了法定的婚龄,但你还没到呢,饶是你先要结婚,法律也不允许呀!”
裴知凛捏了捏裴知凛的鼻子,道:“在美丽国,男生的法定婚龄是十八岁。”
在蔺遇白愕怔的注视之下,裴知凛继续道:“甚至,在华盛顿州、爱达荷州、密西西比州和新泽西州,男性可以在十四岁时就申请结婚证。”
“宝宝,我们可以到美丽国登记结婚,这样的话,我们就都到法定婚龄了。”
蔺遇白:“……”
蔺遇白:“!!!”
本来是一个推脱英年早婚的说辞,结果,裴知凛真的当真了。
他相信裴知凛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事,真的会等他一毕业,就带他去美国结婚。
蔺遇白做了一个“达咩”的手势,义正辞严道:“我有自己的计划,不想那么早就结婚。”
裴知凛温和地摸了摸蔺遇白的脑袋:“你说说自己的计划吧。”
蔺遇白心中早就有了成算,道:“大四我想去出去留学一年。”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蔺遇白是忐忑的。
如果在美丽国留学的话,就意味着要跟裴知凛谈异地恋了。异地恋就像一个风险很高的投资,往往聚少离多。
蔺遇白以为裴知凛是不会同意的。
哪成想,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点头同意了:“那就去留学吧。学校想好了吗?”
蔺遇白道:“我想去麻省理工学院,那里的计算机系是非常顶尖的。”
“想好了?”
“嗯,已经想好了。”
裴知凛捧掬起蔺遇白的面颊,亲了一下,“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去做吧,”
——
三日后,两人跟随团队一起回国。
过了暑假后,蔺遇白便升入大四,这一年,他以交换生的身份去麻省理工学院读EECS(电子工程与计算机学院)。
并且,他申请到了全额奖学金。
这意味着他不必为高昂的学费担忧了。
MIT(麻省理工学院)的专业课程非常满,几乎是七天全日无休,除了课程满,课外的活动也非常多。蔺遇白除了需要修学分,也需要积极地参加各种社团活动。
他寄居在一个美籍华人的房东家里,房东是个非常热情好客的老太太,每天都跟蔺遇白分享她烹饪的粤菜。
这让在异国他乡求学、吃多了白人饭的蔺遇白,异常感动。
他把这些趣事,在每晚一次的视频通话中分享给裴知凛听。
两人每天都会保持一次视频通话。
剑桥市与帝都有十多个小时的时差,每次裴知凛打电话过来,蔺遇白都能看到裴知凛那边是白天。
他本来觉得不用天天打电话,影响裴知凛上课。
但裴知凛黏人得很,说必须一天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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