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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凛俯眸下视,借着昏稠的浅白色光影,看到了青年伸长的脖颈,那天鹅颈般的流畅曲线,在极度的拉伸之下,苍蓝色的青筋正在一根根凸起,光是这般看着,就让人很想戏弄。
裴知凛细细摩挲着蔺遇白的脖颈,迩后在他的颈动脉上轻轻咬了一小口。
蔺遇白觉得很痒,忍不住捏住了裴知凛的嘴唇,“不准再咬了啦。”
“宝宝实在可口美味,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吃了宝宝。”
裴知凛又在开始讲骚话了。
蔺遇白听得煞是羞耻。
等裴知凛准备有动作之时,窗外有日光升腾了起来,照入室内,显得有些亮堂。
蔺遇白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睛,道:“能不能先把窗帘拉上呀?”
裴知凛看了一眼:“当然可以。”
他一边托举着蔺遇白,一边走到窗帘边,把窗帘徐缓地拉上。
原本亮堂堂的室内,一下子变得有些昏沉沉,两人就像是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黑色茧里。
裴知凛发现了蔺遇白的模样,耳朵尖儿红了,面颊也是红了,不由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蔺遇白附在在裴知凛耳边说了一句话,裴知凛眸底的深邃意味更加浓郁。
裴知凛闻言失笑,继续吮吻蔺遇白的皮肤。青年皮肤上附有黏腻的汗渍,他逐一把这些汗渍吮舔干净,迩后浅然一笑道:“宝宝的汗珠也好甜。”
蔺遇白淡淡地嗯哼了一声,他被裴知凛舔得很舒服,发出了类似于猫咪叫的声音。
这些声音不可不谓销|魂。
裴知凛听了,牙关紧了一紧,大脑里立刻有一种微妙的冲动,他抓握住蔺遇白的手臂,把对方整个人翻了个面。
蔺遇白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他原本是平躺在床上的,现在被翻了个面,变换了个姿势,呈现出一个俯爬的姿态。
“跪在床上,屁股撅起来。”
……
蔺遇白感觉自己如一个被抽干了水分的鱼,搁浅在湿漉漉的岸上。
他实在没有任何力气了,偏偏裴知凛还在不知餍足地在他身上索取!
蔺遇白掀起一只脚,蹬抵在裴知凛的胸|膛上:“走开了啦!”
裴知凛捏住了蔺遇白的一只脚,放在嘴唇上温柔地亲吻,“宝宝,你好甜。”
蔺遇白:“……”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裴知凛是个不折不扣的阴湿男鬼呢?
饶是蔺遇白想要收回自己的脚都不行了,他的脚就被裴知凛牢牢地攥握在手掌心里。
裴知凛捏握着他的脚,好一阵轻拢慢捻,他不疾不徐地亲吻蔺遇白的足趾、脚背和足心。
蔺遇白实在是受不住了,道:“我现在想要去洗澡了。”
裴知凛依着他:“好。”
裴知凛一只胳膊托举着蔺遇白的后颈,另一只胳膊托举着蔺遇白的双膝之下,将他整个人都托抱了起来,阔步朝着浴室走去。
打好热水,裴知凛这才把蔺遇白轻轻放进浴缸里。
“宝宝的沐浴露是不是用完了,我给你买了新的。”
隔着一片蒸腾的乳白色水雾,裴知凛从一旁的行李袋里拿出一瓶崭新沐浴露。
蔺遇白看了一眼牌子,是山茶花气味的舒肤佳。
这个是蔺遇白最喜欢的牌子,山茶花香也是他特别喜欢的。
裴知凛刚好买了他特别喜欢的牌子。
嗅到了弥散在空气当中的山茶花香,那沁人心脾的山茶香气,让蔺遇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特别好。
“宝宝,”裴知凛挤出了一点沐浴露,搓洗在蔺遇白的后背上,温声说道,“我买了好几瓶不同香味的舒肤佳,应该足够这学期用了,不够用的话,再吩咐我,我去帮你选几瓶好用的。”
蔺遇白全程被伺候得很舒服,慵懒地眯了眯眼,说了一声“好”。
洗完了澡,裴知凛擦净蔺遇白身上的水珠,再把人儿一鼓作气抱进卧房里。
蔺遇白现在只想躺下睡觉,一动也不想动了。
他裹紧被子,咕哝一声,“我现在困了,不要来搞我,明白了吗?”
裴知凛侧躺在蔺遇白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一手温柔地揉了揉蔺遇白的发丝:“好,我陪在你身边睡。”
蔺遇白点了点头,阖上了眼眸。
裴知凛顺势将人拢揽在怀里。
蔺遇白窝在了裴知凛的怀里,很快就睡去了。
——
接连小半个月,裴知凛都在小公寓里陪蔺遇白,负责他的一日三膳。
裴知凛会变着花样儿给蔺遇白做好吃的,蔺遇白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裴知凛的投喂,然而,半个月后再上称时,他发现自己胖了整整一斤!
也许是有裴知凛在,他吃得太好了。
蔺遇白开始催促裴知凛回国。
他虽然很喜欢裴知凛的手艺,但体重上去了,蔺遇白笑得比哭还难看。
面对蔺遇白的请求,裴知凛温和说好,然后道:“你带我去剑桥市转转吧。”
于是乎,在让裴知凛回国之前,蔺遇白带他玩了一遍剑桥市。
两人先去逛哈佛广场。
朝暾时分,秋日的一缕阳光徐徐透过枝叶罅隙,洒下斑驳的光点,仿佛在街衢上洒下了一握金。
街上穿梭着步履匆匆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与古老砖石混合的特有气息。不同于奥兰多的热情奔放,剑桥市浸润着一种沉静深厚的学术氛围。
蔺遇白非常喜欢哈佛的草坪文化,这里的草坪非常广博,他拉着裴知凛躺卧在温绒绒的草坪上,绒草吸纳了阳光温暖的气息,躺上去就像是躺在一床被掸好的棉花里,非常舒服。
两人一起躺在沐浴在阳光之中的草坝上。
“那边就是哈佛园了,”蔺遇白指着红砖围墙内的一片古老校园建筑群,“每次路过这里,都觉得自己像是闯进了一本历史书。”
裴知凛循着蔺遇白的手势望了过去。
古老的校园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常春藤,远眺而去,就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浪,由远及近地翻覆而来。
裴知凛握着蔺遇白的手,淡声说道:“这本历史书有C大这本历史书厚吗?”
蔺遇白微微一愣,旋即笑出了生来:“确实没有,C大比较厚。”
两人一起躺在草坪上,难免会遇到一些同校认识的同学。
他们热忱地朝着蔺遇白打招呼,又看向蔺遇白身边的人,纷纷好奇道:“嗨,蔺,你身边这位是?”
蔺遇白坦荡自若地介绍道:“这是我的男朋友,裴知凛。”
裴知凛朝着他们略微颔首。
大家都表示很兴奋,想要缠着蔺遇白问这儿问哪儿,问两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们可从未听说过蔺遇白有男朋友。
这下子,同专业可有不少男同学要伤心了,蔺遇白是全院为数不多长得非常好看的亚裔,来留学的小半年里,让不少男女竞折腰,但无一例外地,蔺遇白都婉拒了他们。
没想到真相在这里。
不少同学看向裴知凛时,又是微微一慑。
少年浑身上下都泛散着一种强大而清冷的气场。
他跟蔺遇白一样,也是亚裔,身高却直逼两米,显得峻挺又高大。
容相也是极好,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
如果把蔺遇白比作一块温和的和田暖玉,那么,裴知凛就像是一柄刚开窍的锋刃,如果凑近了,可能会面临被刺伤的风险。
大家都不敢靠近他,敬畏得很。
逛完了哈佛广场,两人又沿着查尔斯河畔散步,河畔上有一辆冰激凌车,蔺遇白看到后,又挪不动步子了。
裴知凛见状,一阵失笑,他温柔地摸了摸蔺遇白的头发,“好,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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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掉马第四十一天】
【掉马第四十一天】
这晌。
裴知凛买了两个冰激凌雪糕球, 其中一个是双筒,有两种口味,一种是香芋味, 一种是巧克力味,都是蔺遇白很爱吃的。
裴知凛把雪糕球递给了蔺遇白:“宝宝吃吧。”
“好呀。”
蔺遇白接过了雪糕球,伸出舌头小口小口地舔。
裴知凛怕他站着吃会累,就拉着他在河畔附近的一张长椅上坐下。
“对了,待会儿河面上会有一艘Swan Boat, 我们可以登船去游河。”
裴知凛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说可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蔺遇白把冰激凌吃完了, 船也来了, 两人携手买了船票,就去登船。
临上船之前, 蔺遇白倏然戏瘾上身,他把裴知凛摁在原处, 自己独自缓缓地踏上船内的甲板。
接着,他对着裴知凛,用粤语抑扬顿挫道:“如果有多一张船票, 你会不会同我走?”
裴知凛闻罢, 微微一怔。
蔺遇白操着一口地道的粤语说出了这句台词,并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这句台词出自《花样年华》, 裴知凛以前看过,在不同的人生阶段去观看,总是能得出不同的感悟和见解。
他完全没想到,蔺遇白会复刻出这种场景。
裴知凛站在岸上,蔺遇白则立在船上, 清冽的江风在两人之间的罅隙徐徐穿了过去,仿佛钩织成一条雪白的哈达。
青年深黑色的发丝在鬓角正在飘摇,浮跃于河面上的鎏金水色倒映在他狭长的眼底,举手投足之间,皆有一股明眸善睐的气质。
裴知凛看到了他眸底的波光粼粼,呼吸不由自主一滞。
蔺遇白的眼底仿佛藏着一个小钩子,弥足诱人,仿佛能够勾走他的魂儿似的。
“我同你走。”裴知凛把手搭了上去,紧紧握住了蔺遇白的手。
蔺遇白弯着眉眼,轻轻把裴知凛拉上了Swan Boat。
航船在平静的河面上缓缓前行。
周围是古老拙扑的建筑和绚烂的橘红秋叶,航船游乎其间,宛如置身于一幅油画中。
裴知凛将蔺遇白摁在怀里,两人看着天边被染成瑰丽的橘紫色,感觉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也是在这样的时刻里,蔺遇白在航船上看到了独属于剑桥市的日落。
暮色浸染剑河,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流动的夕阳为不远处的礼拜堂的尖顶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水天相衔之处,天际极是瑰丽,仿佛是上苍不小心打翻了一盒胭脂水粉,曼妙的色彩铺展开去,显得流光溢彩,是夺人的耀眼。
河岸中心碎金摇曳,流云被点燃成橘红与绛紫,缓缓沉入紫霞色的柔波。水面倒影从炽烈渐变为朦胧的紫灰色,最后一道光晕在桥墩的弧线上停留片刻,随后悄然隐入不远处垂柳的剪影之中。
这样的日落让蔺遇白为之流泪。
很久之前,他也为这样的美景流过泪。
犹记得那是佛罗里达州的奥兰多。
如此震撼的火烧云,仿佛直击胸腔,让他心律加速。
蔺遇白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还是裴知凛给他递来了一张纸巾。
蔺遇白有些失态了,他拿起纸巾擦了擦眼泪。
他对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充满了憧憬、向往和感性。
他热爱一切美丽易逝的事物。
愿意为它们献上眼泪。
除了在Swan Boat游玩,他们还如最普通的情侣一般,在岸上街角的咖啡店分享一块红丝绒蛋糕,在著名的哈佛Coop书店里翻阅书籍,蔺遇白还特地买了一套哈佛文创送给裴知凛,让他带回国送给裴识澜。
裴知凛静静看着这些文创产品,弯了弯眉眼,笑着说了声好。
接下来几日,蔺遇白又带着裴知凛游逛了好几处好玩的地方。
然而,日子像是打飞脚似的飞了过去,很快就到了分别这一天。
其实,蔺遇白心中装着一件事,他一直都很想做,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就这么一直拖延着拖延着,终于到了分别这一天,他觉得不能够再拖延下去了。
等到了分别的这一天,他亲自送裴知凛到国际机场。
裴知凛本来不需要蔺遇白去送的,但蔺遇白坚持要送。
时而久之,裴知凛就嗅出了一丝端倪。
如今,两人正在机场。
裴知凛深深地望着蔺遇白,忽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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