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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遇白就差跳起来,脸色滚烫无比:“你、你干嘛!”
裴知凛从他怀里拿出照片,对着照片里小男孩亲吻了一下:“你是个小胖子,我也喜欢。”
蔺遇白满腔的火气仿佛被一盆冷水泼熄了,心腔之中只剩下一片棉麻的酥痒。
他承认自己心里有些别扭。
一方面是自己对裴知凛确实存在着欢喜,随着时间的消逝,这份欢喜慢慢发酵,酸涩地挤在心腔的各处角落。
另一方面是裴知凛一直没有回应自己的感情,他不回应,偏偏又做出让人想入非非浮想联翩的事。
蔺遇白感觉自己被裴知凛完全拿捏住了,他不喜欢这种被拿捏的感觉,心脏仿佛被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委实难以落地。
对方不完全表态的情况之下,被动的人就完全成为了自己。
蔺遇白不想放任自己处于这种被动失控的感觉。
他想问裴知凛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一问,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在意么?
他才不要这么主动呢。
如果裴知凛不主动坦诚,那他就一直装傻好了。
入夜后,热水烧好后,裴知凛去洗澡,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没带多余的衣物,寻蔺遇白借。
蔺遇白:“……”
他检查了裴知凛的行李箱,确认他真的没有带多余的衣服后,才没好气地拉开衣橱,拿出了一套衣物给他。
是一件半旧的黑色毛衣和卡其色长裤。
裴知凛拿了过来,嗅到了淡淡的、类似于水果般的甜腻香气。
这套衣服他应该以前穿过很久,每一寸布料都沾染着他身上的气味。
很好闻。
引人犯瘾。
裴知凛眸色黯沉,拿着衣物去洗澡了。
蔺遇白躺在小床上,辗转反侧,喉咙发涩。
浴室就在隔壁,隔着一扇门和一个走廊的距离,蔺遇白听到那沙沙沙的水声,头皮发麻,心律怦然。
那散放着热息的水,仿佛浇洒在了他的心上,在他的后脑勺处,溅起了一阵棉麻的痒意。痒意不受控制地传遍四肢,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情愫从身体深处顶了出来,顶得他燥热。
直觉告诉蔺遇白,裴知凛洗完澡后,他们之间会发生些什么。
至于具体会发生什么,蔺遇白不得而知。
等待最磨人之处,就是这种未知。
他开始有点焦虑了,在床榻上滚了几滚,开始拿起手机。
微信上有几条未读信息。
都是孟清石发过来的。
【白白,我看到裴知凛去你老家了!】
【他开得那辆迈巴赫太亮眼,咱们孟家村的人几乎都围观上来了】
【你们已经发展见家长的地步了吗,进展神速哇~】
【对啦,我刚刚去逛了一下校园论坛,你们俩的同人文已经更新到洞房花烛夜了,嘻嘻嘻】
【我发给你尝尝鲜哈,不喜勿喷[害羞.jpg]】
一个论坛链接发到了蔺遇白的手机上。
蔺遇白之前在回国庆的火车上也听孟清石提起过他与裴知凛同人文的事,当时随便看了一眼,觉得尺度好大,更让他无法接受地是,同人文作者竟然把他写成了娇滴滴的小受。
怎么能这样!
蔺遇白本来不想打开这篇同人文的。
但看着那恐怖的点击量和收藏量,蔺遇白又被勾起了一丝好奇,他很好奇,作者会怎么写他与裴知凛。
蔺遇白瞥了一眼浴室的门。
裴知凛还在洗澡。
应该没那么快吧。
于是乎,蔺遇白贼兮兮地点开了链接。
——
裴知凛洗完澡,穿上了蔺遇白给的衣物,毛衣还挺合身的,就是棉裤有点卡裆。
他把毛巾搭揽在肩膊上,来到偏屋里,刚想对蔺遇白说卡裆这件事,却见蔺遇白蜷缩在床上抱着手机在看着什么东西,看得极为专注。
一抹兴味掠过裴知凛的眉心,他揣兜走到蔺遇白的身后,有意压低声线:
“在看什么?”
蔺遇白吃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甩飞出去,到底是做贼心虚,他面红耳赤道:“没、没看什么……”
“嗯?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裴知凛俯眸下视,只一眼就看到了蔺遇白手机屏幕的内容。
【蔺小受的那根口口口在裴小攻的扇打下,发出绯红的色泽,连连颤动如水波】
裴知凛:“……?”
蔺遇白:“!!!”
空气有一瞬的死寂。
蔺遇白耳根烫热,手忙脚乱把手机息屏,但也已经迟了,裴知凛已经看到内容了。
裴知凛双手揣兜,玩味道:“蔺遇白,偷偷学新知识呢?”
蔺遇白摇头摇得比纺车还要快,梗着脖子道:“没有——啊,你别过来!”
裴知凛屈起长腿,上床,一步一步朝着青年逼近。
少年峻挺的黑色阴影裹挟着浓烈的水汽,极具侵略性,严丝合缝地覆盖住了蔺遇白。
蔺遇白在一步一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离得近了,能够嗅到裴知凛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蔺遇白头皮发麻,想缩起身子,一只脚踝却被一只大掌牢牢捉住,往少年所在的方向一扯。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裴知凛摩挲着他的脚踝——
“要不咱俩来实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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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更精彩~[狗头叼玫瑰]
第37章 【掉马第十五天】
【掉马第十五天】
夜深了, 乡村的冬夜万籁俱寂,只有窗缝偶尔钻入的寒风发出细微的呜咽。
屋内,暖气四溢。
蔺遇白眼见着裴知凛要欺身近前, 心律怦然。少年带着沐浴露的清冽气息的身体作势便俯压下来。
蔺遇白想都没想,抬起一只脚就抵在了裴知凛的胸|膛上,隔着一层棉质衣料,他能明晰地觉知到对方紧实肌肉传来的热和有力的心跳。
“你别乱来!……”蔺遇白有些慌乱,脚上用力, 试图阻止裴知凛的逼近。
裴知凛徐缓垂眸,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那只纤足,肌肤白皙, 骨骼秀气, 脚踝纤细,似乎他一只大掌就能轻易地握住。
他没有强行欺近, 只是慢条斯理地伸手,掌心直接包裹住蔺遇白的脚踝, 指尖在那凸起的骨节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少年掌心温热干燥,尤其是更近一步的触碰,似乎是裹挟着电流, 瞬间蹿遍蔺遇白的周身, 让他的脚趾情不自禁地蜷缩起来,连抵着对方胸膛的力道也泄了一大半。
“乱来?”裴知凛淡掀眼睑, 眸色在昏稠的床头灯下显得深沉,嘴角噙着一抹弧度,“我看你看得挺投入,与其光看着,要不要实战演练一下?”
他语调缓慢, 带着低哑的蛊惑,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沿着蔺遇白的小腿线条往上滑去。
“不是,真不是你想得那样!”
蔺遇白羞不可耐,生怕裴知凛会真的实战演练,他想要缩住腿脖子,但脚踝被对方的大掌牢牢扣押住,动弹不得,只好马不停蹄地解释。
“是室友发我的连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点开了!”
“哦?室友发的?”
裴知凛点了点头,但他的神态明显是不相信的,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粗粝的指腹已经快要触碰到蔺遇白棉质睡衣的边缘。
蔺遇白被逼得没法子了,急于自证清白,也顾不得上那么多了,迅速将扔在一旁的手机翻了起来,屏幕对准裴知凛,“你看!就是这个论坛,是这个叫‘凛白一生推’的作者写的同人文,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认识她!”
裴知凛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手机屏幕,那上面露骨的文字让他眼神黯了一黯。
他对作者是谁其实并不真正关心,反而趁蔺遇白的注意力在手机上,另一只手轻易地制住了他胡乱蹬动的双腿,整个人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下来。
“裴知凛,你不要……!”
蔺遇白后知后觉意识到上当,气急败坏,意欲反抗,但两人之间的气力终究过于悬殊,他的行为落在裴知凛的眼中无异于弱者的负隅顽抗,根本不够看的。
两人在并不宽敞的旧式木床上扭打在一起,被子被踹得凌乱。
没几下,他就被裴知凛牢牢压覆在身下,手脚被轻轻扣抵在枕褥两侧。
裴知凛峻挺的身躯紧密地贴着他,隔着两层睡意,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急剧升高的体温和某处不容忽视的变化。
彼此急促的吐息交织在耳侧,空气之中弥散着沐浴露的清香。
“现在可以实践了?”
裴知凛低下头,鼻尖蹭着蔺遇白的,呼吸交融,带着灼人的热度。
蔺遇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身体深处那一点被文字勾起的火苗,在此刻被裴知凛的体温和气息彻底点燃,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眼神也眯了起来,捎了点迷离的水汽。
他嘴唇翕张,却发不出像样的拒绝。
裴知凛眸底掠过一抹兴味,松开扣住蔺遇白手腕的力道,转而探向他睡衣的下摆。微凉的手指触及腰侧细腻温热的皮肤,蔺遇白不受控制地浑身一颤,一声短促而压抑的轻吟从喉间溢出:
“嗯……”
就在裴知凛的手即将一路往上游走,蔺遇白意乱情迷地仰起脖颈,准备迎接更多的时候——
“吱呀”一声轻响,偏屋的房门毫无预兆地从外面推开了!
“遇白啊,妈怕你们冷,再给你们拿了床棉被……”
蔺母抱着一床厚重的棉被,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
话音在看清屋内的情状时戛然而止。
在橘橙色的灯光照彻之下,儿子与小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扭打在床上,小裴压在遇白身上,遇白衣服凌乱,面颊绯红,嘴唇湿润,睡衣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而小裴的手,似乎还伸在遇白的衣服里。
蔺母脸上的关切瞬间被震惊和担忧取代,她抱着棉被的手紧了一紧,整个人又是焦急又是困惑: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还打起来了?快松开!多大的人儿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床上的两个人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住。
所有的暧|昧,都在刹那之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尴尬和被抓包的心虚。
裴知凛反应极快,松开了桎梏着蔺遇白的手腕和身体,迅速从床上翻身下来,站直了身躯。他下意识捋平了自己褶痕遍布的毛衣,峻容上极力维持着平静,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明显的红晕。
蔺遇白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心脏狂跳得几乎要顶撞出胸腔。
他从未遇到如此尴尬的事,跟裴知凛亲热,居然被蔺母当场抓包!
他扯过被踹至一旁的被褥,胡乱地盖住自己凌乱的睡衣和腰腹,腰腹上仍然残留着裴知凛指温的粗粝质感。他面颊滚热,根本不敢去看蔺母的眼睛。
蔺遇白只能垂着头,喉咙干哑,澄清道:“妈,我们没打架,就是、就是——”
他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大脑宕机了,稀里糊涂的,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要怎么解释。
忙不迭朝着裴知凛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裴知凛上前一步,站在蔺遇白的身侧,自然而然把胳膊搭揽在蔺遇白的肩膊上,道:“伯母,我们就是闹着玩儿。”
当然这句解释,两人自己都不相信。
蔺母看着儿子绯红的脸色,又看着旁边站得笔直、却明显有些不太自然的裴知凛,眉间忧意稍减,但还是关切道:“闹着玩也不能这么没轻没重的!遇白,小裴是客人,你怎么能跟人家动手?赶紧把被子盖好别着凉了。”
说完,蔺母又看着裴知凛:“小裴啊,若是遇白欺负你,你跟伯母说,我帮你训他。”
“妈——”蔺遇白不甘道,“我真没欺负裴知凛!”
是裴知凛欺负他还差不多。
蔺母笑着叉腰道:“那你的意思是小裴反过来欺负你了?”
蔺遇白乜斜了裴知凛,气得两腮鼓鼓,没有说话。
“那你说说,小裴怎么欺负你了?”
蔺遇白张了张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实的答案令他羞耻欲燃。
裴知凛看着一旁的青年,他的耳根简直红得仿佛能够滴出血来。
好可爱,真想咬上一口。
蔺母见儿子不答,也不继续问了,语重心长道:“要好好和小裴相处,明白吗?”
“好的,妈。”
得到儿子的亲口答复,蔺母这才满意,带上房门离开了。
偏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弥散着一种尴尬的暧昧缱绻。
窗外风声依旧,寒冷似乎穿透了墙壁,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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