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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喉咙更加干哑了。
自制力正在疯狂地摇摇欲坠。
他黯沉着眸色,阔步朝着蔺遇白走去,一行一止间,裹挟着潦烈的压迫感。
蔺遇白被他看得无所遁形,下意识想要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床沿。
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裴知凛停在蔺遇白面前,伸出手,指尖抬起抚住蔺遇白的面颊。
蔺遇白不得不被迫迎上他的视线。
少年的眼眸就像是黑色的漩涡,潦烈灼|烫,他的话也是如此:“果然比照片上要好看。”
这句话让蔺遇白腿软得站不住。
在他有反应前,裴知凛先一步揽住了腰,一举将他带入怀中。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镶在一起。
隔着数层衣料,蔺遇白能明晰地觉知到裴知凛的心跳和体温——实在是太烫了!
烫得他快要融化成豆浆了。
裴知凛似乎不满足浅尝辄止了,他开始捏住蔺遇白的手,开始亲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开始亲,从手掌亲吻到手背,再继续亲手腕,沿着胳膊一路亲上去,亲肩膊,亲脖子,亲耳朵。
对于蔺遇白而言,耳朵是十分敏|感的地方,被裴知凛这么一样亲,他感觉全身都软了。
“不要亲这里……”蔺遇白偏过头,试图躲避那个炽热的亲吻。
但余下的尾音,都消失在裴知凛再次落下的温软触感里。
这个吻不同于方才在客厅那般霸道,反而变得缠绵、耐心。
裴知凛细致地描摹着蔺遇白的唇形,轻柔地搅玩,像是在品尝一道期待已久的珍馐。
蔺遇白起初还抵抗着,但身体却先于意志背叛了他。
在强烈男性气息的包围下,他的防线一点点土崩瓦解,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生涩地回应。
这细微的回应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
裴知凛的呼吸骤然粗沉了几分,揽在蔺遇白腰后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他揉碎在怀里。
吻骤然加深,变得更潦烈与肆意。
外端,月华成了如水云烟,铺满天际,远处繁星闪烁。
寒蝉蛰伏在寒枝上喈喈鸣叫着。
一切都是宁谧的。
一切都是寂静的。
月色流淌入窗户内,显得格外温柔。
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匹流畅的绸缎。
屋内景色如画,氛围成了具象之物,正在缓慢地发酵。
两人的对话正在给空白的氛围慢慢地着色。
这时,裴知凛对蔺遇白说了句什么。
蔺遇白怔住。
他匪夷所思地望着裴知凛,仿佛不敢相信似的。
裴知凛亦是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是询问的语气。
蔺遇白摇头摇得比纺车还快,马上回应:“不行!”
“为什么不行?”
“反正就是不行!”
裴知凛揉着对方的耳根:“那什么时候才行,嗯?”
“……唔!”蔺遇白被揉到不该揉的地方,发出了轻吟声。裴知凛那一句带着尾调的“嗯”,让他全身都在颤栗。
裴知凛一直在等蔺遇白的答案,却等来他微红的眸眶,还有那水润润的,哀艳艳的话:“……裴知凛,你、你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
“反正,你就欺负我了!”
蔺遇白捂着后背的缚带,死死护着,不给裴知凛解开的机会。
裴知凛居然盯上了这里,太可恶了。
裴知凛笑了,沿着细腻的皮肤一路亲吻下去。
蔺遇白微微仰着头,呼吸细碎而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裴知凛肩膊处的衣料。
女仆装的丝质领口被蹭得有些缭乱,露出更多泛着粉色的肌肤。
蔺遇白摹觉自己俨同一艘在惊涛骇浪之中漂泊的小舟,只能紧紧依附着身前唯一的依靠。
“裴知凛……”他呢喃着对方的名字,语气有些急,甚至有些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眷恋。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邀请。
裴知凛的动作稍稍一顿,随即,拦在蔺遇白腰后的手更加用力,将他托离地面。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皮肤的瞬间,蔺遇白绷了下身子。
他忍不住盖上被子,像是一个守城的人,阻止外来的侵略者。
“别怕。”
裴知凛吻着蔺遇白的耳畔,哑声安抚道:“交给我。”
少年的话辞浑然拥有安抚人心的力量,教蔺遇白的神经松弛了些许。
他阖拢上眼,深深埋在裴知凛的颈窝里。
感受到对方的顺从,裴知凛的眸光暗沉如夜,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一切都是循序渐进的,蒙昧的氛围变得淋漓不尽。
裴知凛拿了个枕头垫在蔺遇白的腰下,把人翻了个面,且道:“宝宝,屁股翘起来。”
夜色朝着深处走,灯火正在妖娆地扭来扭去,仿佛在作无声地勾引。
……
“宝宝,是这里么?”后来,裴知凛温声问道。
蔺遇白已经被折腾得毫无气力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滚刀肉,时而被小火慢烹,时而被烈火怒煮,浑身汗津津的,气力也在一点点地流失。他困倦地趴在被褥里,乏力得很,根本不想回答裴知凛的问题。
偏偏裴知凛还在问他一些羞耻的问题,没有想要放过他的趋势。
蔺遇白实在不耐烦了,索性蹬腿揣了裴知凛一脚,让他赶紧闭嘴。
却反被裴知凛捏住了足踝。
少年慢条斯理地亲吻他的脚心,道:“宝宝,你好粉,好可爱。”
蔺遇白:“……”
轮气力,他根本拼不过裴知凛。
他甚至嫉妒起裴知凛来了,裴知凛也才比他小三两岁吧,怎么体力、精力就这么充沛呢!
蔺遇白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裴知凛怎么一点想要歇息的劲头都没有呢?
快四点了,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蔺遇白本人已经累坏了!
裴知凛就不能歇一歇吗?
蔺遇白最终阖眼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自己被裴知凛抱起来去浴室洗了一下澡。
好在裴知凛动作很温柔,蔺遇白被伺候得很舒服。但他也由衷地希望动静能够小一点,别吵到隔壁正在睡觉的蔺母。
虽然蔺母知晓他喜欢裴知凛,也知道两人可能在一起的事,但到底是在自己家里,总不能太过于放纵。
半睡半醒之中,蔺遇白又感受到自己再度被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然后他感觉腿侧温温凉凉的,好像是裴知凛正拿着什么凉丝丝的东西,正在均匀地搽抹。
蔺遇白想要睁眼去看裴知凛搽什么,但他太累了,根本撑不开眼皮。
不过……
他感觉屁股那个位置的痛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地是一片温软。
蔺遇白留出一分神识在推断,裴知凛应该在帮他上药吧。
果不其然,他听到裴知凛说:“好了,里面没有那么肿了。”
“乖孩子,屁股再翘起来一点,我帮你穿裤子。”
蔺遇白睡得很沉,自然是没有把屁股翘起来。
隐隐约约间,他感受到两只手掌拖住了自己的腰,把身子撑了起来,然后岑寂的空气之中传了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是裴知凛帮他穿衣服的声音。
嗯,这厮帮他洗澡、上药,现在又帮他穿上衣服,还怪体贴人的。
蔺遇白的心情终算是好了一些,继续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翌日是除夕,是个极重要的日子,虽然不用去镇上卖小笼包了,但要去准备年夜饭。
蔺遇白在厨房帮忙,奈何两条腿一直都站不稳,蔺母发现了端倪,忧心道:“儿子,你咋了?”
蔺遇白心虚道:“没事。”
明面上装作云淡风轻,实质上在暗自唾骂裴知凛。
昨晚炒菜炒得太猛了,不仅把他给炒熟了,还差点炒烂了。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还好裴知凛现在去镇上买烟花了,要不然,这厮还指不定要在厨房怎么弄他呢!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下,蔺遇白以为是裴知凛打来的,下意识就接了,没好气道:“别以为去买烟花了,我就会轻易轻易原谅你噢——”
“遇白。”
说话的人是一个枯槁沙哑的嗓音。
不是裴知凛。
蔺遇白觳觫一滞,全身血液开始往脑袋上奔涌。
这是他终其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声音。
蔺遇白捏着手机的指尖痉挛了一下,他下意识往客厅里看了一眼,蔺母还在打毛衣,显然没有发现他在接电话。
蔺遇白离开厨房,来到后院,冷声道:“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蔺遇白素来与人为善,为人处世都讲究一个“礼”字,他很少对人不客气过。
能得到他冷遇的人,有且只有一个——他以前的生父,蔺荣丰。
蔺荣丰道:“儿子啊,爸爸想回来陪你和你妈一起过年。”
“不用了,我和妈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来打扰。”
“我已经有一年没见过你们了,就只是单纯想要见见你们。”
蔺遇白焉会听不懂蔺荣丰的言外之意,寒声道:“你是不是欠了钱了?我不会给你钱的,奉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想当初,母亲与蔺荣丰离婚,蔺荣丰从母子俩身上吸了不少血,又是要钱又是要家当的。
为了让母亲离婚,离得干干净净,蔺遇白一直在忍辱负重。
在目下得到光景之中,被揭穿了伪善的面具,蔺荣丰先是一怔,继而语气也变得没那么客气,道:“蔺遇白,我听说你勾搭上了大款,据说是帝都太子爷,我知道你现在有钱得很,我找你要个十万,应该不过分吧?”
蔺遇白:???
见识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
蔺荣丰要的不是一千,或是一万,而是整整是十万。
不得不说,蔺荣丰一直在刷新作为人的下限。
蔺遇白道:“我没钱,也不会给你钱。”
蔺荣丰嘿嘿一笑,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道:“你不给我钱,那我去找那个太子爷要。”
蔺遇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冷笑一声:“你做梦,他不会给你钱的。”
“那就走着瞧。”
蔺遇白不想再搭理,挂了电话。
“遇白,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啊?”回到前屋,蔺母关切问道,“感觉你好生气的样子。”
“没事儿妈,是诈骗电话。”
年夜饭正在做着,蔺遇白往门口处看了一眼,那辆迈巴赫的车影一直没有出现。
裴知凛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与诸同时,镇上烟花店。
蔺荣丰叼着一根烟,视线牢牢盯在店内一个高大峻拔的少年身上。
——
今日是除夕小年,镇上的集市比平日更热闹几分。
村镇集市的道路本来就窄,人一多,路口就堵。
裴知凛花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车位,他将车停泊在集市以北比较宽阔的位置,之后去了孟清石的烟花摊。
他穿着质料考究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气质清贵,与周遭喧闹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刚买完烟花,一个穿着半旧棉服的中年男人便殷勤地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贪婪的笑容。
“您就是裴知凛吧?我是蔺遇白的爸爸,蔺荣丰。”男人搓着手,一双眼睛如钩子似的,在裴知凛的大衣、腕表上刮过。
裴知凛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静无澜。
他之前从蔺遇白的叙述中隐约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一个家暴妻子并榨干儿子血汗,最终被扫地出门的赌鬼。
孟清石正在整理烟花箱,撇见蔺荣丰找上裴知凛,心间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趁着两人还未搭上话,他暗自拿出手机,给蔺遇白发了个信息。
这端。
“原来是蔺伯父。”裴知凛做了一个晚辈礼,“您是回来过年吗?”
蔺荣丰觉得这个京圈阔少还挺好说话的,遂先是顾影自怜一阵:“我是想回家过年,但遇白和他妈都不待见我,我刚刚给遇白打了电话,不过是好心问候了一下子,遇白就将电话给挂了,你看看这小子,像个什么话嘛!”
裴知凛静静地听着,对蔺荣丰所说的话不置可否,温声道:“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我送您回去。”
蔺荣丰脸上,已经有笑意顶出来了,回家可不是他的目的,索要钱财才是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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