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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青锋 (穿越重生)——顾慎川

时间:2025-11-20 12:18:14  作者:顾慎川
  想到跟温竟良最后见面的场景,陆行舟的心里又有些苦涩。
  他打起精神,应付陈博武:“能拿第几名只看实力,没什么好猜的。”
  “哎呀,我跟他们那些倒数的人对比武没什么兴趣,只能靠赌来过过瘾,师兄若是有把握,我就把钱都押师兄拿第一。到时候赚到的钱,我们平分好了。”
  陆行舟想到了于为杰,便没法不厌烦赌博,一听到这话,也不去想苗连秋会怎么做,只冷冷说:“我不喜欢好赌之人,你若是非要赌,以后就少出现在我的面前。”
  陈博武愣了愣,神情又尴尬又困惑,但他还是低头认错了:“好了好了,我不赌就是了,师兄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明日就要比武了,我就不打扰师兄歇息了。”
  陈博武离去之后,陆行舟回想刚才的话,不后悔说出那番话,反正苗连秋让他改变的只是那个大的转折点,他也没法真的完全扮演另一个人,就这样吧。
  陆行舟拿起剑,去了院中,试着使出一套剑法,他惊喜地发现这具身体果然有记忆,他使出了他根本不会的剑法,而且威力还不错。但是他的脑中没有苗连秋前二十几年的记忆,还是有些不便的,他只认识在天眼中出现过的人物,至于其他人……算了,为了不露馅,陆行舟决定少交际,多装瞎。幸好苗连秋的性子本就不热情,不然那又是一个问题。
  陆行舟在比武中拿了第一。
  他根本没有不拿第一的可能,苗连秋的武功本就很好,加上他在无数次死亡中杀出的经验和技巧,将这些弟子打得落花流水,真是易如反掌。
  先前陆行舟还担心在比武中使出自己的武功,但他发现他根本没法用这具身体使出非月虚派的武功,也就放心了。他怕不小心用了别的武功,还没到“捡剑”的时间节点,就先被逐出月虚派了。
  不过他还有一个担忧,那就是“陈博武杀五皇子”这件事根本就不会发生,他从天眼看到的是,陈博武说因为愤怒所以失手。那么陆行舟就不能让他失去这种愤怒,他不能对陈博武显出足够的关心,他要在陈博武的眼神发生变化的时候,装聋作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他也不会提家里的事情,当陈博武暗示能否去他家吃饭的时候,陆行舟一脸淡然地岔开了话题,仿佛陈博武刚刚什么也没说。
  他看见陈博武的眼睛一点点黯下去。
  陆行舟真正在扮演苗连秋的时候,才深切觉得苗连秋并非毫无过错,苗连秋若是敏感一些,就不会对陈博武这种变化视若无睹。当然,也可能正如陈博武所说,其实苗连秋根本就没把他当朋友,不关心他,他不是察觉不到,他只是不在意罢了。
  但陆行舟已经站在了这里,也没法半途跑回登天梯中,问苗连秋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更何况,知道了又有什么意思?陆行舟不是苗陈二人的朋友,在这场角色扮演中他不会投注太多的感情,他只专注于一些剧情的完整度和准确性,确保后续发展不会出现太多偏差,他在等待那把剑。
  陈博武的儿子满月之时,他请了陆行舟去喝满月酒。
  陆行舟有些诧异,因为彼时陈博武已经对陆行舟很有意见了,只是没有表露在脸上。陈博武应该知道,他请不请“苗连秋”来吃这顿饭,“苗连秋”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他还是把人请来了……陆行舟让自己放宽心,也许陈博武只是保险起见,不想让苗连秋产生怀疑,或者说,他希望苗连秋能睁大眼睛看看,学学,朋友到底要怎么对待朋友。
  陆行舟抱了抱陈博武的儿子,幼小的生命在他怀里咧开嘴笑,陈博武说:“奇了怪了,别人抱他都哭,在你怀里就这么乐,这孩子跟你有缘。”
  “是吗?”陆行舟笑了笑,眼里没多少笑意。
  陈博武将陆行舟的神情收入眼底,他将孩子抱走了,请陆行舟去喝酒。
  陆行舟喝了两杯,就没再喝了,苗连秋酒量不好,酒品未知,他不能让这具身体喝醉。陈博武也没再劝酒,他让陆行舟多吃点菜,客气周到。陆行舟吃饱喝足,就跟陈博武说要回月虚派了。
  陈博武说:“难得来一趟,师兄若是不嫌弃,可以住在我家。”
  “不了。”陆行舟婉拒,“我什么都没带,还是回去方便些。你不必管我,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过得开心。”
  陆行舟回到月虚派,躺下没多久后,便觉腹中绞痛,他翻了个身,蜷缩着身体,像是还在母亲腹中的婴儿,用这个姿势来缓解疼痛。他痛得冷汗连连,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他在满月酒上吃错东西了吗?他回来之后喝的水有问题吗?陆行舟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是陈博武故意做的吗?莫非酒里有问题?
  这种可能并不小,联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如果真是陈博武做的,那就说得通了。
  陆行舟忍耐着痛楚,这是“苗连秋”应该承受的,天眼里没有这一幕,他还是改变了某些大情节吗?陆行舟只能怀疑,他是得不到答案的,因为再见到陈博武的时候,他不能质问什么,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他不能跟陈博武撕破脸皮。
  翌日,陈博武什么都没说,陆行舟还是没忍住,他心平气和地说:“昨晚你的腹中有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陈博武惊讶地扬起眉。
  “昨晚我回到月虚派后,腹中绞痛,怀疑是吃错了东西,便想问问你。”
  “我没事。昨晚的宾客也没说什么,估计他们也没有感觉。”陈博武挠了挠头,无辜地笑,“师兄,你是不是吃错别的东西了?”
  “应该是吧。”陆行舟只能轻描淡写地揭过,没有证据,此事便到此为止。
  等啊等,剿匪的日子终于到了。陆行舟当队长,陈博武也在他的队伍中,他们冲进了匪寨中,一切都跟天眼里的没有差别。
  陆行舟让师弟们将土匪绑起来送去官府,陈博武果然不在人群当中,他循着记忆,在半山腰见到了陈博武和地上的尸体。
  陈博武的手上没有剑,他太惊慌以至于握不住剑,那把剑躺在地上,陆行舟握住拳头,没错,关键点到了,他不能捡起那把剑。
  陈博武浑身发抖:“师兄,我杀了他,我杀了他,我完了啊,他是五皇子,朝廷的人肯定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我要死了……”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陆行舟本想抬步就走,但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再说几句台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五皇子,我看他穿得这么好,我以为他是抢了某个富贵公子的衣服的土匪,我让他站住,他不听,他一直往前跑,我很生气,我这段时间心情本就不好……他不听,我就出手了……师兄,我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办?”
  “心情不好就可以杀人泄愤吗?”陆行舟摇摇头,“师弟,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陈博武跪在陆行舟面前:“师兄,你听我说。我有媳妇,有儿子,我儿子才一岁不到,我不能死在这里……你用的剑跟我用的剑是一样的,都是月虚派最普通的佩剑,要是、要是我们把手上的剑对换,也没有人会知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他们来了,他们快来了,师兄,快救救我吧……”
  陆行舟说:“师弟,你在说什么?人是你杀的,为什么要我认?就是因为我的武功比你高,你觉得我承认之后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别说什么你上有老下有小,谁都不容易,不是只有你有家人,我也有家人,他们同样没法承担我成为杀人犯的后果,你怎么就只考虑自己?你太自私了,太让我失望了。”
  陈博武不死心:“念在我们师兄弟一场的份上……”
  陆行舟打断他:“念在我们师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不应该提出这个请求。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这样吧,我走了,你自求多福。”
  说完,陆行舟施展轻功,快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第131章 时也命也-2
  陆行舟带着同门回到落脚点,不去想陈博武的下场,这件事已经做完了,接下来他只需要继续过苗连秋的日子,等尘埃落定就能出去了。
  怎样才算是尘埃落定,陆行舟心里也没个准,总不可能让他把苗连秋的一生都过完吧,如果苗连秋的后半生都没什么大波折,他就得等苗连秋病死或者自然老死了。
  还有几十年……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窒息,虽然他在扮演苗连秋的过程中,明显感觉到这里时间流逝的速度比正常速度快多了,几十年应该一眨眼就过完了吧。陆行舟努力安慰自己,快了快了。
  外头传来嘈杂的声音,陆行舟听见了陈博武的声音和苗连秋的名字。
  他推开门,看见乌泱泱一群人围着陈博武,陈博武神情一慌,随即眼神变狠,他指着陆行舟:“就是他杀了五皇子,我亲眼所见,他杀了五皇子后仓促逃走,我想试试能不能救回五皇子,所以才留在现场……但五皇子还是死了,现在我必须站出来,指认这个恶毒的杀人凶手!”
  陆行舟:“……”
  黑衣刀客上前一步:“苗连秋,他说五皇子是你杀的,是真的吗?”
  “不是。”陆行舟没想到陈博武居然想直接诬陷他,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他对陈博武确实不好,可陈博武这样报复他,是用对仇人的方式对付他,到这一天,陆行舟才确信这人心术不正。
  黑衣刀客拎着陈博武的衣领,像提鸡那样把他提起来:“他说不是,是你撒谎了吗?”
  “我没撒谎!”
  陈博武表现得很激动,仿佛他真的被冤枉了,他将手上的剑丢出去:“你们看看,从现场捡到的这把剑上刻着‘苗’字,如果不是他做的,他的剑为什么会掉在五皇子的尸体旁?”
  陆行舟悚然心惊,陈博武的剑上刻着“苗”字?这怎么可能?莫非他早就预料了这一天的到来?他不可能也是穿过来的,这不可能……陆行舟惊疑不定,他警惕地看着陈博武:“你说什么鬼话,我从来没在剑上刻过任何字。”
  红衣大汉将剑捡起来,在剑柄的位置上果然发现了刻得很浅的“苗”字,他将那个字指给黑衣刀客看,黑衣刀客眼神一溜,拍在陈博武的背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博武,耳东陈,脉搏的搏,武功的武,我的名字横看竖看,都跟苗字毫无关系啊!人证物证俱全,杀五皇子的凶手就是苗连秋,你们快点把他抓起来,为五皇子报仇雪恨啊。”
  陈博武说得有理有据,让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都对准了陆行舟。
  此刻陆行舟想的不是“怎么脱身”,而是苗连秋的心愿,苗连秋说的是“改变那个开始”,他确实拒绝了帮助陈博武,但事情的大方向并没有改变。陈博武还是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陆行舟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苗连秋的命运?
  他不能沉默太久,不然在这群人眼中就是默认了,陆行舟没有权衡利弊的时间,他只能维持镇定,尽量撇清自己:“我用的一直都是手上这把剑,是派内最普通的佩剑。我从来没在剑上刻过任何字,那把剑上的字是谁刻的,我不清楚。而且我跟五皇子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他……”
  陆行舟的话还没说完,陈博武就嚷嚷道:“我跟五皇子也无冤无仇,我也没有杀他的理由,这不能成为你的借口,杀人就是杀人,证据确凿,你还在狡辩。”陈博武转向黑衣刀客:“大哥,你去问问跟他一起剿匪的那些人,他中途是不是离开过,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就是五皇子死的时间啊。”
  陆行舟皱紧眉头,陈博武要剥去他的“不在场证明”,他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消失是因为你不见了,所以我才去找你,结果就看到你杀了五皇子,陈博武,你别再血口喷人了。”
  陈博武掀拳裸袖,目中绽放喜悦的光芒:“你们看,他终于露出破绽了,苗连秋说我杀了五皇子,他说他看到了,那他为什么这么波澜不惊地离开了?他为什么不去告发我?如果他真的看到我杀人,杀的还是五皇子这么尊贵的人,他还能如此冷静吗?不能!因为根本不是我杀的,是他做的,所以他不会找人来证实他的罪行,他以为我不敢揭发他,所以就这么躲起来了。”
  陆行舟惊呆了,他没想到陈博武能找到一个这么无赖的切入点来证明他的心虚,而且在外人听来,陈博武所言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陆行舟真的目睹了事情的发生而缄口不言,这是说不通的,说不通就是疑点,再加上那把刻着“苗”字的剑,在古代这种没有监控和指纹查验的社会,陆行舟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没法证明那把剑不是他的,他没法证明陈博武在说谎,他只能解释他为什么不揭发陈博武,可是他和陈博武的“情分”只有他们知道,外人怎么信呢?他们只会觉得你“苗连秋”为了脱罪,扯三扯四胡言乱语。他要解释吗?不解释就是无话可说,解释更像是掩饰。陆行舟被逼进死胡同中,没有退路了。
  陈博武指着陆行舟:“你们看,他说不出话了,就是他做的,他没办法解释了……你们抓他,抓他啊,让他给五皇子偿命!”
  黑衣刀客等人都被陈博武说服了,他们盯着陆行舟,武器都举在手上,像潮水一样涌去陆行舟的身边。此时再说什么都没用了,陆行舟跟这群人打起来,打到一半他就带着伤逃跑了……他一边跑一边想,这跟在天眼里看到的没什么区别。他只是从主动背起陈博武的罪,变成了被动咽下陈博武的责,他还是百口莫辩,他不过重蹈覆辙。
  跟苗连秋不同的事,陆行舟对逃亡生活是有经验的,所以他虽然背上了杀害五皇子的罪名,但没有过得特别狼狈。他也不像苗连秋那么傻,出门在外还是用自己的名字和容貌。陆行舟修了眉,留起胡子,点上痣,人就有了三分不同,他用了一个随处可见的名字——陈平安,很少人知道陈平安就是苗连秋。
  不过陆行舟时刻关注着“苗连秋”的消息,他流连在酒肆茶楼间,打定主意只要一听见苗连秋做了没做过的事情,他就得想办法还苗连秋的清白。因为苗连秋的悲剧确实不止跟五皇子有关,他后来对所有事情都采取“清者自清”的态度,无中生有的罪名堆叠起来的重量,让苗连秋的家人都没法相信他,陆行舟觉得这是让苗连秋心如死灰的最大原因。
  与此同时,陆行舟在考虑要不要先去找陈博武,用武力迫使陈博武跟他去苗家,让苗连秋的家人知道五皇子之事不是他做的。如此这般,就能让苗连秋的家人不会怀疑苗连秋,苗连秋如果能够看到,肯定也能高兴些,也算是……完成他的部分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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