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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就被风叔打断:“神主不必解释,老朽都懂。”
这时,派去取东西的人回来了,把一只金色的小箱子放在了桌上。风叔便赶忙招呼一旁的沈临:“沈公子您上前来看,这是您亲友送来的财物,请沈公子验收。”
擎涳没说完的话被彻底堵回嘴里,沈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便走到风叔面前打开那只小箱子。箱子里面有一些元币和一摞银票,数目不少,沈临不禁感叹着:“没想到那沈老头儿真是出手阔绰,要么就不管我,要么就让我一夜暴富,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取回了这些银钱,沈临心满意足地离开储泉楼,临走之前风叔还语重心长地悄悄跟他说了几句话:“沈公子一定要照顾好神主啊。”
沈临笑了:“风叔您说反了吧,其实一直都是神主在照顾我的,不然的话,我在逆界早就活不下去了。”
风叔长叹一声道:“老朽不是这个意思,神主他法力虽强,但高处不胜寒,独行于山巅不免会有孤寂和伤感,老朽已许久都没见过神主笑了,方才却看到他站在你身后时,脸上出现了笑意,实在难得。所以还望沈公子能长伴神主左右,毕竟无论身份多显赫,能力多强大,身边有人相依总是好的。”
虽不知这风叔为何突然跟自己说这些,但沈临还是点头答应了:“我会的,您放心。”
在储泉楼外等了半天才见沈临出来,擎涳问道:“风叔又和你说什么了?
沈临拎着一只鼓鼓的钱袋,摇头晃脑一脸得意的笑:“你猜猜看。”
擎涳懒得搭理他,转身便往前走,沈临与他并肩而行,边走边笑着说:“这下咱俩扯平了。”
擎涳不解:“什么意思?”
沈临道:“神主没看出来吗?风叔明明就是把我当成你的…那什么了。”
“什么?”
沈临挑眉轻笑道:“还有什么,当然是面首啊!上次在胡屠户那儿,他把你误会成我的面首,今日风叔把我误会成你的,所以,现在我们扯平了。”
想起这事儿,擎涳突然红了脸,不再说话,只闷声往前走。沈临也知擎涳不喜提起“面首”二字,于是便就此打住,只抡着手里的钱袋,笑嘻嘻地问擎涳:“神主想要什么,今日我有钱了,我请客。”
擎涳无奈地笑了笑:“怎么?不是你平日里借口没钱,撒泼耍赖的时候了?”
“我哪有撒泼?”沈临辩驳道,“我那是活跃气氛!”
正说着,沈临忽然看见街边有个卖饰品的摊位,便拎着钱袋快步走了过去。他一眼就看中了摊子上的一支玉簪,通体是淡青色的素玉,簪头雕刻着并不繁杂的纹饰,里面似乎还镶嵌着什么东西。
“老板,这簪子上镶的是什么啊?”沈临拿起那簪子问道。
老板道:“公子您可真会挑,这是海玉贝镶的簪子,既费工又费力,是难得的好东西。”
沈临细看了一番,发现这簪子上的海玉贝在月光下竟然能泛出星星点点彩色的光圈,真的越看越喜欢,觉得它简直就是为某人量身打造的,于是便问道:“这支簪子多少钱?”
“五百文。”
“多少?!”沈临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板笑着说:“五百文不算贵,这海玉贝得来不易,只生长于北疆海底,公子您寻遍整个潆都城都找不到第二个和我这簪子一模一样的了。”
沈临掂了掂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钱袋,又看了看手里这只青玉簪子,只稍稍犹豫了片刻,就从钱袋里摸出几张银票递给老板。
老板收了钱,笑嘻嘻地问沈临:“公子出手这么大方,想必这簪子定是买给夫人的吧?”
沈临一愣,笑着摇摇头,老板又说:“不是夫人也肯定是心上人,看公子这面带春色的样子就知道了。”
“啊?我面带什么?春……色?我有吗?”
正说着呢,一直在不远处等着他的擎涳也来到摊位前,问道:“你买东西了?”
沈临慌忙把簪子握在手心藏起来,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随便看看。”
见他遮遮掩掩的,擎涳虽然好奇,但也没追文,只道了句:“天不早了,快回去吧。”
“嗯,好。”
两人回到驳元驿的时候,刚好看见叶沐笙端着一盒棋子从里面出来。
“神主,沈临,你们回来了。”
“叶先生,你手里拿的什么?”沈临好奇地问。
叶沐笙笑笑道:“一些残破的棋子,替换下来的,正准备拿去丢了。”
沈临往那棋盒里看了一眼,见里面的棋子都是绿玉做的,好像挺贵重的样子,便问道:“这么好的棋子要丢掉?不觉得可惜吗?”
叶沐笙说:“每样东西都有他的使命,这些棋子的使命已经完成,即便身价昂贵,也不觉得可惜。”
他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擎涳,微笑着问道:“神主此行可顺利?有没有找到那月神青?”
擎涳点点头:“找到了。”
“那有没有打听出控制夜游魂的方法?”
擎涳顿了片刻道:“打听到了。”
“那就太好了!”叶沐笙笑着说,“神主这次定能制服那些夜游魂。”
他刚要迈步离开,就听擎涳又叫住了他,问道:“叶先生这几日一直都在驳元驿中吗?”
叶沐笙回答道:“是啊,一直都在,神主外出,烺大人又突然去了怨灵坳,我怕驳元驿有突发状况无人处理,便一直都待在这儿。这不,摆了好几日的棋谱,这幅绿玉棋子都被磨损得不成样子了。”
擎涳微微皱眉:“既然如此,这几日辛苦叶先生了。”
“神主莫要客气。”
“对了,你方才说烺篂突然去了怨灵坳?他去那儿做什么?”擎涳不解地问。
叶沐笙道:“属下只是听说,姜宫主好像在怨灵坳里遇险,烺大人是去救他的。”
“姜禄阱也去了?!”
擎涳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无奈地叹气:“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很少听见擎涳暗地里抱怨别人,沈临只觉得还挺可爱的,便不自觉地在他身后笑出了声。擎涳听到了,回过头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沈临朝他略显调皮地挑了挑眉,笑着问:“神主现在是不是觉得,还是我更省心些?”
擎涳冷着脸瞪着他,眼神不经意扫过他离开饰品摊后就一直攥紧的手,没好气地说:“你最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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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可怜][可怜]
第55章 良缘
那日,烺篂在怨灵坳的枯林中,杀了无数怨灵,也受了不少伤,最后还是用姜禄阱的“和恃”为他的凌岳刀织造出更加锋利的刃,并赋上神法,两人这才逃出那些怨灵的包围,回到了逆界。
姜禄阱动用神力过多,刚一迈出怨灵坳的界,就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烺篂一吹口哨召来他的骏马“逐夜”,逐夜将他二人驮回了珲柟宫。
如今姜禄阱在珲柟宫里修复内力,整日在观星台打坐,吸收天地星月的灵气来滋养自身的法力。烺篂的伤倒还不算太严重,只是些皮外伤,等伤好了他也闲不住,日日往珲柟宫里跑。到后来,珲柟宫里的侍女见他来了,也不再客套的询问来意,都会直接告诉他姜禄阱在哪儿。
擎涳命人去召烺篂的时候,这烺大人恰好刚从珲柟宫回来,见到擎涳,忙行了个礼道:“神主总算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
擎涳坐在前殿的椅子上,抬眼打量着烺篂,问道:“伤哪儿了?”
听了这话,烺篂便明白擎涳是在问他怨灵坳的事,如实回答道:“劳神主记挂,属下只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如今早已大好了。”
“姜禄阱呢?”
“姜宫主他…神力有些受损,正在珲柟宫里静休,目前暂无大碍。”
“哦?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擎涳似笑非笑地问他,“刚才去哪儿了?”
烺篂一怔,磕磕巴巴地说着:“我…去…去给逐夜寻些天锦池水,逐夜那日将我们两人带回逆界,累得不轻,我给它取些天锦池水来助它恢复体力。”
擎涳淡淡一笑道:“每日都去取水,没想到逐夜还挺能喝的。”
“呃……”烺篂顿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细看的话,会发现平日里总是正气凌然,铁面无私的烺大人,耳根似乎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擎涳不再逗弄他,转而换了话题:“姜禄阱突然去怨灵坳做什么?”
烺篂答道:“姜宫主在净化夜游魂的时候,解梦盒损毁,所以他便去怨灵坳的枯林,想再找些回来。”
“找到了吗?”
“找到了,但却被怨灵围攻,险象环生。”
烺篂说着,抬起头问擎涳:“神主此番前去人间,是否寻到了控制夜游魂的方法?”
提起此事,擎涳沉了片刻说道:“方法是有,但我并不想用。”
“为何?”
擎收起脸上的笑意,低垂着双眸,开口道:“那并不是个好方法,不用也罢。”
……
“不愧是皓涅神大人,简简单单就为烟江洗清谣言,还惩治了恶人,我真是佩服!”月神青盘旋在礁石上,慵懒地拍打着蛇尾,眯着眼睛笑着说。
擎涳道:“你要做的事,我已帮你完成,现在是不是可以将控制夜游魂的方法告知于我?”
月神青道:“当然,其实这个方法很简单,不知神主大人听没听说过‘双印之力’?”
“什么?”擎涳皱起眉头。
月神青:“传说,若将灵魂与明暗双印一齐投入烬炉,就能得到永生。但若将双印之力赋于那半灵半魂的东西上,便可以使夜游魂逆转形态,回到初始于予梦盒的样子,那便是它的魂元,魂元无须解梦盒,只须寻常法术就可以使之湮灭。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擎涳追问道。
月神青笑着说:“只不过,强行在半灵半魂的东西上加封双印之力,使之逆转形态,是会遭到反噬的,若想把所有散落的夜游魂都一网打尽,想必持有这力量的人,定会神力尽失,身心陨灭,死得比夜游魂还要惨。”
擎涳听了这话,神情凝重地不发一语,月神青悠闲地靠在礁石上,手轻轻托着下巴,笑着说:“这是个一劳永逸的方法,魂元消散的夜游魂绝不会再出现于三界之中,比那解梦盒好用多了,但前提是要找到拥有双印之力的人。”
月神青说着,轻轻挑眉笑了笑道:“不过这对于神主大人来说,应不算难事,之前把我这里当成地狱的那个话唠,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擎涳抬头看向礁石上的蛇女,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你已经知道了?”
月神青却笑着反问:“哦?紧张了?”
擎涳不语,只冷冷地盯着月神青,礁石上的蛇女懒懒地趴在手臂上,眯着眼睛笑着说:“别紧张,我对什么双印可没兴趣,我只是把方法告知神主,至于用与不用,还请神主自行定夺。”
……
自从离开烟江,擎涳没有把月神青跟他说的话告诉任何人,如今烺篂问起,他也是寥寥几句一带而过。他想了想跟烺篂说道:“你去告诉姜禄阱,让他好生修养,解梦盒的事暂且不必操心,我会处理。”
烺篂跟随擎涳多年,神主大人的一言一行他都了如指掌,所以他能察觉出擎涳似乎有事隐瞒,但他知道,神主不想说的事情,任谁都问不出来,于是只好先应了差事,道:“属下遵命,神主还有何吩咐?”
擎涳道:“暂时没什么,等姜禄阱恢复元神,让他来驳元驿,我有事跟他说。”
“是,属下遵命。”
……
这次回到逆界,沈临忽然发现心里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不踏实,他开始觉得自己是属于这怪异的地方的。
他开始接受,开始融入,甚至开始喜欢。
也不再觉得黑白颠倒的日夜很奇怪,也不再总想着天亮的时候溜出去闲逛,他甚至开始欣赏这里的夜景。
河边的灯,夜放的花,皎洁的月。
因为他觉得,尽管是黑夜,也有专属于黑夜的美,天上的星河与草间的晨露,都是神赐予的圣礼。
而那高洁的神明,便是最美的风景。
刚刚入夜,沈临便来到书斋寻叶沐笙,爬上阁楼看见叶沐笙正坐在月色下看书,于是沈临笑着道:“叶先生是在看棋谱吗?”
叶沐笙闻言转过头,冲沈临微微一笑:“不是棋谱,只是一本列传,随便拿来看看。”
“叶先生也看传记吗?”
“怎么了?”
“我还以为叶先生不会看这种普通人消磨时间才会看的书呢,我都是把传记当话本看的。”
叶沐笙笑了,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给沈临倒了杯茶说:“沈公子专门来书斋找我,想必不是要跟我聊这些书的吧?”
沈临坐在叶沐笙对面的石凳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说:“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找叶先生,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沈公子请讲。”
“叶先生知不知道,神主他…生辰是哪天?”
叶沐笙略显惊讶地看向沈临,问道:“沈公子打听这个,是要为神主庆生吗?”
沈临笑着说:“我有个小礼物想送给神主,又不知找个什么由头才好,所以想问问神主的生辰日,若是离得不远,那便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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