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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娇饲养守则(近代现代)——兰危

时间:2025-11-20 12:24:31  作者:兰危
  所以下雪对他来说,也并没有什么稀奇的,若说是什么雪仗,更是每人陪他玩过,想来应该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可是就这么想着,鬼使神差的,周洄放下笔,用手轻轻擦拭着蒙上一层白雾的玻璃。
  模糊的玻璃被擦拭出一个透明干净的小角落,透出楼下一群人玩雪的身影。
  他的室友们也正在充满生机与活力地、看起来没有一丝烦恼地打着雪仗,有一个人的后颈被灌了一大块雪,冻得嗷嗷叫。
  周洄看怔了。嘴角不禁弯起一个弧度,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
  文州的雪是不一样的,他想。
  初冬来临,他的衣服却还薄得可怜,能保暖的衣服根本没有几件,但幸好每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熬过冬天就是春天。
  周洄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预感,今年的冬天会过得同往年不一样。
  “.…..预计降雪量将达到十厘米以上,据悉,这样的大雪天气上次在文州出现还是在十年前。”
  卧室里安静非常,除了安稳恬静的呼吸声就只剩下窗外飞雪飘过的细小声音。
  周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林堂春睡得沉,可能是体虚怕冷,夜里睡着睡着他便会不经意地悄悄往身旁热源处挪动,就这样一步一步挪到了周洄的怀里。
  昨天晚上折腾得晚,一直到凌晨时分屋子里的旖旎才慢慢散去,林堂春按耐不住困意和累劲先沉沉睡去,留下周洄半夜一遍遍看着社交媒体上发布的获奖视频仿佛在自虐,直到清晨都没有丝毫困意。
  他下午便与地案处的人通过电话,平淡不带一丝腔调的话语却说得对面的人阵阵发寒。
  最后还是唐允宁接过了电话。
  周洄冷静中带着隐忍爆发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唐部长既然知道他要以身犯险赌上后半生的职业生涯,为什么还要纵由他胡闹?”
  唐允宁先是愣了一下,明白了他是为了哪件事来算账,丝毫不惧道:“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何来胡闹一说。”
  他似乎完全能读懂周洄内心深处的脆弱和担忧,轻笑道:“我知道周总本意不是如此,小春这次获奖本在意料之外,是么?”
  周洄沉默着,没有去反驳。的确,他本意也只是想赌一把,那封文件和药剂只是他一个不算最重要的筹码,有一定几率可以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可是林堂春硬生生将这个可能性变成了百分之百。
  “我敢打赌,要是你遇上了同样的状况,一定也会这么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这是一个爱人所能做到的最本能的反应,我说的没错吧周总?”
  唐允宁的言下之意就是周洄现在还没有将林堂春脱离于他所要保护的“孩子”范围之内,或者说,恩师遗孤这个身份会深深刻在周洄脑海中一辈子。
  可是林堂春不仅仅拥有这些身份,他更需要的是另一个更为刻骨铭心的身份,那就是伴侣和爱人。
  电话那边的唐允宁仿佛一个感情心理咨询家,无奈叹了一口气道:“周总,放手吧,他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你这样担心,只会让他以后做什么事情都畏手畏脚需要先考虑你的想法,你想让他变成这样吗?”
  当然不会。
  林堂春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待得太久了,这不仅是善意的维护,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禁锢。
  周洄哑着嗓子发自内心地:“唐部长,谢谢你。”
  可惜这一观念在他心里也待得太久,再加上有十年来的复仇隐忍和各种复杂情绪压在一起,一时半会要改变还真有点不大可能。
  思索了半天的周洄决定放过林堂春,也放过自己。
  可是昨晚实在是放得太过了。林堂春缩在他的怀里,因此所有隐秘的痕迹都能尽收眼底,严重到周洄甚至都要怀疑昨晚自己下手的轻重,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可是林堂春皮薄,稍微碰一下都要留下印记红半天,更别提昨晚的激烈。
  忽然,就在周洄仍然盯着臂弯中的人沉浸在反思中时,林堂春的睫毛扑扇了几下,随后轻轻朦胧地睁开眼睛。
  ——和周洄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脑海里的回忆即刻重启,林堂春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变得熏红,反观周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惹得林堂春恨不得把他揍一顿才能解气。
  周洄也是摸清了他心里的路子,在他生气开口的前一秒轻拍他的背说:“宝宝,下雪了。”
  林堂春微微张开的嘴一愣,脑子像炸开了一瞬间的烟花,他随即扭过头去看窗外,果然是一片洁白。
  洁白的世界,让他一下子忘了怎么开口。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使唤周洄给他穿衣服,周洄任劳任怨像在玩奇迹暖暖一般给他穿得不亦乐乎,外头天冷,毛衣秋裤必不可少,最后再穿上羽绒服,成品就是林堂春被裹得像笨重的小企鹅连走路都走得不大顺畅,抗议无果后不情不愿地穿着这一身去洗漱了。
  直到推开门走到外面,亲身感受这下雪的氛围,林堂春才有了一些冬天真的来了的实感。
  他将手摊开,小小的雪花落在他的手心里慢慢融化,凉丝丝的,地上已经积了一点雪,踩上去咯吱咯吱。
  林堂春还是像小孩子一样,或许所有的大人遇到十年难遇的大雪都会变成小孩子,稀罕得不行,说什么都要让周洄给他在门口堆一个雪人。
  周洄一挑眉,抱着臂在雪地里没说话,任林堂春怎么暗示都无动于衷装傻,等到人有些恼怒了才缓慢开口:“宝宝是不是忘记了?”
  “什么?”林堂春怔愣住了,随后想起自己说的话。
  冬天的第一场雪到来的时候,他就要告诉周洄一个秘密。
  他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没想到周洄竟然能记得这么清楚。
  他勾勾手指示意周洄稍微过来一些,周洄温热的气息靠过来,神情严肃,仿佛要与他商讨什么重要的事。
  刹那间,脑子里的一切说辞和身后的烦心事全都忘了个干净,只剩下两颗温热的心在熊熊跳动。
  调皮的雪花不断落在两人的鼻尖上,在天地寂静中,时间被放慢,一呼一吸都显得如此牵动。
  林堂春听到自己伏在周洄耳边轻声说话。
  第一句是:“冬天来了。”
  第二句是:“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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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大概是大结局之前的最后一节篇章了,最近也在慢慢恢复从前的更新频率,爱你们,感谢看到这里[垂耳兔头]
 
 
第65章 
  他说我爱你。
  潮热的鼻息打在耳侧, 周洄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那几个字就以不容拒绝的架势闯入耳畔直达脑海,记忆中自他记事起便再也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爱”这种感情更是好像与他丝毫没有关系,就连亲情这种最基本的情感也是等到他上大学时从林芜和向满薇那里获取来的, 就算是片刻温情也足以温暖终生。
  可是如今却有这样一个人, 凑在他的耳边对他说爱他。
  这就是林堂春的秘密。一个在心底埋藏多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猛然察觉的秘密, 一个他宁愿将它带进坟墓也不愿意说出来的秘密。
  见周洄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幻,林堂春有些羞赧又忍俊不禁,故意将手放在他眼前挥了挥, “我说完了,可以给我堆雪人了吗?”
  周洄终于从晃神中抽离出来,嘴上也没忘记下意识答应着:“……可以。”
  他微红的耳尖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林堂春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反应看,心说原来周洄也会有害羞纯情的时候。
  家门口堆的雪不算太多,因为落雪时间不长, 只在地上薄薄积起了一层,并且脏得发灰, 不容易堆起大的雪球,两人只好在其他地方诸如汽车上获取比较干净的雪,周洄手巧,又生得宽大,形状不规则的雪块到了他的手上就变得格外听话,肆意被揉捏成各种形状,没一会就堆成了大大小小的雪球。
  先用最大的那个雪球做雪人的身子。在周洄神情认真做雪人的时候,林堂春一边在旁边拍照记录一边跟朋友们发着消息, 荣清好不容易休息在家,看到窗外下雪也是欣喜,主动给林堂春打了视频通话,电话接通,另一边是荣清家中明亮的客厅。
  “小春,哎,你们怎么在室外啊?”
  林堂春悄悄将镜头移向严肃得不像是在堆雪人像在开国际会议的某人,荣清惊讶出声:“周洄?他竟然还能闲着给你堆雪人?!”
  忽然,荣清那头的屏幕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像是故意路过昭示着自己的存在,“哟,周总还有这雅致呢,手挺巧啊。”
  林堂春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郑天忆?你怎么和荣编在一起啊,你们不会……”
  “同居”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便作震惊状捂住自己的嘴,荣清无奈又嫌弃地把郑天忆推到旁边,“是他昨天非要死乞白赖地来我家吃饭,吃完饭又不肯走。”
  这边正在热聊,周洄却像开了静音屏蔽模式一般专心致志着手里的动作,一时岁月静好,任人都看不出来还有区区几天便要二审开庭的紧迫感。
  兴许是大雪覆盖了这个城市几天前的所有痕迹,所有人压迫的神经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初雪浇灭,就连热搜新闻上都没了前几天的硝烟四起,全都是对这场冬雪的热烈讨论,难得的和谐,称得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雪人堆好了。它全身上下都圆滚滚的,雪□□致,周洄也早有准备,雪人的眼睛鼻子都挑选了形状大小合适的纽扣和胡萝卜来代替,当然帽子也必不可少,以至于林堂春在看到雪人全貌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仿佛又与模糊记忆中十年前那个小雪人对视了一眼。
  荣清和郑天忆在称赞了一番周洄堆雪人的技艺后便极有眼力见地挂断了电话,林堂春看着雪地里朝着他微笑的雪人喃喃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美术功底……”
  雪人脸上的眼睛嘴巴全是周洄用简单的树枝刻画的,嘴巴微微咧开似乎要说些什么。
  周洄为他拍了拍落在肩头上的雪,“天气冷,我捏的雪球足够结实,不出意外的话,它可以在门前多待一会。”
  林堂春凑近了些看,这摸摸那摸摸,爱不释手。
  “它怎么张着嘴巴?是要说些什么吗?”
  周洄轻咳了一声,将头别过去望向不远处的嬉闹,新出生的小雪人戴着与他俏皮的表情有些不符的沉稳深蓝色帽子和围巾,看上去反差感十足更加可爱,不知道是不是林堂春的错觉,总觉得它与它的主人有某部分的相像。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随后林堂春听到一道轻如羽毛的声音,声波似乎随着雪花在慢慢飘荡,融入沉默的大地中。
  “他说,我也爱你。”
  洋洋洒洒的大片雪花飘落下来,也许会落在身处外地的游子身上,也许会落在相伴出去买菜的老夫妻身上,也许会落在天真单纯的孩子们的手心里,同样的,它也会在此刻落在交颈而吻的爱侣肩头。
  茫茫大雪,也最适合忆往昔。
  再次回到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屋子里,向名烽用手轻轻抚摸这里的每一件物品和家具,即使它们通通蒙上一层灰尘,即使已面目全非。
  周洄没有如他所愿在这场事件里消失于人世间,他倒并不意外,倘若周洄那么容易就被自己除掉,这十年来他也不会心甘情愿地与自己运筹帷幄。
  只是在听下属禀报时,猝不及防听到那个名字时,他的眉头深颤了一下,掌心随之紧握。
  下属向他提议要先从周洄的软肋和弱点上下手,将林堂春除掉,就等于把周洄一起除掉。
  向名烽没有给出答复,而是看着屋外纷纷扬扬的大雪沉声道:“我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似乎也下了一场雪,只不过没有这么大。”
  他的姐姐紧紧牵着他的手,即使面对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长辈和威严的父亲也没有惧怕,而是死死地挡在了弟弟的身前。
  “那时候我父亲看着懦弱的我,嗤笑了一声,对我说,我就像是一堆沙子里小的不能再小的尘埃,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
  “可是现在呢?”他转过身来看着下属,“你觉得我有所作为了吗?”
  下属战战兢兢不敢回答,向名烽也丝毫不在意,自顾自说着:“这些年我原本以为自己了无牵挂,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能让我牵肠挂肚的东西,所以做什么事情也就无所顾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了无牵挂的人是不会感受到有软肋的人的幸福,但是我身边的人死的死走的走,唯一有点联系的还被别人的一举一动所牵动掌控。”
  向名烽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失望,“是不是不把人逼到绝路上,他就不会看清这世界上的真相呢?”
  下属支支吾吾搭不上话,向名烽原本也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番,见他畏畏缩缩顿感无趣,不耐烦地把他打发了。
  屋子里约莫过去了十几分钟,垂着头看向窗外的向名烽忽然听见皮靴踩地的声音,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来了,于是也就没有回头。
  “怎么,你也要在这大雪天气与我互诉衷肠么?”他讽刺一笑。
  身后的女人不屑地“啧”了一声,“你不该这样颓废消沉,还有几天就是二审的日子,我不想输,也不想坐牢。”
  向名烽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明荆则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
  “放心吧,”他毫不在意地说,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身后的一切,脚下步伐却未停地踏出了这间屋子,“我是不会让你坐牢的。”
  片刻后,明荆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屋子内,眼神无目的地盯在某处,一只这样站了许久许久,直到一缕冬日的暖阳打在她的睫羽上,她才恍若隔世地回过神来,毫无眷恋地大步离去。
  夕阳西斜,夜幕降临,乌托邦式的和平宁静表面终于揭开了面纱,在黑暗无声的夜晚表露出深处的混乱不堪。
  短短几天内,事情的真相不断反转,随着周洄被解禁,群众们的讨论声和热度达到了最高点,无数人都在期待着几日后的二审,也想看看周洄怎么在几天的时间内力挽狂澜彻底终结因果。
  美好的一天如泡沫般转瞬即逝,但幸好如周洄所说,门外的雪人依然□□地站立,雪渐渐下小了,地上的雪也开始慢慢融化,等到几天之后,这里就会恢复成下雪之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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