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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燃跟着点点头。
菜上齐后荣清可谓是忙不过来,给这个弟弟夹几筷子,再给那个夹几筷子,势必要堵住他们俩的嘴。
“荣编……别夹了吧,有点吃不完。”林堂春看着自己碗里的小山,面露难色。
“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大学毕业了也还在长身体吗啊?!
“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在剧组特别辛苦,跑着跑那的,你只是第一次实习,没必要把自己搞得太累,真的。”
果然,只要停下夹菜就会腾出嘴说话。荣清无奈抵住额头。
林堂春的手拿着筷子在自己碗里轻轻捣,没有立即答话。
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忙。
刚来中州的几天周洄和他发消息的频率还算高,可是这几天却寥寥无几。
他想这人肯定又是忙得不可开交,索性也把自己安排得满满的,手机屏幕上的几条消息调皮又别扭的停留在一天前,昭示着两人的小心思。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只是想锻炼锻炼自己。”
荣清秉持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开口:“你还年轻,想锻炼自己什么时候都可以。”
林堂春摇摇头:“这不一样。”
他心里有一股暗暗的较劲,自己跟自己都说不清。
周洄大学毕业之后独自一人闯了好几年,终于闯出了一点实绩。
他拿到第一桶金,第一件事就是给林堂春买了新的电脑和各类文具书籍。
再就是带林堂春出去大吃了一餐。
林堂春大学期间想要出去找点兼职干干,差点被骗到外地去,周洄听说之后二话没说找到学校,严肃告诉他根本不用担心钱的事,只用好好念。从此之后找兼职的念头被彻底打断,林堂春就这么拿着周洄给他的银行卡用到现在,好在不久之后他也会拥有自己赚的第一笔钱。
他拼了命想要证明自己,因为在周洄眼中他始终是脆弱、必须受人保护的,有几个瞬间他甚至说服自己乐在其中,可突如其来的现实问题又泼了他一大盆冷水。
话题就这么被荣清绕到正轨,吃完饭他刚想松一口气。
应燃:“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荣清:“??”那还得了。
“不用了,小燃你回去吧,酒店离这里也不远。”
应燃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可是回去的话我也和你们一条路啊。”
荣清:“??!!”
林堂春:“?”
“我也把酒店订在了那里,别说还挺方便。”
这话不亚于得知周洄把酒店订在和他们同一地方的震惊,不过多了一味惊吓。
荣清从来没觉得回酒店的路这么漫长过。
偏偏身边傻乎乎毫不知情的林堂春友好问他:“荣编你怎么了?从吃饭开始你就有点怪怪的,哪里不舒服吗?”
荣清笑着摇摇头,握紧了拳头。
现在挺舒服的。不过马上大家就都要不舒服了。
到了酒店,大堂并没有另一个人的踪迹,荣清舒了一口气。
“哎,你们的房间在几楼啊?”
林堂春好心报了房号,应燃有些失落:“啊,那我比你们高一层,我在四楼。”
听到这句话的荣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四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周洄的房间好像也在四楼。
荣清面如死灰,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两人千万不要碰头。
林堂春吃饱喝足回了房间,几乎是立刻扑在柔软的大床上,打开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敌不动我不动。
他眼不见心不烦地关上手机,准备去洗漱。
洗完澡出来,浑身清爽了不少,林堂春的头发还往下有些滴水,他胡乱地擦擦,打算去吹个头发。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林堂春的动作一顿,心里闪过一溜人选,穿着浴袍带着疑惑小心翼翼开了一个缝隙。
“堂春……你在吗?”是应燃。
他话说得很轻很温柔,语气声调都变得不像他。
看到林堂春开了门,他不好意思道:“抱歉打扰你了。”
随即在看到林堂春整个人后猛地哽住。
——林堂春穿了一身纯白浴袍,裸露出来的脖颈白得像瓷,锁骨处还有几点水珠,巴掌大的脸被水汽蒸得嫩白,嘴唇粉红,眼睛湿漉漉的,头发丝全湿,还在慢慢往下滴着水。
应燃支支吾吾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神躲闪不敢去看。
林堂春似也意识到自己不妥,抿嘴道:“不好意思啊,出来得有些急了。”
应燃摇头,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其实我今天来探班,不只是为了吃饭。”
“几天后是你的生日,对吧?可惜我之后在文州还有工作,可能不能在当天把礼物交到你手上了。”
林堂春惊讶:“这是……给我的?”
他和应燃才刚刚认识不久,应燃竟然就记住了自己的生日。
“嗯,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手上的礼物有点重量,只是被包装得很好,精致得让人不忍心去拆。
“等我走了之后再拆吧。”
应燃走后,林堂春看着手里的礼物愣在原地许久。
他好像意识到什么,心中觉得有些对不起应燃。
门被轻轻合上,应燃站在门口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才转身离开。
他一边等电梯一边接受助理的夺命消息轰炸。
不一会,电梯门打开,他一抬头,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眼前的男人眉目硬朗,身形高挑,浑身散发着矜贵又不好惹的气势。
应燃只是看了一眼就想起来他是谁。
林堂春在电梯不舒服那天,就是这个人来把他接走了。
当时他并没有觉得不对劲,如今再见一面,却觉得眼前的人越发眼熟。
不过先下的情况并不容许他思考太久。
周洄见电梯停在三楼,微微皱起眉头。
等到电梯开门,却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
不仅如此,还是一个在他心里危险系度极高的人。
应燃愣了一秒,有些不知道该喊什么,叫哥哥不太合适,可自己又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随后还是电梯救了他一命。
电梯是往下走的,而他要向上到四楼。
于是他礼貌笑笑,等着电梯门合上。
结果周洄直接走了出来。
应燃:“??!”他微微惊讶地走进来,电梯关上门,他低头定睛一看。
只见那电梯的“一楼”按钮亮着。
顿时他哑口无言。
周洄在见到应燃的那一秒心里登时改变了主意。
原本他来到中州,不只是为了去探林堂春的班,更是为了他几天后的生日。
所以他才想着给林堂春一个惊喜。
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但愿这个惊喜不会变成惊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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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应燃是电梯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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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时隔几分钟之后,门那边又传来敲门声。
林堂春正专心致志拆着应燃送给他的礼物,在听到敲门声之后愣了几秒。
是又有什么事吗?
他故技重施地轻微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这次却没看见少年腼腆又郑重的脸,而是一个略显宽阔的胸膛。
林堂春:“??”
隐秘的猜测在心中悄然成型,他迷糊地想,怎么可能呢,那个人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飞过来呢?
可是在看到那个人的那一秒,内心所有城池轰然崩塌。
林堂春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或是洗澡时水汽给脑子蒸得不清醒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真的是周洄。那个一直不给他发消息的人,现在忽地一下站到他眼前。
不过就是脸色臭了点。
林堂春后知后觉地看看自己的衣着,依然是那件纯白色浴袍。
于是他当即把门啪叽关上了。
周洄:“.…..?”
可怜的周总飞了几个小时费劲巴拉到酒店入住没一会,不仅遭受了电梯里的暴击,还被拒之门外吃了闭门羹。
他浅浅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继续站在门口等。
几分钟后,门重新打开,林堂春换了一身浅绿色睡衣,只是头发依然软塌塌潮湿着,整个人显得柔软又无辜。
“你……你怎么来了?”他有些不敢直视周洄。
周洄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盯着他看了一会,“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堂春手忙脚乱地请人进来,关上门,周洄走了几步,看见了放在桌上的被拆了大半的礼物。
林堂春赶忙把盒子拿过来放在身后,不拿还好,这一拿,周洄看着他目的性极其明显的小动作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火。
刚刚给应燃开门的时候林堂春穿的还是浴袍,怎么到他反而换了睡衣。
大半夜给陌生男人开门,还接受了来路不明的礼物。
小动作那么多,连消息都舍不得给他发一个。
“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林堂春转移话题,眼神却不自觉黏上眼前正大光明站在他房间里的人。
周洄看起来有些疲惫,只是眼神依然是凌厉的,看起来有点恐怖,好像要吃人。
林堂春悄悄往后瑟缩了一小步。
没想到周洄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往前进了一大步。
房间本就不大,这么一挤,空间就变得更加狭小,况且林堂春的头发还没有吹干,空气里全是潮湿又暖热的因子。
林堂春胡乱地想,他不是开了空调么,怎么还越来越热了。
“中州这边还有些工作,就顺便过来看看你。”周洄不动声色地撒了个谎。
虽然空降中州的惊喜提前用完了,但还有过生日的惊喜。
林堂春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哪还想得起来生日这回事,只不过刚刚被应燃提醒了一下,虽然很轻易地相信了这个借口,心中还是不免有点酸涩,原来这人到中州只是为了顺便。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还恰好知道了他的房间号。
“因为我也住在这里。”至于房间号,有人自然会告诉他。
林堂春闷闷地“哦”了一声,其他要说的话全抛在脑后。
周洄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按照往常的说法,林堂春应该事无巨细地全问他一遍,什么时候来的,准备待几天,或是其他。
可是偏偏他坐在床头,徒留给周洄一个悲伤的背影。
周洄的怒气还没发出来,就被这么一个可怜兮兮的背影激得全咽了下去,看着林堂春还湿着的头发,二话不说去浴室去拿吹风机。
头上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的阴影,周洄启动吹风机,就着林堂春的坐姿开始吹了起来。
温热恰到好处的暖风吹过每一根冷湿的发丝,林堂春舒服得轻轻眯上眼睛。
真是只猫。还得有人顺毛才行。
周洄利索地撩起他的头发,仔仔细细把发根全都吹干。
从前林堂春就有这个毛病。洗完头发之后不想吹干,任由自然风干。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喜提睡不着头疼大礼包,以及第二天被周洄训一顿。
训归训,林堂春是不会改的。
于是每次洗完头发吹干的任务就落到周洄身上,林堂春就像归巢的幼鸟,洗完头发之后规规矩矩地跑到周洄的床上坐好,他洗澡都掐好了周洄回家的时间,确保在周洄下班之后打开房间收到湿漉漉待吹干的林堂春一枚。
当然,周洄出差和林堂春住校的情况除外。为防止这种特殊情况,周洄给他买了一个可以吸干头发的发帽,但林堂春每次都以戴上像印度人太丑了的理由拒绝。
吹风机嗡嗡作响,暖风不停在乌黑细软的头发之间穿梭,再往下便是白皙的后颈。
后颈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暴露在外,低下头还能看到林堂春鸦黑的眼睫在下方投出一小块阴影。
周洄的喉结上下滑动,林堂春有些不自在地乱动,他把人按住:“坐好。”
吹风机的声音太大,显得人声都小了好多,周洄却清清楚楚听到了林堂春略显别扭的声音。
“你今晚为什么要来找我?”
颤抖的尾音被轰鸣的响声吞没,委屈敏感的内心被血淋淋披露出来,周洄帮撩头发的手猛地一顿。
几秒过后,他听见自己有些无奈的温柔声音。
“再不来,某个人就要被拐跑了。”
果不其然,林堂春立即抬起头看他。
周洄的心脏猛地被这一眼捕获,连带着动作都轻柔了许多,好像在对待易碎的陶瓷。
“那你是吃醋了吗?”林堂春没敢把这一句问出口,语气却软了下来,明显欢快了许多。
“这样啊。你见到应燃了?我今天就是和他简单吃了个饭,荣编也在的!然后他就送我了一个礼物,我还没来得及拆开看……”
周洄捕捉到这句话中的关键词,挑眉用有些危险的语气说:“哦?还吃了饭?”
可怜的荣清就这么被林堂春无意识卖了出去,林堂春恐怕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数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
“是啊,但不是和他单独吃的,是三个人一起吃的。”
“嗯,我知道了。”
另一边的荣清打了好几个喷嚏,心说难道是空调打太低感冒了么。
声音终止,房间里又恢复寂静,林堂春摸摸自己的头发,已经彻底干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这几天我有空就会来陪你吃饭,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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