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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刻意隐藏,而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几个字。
蛋糕有五层,上面用水果精心雕琢过造型,出现最多的水果是他最爱的草莓。
“哎我操,他从哪冒出来的……”宋骄惊讶小声喃喃,被宋寻无情地捂住嘴。
荣清默默去把灯关了,场上一片漆黑寂静,只有蛋糕上的蜡烛散发着明亮的暖光。
“许愿。”周洄把位置让出来,示意林堂春来蛋糕面前许愿。
林堂春双手交叉抱拳,眼睛乖乖闭上。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将细长的睫毛都照得一清二楚。
今天是和周洄过的第十个生日。他在心中默念。
既往的愿望他只要说出来周洄都会帮他实现,可是这次的愿望他却不一定能办不到。
林堂春慢慢睁开眼睛,先是出神地盯了摇晃的烛火一会,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猛地吹一口气。
“呼!”烛火应声而灭,灯光随即亮起。
场面一片热闹,宋骄推他去切蛋糕,荣清则是笑着给他戴上生日帽。
鼻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奶油,林堂春茫然地回头想去找些什么,却已在人群中找不到那个人。
他就像茫然无措的雏鸟一般左右寻觅。
可最后还是未能寻到那人的身影。
所有的吵闹在耳边逐渐远去,再多的打闹也变成强颜欢笑。
郑天忆无聊地站在后台等,看周洄也走过来有些惊讶不解:“你怎么不陪着?”
周洄回头看了一眼被人群簇拥在中央的林堂春,神情像是有些眷恋。
“让他好好玩吧。”
郑天忆抽出一根烟刚想点燃,被周洄一下抓住。
郑天忆:“?你不抽还不许别人抽了?”
被周洄警告似的盯了几秒之后,他才作投降状:“好好好,我不抽了,我光看着行了吧。”
唉,他们两个人就像留守老人一样等在这里,想抽根烟以解哀思旁边还有个禁烟大使。
看着看着他又突然意识到什么,恨不得把自己一巴掌抽醒——他妈的他怎么又不自觉盯着荣清看了啊?!
分完蛋糕之后的流程就是一群人去了饭店小聚会,林堂春在路上回了沈渔应燃等人发给他的祝福,郑天忆终于得见天日把礼物和祝福交到他手上,并且被林堂春和周洄两人半哄半骗拉来吃饭,于是最终就变成宋骄宋寻和江听月坐在半边,林堂春荣清和周洄郑天忆坐在半边,李导似乎提前预知到这场局关系复杂不简单,以年纪大了不能喝酒为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宋骄先小酌了几杯,却人菜瘾大率先出局,脸红扑扑的口出狂言。
“哎呀,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周总,刚你出来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
周洄在一旁淡定解释:“之前有过合作,是公司的代言人。”
林堂春:“!!!”还有这层关系呢!
“还有这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帅哥,我一看你怎么也觉得有点眼熟呢……”
宋寻怕惹出什么祸端来,赶紧又倒了几杯酒堵住她的嘴:“来来来,别说了,喝,多喝点,啊。”
江听月有些不赞同地帮她挡酒,宋骄不依,非要自己喝,一边喝还一边招呼着:“来啊,你们都一起喝啊,小堂春,今天是你的生日,也喝几杯啊!”
周洄有些后悔把这几个人请过来。
在往旁边一看,林堂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喝上了。
他的眉头立刻紧皱起来,手伸过去拿林堂春的杯子,却被另一个醉鬼拦住。
“哎呀,你就让他喝嘛!反正也不是小孩子了,多喝几杯怎么了!”
郑天忆明显是没吸取到上一次的教训,又把自己喝得醉醺醺。
周洄面露嫌弃,后来一想今天是林堂春的生日,总不好扫兴,也就忍着把手收回来了。
郑天忆和宋骄宛如知己相见恨晚,两人聊到不知天地为何物,林堂春虽然大概率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上,可还是叽里咕噜加入聊天,一边把自己沾了奶油的脸抹成小花猫,还不许人碰。
才喝了几杯,就这样醉了。
幸好场上还有几个活人,一人负责一个,总能把人扛回去。
林堂春小脸也喝得犯了红晕,宋寻看着可爱,就伸出两根手指去逗他:“这是几?”
林堂春只觉眼前有几根手指不停晃动,自信回答:“五!”
周洄看不下去,“行了,就到这里吧。”
郑天忆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不禁在心中吐槽周洄真是个大控制狂。
他没想到自己如今是酒醉之身,心里想的已经不过大脑就这么说了出来。
背后凉飕飕。
周洄半笑不笑盯着他,竟然没损他几句。
郑天忆刚要疑惑这人怎么改性了,转眼人都走光了只剩他和荣清两人。
他跟见鬼一样酒哗啦醒了一大半。
宋寻喝得不多能自理,宋骄被江听月扶走了,而周洄自然把林堂春给拐走。
可不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另一边做了坏事却没有丝毫心虚的周洄安顿好小醉鬼心情颇好地一路开回酒店。
小醉鬼坐在副驾驶戳戳他:“你又干坏事了?”
周洄:“.…..”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堂春罕见地安静了一会,在周洄把他半扶半抱进房间时猝不及防拉住他。
周洄好声好气说:“怎么了?”
林堂春可怜巴巴:“身上好脏好臭,要洗澡。”
周洄轻蹙眉头,甚至细节般地闻了闻:“不臭啊宝宝。”
林堂春不管,闹着要去洗澡。
说是洗澡也不是不行,只是怕林堂春洗到一半睡着了,又或是途中再闹一会,那周洄真就是一夜都别睡了。
周洄无奈答应刚要去拿浴巾准备放水,回来的时候发现林堂春已然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的一角,是一个颇没有安全感的姿势,看起来极为孤独可怜。
周洄轻轻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帮人把袜子什么的脱掉,再盖上被子,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最后把灯关了,看着林堂春一个人躺在床上的背影,过了好一会才轻轻关门离开房间。
他走后,过了半个小时,床上的林堂春揉揉眼睛,看周围一片漆黑,茫然地坐起来。
我这是在哪儿?周洄呢?
他觉得这里好陌生,既不是自己的房间,也不是周洄的房间。
啊,知道了。周洄一定是去应酬喝多了酒,还没有回来。
那要不要去看看他呢?
内心的小人一直加以怂恿:去吧,去看看吧,你不是想知道吗?
林堂春悄悄摸摸打开门,看着寂静无声的长廊哑口无言。
好多房间啊,他要怎么找呢?
他凭借仅存的记忆摸到一间房间,敲敲门。
打开门,是好不容易才把难缠的某人安顿好的荣清,他看起来已经很疲惫了。
林堂春问他:“你知道周洄在哪吗?”
荣清本来耷拉的眼皮一下子睁开,脑中因为怨气逐渐产生邪恶的想法。
他像在哄骗小朋友:“周洄在四楼,我这有房卡,你去找他吧。”
走之前不忘嘱咐一句:“一定要轻轻的哦,说不定他已经睡了。”
单纯好骗的林堂春小朋友顺利拿到房卡。
看他上电梯的荣清有些心虚,但又回头看了一眼在自己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郑天忆,那一点心虚也立马被怨气所代替。
对不起了小林。谁让周洄先折磨的我呢。
林堂春摸索上了四楼找到房号,试探性把房卡靠了上去。
“嘀。”果然开了。
他谨遵教诲地悄悄走进去,屋内一片漆黑,床上有一个模糊人影。
林堂春蹑手蹑脚走进去,然后像小动物似的闻来闻去,味道熟悉又安心。
他确定了这肯定是周洄的房间。
那床上的人影一定就是……
他凑过去看,发出疑惑的声音。
“哎?”
周洄紧闭双眼,头发有些狼狈杂乱,像是被人刻意捣乱揉过的。
在林堂春的角度,他只能看到硬朗的眉毛、挺拔的鼻梁和轻轻抿着的嘴唇。
他一凑过去,感觉周洄的呼吸声骤然被打乱。
于是他小声问了一句:“周洄,你醒着么?”
没有人回答,只有两人有序的呼吸声。
林堂春的脸越靠越近,却在快要与周洄鼻尖凑上之时猛然清醒,往后撤了一大步。
不对。
周洄救了我。
周洄一个人好不容易打拼到现在。
周洄说他以后会是我的哥哥。
周洄好几天没回我消息,还在生日的时候那么冷漠。
平时一点点的委屈难过在此刻被无限放大,要是林堂春现在彻底酒醒,一定会不敢相信刚刚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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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体内好像有两个不同时期的人在相互挣扎,借着酒醉的麻木与勇气一股脑地涌上头。
林堂春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雕塑。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眼睛里没有一丝醉酒的迷离,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清明。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醉了还是清醒。
房间里黑暗寂静,只有他的心脏在扑通扑通跳个没完,跳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林堂春就这么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了周洄好久。
好像在看一个毫无眷恋不认识的陌生人。
过了一会,他的手指机械般的一动。
这次他彻彻底底看清了。
不光是看清了周洄沉睡的脸,还有自欺欺人的内心。
林堂春任由内心驱使般再次缓慢靠近,只是每靠近一点,心脏的每处地方就在以极端的速度崩塌下陷。
最后,他才颤抖着伸出指尖,隔着空气摩挲着周洄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想向上天求一个答案。
几乎没有半分思索,他的嘴唇已经先大脑一步柔软地吻了上去。
周洄的嘴唇不柔软,相反有些干燥。
林堂春还没胆大到睁着眼睛吻上去,因此就错过了躺着的人忽然抖动的眼皮和眼睫。
亲吻持续了三十秒,林堂春脑子里的弦一下子崩开,似乎是承受不住此刻的信息量,又或是醉酒的后遗症,下一秒他便飘飘然晕睡过去。
啪嗒一下,刚好躺在周洄的旁边。
在黑暗中过了大概十分钟,床上的人才终于舍得睁开双眼。
周洄的胸膛不断起伏,从林堂春进来的那一秒,他紧绷的神经就受到刺激,大脑先行一步醒来,他原本以为是小偷或是其他,转念一想人是刷房卡进来的,他的房卡只有一个人知道。
而在林堂春发出声音的下一秒,他就反应出来原来是某个醉鬼梦游过来了。
他本想把人安顿回去,可醉鬼的呼吸不轻不重打在他脸上,他却又后悔了。
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在林堂春忽然远离的那一秒,他自己都不清楚心里到底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
直到柔软又湿润的感觉从嘴唇一直到蔓延到全身,他才倏然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堂春偷亲他了。
眼皮重重一跳,原本想去制止的手却不知受到什么影响而被牢牢束缚在原地。
而后就有了这几乎要失去意识的三十秒。
全身仿佛被水泥浇透般动弹不得,各种复杂的情绪蜂拥而上,他甚至说不出感情的源头。
因为这个吻来得太猝不及防。
可是为什么……
周洄重重地掩住脑袋,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无法忽视燥热和某个部位的起立。
不。不能这样。
仅存的理智回笼,他先是飘着步子去冲了个冷水澡,走出浴室时,看到还躺在床上的林堂春,他已经在床上睡熟了,浑身睡得热烘烘的,看上去惹人怜又乖巧。
周洄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了几分钟。
随即发现冷水澡好像又要白洗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按照林堂春的酒量,第二天醒过来应该什么都忘光了。
不过……
他冷着目光看着自己冰冷的一双手,他不需要任何一个人去把它捂热。
独自冷静了一会,他才缓慢走过去,轻轻把林堂春抱起来。
林堂春的体重很轻,抱在手上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
一张小脸好不容易在有力的臂膀上挤出一点脸颊肉,看起来也是少得可怜。
周洄一路抱着林堂春回了三楼,将他放到房间里的专属小床,盖好被子,甚至在下一秒要习惯性地吻上额头献上一个晚安吻。
周洄的嘴唇离林堂春光洁的额头仅毫厘之差,却堪堪停滞在半空中。
随后,他收了回去。
他要好好地,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至少,是让林堂春看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就算千疮百孔,就算鲜血淋漓。
林堂春想要美好的梦境,他可以亲手为他造一个虚幻的现实。
可是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周洄用力抹了一把脸,先是后撤了一小步,眼神还是牢牢盯在林堂春的脸上,仿佛要把他熟睡的脸庞深深刻印在心底。
然后,他强忍着没有回头,大步走了出去,轻声带上了门。
第二天。阳光照在脸上的那一刻,林堂春眼皮微动,揉揉眼睛醒了过来,
他第一反应是头好痛。像被人狠狠敲过一样痛。
第二反应是他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梦。
等等。
他微微睁大眼睛。
好像不是梦。
嘴唇上的温热触感好像还一直残留,林堂春的心咯噔一下几乎停止跳动。
他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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