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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有哥在,没人敢欺负我们家乖乖。”
策残把他抱起,给穿上编织的软草鞋,低笑道:“去海边走走散散步,说不定晚上能看见海上的美人鱼。”
“什么是美人鱼?”
小哥儿在地上踩踩鞋子,走了两步,疑惑的问:“哥,是新鞋子?”
“嗯,乖宝下午睡觉时,哥用棉麻搓成条条,新给你编的,可喜欢?”
策残弯唇,牵起他的手,小心护着他往外走。
橘黄色的小灯笼照亮昏暗的森林小路,将两人并排走的一长一短身影拉得很长。
“传说啊,遥远的深海里生活了一群美人鱼,那美人鱼非常漂亮,上半身是漂亮的美人,下半身是波光粼粼的鱼尾巴,总是用嘹亮诱人的歌喉,去诱惑海上捕鱼的渔夫。”
策残声音放得很轻,低沉磁性,充满诱惑力。
“为什么要诱惑渔夫?”
小哥儿一手握紧策残的手指,一手捏着小兔子花灯,疑惑的仰头看他。
“因为,美人鱼把渔夫……”
策残想说美人鱼诱惑了渔夫,就趁渔夫迷失的时候,一口咬在渔夫大动脉上,生生撕扯下一块血肉,享受人血喷溅的时刻,然后把人拖进深海里吃了。
但是太血腥。
策残怕把小哥儿吓着,话风一转,说:“因为美人鱼长得很漂亮,很单纯,就会被坏渔夫欺骗,傻乎乎的以为那渔夫是个好郎君,美人鱼就想诱惑他,带他回家。”
“那,那美人鱼可真傻……”
姜草生鼓着腮帮子,不是很满意这个故事的走向。
那美人鱼,应该是哥儿或女子。
若是有诱惑能力的话,合该多挣些银钱才是。
自己有能力,这样就不会被人掂量价钱,给卖了。
就算那美人鱼真喜欢渔夫,可如果渔夫是藏得很好的坏人呢?
姜草生越想,越觉得美人鱼这样不行。
哄小孩儿的目的达到,策残眼底的笑意溢满出来。
*
走上湿润涨潮的沙滩,月光照在粼粼海面上,反射的光将周围照清。
姜草生提着裤脚,捏着小兔子花灯,踩浪玩水儿。
策残就在后面跟着,叼了颗烟,好几次想点燃,又给憋了回去。
最后没忍住,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刚点燃深吸一口,青烟弥散。
走过一处礁石滩,小哥儿回身,欣喜的朝他低喊:“哥,哥快来,这里有个好奇怪的小章鱼!”
章鱼?
大晚上的来看章鱼?
策残乐了,叼着烟走近前,在小哥的下风口拉了把裤脚蹲下,凑近一看。
我操!
策残猛地一把抱起小哥儿退出三米远,慌忙查看:“乖宝,乖宝你有没有去碰那个章鱼?!碰着没?!被咬着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草生被他吓一跳,茫然的摇摇头,眼巴巴看他:“怎,怎么了,我没有碰着那个章鱼……”
是想抓起来看看的来着,章鱼身上一环一环的,花纹奇特……但是还没来得及,就被策残抱走了。
姜草生无辜又茫然。
“乖宝,我的乖宝,那是蓝环章,有毒,幸好你没去抓它……”
策残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把小哥儿按在怀里一顿揉。
他家小哥儿,怎么老是遇见危险的事儿!
看来得找块雷击木,磕个小牌牌给他带上避避邪才行。
策残已经快应激了,恨不能二十四小时把小哥儿绑在自己身上。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姜草生也被吓着了,手抓着策残腰侧的衣摆,扁了扁唇。
“是哥不好。”
策残俯身捧住他可怜兮兮的小脸蛋,低头抵着他额前,蹭了蹭:“下次,也跟刚才一样,遇见什么好玩的,不认识的,都先跟哥说,好不好?”
姜草生眨巴眨巴眼睛,羞赧的想点头,但脸蛋被捧住,嘴巴被挤得微微嘟起,动不了。
“唔嗯……”
他只能胡乱应声。
策残锐利的眸子晕染了宠溺和爱意,在月光下亮得骇人。
姜草生倒是不怕,就是十分不好意思,羞红了耳朵尖,怯怯地撇开视线。
策残勾唇。
小哥儿崽子,太他妈的乖了!
操!
策残实在没忍住,偏头轻啄了小哥儿温凉柔软的唇一口。
想狠狠的吻下去。
太勾人了。
“唔嗯,哥……”
姜草生羞得眼泪汪汪,双手抵在他胸前:“味道,好奇怪,唔……”
策残刚抽过一口烟,剩下整根都掉进了海里,在蓝环章鱼附近,随着海浪飘飘浮浮。
这就是对他偷偷摸摸抽烟的惩罚!
被小哥儿崽子嫌弃。
“哥下次不抽了。”
策残捏捏小哥儿的鼻子,咬牙。
戒烟!
必须戒了!
虽说平时抽的也不多,只偶尔情绪起来,才搞上那么一颗,但谁让家里的小哥儿崽子不喜欢。
策残在心里叹气。
“哎呀娘呀!”
身后远处,姜落兰扛着锅碗瓢盆等家当,大口喘息着,深一脚浅一脚,从沙滩拐角处拐出来。
乍一瞅见他们,惊慌大喊:“大晚上的我以为是鬼呢,吓死我了,你俩大晚上不睡觉,在海滩上干什么啊?!”
他身后,虚弱咳嗽的李明强和李香香从昏暗中跟着走出。。
姜落兰走不动了,远远儿的,把家当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大口喘息。
“落兰?”
姜草生惊讶又欣喜,攥着策残的手指,连忙朝他跑去:“你怎么会过来?都这么晚了,你们沿着沙滩走过来的?”
“我的草儿,你没事吧?”
姜落兰拉着他上下打量:“我还想着,你今日可能过来找我,结果等了一天你都没来,后来我这一想,不行,这荒岛上谁知道安不安全,所以干脆就过来找你来了!”
他未婚郎君李明强是猎户,他身子骨也比姜草生强些,到时候他们一块,在这座荒岛上怎么也饿不着。
人多,也好一块儿找回去姜家村的法子。
最重要的是,他俩有个伴。
“我,我没事,就是被吓着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姜草生跟姜落兰拉着手,一个坐在沙滩上,一个蹲在旁边,欣喜地说着话。
策残就站在小哥儿身边,姿态懒散,双手揣在运动裤兜里。
海风吹拂,T恤紧贴在身上,虎背蜂腰,勾勒出肌肉壮实的腰腹纹理,凶悍匪气。
李明强主动朝他颔首。
策残舌尖抵过口腔软肉,朝他扬了扬下颚。
都没出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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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捉)
倒是浑身脏兮兮,但脸蛋干净漂亮的李香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策残,眼底欢喜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策残高大冷峻,帅得棱角分明,周身气场强悍,仿佛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又看看姜草生——
衣着整洁,精致贵气,丝绸般乌黑发亮的长发披散,本该垂落到沙地的发尾部分,被搭在策残的手腕处,很好的护着。
姜草生作为一个不值钱的哥儿都能被策残这个汉子养得如此好……
这样疼人的汉子,打灯笼都找不着的。
是他姜草生命好,被自家亲叔叔卖给了这样好的汉子。
可如果……如果嫁给策残这个汉子的人是她呢?
她是女子,定比哥儿更受欢迎……
李香香站在一旁,盯着策残,眼里的情绪变来变去。
策残蹙眉,漠然掀起眼皮子扫过她。
了然。
更扯的事儿他都经历过。
那年策残刚二十岁,出任务,特战军服,手枪束带,全副武装,帅得要命!
结果弹片炸开,人啥事儿没有,裤子前裆崩开了。
就被对面毒老大的男大嫂看上了。
那男大嫂也是个人才,偷偷摸摸撩拨他半年不成,嚣张的把证据送到他手上,让他给毒老大送进去。
交易的条件是——要策残陪他睡一晚。
这玩意儿策残能答应?
证据他早就有了,毒老大根本用不着进去,他都不打算要活的。
这男大嫂纯挑衅。
策残当场朝他脑子来了一枪。
结果忘了当时自己揣的是霰,不是狙……那男大嫂,脑袋都开花了。
脑浆喷得到处都是。
啧。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奇葩。
策残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按在小哥儿发顶处,指尖穿过他如瀑顺滑的发丝,垂眸看着他,心猿意马。
——若是小哥儿崽子勾引自己,要求陪睡……
那他是从了呢?
还是从了呢?
还是从了呢?
从了也行!
“哥,哥?”
姜草生攥着策残的衣摆,踮脚凑近他小声说:“你别发呆呀哥,我,我可不可以带落兰回家?他好像没地方去,太晚了……”
“嗯?”
策残俯身认真听着,勾唇,小声与他咬耳朵:“可以,走吧乖宝。”
“好,那,那,落兰,我们先回家再说,你们吃过东西没?我带你回去,我们住的地方……”
小哥儿欣喜的说着,想去帮姜落兰扛东西。
“乖宝别动,让哥来。”
策残一手按在小哥儿肩膀上把他带回怀里,一手越过他,轻飘飘就把那堆看起来特别重的玩意儿拎了起来。
姜落兰震惊的瞅策残一眼,忙起身拉过姜草生,两人走在前面咬耳朵。
时不时,还能听见小哥儿崽子羞赧又炫耀似的话语。
“哥……特别好……不会凶……”
“唔嗯…哥很厉害的……才不打我……”
“……力气,特别大……一只手就把我抱起来……”
策残眼底铺满笑意。
山路不好走,他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在小哥儿脚下打滑之前先搀扶一把。
“!?”
每扶一下,姜落兰就震惊的回头看他一眼。
*
回到山洞口,已经是深夜。
张大强听见动静,打着哈欠过来:“汉子,我这远远儿的就听见你们说话声,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可有事需要我帮忙?”
“你也在这儿?”
李明强朝他颔首。
张大强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看向策残。
“没有。”
策残伸手越过小哥儿,推开山洞门口通道大门。
“这是我跟哥住的地方,快进来。”
姜草生羞赧笑着,招呼姜落兰。
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主人家的身份,招待过来的好友。
“这……”
姜落兰走进山洞口,越打量,越心惊。
这一方山洞布置得很是温馨。
山洞口另一侧晾晒着姜草生和策残的衣服。
洞口上方垂落下来的藤蔓开了粉色与紫色的小花,随着夜晚的海风轻轻飘扬。
前面的空地很平整,空旷,护栏边支起了竹架子,晾晒了一条又一条腊肉。
大山洞里,有睡觉的床褥区域,吃饭的石桌,洗漱的小隔间。
靠近通道这边的山洞口,是做饭的火塘,大铁锅小铁锅,各样碗筷,应有尽有。
这样好的生活条件,他们不像是流落到荒岛的,更像是过来玩儿的。
姜落兰心生羡慕:“真好,你郎君把你护得真好。”
策残,是个有能力的汉子。
“哥……很厉害的。”
姜草生笑得又羞又软。
策残挑眉,懒散地搭着小哥儿的肩膀,大手揉揉他脑袋瓜。
山洞里的空间足够两个人生活,有富余,但再加上三个人就显得拥挤了。
策残撑起遮挡雾水的塑料布,给他们搬了石板,直接让他们在山洞前平摊的空地上将就。
姜落兰和李明强没真正成婚,一直恪守着距离,没睡在一起,而和李香香又哥儿女子有别,因此三个人,分了三个床铺。
姜草生屁颠儿屁颠儿跟着策残帮忙。
姜落兰偷偷拉过他,小声震惊的问:“你们,你俩该不会已经,睡在一起了吧!?”
这山洞里边儿只有一个床铺。
“是,是呀,怎么了?”
姜草生羞赧的眨巴眨巴漂亮眼睛。
他跟策残是夫夫关系了,合该是睡在一起的。
“不是,你傻呀!”
姜落兰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跟策残那汉子,还没成婚呢!你那该死的亲叔叔只是把你卖给他了而已,说是当夫郎,可什么都还没定呢!”
姜落兰戳戳他脑袋:“他还没有与你结契,没有下礼,可不能睡一块儿!你是哥儿,往后吃亏的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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