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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
姜草生从没意识过这些,茫然的看着姜落兰,有些无措。
策残不会是那种坏汉子。
姜草生信他。
至于那些结契,下礼……他不在乎那些。
但是策残在乎。
策残弄完石板,一边整理自己和小哥儿睡的床铺,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说悄悄话,心里盘算着。
往后,确实需要给小哥儿把缺的各种仪式都补上。
就听见姜落兰怂恿小哥儿:“要不你跟我睡?”
那不行!
那绝对不行!
策残干咳一声,朝小哥儿伸手:“乖乖,过来,哥铺好床了。”
姜草生看看期待的姜落兰,又看看眼底灌满爱意,满心都是自己的策残。
迟疑一瞬,小声与姜落兰说:“没,没关系的,我跟哥一起,我过去了。”
说着,连忙起身,屁颠儿跑向策残。
“慢点,来。”
策残勾唇,轻轻握住他软乎乎的小手爪子。
“哥,明天……明天我们去森林里找吃的吧?”
姜草生踢掉鞋子,爬上床,啪叽一下胡乱躺下。
“好,明天我们去探险去。”
策残低笑答应,吹了蜡烛。
昏暗的月光笼罩下来,策残坐在床边,把小哥儿脚丫子穿的薄袜子褪下,松开他裤头系好的结,手指勾着拉松了一下松紧裤腰带,才在他身边躺下,有力的胳膊搭在小哥儿腰侧,将他搂进怀里。
有外人在,策残没让小哥儿换宽松的T恤睡觉。
小哥儿磨磨蹭蹭,贪念安全感,迷迷糊糊中,还是往策残怀里钻。
策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毫不在乎山洞外几道一直盯着他们的目光。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
李明强的呼噜声渐大。
“哈呼哈呼——”个不停。
策残蹙眉,垂眸一看,怀里的小哥儿果然被吵着了,难受得直想往他怀里躲声。
把那几个人带回来,是个错误。
明天就想办法把他们弄走。
策残不悦,轻手轻脚抱起几乎要被吵醒的小哥儿,让他趴在肩上睡,小心出了山洞。
山洞外不远的小溪边,策残一手撑伞挡住落下来的雾水,一手托着盖了薄毯熟睡的小哥儿,在溪边缓慢走动。
没了烦人的呼噜声,只有清脆悦耳的溪流水声,策残的怀抱宽厚,充满安全感,小哥儿睡得香甜。
山洞门口,姜落兰和李香香偷偷看着,震惊,愕然,不可置信。
”真的……会有这样疼夫郎的汉子么……”
姜落兰讷讷低语。
扭头看向昏暗中的李香香。
李香香咬紧牙关,脸色难看。
“……香香,睡吧。”
姜落兰低声唤了句。
李香香没理会他,一直死死盯着策残的身影。
许久,才熬不住,把自己整个人都闷进破烂被子里。
直到天蒙蒙亮,李明强难受的翻过身去,呼噜声终于停下。
策残才抱着熟睡的小哥儿回了山洞,眯了会儿眼。
天亮后,各个都起了。
这几日已经习惯了晚起的小哥儿被吵醒,揉着眼睛,跟着从床上爬起来。
“乖,先洗把脸。”
策残洗了湿毛巾扑在他脸蛋上。
“唔,我寄几唔……”
姜草生被湿毛巾盖得猝不及防,连忙捂住脸,自己胡乱擦。
策残勾唇。
人多,早饭策残没准备张扬,只熬了一大锅咸肉粥,由着他们自己吃。
小哥儿是要喝安神汤的。
策残把昨晚煨上的人参安神野鸡汤挪到小哥儿的小桌子前,也给他盛了小半碗咸肉粥,软声叮嘱:“小心烫,慢些吃。”
而后自己端了碗咸肉粥,坐在小哥儿身旁一边吃一边照顾他吃饭。
李香香张了张口,端着碗,不满嘀咕:“草生哥为什么不跟我们吃一样的呀,还要额外炖汤喝……”
就要搞特殊,显得他多受宠似的。
李香香心里不舒服,吃粥也吃得不痛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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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月宝,@宝,鱼宝,然宝,21宝,各位宝宝们的营养液浇灌,亲亲抱抱举高高[亲亲][抱抱][撒花]
架空小剧场——[裤子][猫爪]
深夜,野路尽头。
一辆高底盘改装车横停在山坡背后。
姜草生穿着藏蓝色无袖T恤,坐在车头,双手往后撑在车前盖上,姿态慵懒,缱绻后仰。
挑眉。
“很着急?”
策残半跪在他身前,眼眶发红,额角青筋凸显。
“嗯。”
握住他纤细白嫩的脚踝,偏头轻吻。
姜草生垂眸,踩上他肿得夸张的地方,忽地低笑。
“就在这里,来一发?”
策残猛地抬头。
眼里藏不住的欲意铺天盖地席卷。
“艹我!”
策残呼吸猛地一滞,噌地起身。
(嘻嘻,小剧场没后续[加油][加油][加油])
第17章
“啊,我,我……”
姜草生看着自己面前额外多出来的一碗丰盛鸡汤,又看他们都只端着一碗咸肉粥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无措。
“乖宝,这是加了药材的安神汤,先把汤喝了再喝粥,嗯?”
策残眼神森冷锐利,轻飘飘扫过李香香和李明强,充满警告。
低声哄自家小哥儿:“汤药得喝完啊,你还生病呢,乖。”
李香香和李明强被策残那看死人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冷。
“你瞎问什么!”
李明强心生不满,蹙眉低声呵斥李香香:“小姑娘家家,怎么姜哥儿喝什么药你也要扯上两句,又不是什么长舌妇人,喝你的粥去。”
李香香被说得讪讪,挪到姜落兰身边:“哥夫你看他啊,老凶我!”
这样的汉子,怎么比得上策残这样疼夫郎的?
那是真把姜草生当成眼珠子在疼的!
有了对比,高下立现。
李香香连自个儿亲哥都瞧不上了。
“先吃饭。”
姜落兰无奈。
他还没过门,若不是这场天灾,跟李家人也不会这么早凑在一块儿。
说起来,他与李明强,现在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哪里有立场管李香香这个未来小姑子?
只能给她添点儿粥,让她快些吃。
没人哄着,李香香更不满了。
余光一瞥。
就见姜草生把汤喝完了,吃了最嫩的鸡中翅后,便把剩余的肉推开,不想吃了。
策残不仅不恼,竟哄着他!
挑出鸡腿肉,剔了骨,把肉分成正好入口的小块儿,才送到他口中。
而姜草生竟乖乖张口吃下了。
像个狐狸精!
李香香捏紧碗,愤懑撅嘴。
饭后,姜落兰帮着洗了碗筷。
张大强主动问策残:“汉子,今日怎么安排,要我做些什么?”
“……出去找吃的。”
策残懒散地斜靠在洞壁上,双手抱胸,眸子盯着洗浴间,语气冷淡。
小哥儿换好合身的棉质灰色长袖和迷彩裤,抱着换下的衣服从洗浴间出来。
“好了?”
策残眼眸一亮,染上笑意。
“换好了!”
姜草生有些兴奋:“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这回应该不会再半路下大雨了吧?”
策残弯起唇角,伸手揉揉他披散的乌黑长发,低笑:“应该不会,哥帮你编个小辫儿好不好?编好小辫儿我们就出发。”
“好。”
姜草生攥着他衣摆,仰头笑得眉眼弯弯。
策残好像很喜欢他的头发。
每天都会把玩。
晚上睡觉之前,闲下来聊天的时候,都会兴致勃勃的坐在身后,学着给他编小辫儿,挽发……
如今是有模有样了。
姜草生乖巧的坐在石块儿上,策残半跪在身后,粗糙的大手穿过他丝绸如瀑的柔顺发丝,手指小心灵活,很快就给他编好了一个蜈蚣辫。
辫子边缘稍稍拉扯一下,松散些,造型更加好看。
弄好后,辫子不长不短,正好能带到身前,垂落在胸口处。
一些细碎的发丝飘扬,将小哥儿衬得愈发贵气,乖巧温软。
“我家乖宝……真好看。”
策残垂眸望着他,眼神惊艳。
“哥不,不要这样看我……”
姜草生被看得不好意思极了,羞赧的低着脑袋,手捏着垂在身前的辫子,无意识勾玩发尾,小声磕磕巴巴。
太羞人了。
山洞口收拾好东西准备一起出去的姜落兰几人,都看着呢……
姜草生耳朵尖都红了。
策残低磁轻笑,朝他伸手:“好,来吧,我们准出发。”
“出发。”
姜草生欢喜地把手放上他的手心,起身。
山洞口,姜落兰与李香香两人死死盯着他俩互动,眼底情绪复杂。
*
在森林里找吃食并不难。
难的是森林里蛇虫鼠蚁多。
别说被毒蛇野物弄死,只要人进去不久,就能被里面的蚊子一路盯着,吸血吸死。
李明强和张大强两个糙皮汉子勉强能扛住,姜落兰和李香香一个哥儿一个女子,浑身都是蚊子包,很快就有些受不了了。
反观姜草生,乖巧的被策残牵着,小心翼翼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一点事儿没有,蚊子几乎不围绕他飞。
“怎么蚊虫都不咬你啊,草生哥,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用了什么法子?!”
李香香语气里都是抱怨和不满,不耐烦的胡乱拍打驱赶围绕在身边的蚊虫。
“我没有用什么法子呀?什么都没弄。”
姜草生茫然,下意识摇摇头。
他只是把睡觉穿的衣裳换下来,穿了一身适合出门的长袖衣裳罢了,什么也没做。
姜草生本能的扭头看向策残,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无端被指责的无措。
“乖宝别管她,看哥摘的这个。”
策残捏着一朵红艳艳的朱槿花,俯身小心插在他漂亮的小辫儿上。
纯红与乌黑,高级的颜色配比,将小哥儿衬得愈发精致,肌肤如雪,唇红齿白。
“乖乖真好看!”
策残心满意足。
指腹蹭蹭小哥儿白嫩的脸蛋,铺满宠溺的眸子抬起,看向那几人,眼里的冷漠与狠厉混杂。
对上满眼期待的李香香,策残语气冷得似乎能析出冰碴子:“注意你的言辞。”
“我,我……”
李香香被他吓着了,瑟缩肩膀,脸色有些白,嘴唇嗫嚅。
就算真有驱蚊虫的东西,策残也不会给她用!
空间里的驱蚊胺喷雾是军用的。
策残本身在森林野外来来去去惯了,当初就不怎么乐意带那玩意儿。
现在就只剩下几瓶。
他们的死活关他屁事?
家里的小哥儿崽子细皮嫩肉的,被毒虫蚊蚁扑到身上,谁赔得起?
她赔得起?
策残冷漠收回警告的视线,垂眸看向小哥儿,软声问:“乖乖今日想摘些什么?上次摘的八月炸,哥觉得很好吃,摘回山洞里的都被哥吃完了,可要再去摘几个?”
八月炸?
可是上回摘八月炸的地方,已经将近另一侧的海崖边儿了。
很远。
姜草生有些犹豫。
上次过去,他体力不够,虽然策残带着,可还是累得回家早早就睡了。
这次,不止他和策残,还有姜落兰一行人,李明强的伤才刚恢复,李香香又是个半大的小姑娘……
怕他们走不动。
可是,哥说喜欢吃……
姜草生越想越犹豫,小脸皱巴。
策残手撑着膝盖,俯身与他平视,看着小哥儿的脸色变来变去,心脏软得发涨。
“哥抱你过去,怎么样?”策残磁声低笑。
姜草生抬眸与他对上视线,眨巴眨巴眼睛。
偷偷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摘小野果,摘野菜的几人,又看看策残,姜草生紧抿着唇,鼓着腮帮子胡乱摇头。
不不不,太羞人了。
只他们两人在还好,可他们都看着呢。
“怕什么,哥又不是什么野男唔……”
“哥!”
姜草生脸色爆红,眼疾手快慌忙捂住他的嘴。
“不要这么大声说这种话……”
太羞耻了!
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策残眼底灌满笑意,俯身由着他捂嘴,双手护在小哥儿身侧,将他半拥在怀里。
可策残刚才低沉含笑的磁性声音不大不小,姜落兰几人已经听见了,纷纷扭头看过来。
“啪!”
李香香突然一脚踹断一根半人高的竹笋,低骂:“什么玩意儿,也敢挡我的路,去死!”
姜草生扭头想看去。
策残微扬下颚,轻吻上小哥儿的手心。
温凉柔软的唇瓣与小哥儿微热绵软的手心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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