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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利落的留下一地尸体。
到了另一侧山窝上,完全看不见那边的情况,策残才松开捂小哥儿眼睛的手,把他放下地,掏出收起来的八月炸给他:“乖乖,你的果子还没吃呢,嗯?”
“郎君,那群汉子,他们,他们没追上来?”
姜草生捏着果子,有点迟疑,但因着每次出来都是策残带的路,他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哪里跟哪里,茫然的回头胡乱看了几眼:“我们跑掉了吗?”
“他们不敢追来,乖乖来,坐这儿,郎君去把那棵木薯挖出来。”
策残拿出把椅子给他坐着,含笑将他有些乱的头发理顺,才掏出锄头,几下就把挨着山边长的那棵木薯挖了出来。
木薯种植一般是使用木薯杆子,策残把能吃的打下来,把木薯杆子切成几段,一起放进竹背篓里。
“唔……”姜草生懵懵的吃着果子,看策残干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直到确定真没人追上来,才连忙吃完手里的八月炸,帮着去挖野菜。
他们找的这处没人来过,能吃的野菜种类还挺多,挖了满满一背篓,天色也还早。
策残想让小崽子锻炼锻炼,干脆背起背篓,牵着他,慢慢悠悠回家。
一路上,小崽子情绪都挺好,叽叽喳喳的跟他说:“我现在能看认得六百多个字了,郎君,我是不是很厉害?”
“很棒,晚上回去奖励我们乖乖一个小蛋糕。”策残眉眼温柔含笑。
“那我要上面有草莓的!”小崽子牵着他的手,蹦蹦哒哒。
可没笑多久,刚到营地门口,小崽子原本红润的脸色在看到营地里有说有笑的姜洪志一家人后,唰的一下白了下来。
“他,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姜草生攥紧策残的手,下意识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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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月宝炸的地雷[红心][撒花],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
第41章
“乖乖, 不怕……”策残伸手揽住他的腰,眉头微皱。
张大强气冲冲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汉子, 你们可算回来了,李明强那王八蛋脑子有病, 以为自己手底下有几个小弟, 就能他娘的飘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往营地里带!”
“草生!”姜落兰也绷着难看的脸色,快步走向他们:“你别急,策残肯定能把他们赶出去!”
“我,我……”姜草生下意识扭头看向策残。
“乖宝, 来。”策残俯身朝他张开怀抱,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一如既往的软声哄他:“我们先回家喝点水好不好,乖乖一下午没怎么喝水了。”
“操他娘的李明强个臭傻逼,要早知道他竟然是这么个德性,我们当初就不该与他一道修建这破营地!不, 不对,我们早知道他是个靠不住的汉子, 竟然还心存侥幸,我们也是蠢货!那群汉子也全是他娘的白眼狼!”
张大强破口大骂,越骂越大声,无差别乱骂。
“郎君……”姜草生吓着了,嘴唇一扁,委屈又无措地扑向他:“郎君抱……”
这是小崽子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主动的要抱抱,策残眼底掠过宠溺,托着他屁屁把他抱起, 让他跟树袋熊似的趴在自己脖颈处,一步一步穿过营地中央,沿着森林崎岖的小道,往山洞走。
身后的营地里,没人敢吭声。
张大强怒气冲冲的叫骂声占据了整个空旷的地界儿,氛围诡异安静。
回到山洞,策残把小崽子放到石桌上坐着,给他取了水喝,软声笑问:“乖乖,晚上想吃什么?”
“唔——”姜草生一口气把竹筒水杯里的水喝掉大半,喘了口气,鼓起腮帮子,抿唇眼巴巴仰头看他。
策残捏捏他脸蛋,勾唇:“受委屈了?嗯?”
“也没有很委屈……”姜草生朝他伸手,想要抱着,声音闷闷的:“只是不想再与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只会仗着是我的亲人打我骂我……”
可他如今已经有了郎君,他的郎君把他当眼珠子疼,对他天下第一好,把他养得很精致漂亮,在荒岛的这段日子,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好的日子。
若是再让姜洪志一家人磋磨,他恐怕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咬牙沉默受住,策残教会他如何反抗了。
只是,他现在还缺点勇气与他们彻底撕破脸当仇人,老死不相往来,心中总是恐慌……
“乖,乖啊……”策残把小崽子垂在桌下的双腿夹住,抱着他,轻轻拍哄,眼底狠戾的杀意弥散。
他会找个时间,偷摸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一家子弄死,只要没证据,人就不是他杀的。
策残低头轻吻了吻倚靠在胸口的小崽子额头,做了决定,笑问:“乖乖,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明天?”姜草生疑惑的抬起头看他,皱眉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连忙揪着策残腰侧的衣裳问:“郎君,是什么日子?明天过节吗?”
策残勾唇,其实心里还有点犹豫。
在他的计划中,他与小哥儿关系的推进,应当是回到大陆岸上后,在精心准备过的环境之下进行,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回到大陆岸上还需要半年多……时间太久,他有点顶不住。
小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与姜落兰两个小哥儿偷偷说了私房话,知道真正的夫夫同房并不是他所做的这样……小崽子本就没有安全感,这一知道就有点糟,一个人呆着时都会茫然的发呆。
策残舍不得让自家小夫郎这样患得患失缺少安全感,倒不如,就趁这个机会。
策残一晚上都有些紧张和兴奋,吃完晚饭,与小哥儿下五子棋,接连输了好几盘。
赌注全被赢了去,倒是把小崽子哄开心了。
眼看到晚上十一点了,策残偷偷攥紧手里的丝绒盒子,又连忙放进空间里,去哄小哥儿:“乖宝去洗澡吧,睡觉之前,郎君告诉你明天是什么日子,可好?”
“唔……?”姜草生嘴里含着糖果,反应过来策残说的什么,傻不愣点点头:“好唔。”
“那乖宝快去。”
策残把他推进洗浴间,提了几桶温水进去,帮着他把墨色长发束起包裹起来,紧张的偷偷深吸一口气,低笑:“我家夫郎真好看,可要洗干净些啊。”
待会儿他要吃。
“我很干净的……”姜草生羞红了脸,头发一包好就往外推他:“郎君出去,我要会洗干净的。”
策残顺着他软绵绵的力道出了洗浴间,低头一看,操,真的要忍不住了,再忍下去,他能一夜问鼎得道高僧。
身后,洗澡声哗啦啦作响,策残摸摸鼻子,连忙把山洞打扫干净,里里外外收拾一遍,走出山洞,叫来张大强:“我家小乖有些不舒服,情绪不高,今晚跟明天,我们都不出门,有事你看着先处理。”
策残给他两根电击棒,“别来打扰。”
“他娘的!”张大强瞅了一眼策残身后,压低了声音气冲冲道:“这搁我身上,我能比草生哥儿更不舒服!李明强那王八犊子,肯定是故意的!”
记仇,记恨草生哥儿当初不让姜落兰与他成为夫夫,互相扶持!
除了这个原因,张大强想不到李明强冒着被策残打的风险,都要让姜洪志一家进营地过日子的原因!
“成了,汉子,你让草生哥儿放宽心,别为了那些不值当的人气坏身子,好好休息两天,老子去找那帮混蛋的茬去!”
本来有策残撑腰他就不怕,现在手里多了两根崭新的电击棒,就是马上让他去跟李明强那群蠢货单挑,他也敢!
张大强怒气冲冲走了。
策残反手关门落锁,回到山洞门口,快速冲了个冷水澡,穿上黑色红边的军制礼服,拉衣摆弄整洁,紧张得心跳加快,又掏出红丝绒戒指盒,仔仔细细检查打量,又连忙塞进裤兜里。
想求婚,不是临时起意,但确实有些匆忙。
在回到营地见到姜洪志那一家子之前,策残其实都还在犹豫,他可以给小崽子很多陪伴,来弥补他缺少的安全感,可以每天与他拥抱紧贴,来证明他的爱……
可姜洪志的一家的出现,直接让策残改了主意。
求婚就在当下,必须立刻马上!
小崽子得是他真正的夫郎,才不会患得患失——
从小就没有亲人,姜洪志一家就是仅剩的亲人,这才是小崽子恐慌又没有勇气彻底与他们反目成仇的原因。
只有他填上亲人这个位置,那么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他会成为小崽子最亲近的人,那姜洪志一家就算是死,也不会再让小崽子惦记。
策残心脏跳得很快,为了有朝一日的求婚事宜,一直偷偷藏在空间里的鲜花红绸,彩带,礼炮,彩色气球……派上用场,将山洞装饰的特别喜庆。
“郎君,我洗好了,要毛巾……”洗浴间里,小崽子清脆的声音传出来。
策残连忙拿起故意带走的毛巾和崭新的棉麻红色T恤,棉麻阔腿短裤,一起递给小哥儿。
“扑通!扑通!”
布置得特别喜庆的山洞里,策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急重的呼吸声。
“郎君,怎么会有红色的衣裳呀?这个颜色好像是新娘子和正室才能穿的颜色……”姜草生整理好衣裳,将头发散开,热气腾腾的走出洗浴间。
一抬头,愣住了。
策残穿着一身奇怪,但是很严肃庄重的衣裳,山洞里突然布置得异常喜庆……
“郎,郎君……?”姜草生懵懵的。
“来,乖乖。”策残把他拉到山洞中间,站上散落的花瓣,帮着他把衣裳头发都理好,缓缓单膝下跪,掏出戒指盒子。
策残手有点抖。
“郎,郎君,不要跪!”姜草生急了,连忙想拉他起来。
哪里有郎君给夫郎下跪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那些人是要笑话汉子的。
“乖乖,你愿意……”策残握住他软嫩的手,坚定的单膝跪地,仰头看他,声音微微发颤:“嫁给我吗?”
“郎,君……?”姜草生愣住了,懵懵的看他。
可他们,不是早就是夫夫了吗,为什么如今还这么问……
“不是出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不是出于最初那该死的买卖关系,仅仅只是出于乖乖你自己的意愿,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裕,无论是疾病还是健康……你,你愿意与我结为夫夫吗?”
策残越说越急,声音抖得厉害。
他很紧张,虽然心里知道不会,可脑子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抛开那些该死的不谈,他家小夫郎会真的爱他,愿意与他成婚吗?
“我,我愿意的……”姜草生还是懵懵的,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策残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却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郑重。
姜草生咬着下唇,很郑重的再次点下头:“我愿意嫁给郎君的,愿意成为郎君的夫郎。”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策残快速拿出偷偷打好的鸽子蛋大小的鸽血红宝石戒指,塞进小哥儿的无名指里,握住他的手,几近虔诚的把脸埋在他手上。
“郎,郎君?”姜草生忙跟着跪在地上,想看他的脸:“郎君,你怎么了?”
“没事……”策残眼眶红红的,一把将小哥儿抱进怀里,恨不能将他狠狠揉进身体里。
“这个,是什么?”姜草生被抱着,艰难的举起手看。
策残在小哥儿睡着时,蹲在山洞门口一锤一锤亲自敲的黄金戒圈戒托,扣住的一颗圆润饱满的鸽血红宝石。
大气如血的红,红得端庄,是正室才能用的首饰配色。
“戒指,乖乖带着这个,就是答应做郎君的夫郎了。”策残垂眸看着他,勾唇:“以后就是想反悔,也没有机会了。”
“那我才不会后悔呢。”姜草生依偎在他怀里,看着手上极衬肤色的戒指,笑弯了眼。
“那,乖乖,给郎君吗?嗯?”策残吻着他的唇,一把将他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换了喜庆红色被褥的床铺。
“啊,可,可是,郎君……”姜草生被他压在床铺上,丝绸般的墨色长发披散开来,偷偷移开视线,小声说:“不是已经,要了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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