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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座矮山,就能到达姜家村,张家村口。
“那,那也骗过。”小哥儿得了允诺,欢喜起来,跟在他身边,脸蛋红扑扑的:“郎君之前还骗我说,用手指腹蹭蹭,只进去一点点,就是要了我唔唔唔——”
“好了,乖乖不许说。”策残一把捂住嘴,将叽叽喳喳的小崽子抱起来,好气又好笑:“那是我们夫夫之间的逗趣儿,可不能算是骗,傻乖。”
“唔就,就是。”姜草生习惯了总会突然拔高的视线,搂着他的脖颈,笑得软乎乎的。
“不是……那郎君收买乖乖,给乖乖买支发簪怎么样,乖乖把这事儿给烂肚子里。”
犹豫没马上把小崽子吃了开荤,是他顾虑太多,策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些日子浪费了可惜。
“不要,我不用发簪的。”太贵重了。
他手上有策残给的传家大玉镯,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鸽血红宝石戒指,即便是他这不识货的乡野村哥儿,也能一眼看出身上这两样饰品的昂贵,太足够了。
“那可不行,我们乖乖的嫁妆可还没添置呢。”策残抱着他,翻过崎岖的矮山,慢慢悠悠绕过新出现的河流,走进姜家村旧址。
姜家村已经被天灾海啸冲毁了,什么都没剩,只有三三两两还活着的姜家村村民返回来,重新修建房屋,重新整理田地,地里种上的庄稼,已经抽条,郁郁葱葱。
朝廷的官员在村与村之间的空旷场地赈灾,发放赈灾粮,稍一打听,已经持续近半年了。
“都成婚了,哪里有郎君还给添置嫁妆的……”小哥儿眼巴巴四下打量着,小声低喃。
“我们家乖乖有。”策残勾唇,到了干净平整的村道,才把怀里的小哥儿放下来,牵着他慢慢走。
策残周身气势太强,身材高大健壮,小哥儿又漂亮得像个天仙儿似的,小小一只乖巧的走在他身边,一路上,明里暗里盯着他们瞧的人许多。
“你是,你是姜老大家的哥儿?”有个老妇人颤颤巍巍,敢上前搭话。
姜草生认出她是村里的婶娘,迟疑的点点头。
“哎哟,你怎地变化这么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你爹娘在天有灵也保护你,只是,这位,这位是……?”
“他是我郎君。”姜草生乖乖的答应了句,便没再多说。
他与这老妇人并不十分熟悉,只是搭了话,老妇人说没两句,难过的情绪控制不住,哭得厉害。
姜草生手足无措,不敢再留,见她儿子过来了,打了招呼后连忙跑了。
一场天灾海啸,冲毁了很多人事物,失去了亲人的贫苦百姓太多了。
他们在面目全非的姜家村走了一圈,却发现根本没什么可留恋的……村民们贫苦,但也有希望。
策残牵着小哥儿,找到了姜家村村长儿子,当着几个族中老人的面儿,给了他几块银条,一共有个两斤左右,让他分给村里幸存的人家,便牵着小哥儿去了镇上。
镇上有官府衙役,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恢复繁华热闹。
策残牵着小哥儿,采买了许多东西。
进入珠宝首饰店,策残掏出几块银砖,把店里的所有珠宝首饰都包圆了,拎着大包小包找个偏僻的地儿丢进空间,又去了布料店。
如法炮制几回,小哥儿看着他花钱,人都是傻不愣登的,而后多看了一眼珍点阁的点心,珍点阁也被包圆了。
“郎,郎君……”
在坐船回荒岛的海中央,他才回过神来,拽拽策残的衣裳,眼巴巴仰头问他:“你,你难道,真的是,神仙吗?”
买了那么多东西,一下就收没了。
“嗯?”策残愣了一瞬,失笑出声,在海中央停了船。
抱起小哥儿,掐着他的腰,让他跨在怀里,一下一下吻着他的唇角,嗓音低哑,像是海妖在诱惑:“那乖宝自己坐……郎君就告诉你,好不好?”
“唔……”小哥儿推拒他抚着腰侧肌肤的温暖大手,羞红了脸。
虽说是傍晚,天色渐暗了,海上没人,可,可也是在外边儿……
他们这样,若是被人看见可如何做人,名声还要不要了……太羞了,姜草生不敢,羞得泪汪汪胡乱摇头,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坏,坏郎君,怎么突然,突然这样……”
突然?
策残埋在他脖颈处舔舐,呼吸急重滚烫。
若是昨日,这时候他已经在被小哥儿锁住,只能进不能出了。
今天非忍到现在,若是小崽子一声不吭他还能憋着回到家,可如今……
海中央就他们一条小船,周围黑漆漆的,这里不是现代,没有那些高科技偷窥,谁能看到?
策残肆无忌惮的耍流氓,欺负他。
“呃嗯……”小哥儿咬唇,辛苦又愉悦,受着策残比平时更加隐忍缓慢的欺负,眼泪啪嗒啪嗒掉。
小船不断摇晃,水声咕咕。
*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山洞里,气氛温馨,暖洋洋的。
买的新衣裳已经洗好了,晾在山洞门口,随着海风飘动,锅里煨着排骨汤,香喷喷的。
“郎,郎君……”
姜草生哑着声音,低低唤了句。
“郎君在外面乖乖,不怕啊,郎君在。”策残磁性的声音从山洞通道外面传回来。
姜草生撑着身子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一身红痕……表明了他昨天晚上被疼爱得彻彻底底……
“我家乖宝睡醒了?”策残眼底掠过笑意,快步回来,坐在床边把他抱到腿上,拉好被子裹住了,才往外掏衣裳:“乖啊,外边儿有点冷,郎君方才在与张大强说事呢。”
早上,小哥儿扛不住昏睡过去了,策残抱着他回山洞,给他洗了个澡,没舍得放他自己一个人在山洞,抱着去找了流落在这座荒岛上的其他人。
家里小崽子想在这荒岛上生活,不想回大陆岸上,那他就得把这岛上的其他流民都清理干净。
策残召集了人,那帮流民一听能回到岸上,也不勾心斗角了,也不打架了,整齐划一的扑通跪到他面前,哭着喊着要回去。
天气渐凉了,流民们穿着一件单衣瑟瑟发抖,没人想留在这鸟不拉屎,随时有可能缺衣少食病死的荒岛上。
于是策残找了个大船,怀里抱着睡着的小哥儿,单手开船,用柴油船把他们都拖回到了大陆岸边。
上午送完,中午回程时,早已经没了家的姜落兰和张大强用全部家当采买了些米面粮油和衣裳布料,跟着他们回来了。
下午,姜落兰和睡着的小哥儿待在山洞里,锁好门,策残和张大强两人把整个荒岛都走了一遍,用大喇叭循环播放能回去的录音,确定流民们都回去完,便只剩下李明强一伙人。
这不,傍晚了,一直在暗处观望的李明强一帮汉子,怂兮兮的放下武器,跪在他们面前求了。
“汉子,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能不能……你能不能把我们也送回去……”
“汉子,求你了!我爹娘弟妹不知是死是活,我得回去找他们!”
“汉子,我给你磕头!”
李明强脸色阴沉难看,可看了眼期待的李香香,也跟着缓缓跪了下来:“求你送我们回去。”
如果没有策残,他们若想自己造船回去,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他们都怕死在海上。
策残挑眉,还未开口,小崽子就睡醒了。
“那,要把他们送回去吗?”姜草生乖乖伸手,顺从的穿上薄外套,捧住策残递来的水杯喝水:“他们留在这里挺讨人厌的。”
“都送走,日后,这座岛上就会只有我们与姜落兰和张大强四人生活,到时候乖乖可以随便玩耍。”
策残滚烫的大手握住他微凉的脚丫子,给他穿上鞋袜,笑道:“好了,乖乖可要与郎君出去瞧瞧?”
“要。”姜草生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脚下一软,险些又摔了。
“看来得带我们家乖乖锻炼锻炼才行了。”策残好笑的接住他,托着他屁屁把他抱起来:“可不能这么容易就腰酸腿软啊。”
“都,都怪郎君。”姜草生脸蛋红扑扑的,抱着他的脖颈:“郎君只要不欺负我,我就不会这样,我身体可好了。”
“你身体好个屁,身体好能晕船,睡到现在?”姜落兰回头看他被策残抱着出来,翻了个白眼。
回了一趟姜家村,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来了,也接受了现实,日后也有盼头,姜落兰说话都随意许多:“天天被你家郎君抱在身上,你干脆长你郎君身上得了。”
“我,我才不是!”姜草生又羞又气:“你等我能下地了,我收拾你。”
“略略略!”姜落兰笑得得意。
一扭头,李明强跟一帮汉子一道跪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张了张口,兴奋道:“落兰,你与我一同回大陆岸上去吧,我们回去成亲!”
“放你娘的屁!”张大强伸手揽上姜落兰的腰,指着李明强破口大骂:“想撬老子夫郎,吃屎去吧你!”
“他是我未婚夫郎,何时——”李明强激动想争辩,眼睁睁看着姜落兰顺从的依偎进张大强怀里,神色慵懒自若。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放松姿态。
张大强搂紧了姜落兰,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笑够了,才得意的看向李明强问:“你到底要不要回去,你要回去就好好磕个响头认错,策残汉子便能开恩送你们回。”
“……”李明强满脸屈辱,垂落在身侧的拳头,攥得青筋暴起。
他身后原本听他的小弟汉子们疯狂磕头:“回去,我要回去!”
“我错了,汉子!求你送我回去!!”
“你让我当牛做马都行,只要你送我回到那处岸边!!!”
十几个汉子一边磕头一边激动大喊,恨不得抱住策残的大腿哀求。
张大强搂着姜落兰,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盯着李明强:“你磕不磕?”
“……”李明强低着头,沉默,隐忍一会儿,重重磕了个响头。
张大强嗤笑一声,回头看向策残。
烧柴油的船操作简单,策残教过他怎么开。
为了安全,都是柴油小船拉着一个大木船,张大强当晚就开了船把他们拉到岸边,拉船的绳子一割,掉头就跑了,那帮汉子连与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入了夜,本以为荒岛上的流民都已经清理完,却没想到,他们四人在山洞里吃火锅时,山洞通道大门突然被敲响。
几人都被吓一跳。
“他娘的,谁啊?!”张大强皱眉起身走到门后,警惕的问。
“是,是我,是姜草生的叔叔!”
姜洪志虚弱的声音响起,这回他也不嚣张了,大门一打开,他们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行到小哥儿面前,哭嚎着就想抓他的裤脚:“草生,草生啊,我们可是亲人啊,我们可是一家子啊,你不能抛下叔叔和你的大哥妹妹们,你要送我们回去!”
“乖宝,毯子披好。”策残一手托着小哥儿的屁屁,避开姜洪志,一手给他披上薄毯。
刚才在山洞里吃火锅,热,小崽子把外套脱了,就只穿着一件薄衣,出了山洞,外面海风大,策残怕他着凉。
“唔……”姜草生懒懒的拢住身后披来的毛毯子,吃火锅太热了,有些辣得冒汗,眼尾泛红,眉宇间都是幸福的被郎君疼过的软意,低声开口:“我没家人,只有郎君。”
“我可是你亲叔叔!”姜洪志激动大喊。
“……”山洞外一瞬间沉默。
策残勾唇,凑到小哥儿耳边小声与他说了什么。
“啊……”小哥儿搂着策残的脖颈,眼眸亮晶晶的,又乖又软,扭头居高临下看向跪在面前的姜洪志一家子,笑得眉眼弯弯:“郎君说,等你死了,我可以给你多烧两张纸钱。”
“你!”姜洪志本就伤的严重,现在气急攻心,眼看要抽过去了。
“行了行了!”张大强知道策残不可能管,他巴不得这家子都死绝了才好,之所以让他们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顾着小哥儿没腾出手来。
但他还有点良心,翻了个白眼,带上电击棒,捏了捏姜落兰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骂:“赶紧走你娘的,老子送你们回去!”
张大强去送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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