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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属恭敬的回答,随后走进会议室。
向荫不动声色的下了楼梯,他打开光脑给卓月发送消息。
——雄主,我刚才在开会,忘记告诉你了,我不回来吃,今天回家会迟点。
他发完消息雌虫就关闭了光脑,抬腿向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窗玻璃白皙透亮,一眼扫过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不得不说,这风景能让上班的虫消除几分烦闷。
时间摩梭,囫囵之间就到了下午。
向荫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他又打开光脑,看着还没回复的消息页面,迟疑了会。
缓缓打出几字。
——雄主,你能给我视频吗?
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回响。向荫微微皱眉,转手给谷发了条消息就大步离开。
——谷,你看好那边的动向,以第一要求为准,你先指挥着。
正忙着训虫的谷接收到消息,心如死灰,内心狂啸,到底谁是指挥长官啊!!!
向荫可不管他,自顾自的开着飞舰就往家里赶,路上开得飞快,跟长虫一样嗖嗖嗖的。到了家门口,他一眼就看见倒在大门口处的雄虫。
雄虫揉着脖子,额头泛起一个小包,青了一大块,嘴角磨破还带着一些血丝,淡淡的,但向荫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雄主!”向荫慌乱的跑过去,手指抖个不停,他将雄虫大力拥入怀中,削瘦的身子远隔万里也能感受到颤意,“您这是怎么了?!”
语音未落,雌虫就俯身将向荫抱起,修长的手指环住雄虫的肩胛骨,防止对方摔下去,冷冽的气息混杂卷入虫的鼻腔,向荫对血液味道很敏感,他心疼的注视着雄虫,臂膀处的青筋微微暴起。
外界的气息被彻底隔绝——
向荫语气极冲,怒气闷在胸口处,鼓鼓囊囊的,“贺倍下手也太狠了吧,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卓月准备摆手,本打算说“还行”,但看着雌虫这么担心,他低下头,硬挤出几滴眼泪,“嗯,疼——”
向荫懊悔不已,嘟囔着,“早知道不同意蒂拉奇的计划了……”
卓月也叹道,“可惜上了她那条贼船。”
思绪再度飘回到酒馆约谈那天——
向荫和卓月刚进了门,蒂拉奇就狂奔而来,扔给他们几张台词稿,稿子上标注着大写的“照着念”三字。
随后,几虫就开始围坐一起,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抽空看眼稿子然后照着念。
交流了好半天,才知道蒂拉奇精心准备的最终计划,而所谓的最终计划就是瞒天过海,武力镇压。
瞒的是总统,武力支持来自于向荫。为保计划万无一失,蒂拉奇拜托他们瞒着贺倍,只要贺倍蒙骗过去,那知道她和蒂拉奇关系的总统也会被骗过去。
这才有了刚才那一遭。
而现在,计划已经圆满完成后几步,只剩下“武力镇压”这临门一脚。
卓月内心爽滋滋,他轻咳几声,示弱道,“向荫,抱我一会儿,抱一会我就不疼了。”
雌虫没有任何拒绝,自家雄主都被贺倍那个下手没轻重的欺负成这样,他心疼极了,飞快答应,“好。”
说是让向荫抱他,实际上却是他抱着向荫不撒手,就这样两虫又腻歪到一起。
腻歪了半天,向荫才想到计划。
向荫:“对了,贺倍她相信了吧?”
卓月毫不迟疑的回答,“当然相信了,以我对她的了解,这会估计都跑到总理办了。”
“嗯,那就好,计划能实行下去。”向荫温声问,“雄主,你不会生气我要这么瞒着贺倍吧?”
“完全不会啊。”卓月没什么负担的秒回,“她之前也瞒着我,这就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向荫听到这个回答,他唇角勾起,煞是满意的笑笑,“嗯,那就好。”
卓月没细想向荫的这个问题,他想了想问,“我们现在过去吗?”
向荫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你想过去的话就过去。”
“那现在过去吧,我想看戏?”卓月说道。
他还记得那个纸袋里的【高维资料】,可得去早点,不能把东西给弄丢了。
向荫自然是依雄虫的,“好。”
两虫又挽着手走向飞舰,向看戏地进发。
路上卓月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嘻嘻哈哈的跟向荫聊着天,倒是系统在一旁叨叨个不停,说是要赶紧去查看【高维资料】,吵得卓月想给他两下。
他内心祈祷,屏蔽功能快来、快来,救我于水火之中吧。
屏蔽功能没来,但总理办大楼是到了。
卓月先一步下了飞舰,他今天忙活了一上午,刚打扫完卫生就被贺倍一顿小揍,虽然穿着虫族的高质防身衣,但还是不免有些擦伤。
他舔舔唇角,轻发出“嘶”的一声,声音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他回头伸手,想要抓住向荫的手。
见卓月伸出手,向荫笑着搭上,两虫就这么下了飞舰。
总理办略显安静。
向荫环视一圈打开光脑,编辑了条消息,抬眸问,“雄主,我们现在要进去吗?”
“嗯。”卓月点头,“我想现在进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稍等一下。”向荫又抬手在光脑上勾画了圈。做完这一切,他松口气说:“好了,我们进去吧。”
卓月当然没意见,他跟着向荫就往里走,“嗯。”
“你说我们现在进去会看到什么场景?会不会打起来?”
“不知道哎,但是应该打不起来吧,以总理阁下的性格来说,那是不可能的事。”
“这样吗?”
“嗯。”向荫解释说,“卡森尔总理在很早以前,其实是位很优秀的雄虫阁下,他是真的靠着自己的能力坐稳总理之位的。”
卓月没打断,他也觉得卡森尔很优秀。
雄虫在这个世界虽然享受更多表面的优待,但实际上却是五谷不分的“废物”,没有实权,所谓的高傲资本不过是真正的掌权者施舍下来的残羹。
所以,卡森尔·迦奥真的很优秀,以雄虫之身管理总理办。
他轻轻“嗯”到,“真期待,一会儿看到总理阁下的表情。”
第31章 【终局三】
总理办公室内。
烈阳透过落地窗洒下第一层微光,宽大的办公室内声音回荡明晰,雄虫不满的语调拉得极长,阳光暖暖的去往雄虫身上,似乎是感到了惬意,雄虫的语调还转了下,睫毛轻轻颤抖,遮住眼底的一片阴霾。
雄虫身姿如松般挺拔,眉宇间带有一股英气,他靠着桌沿,臂膀处的白衬松垮的挽起,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流动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沉寂起来。
蒂拉奇跪在地面,黑色的长鞭靠在脚边,后背的白衬晕染开红色的鲜血,血液透过棉麻的衣料渗出,看着就疼,但她唇角上扬,倒像是个常胜将军,飒爽般豪气。
她仰起头,朝着高处那位站直了身子的雄虫喊道,“卡森尔阁下,开心了吗。”
卡森尔冷着脸,目光像蛇信子一样阴森可怖,对视一眼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薄唇轻启,眸光痴缠在雌虫身上,语气里带着浓重的哀切,“怎么会开心呢。我的雌君不仅在我声名狼藉的时候上书革我的职,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偷偷联系一些蠢货准备推倒我。我怎么能开心呢?”
雄虫叹口气,眸光间寒意更深,“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蒂拉奇。”
蒂拉奇嗤笑一声,“是吗,你失望,那我可太开心了,卡森尔阁下。”
卡森尔似乎是想不通,他一反常态的注视着这位迎娶回来的“吉祥物”,说道,“……蒂拉奇,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背叛我呢,就因为贺倍?”
雄虫半蹲下身,紧紧贴着蒂拉奇的脸,他使劲抓了把雌虫的头发,“我不都说过了吗,贺倍和你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忘记之前的事了吗?”
蒂拉奇的瞳孔突然一震,似是要将嘴唇咬破,“………………”
“看来你并没有忘记。”卡森尔莞尔一笑,又恢复成那副举手投足皆是优雅的成熟模样,“那是为什么?嗯?你为什么要去找向荫,为什么要放了他?”
他说,向荫。
蒂拉奇颤抖的身子总算不抖了,骨子里的寒气如极冬下的冰雪满天飞扬,她惊愕的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雄虫。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
卡森尔的鞋尖碾着蒂拉奇的腿,也不管雌虫有多么惊愕,他一字一句缓缓吐出,语调几乎是肯定的,“——你想杀了我。”
“……”如果不是这副场景,蒂拉奇都要惊呼一句天才。
那道让虫心惊胆寒的目光一直投放在雌虫身上,蒂拉奇忍着剧痛,“你不是都知道了。”
“对啊,我是知道了,知道你心怀叵测,想置我于死地。蒂拉奇,你怎么这么不乖。”卡森尔站起身,鞋跟在瓷砖上不断摩擦,发出蛇吐芯子的声音。
“当年我们马上要结婚时,你因为贺倍跟我闹,我没有怎么惩治你,甚至想过放了你。但你实在太蠢了,明明没有逃脱家族的能力,却还要将弱点暴露出来。你的雄父可是带着一半财产跪下来请求我迎娶你的。你忘记了吗?”
“虽然我是故意当着贺倍的面诱使你发.情的,但你自己没有抗过匹配度,你心爱的那只雌虫也没有站出来的勇气,这个结果又怎么能怪我呢?”
“我真不懂你,你以身殉道拉着我一起死的原因是什么。”
蒂拉奇眼皮耷拉着,一副没有生机的模样。
卡森尔感到一阵愉悦,他心情舒畅的继续说下去,“不过,你竟然没有想到我知道你的计划。你说说你,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之前教过你,重要的情报、重要的事只能经过自己的手,不要过多信任其他虫,怎么就是不听呢?”
“你看,都是因为你不乖,我安排的卧底才有了用处。”
卡森尔嗤笑了一会,见蒂拉奇深埋下头,他面色不愉的走过去,一脚踹上雌虫的后背,血液染在他的鞋尖。
蒂拉奇疼得皱紧眉,就是不说话,她冰冷的眼神如寒风一般打在雄虫的身上,惹的雄虫更加怒火中烧,又上去踹了两脚。
“你总是这样,将自己包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可怜蛋。”蒂拉奇被踹倒在地,嘴里溢出一丝血痕,“卡森尔阁下,我果然一看到你——就恶心的想吐。”
“……哈?”卡森尔捂住眼眸,无所谓的摆摆手,也不再细究当年的事,“蒂拉奇,你总是这样,明明可以有活路,可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砰砰砰”的响声。
卡森尔唇角一勾,高兴的拍起手来,“礼物到了。蒂拉奇,让你看看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
对着门外喊到:“进来吧——”
门就这样被推开,蒂拉奇狐疑的向外看去。
进门的虫正是贺倍,雌虫的衣服上各类血痕遍布,发丝上还扎着几丝杂草,浑身狼狈,完全没有往日的干净气息。
“贺、倍?”蒂拉奇双眼微微扩张,她没想到再次见到贺倍是在如此狼狈的场景下。正如卡森尔所言,她一直不愿、也不敢去见贺倍,因为她的懦弱和愚蠢造就了往日,也因为她如今的计谋才造成现在这般。
贺倍粗喘着气,身子不停颤抖,也一眼看到她,“蒂拉奇,你……”
还没说完,就被门口的侍卫一脚踹在地上,“谁让你说话了?”
“哎——”卡森尔此时张开嘴,他伸手制止了侍卫,挥挥手让侍卫离去。
门再次合上,办公室里又多了一只雌虫。
卡森尔微笑着,语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高兴,“好久不见了,贺倍。”
贺倍艰难的爬起身,冷冷的说道,“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再见。”
卡森尔再次叹口气,“那我真的是太受伤了。”
贺倍曲着身子,盯着蒂拉奇,眼前的虫她已经好多年没再见过了。现在,好不容易见了一次,竟然是在这种场景。她抬起腿向那边走去,想要不顾一切的去往那里。
“贺、倍。”卡森尔语气很平,“不要往前,唯一一次警告,你要是往前一步,我就会做一些不好的事,你也不想又出现那种事吧。”
“……”贺倍愣在原地,思绪回到多年前那个午夜。
她前来寻找蒂拉奇,却看到蒂拉奇被诱导发 / 情,像狗一样匍匐在地的场景。那是她多年以来挥之不去的噩梦,也是她们的郁结。
当年,她被吓得愣了神,连前进一步去帮助蒂拉奇的勇气都没有,而现在她不会了。只要蒂拉奇能活着,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
贺倍抬腿向前迈步,缓缓地向她从年少时就喜欢的虫前进。
卡森尔见威胁不下,笑了笑,“既然这样,你就陪着她一起下地狱,好好做一次独属于你们的亡命鸳鸯。”
卡森尔从包里掏出一把枪,他对准了贺倍,几乎是瞬间,扣动了扳机。
蒂拉奇看到这副动作,她大声喊叫,声音在极度恐慌下破了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力尽乱飘,“贺倍!!!跑啊!!!”
她叫我的名字了,她终于再次呼唤我了。
“嗯。”贺倍缓缓一笑,唇角上扬,无声息的张合嘴,她快速翻身,想抬腿躲过去,却发觉腿像铅球一样重,怎么也抬不起。她拧起眉头,曲下身子,算是躲过一劫。
“躲得还挺快,不知道你下一次还能躲过去吗?”卡森尔调笑着说道,他朝着贺倍的方向连开了好几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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