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深伸手去拉他的手,却使不上力气没什么办法,一边哭唧唧一边抱怨:“不想了,你讨厌……”
谢长安轻轻凑在他的耳边,另一手在他的唇上摩挲两下,轻笑一声:“由不得你不想。”
“唔……”没等他动作两下何深就红了眼眶,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更是激发了他的兽性,这家伙多少有些变态在身上,何深越哭,他就越是兴奋,手下的动作渐渐没了分寸,不顾自家小男友可怜巴巴的哼唧,自顾自地运动。
又或许,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恼了,不然不会抓着自己的小男友再一脸温柔的看他求饶。
何深起初还有些力气,能稍微推他两下,又或者在他背上留下几道红痕,再后来就像是被下了软筋散,只能一边哭一边小声求饶,希望恶狼能放自己一马。
可惜剑在弦上,不得不发,放一马是放不过了,能少欺负他两下都是万幸。
好在露营地的条件还不错,至少澡堂是有二十四小时热水的,何深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跟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谢长安抱来抱去。
“再也不跟你做羞羞的事了。”何深站不住,挂在他身上,半梦半醒地抱怨:“你搞起来都不在意我的死活。”
“我要不在意你的死活你现在还能醒着?”谢长安帮他擦把脸,拇指从他有些红肿的嘴唇上划过去,把人家吓得眼睛腾一下睁开:“不能来了啊,我站不住。”
“不来了,再来你要晕过去了。”谢长安笑了两声,快速把男朋友洗干净,点好眼药水再抱进窝里睡觉了。
何深本以为在这么硬的地面会睡不好,甚至没太抱希望能睡着,没想到意外的睡得很好,还做了一个梦,这次谨遵男朋友教诲,梦里也只有男朋友一个人。
他听见自己歇斯底里的声音,感觉到自己附身的这具身体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双手按在桌子上,像一张拉满的弓:“生死簿显示要不了两天这附近的人类会死伤惨重是什么意思?”
对面的谢长安还是一样面色平静,他静静地看着河神:“字面意思,天庭为了重获信仰,以人类不敬神明为由降下天罚,他们是牺牲品,但已经不是第一批牺牲品。”
曾经的河神皱着眉,摇了摇头:“可他们从未、从未……”
“这不在天庭的考虑范围里。”谢长安摸摸他深蓝色的头发,又伸手抚摸过他的脸:“小河神,这场战争我们避无可避,只是生死簿提供的信息能让我们稍微有那么一点时间准备,你跟我走吧,到地府去。”
一向怯懦连游魂都怕的河神在战争面前却冷静得像生杀果决的人形兵器,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桌板:“谢长安,你知道的,我不会走,我也不能走。”
他本以为谢长安会生气,会发火,或者是会对他失望,可谢长安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结局,他点点头:“嗯,那就不走,可我怕我护不住你。”
河神摇摇头:“谢长安,这是我作为神自己的责任,我不能让你来扛,接受上千年供奉的不是你,你从未享受过他们的信仰,自然也不需要为了他们付费。”
谢长安却又笑了下,抬手摸摸河神的脑袋:“我不是为了他们付费,我是为了你付费。”
外面似乎是要下雨了,电闪雷鸣,连河神大人的大贝壳都挡不住那剧烈的雷鸣声了,河神皱着眉,扭头问谢长安:“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吗?”
“不是,说还有两天那就是两天,生死簿不会出错。”他放下一块玉牌推过来,上面有个清晰的小鬼魂的标记:“你有两天时间准备,如果你有急事,可以用它联络到我,我会尽快赶来。”
“你有事要忙吗?”何深仰着头问他:“你要去做什么呢?”
谢长安点点头:“嗯,我要去处理一点私事,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回来的。”
语毕他就起身,拦住要送他走的河神:“外面并不安全,你还是暂时呆在府里。”
河神沉默地站在原地,看他渐行渐远,突然开口:“谢长安……”
“嗯?”谢长安脚下微微一顿,站在原地却没有回头。
“地府在这场战争里,扮演……扮演什么角色?”
“绝对中立。”
谢长安叹口气,扭头看着河神,冲他露出个安抚的笑:“如果你要问地府是什么立场,那我只能告诉你是绝对中立,但这绝对不是我的立场。”
外面雷鸣声愈演愈烈,似乎到了要把地面劈成两半的程度,间隔也越来越短,像是某种意味不明的催促。
谢长安仰头看了看,跟河神挥挥手:“我必须得走了。”
说完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让河神觉得刚刚所有的对话都好像一场没头没尾的梦。
他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问的话都哽在喉咙里,有些不甘心地发出一个音节:“你……”
你会和我站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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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个小片段,不怎么虐,不用担心[吃瓜]
第94章
雷声愈演愈烈, 河神大人从出生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大的动静,哪怕是鲤鱼越过龙门要飞升成龙时的雷劫都没这么剧烈。
他有些担忧地往外看,有些搞不懂, 这到底是战争带来的动静还是有谁惹了天道不快。
“轰隆!”
第一道雷劈下来, 地动山摇,连河神大人结实的新贝壳都有些晃动了。
河神抬头看看天花板,感觉有些害怕, 别是神仙打架哦,那他的床岂不是要遭殃了?
要不,出去看一眼?
河神摸了摸下巴, 坐在桌边叹口气,走到门边想要推门又有些害怕, 可转念一想, 谢长安刚刚才出去, 外面就开始雷声大作,不知道他安不安全……
还是出去看看!
河神悄悄地浮到水面上,露出个脑袋偷偷看着天空, 他砸吧砸吧嘴,感慨:“好粗一道雷,这不得被劈死啊?”
他左右游了游, 没看到渡劫的人, 又挠挠头:“感觉这不像要飞升, 倒像是……”
倒像是要渡劫神的命。
雷似乎是在聚力,眼瞅着一点点变得更大,像一根伫立于天地间的柱子,恶狠狠地砸下来,吓得河神一缩脖子, 还没来得及躲回自己的贝壳,就见一人拿着一柄巨大的旗帜,一跃而起,迎着雷挥上去。
“谢长安!”河神目眦欲裂,整个人浮上来,想要上去帮忙。
空中的人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扭头看过来,让面前的雷柱击退了几米,又浑身用力打散了这道雷劫。
天空中的雷又一次开始聚集,眼瞅着似乎离劈下来还有点距离,空中的人快速靠近,浮在水面上微微俯身:“小河神,回你的贝壳里去。”
谢长安的衣摆有些脏了,身上却没什么血腥味,这让从没见过战争的河神稍微松了口气,他有些紧张地伸手去拉面前的阎王,小声问:“谢长安?你怎么了?这……”
“回贝壳里去。”没等他问完,谢长安便往后退两步没让他抓住,面色如霜,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见河神还愣着不动,他有些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摸了下河神的脑袋:“乖,回贝壳里等我,我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河神左右游了游,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我可以帮你的,我身上的信仰还……”
谢长安摇了摇头:“你在这里我反而分心。”
河神往下缩了两厘米,水淹没到他嘴巴下边的位置,又问:“那这样呢?”
“这是天雷劫,你在这里我要多担一道因果,雷劫只会更甚,那贝壳是龙王的宝贝,躲在里面我便不用担你的因果。”谢长安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了下天:“看,这一道比刚刚粗了不少,你要是再在这里,这雷劫就会更强。”
河神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是自然神,从没经历过天劫,也没人教他这些,只是谢长安从未骗过他,那大概就是他说的这样吧。
他点点头,留下一句:“那你万事小心!我不在这里碍事。”
转身一甩尾巴就游出去十几米,水里本就是河神大人的主场,他眨眼间就回到贝壳里,伸手摸摸这贝壳,有些感慨。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宝物,能隔绝因果。
不对……
河神的动作一顿,谢长安不是说这贝壳是他捡的吗?
怎么又变成龙王的东西了?
嘶……
河神挠了挠头,那谢长安不算没骗过他呢。
不知过了多久,贝壳外的动静消失,河水似乎都平静了些,何深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附身的身体急匆匆的从水里飞起来,鱼尾在日光的照耀下更是蛊人心智的深蓝,飞行的速度极快,方向是坐在碎石堆里的一个身影,那身影单腿微曲,坐在石头上,手里握着他的招魂幡撑在地上,喘了几粗气,又咳嗽几声。
河神靠近看到稍有些狼狈的谢长安,他身上一向精致干练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烂,脸上、脖子上、手上,但凡是裸露的肌肤全是伤口。
“为什么会有雷劫?”
河神的声音哽咽,珍珠一颗颗的沿着脸颊滑落,他伸手想要摸摸谢长安,又怕弄疼他,小心翼翼地吻上他脸颊处的伤口,过一会再远离,问:“怎么伤成这样?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雷劫?”
“皮外伤。”谢长安轻轻擦了下脸颊,预想中的刺痛没有传来,他一愣,看着身边的河神叹口气:“不要浪费信仰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河神撇撇嘴,还是离开他,拉着他的手轻轻地摸,沉默了很久,又小声问他:“是因为你告诉了我生死簿的信息吗?”
谢长安笑了下:“你还挺能往自己身上揽事,就是上面的家伙看我不顺眼,找个理由收拾我罢了。”
“骗子,才不相信你。”河神吸了吸鼻子,眼泪就又变成小珍珠从眼角溢出来,砸在谢长安手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长安笑了下,把他揽在怀里,手捂在他的眼睛上,不让他再哭了。
“你跟我说床是捡的。”河神抓起他的手想咬,又没舍得使劲,气鼓鼓地给他放回去:“烦人。”
谢长安哑然失笑,没想到他关注的重点在这些方面,他伸了个懒腰:“好嘛,我错了,你别担心我了,这也没啥大事,这惩罚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
河神看看他,皱着眉,满脸不赞成:“就算你很厉害也要小心一点!”
“知道啦。”
他笑得很轻松,就好像这事真就到此为止了似的,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打横抱起地上的河神大人,朝他挑了挑眉:“你不是说想试试睡在陆地上的感觉吗?我们今晚就找个草坪一躺,看看星星聊聊天。”
河神大人故作深沉地思考几秒,伸手揽在他脖子上:“那我还要吃烤鱼。”
“还没吃腻啊?”谢长安点点头:“行,吃,给你烤。”
他被谢长安一路抱着,来到一处很大很大的草坪,夜深人静,这里格外安静,偶尔那么一两声虫鸣倒是平添了几分惬意。
谢长安拿着一瓶酒慢悠悠地喝,河神倒是对这样的经历感到格外新奇,那三位山神总说喝酒吃肉是人生一大乐事,可他从来没有这样体验过。
“怎么看着这么兴奋?以前没出来玩过?”
河神摇摇头,蹲在篝火旁边看正在烤的鱼:“他们三个都不会做饭,每次都是去吃贡品,好无聊的。”
他看看谢长安,凑近闻了闻他手里的杯子,那模样跟刚到新家四处探索的猫似的,他眼睛亮晶晶的,问:“酒好喝吗?”
“嗯,一般。”谢长安把瓶子递给他:“你没喝过吗?贡品里应该也有啊。”
“没有。”河神大人接过酒瓶,凑近了一闻,被呛得咳了一嗓子:“这个闻起来不好喝。”
谢长安笑眯眯地拿回来酒瓶,自己对着瓶口灌了一口,趁河神大人行动不便,一把把人拉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一个带着酒气的吻,河神大人没经历过,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阎王是怎样的关系,稀里糊涂的认识,稀里糊涂的混熟,稀里糊涂的变成最好的朋友,再成了现在这样,稀里糊涂的在最不合适的时候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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