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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这时,俩人就一致没有事业心了,甚至想让公司爆炸。
吃完晚饭,迟危趁李然这个小破孩子不住地发癔症,一看就不知道又和迟蓦这个小畜生闹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别扭,在饭桌上全程低着头,没看迟蓦一眼,临走时偷偷地把黑无常从猫窝里卷起来就走,大步流星的。
白猫见机不对连忙去追,四条腿倒腾得特别快,被迟危一起逮起来,扔在怔愣过后哭笑不得的叶程晚怀里。
偷猫贼大义凛然地说:“快点走,别被发现了。”
叶程晚:“你真是……”
黑无常呆住了,海草似的狂乱扭动身体,张嘴就要惨叫。
被刚打了狂犬疫苗不怕挨咬的偷猫贼一把捏住头,给它留了出气儿的鼻孔,封印它的嘴巴。
迟危跨出大门,迟迟没见李然来追,控诉地指着他们跟迟蓦告状说那是他和他哥的小猫,赶快束手就擒给他们放下。
往后一看,破孩子确实没追过来,他稀罕地啧一声,不相信地折回来,而后发现李然还在发癔症,根本没发现猫被偷了家。
迟危:“……”
“没劲。”迟危把猫往客厅里一撒,拉着叶程晚走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身上沾了许多猫毛,叶程晚一边往外摘一边说:“你就是纯犯贱呗。”
迟危:“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又不像你。”不犯欠的叶程晚笑道。
仿佛已经“痴呆”的李然想得太多,再不撤离就要被腌入味了,赶紧强制回神。
一低头,就莫名其妙地发现他正被黑无常愤怒地抱着腿咬。
黑哥后腿直立,气得喵呜喵呜叫,张牙舞爪地一口咬上来。
它没使劲儿,李然又穿着长裤,不疼,还有点痒呢。
“你怎么了啊?”他眼神清澈地疑问出声。
“——喵呜!”
差点儿被偷走的黑哥没有得到保护,气得想原地飞天,照着眼前的两脚兽的脸呼他两巴掌。
提醒它对喵上心点儿!
以前黑哥还在流浪,李然忘了带鸡蛋,它没给自己和老婆打劫到一天的吃食,就会邦邦给两脚兽两拳提醒他对猫上点心,现在改姿势了。
看它疯得厉害,李然求助迟蓦道:“哥,它怎么了呀?”
迟蓦已经盯他好久了,一双碳黑的眼锐利如鹰隼:“它没怎么,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了?”
李然到底想了他什么,才能发呆成这样。
又是脸红又是癔症的……
迟蓦的眼睛看向黑无常。
开始推测。
惊得李然心头一跳,忙以明天要考试为由跑了。
这个可不是胡诌的借口,高三是真的要一周一大考,考完还要严格批改判名次,让同学们心里对自己的成绩有点儿数。
李然晚上没睡好,做了满脑子有他哥的乱梦。有黑白无常这对现成老师的直接教导,这次他好像有点儿看清了迟蓦在对他做什么,他一边想看一边害怕,一边不相信他哥想那样……
睡眠不足,加上心里搁着这种脏事儿,心智不够坚定。
他被影响了,但没意识到。
直到考试做题的时候,发觉自己注意力不够集中,怎么努力地聚精会神都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李然才有点儿慌了。
他只知道自己在每学期第一次考试的时候容易考得差,之后的成绩都会缓慢上升,所以没担心这次考试,甚至还挺自信。
虽说卷面上的题不至于把李然扰得溃不成军,每道题也知道应对之法,那些题不难,但他能精确地感知到自己状态不太对。
这是本学期第二次考试,第一次考试他哥都没有给他发免揍金牌。这次要是考不好,他肯定会挨揍的……
越这样想心越乱,越慌。
越热,越焦躁。
最后李然瘪着嘴集中注意力做题,在心里双手合十地向观世音女菩萨、向西天如来佛祖,还向金刚十八罗汉,疯狂地祈祷跪拜,他哥对他肯定没有想那样干的癫狂念头,无声碎碎念地哄自己不要怕不要怕。
自己当了一回自己的唐僧。
两天后考完。
第三天发卷子。
第四天总成绩和排名出来。
500分。
——简直是晴天霹雳。
曾经连251都考过还不嫌自己考得差的李然,现在看到500分竟然感觉低得可怕,整个人如遭雷击。
想回家找爸爸妈妈。
不想找他哥。
爸爸妈妈都有家了……
这么一想,李然又想找他哥了。只有他哥对他最好。
“阿呆,你咋啦?”张肆见他一副乌云罩顶的欲哭表情,好奇地问道。
李然颓丧:“考砸了。”
好奇关心的脸顿时冻结,张肆垮起一张脸,被曾经天真老实的阿呆凡尔赛到愤怒了,想拍案而起:“考这么高还叫砸啊?那我这388分叫什么?!”
李然秀气的眉毛几乎要纠结在一起,绝望:“会挨揍的。怎么办呀我不敢回家了……”
但家是不可能不回的。
今天迟蓦有事儿,给李然发过消息了,来接李然的是沈叔。
李然第一次觉得,能和他哥晚见一会儿,也是一种幸福。
沈叔见状,往副驾驶座瞥了一眼,不知道瞧出什么名堂,笑了一声说:“看来你把姓迟的變态逼得不轻啊,短短几天他都往心理医生那儿跑了十几趟了。李然,好朋友,你真厉害!”
闻言李然一惊道:“我哥去医院了吗?他没有跟我说啊。”
这些天虽然每天接吻,但更像他们的日常,迟蓦没说去见心理医生。
沈叔:“他没说啊?那对不起是我话多了,我也不知道!”
后续任李然再如何问,他都是个最合格的保镖,严格遵守保护老板的秘密,屁都不放一个。
最近天气回暖,很适合出去郊游,冬眠了一个冬天的爷爷奶奶想出去野的心蠢蠢欲动,报了个团,跟一群夕阳红的同龄人到附近城市玩儿去了。
过两天才会回来。
回到家的李然先给迟蓦打了个电话,对面一接听就说:“哥我到家里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迟蓦:“马上就回。”
李然轻轻地问:“哥……你在医院吗?”
“……”沉默须臾,迟蓦开了口,音色听不出情绪有任何不受控的迹象,略显无奈,是诱哄李然别担心的语气,“谁告诉你的,又是沈叔?别听他瞎说,明天到公司就扣他工资。”
李然手指摩挲着手机壳的边缘,沮丧道:“不要瞒我啊,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
“好。”迟蓦正色道,“大约十分钟到家,等我回去后跟你说。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嗯?”
李然立刻点头:“好。”
等迟蓦的这几分钟里,李然一边想着怎么交代这次考得不太好的事实,争取得到他哥的宽大处理,一边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儿手机。屏幕页面的各个软件被他划过来划过去,然后【平行世界】的图标映入眼帘。
离成年还剩十几天时,这个游戏出现了Bug。
李然无法登录。
迟蓦说修好了告诉他,一直没告诉。李然一开始因为好奇心的驱使始终记挂着,还特意在手机上下载了。没想到将近一个月过去,它被繁重的学习重压排挤到不显眼的犄角旮旯里吃灰,李然将其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爸跟他说起这款游戏,都没让他想起来。
现在……
Bug肯定修复好了吧。
李然点进去。
姓名:李然
密码:******
【确认登录】
李然点击了确认。
【[红色感叹号]】
【提示!提示!提示!】
【李然,系统检测到您已成年,能够解锁众多禁忌场面。请确保您的周边没人,保护自己的个人隐私。】
【请您放心,本游戏将严格保护您关于这方面的隐私,也请您自己保护好自己。】
【禁忌场面不允许录屏,不允许截屏,不允许拍照,不允许录像——如系统检测到有另外的手机拍照与录像,画面会自动打马赛克。】
【请您体谅一下系统,系统还不想进局子喝茶。[可爱]】
【李然,你确定要看吗?】
被一连串红色标粗字体的提示迎头砸过来,尽管李然知道这只是款无关现实生活的游戏,还是有些紧张地手抖。
他拇指点击了确定。
顿时——
“下流通俗”的艳丽画面伴随着直击人心的文字讲解,给李然扔了个炸雷过来。
【李然,你已经超过106个小时未出迟蓦的房间了。】
【不跑吗?】
【李然,你在哭在求饶。】
【你不知道你越这样迟蓦越不可能放过你吗?】
【李然,你在反抗。】
【可惜打不过。】
【李然腿合不拢了。】
【好可怜。】
【李然失神了。】
【好可爱。】
【李然*合不上了。】
【好漂亮。】
【李然失*了……】
游戏之外,李然呆若木鸡目瞪口呆,看着游戏里的李然或站或躺或跪或趴地出现在家里的各种地方,脸上哭得乱七八糟,身上也脏得乱七八糟,被搞得像熟透的糜烂桃子。也像……
就在他再一次又把全世界的火山都往身上埋,烧灼得想令自己“人间蒸发灰飞烟灭”时,迟蓦回来了。
“看到了啊。”
李然正陷在震惊里面无法自拔呢,乍一听到旁边属于迟蓦的低沉音色,猛一回头,看到他哥撑着沙发靠背,正好整以暇地对他笑。李然手腕一抖,险些把手机当板砖丢出去把迟蓦砸晕,想跳起来离他哥远点儿,却被他一只手按住肩膀。
迟蓦低声道:“不要动。”
李然:“哥……”
“嗯哼。”迟蓦说,“我知道你最近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他伸手抽走李然的手机,没看上面乱七八糟到令人血液上涌的景色,不想欣赏。李然这个大活人现在就坐在他眼前,平行世界里的假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迟蓦微微弯下腰来,看着李然的眼睛,克制着不想吓他,但又不能完全克服压抑不了的阴暗本性:“好孩子,你这几天是不是想问我……我想不想幹你?”
李然哪儿能想到他哥这么粗俗,惊得瞳孔微震,一时忘词。
而迟蓦压根儿没想等到他的回应,自顾自说:“想啊。我想得都快死了。”
他问李然,好像真的在征求意见似的:“试一下?”
作者有话说:
然宝在疯狂地发抖(哆哆嗦嗦.jpg)
第58章 质检
家里有小叔在的时候,李然暗自腹诽他霸道,做惯了强势霸总的人大抵都这样吧,一张嘴却和霸总身份八竿子打不着,所有话都显着他了,嘚啵得个不停。
要不是李然见过迟危在迟家的“酒肉池林”中是什么样,他真会附和晚叔说的话:“你怎么一来这边的家就像智障啊。”
上周“智障”走了,走前绑架了一回小猫,李然没有及时相助,黑无常至今没有原谅他。
每日被迟蓦威胁“嘎蛋”它也只是喵地一转头,严严实实地夹着尾巴,昂首挺胸地迈着猫步走开,头颅非常高傲,就是不过来跟李然贴贴。
见一次还用喵喵拳揍一次。
因此,这周没有人、也没有猫能帮助此时抖如筛糠的李然。
“不……我不试……”他学了那么久的拒绝,现在全用他哥身上了,说,“你说过我能拒绝的,你也会听话的……”
从是一颗受精卵起大概就不知道“听话”是个什么玩意儿的迟蓦听见这个词安在自己头上非常纳罕。否则他还在他妈肚子里没“入世”的时候,无从分辨这个孩子是好是坏是善是恶,迟巍跟齐杉为什么就已经对他如临大敌了呢。
听说齐杉怀孕害喜严重,方圆千里地问过去,都没她那么受罪的。孩子没生出来呢,半截身子已然先去鬼门关试探了一圈。
想必迟蓦还没出生,身上便已有金光闪闪的“天生坏种”锦旗加身,令人心生不安。
他教李然听话,不听话就要吃大巴掌,没说过自己听话,就算真虚伪地说了也只是限定在床下的范围。
……现在还真是在床下。
他媽的。
浑身被“黄油”废料点燃的沸腾血液倏地被那道残存的理智跳出来暴打一顿,想干的垃圾奋起反抗,仅一丝血的理智努力镇压,一时之间竟不分伯仲。迟蓦的表面是完整的,内里却被一分为二,一半在叫嚣着必须上,一半在拉扯着他不能上。
比在医院里还想疯呢。
“嗯,听你的。”迟蓦先这样说,眼见着小孩儿脸色晃晃悠悠地恢复快乐,他又笑,“可是我刚从心理医生那里回来啊,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呢。”
谁再忍谁是王八蛋。
李然要哭了:“哥我……”
“嗯?这是什么?”迟蓦突然发出一声疑惑,身体下压,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全落在他放在李然肩膀的那只大手上,胸膛再压过来,李然单薄的身躯几乎被他嵌进肉身里,“成绩发了啊。”
“……500分?”
迟蓦将茶几上的总分排名成绩单拿过来,左右翻看,最后一皱眉。这个家里就他们两个,且只有一个在上高三,也只有一个刚考完试,谁考出的好成绩显而易见,但迟蓦还是垂眸问:“你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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