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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宝贝这个哑巴,今天要不是我偷袭,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周文生双手插兜,每走一步白色的瓷砖上就留下一个脚印。
他走到许暮然身边,俯身笑着对他道,“小乖兔,真可爱,下次见。”
第十六章 然然疼,不打
所有人都知道,周文生是个顶级变态。
同周文生从小一起长大的秦南晋对于这一点更是清楚不过。
他们不是惹不起周文生,而是不敢惹。
这疯子疯起来,谁都掌控不住。
这么多公子哥儿里,唯独周文生这人性格比家世出名。
也就只有发火的秦南晋,才能让他稍微收敛上那么一些。
周文生从两人身边走过,走的时候还特意对秦南晋道,“过两天夏华涵回来要是组饭局,可别忘了叫上我。”
周文生走了。
许暮然还站在秦南晋身前,他放在身后的手无措的扣着。
秦南晋没有说话,他就不敢乱动,也不敢上前搭腔说话。
气氛凝固了。
许暮然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看得出来秦南晋很生气,自己也确实做错了事。
而且要不是秦南晋回来帮自己,许暮然想自己现在肯定已经被带走了。
他心里犹豫纠结着要不要主动先跟秦南晋认错,就瞧见秦南晋的身影一晃,脚步声渐渐远去。
“过来。”
许暮然听见秦南晋沉着的嗓音蓦然开口,疾声厉气。
他赶忙小跑地跟上前去,一刻也不敢耽误。
许暮然虽然知道秦南晋是温柔的。
可心里还是抵不住的会对他的严厉而感到畏惧,就像学生怕老师一样。
更何况许暮然心里有鬼,所以对秦南晋的每一句话都言听计从不敢反驳。
秦南晋大踏步向前走,似乎根本没有等许暮然的意思。
烦躁溢满他的胸腔,让他控制不住想发火。
可面对许暮然,他还是选择忍耐和克制。
秦南晋回了房间,早上许暮然起床的时候已经把被子叠得好好的了。
方方正正的被子块叠放在床尾,只不过有一侧被子很不给面子地稍稍塌陷了一些。
许暮然站在房门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站着干嘛?”秦南晋发话,“进来。”
许暮然走进去,又转身把门关好,瞧见秦南晋坐在那张软椅上,交叠的双腿纤长骨感,眼神逼人。
【爷……】
许暮然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明明昨晚秦南晋还很温柔,可现在的秦南晋却让他不敢直视。
“许暮然,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秦南晋靠在那儿,厉声质问,“你什么时候已经同周文生勾搭上了?”
听见秦南晋这么说,许暮然才抬眸,慌张解释,【没有,没有的,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这么短短几分钟你们就这么熟悉了?”
秦南晋低沉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那你解释一下,下次见是什么意思。”
许暮然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真的是他跟周文生第一次说话。
上辈子,秦南晋把他保护得很好,许暮然就算待在家里,也几乎没有见过佣人以外的人。
周文生他是真的没见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和周文生面对面碰上。
许暮然委屈却说不出话来,手动了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他,他自己进来的,然后就和我说话了,然然没有理他,真的。】
秦南晋一开始没有说话,他侧了一下身,从左手边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了一根细长的伸缩教棍抵在手心里。
许暮然瞧着那教棍,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怕疼。
秦南晋瞧见他这副样子,觑着许暮然的眼睛眯了眯,“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多次撒谎的你,还是应该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然然没有撒谎。】
许暮然不肯让秦南晋误会他,但是现在他好像认定自己在撒谎了。
许暮然知道自己先前不好,做了很多让秦南晋伤心的事情,可是现在秦南晋不相信自己,他还是觉得很难过。
“还撒谎。”
秦南晋面色不好,眼神流露的全是不耐,“过来。”
许暮然瘪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自己的花被周文生摘了,他已经很伤心了,现在秦南晋又这么凶,还说自己撒谎。
许暮然虽然靠近了他一些,但眼神依旧倔强。
就他这突然不服软的姿态,让秦南晋又想到了以前对自己那般不冷不热的他。
一想到从前,秦南晋眼里心里便什么温存都被一杆子打乱了。
果然之前全是装的,现在已经绷不住了。
“手伸出来。”
许暮然红着眼睛怯懦地伸出手,下一秒,秦南晋手里的教棍就落在了他的手心。
啪一声,很疼,打得许暮然手指颤抖,手心里立马出现了一条红肿的印记。
“啊……”
许暮然没忍住疼,失控地叫了一声立马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藏在了身后。
他也只会这一声,之后就闭上了嘴巴,眼泪沾湿了睫毛,不敢再把手拿出来。
“手,”秦南晋面不改色,甚至比之前还要严肃,“伸出来。”
这一次许暮然伸出颤抖的手,手心立马多出了第二条痕迹。
他忍住没叫,眼泪却像豆大的珠子往下落。
他双手合十,搓了搓自己被打疼的手心,冲着秦南晋直摇头,【不打,不打。】
“不打,好,”秦南晋点头,站起来拖住他的手要往房间外走,“既然连爷的话也不听了,那现在就滚,怎样也讨好不了爷,还是个奸细,留着自然也没用。”
许暮然虽然怕疼,但更怕离开秦南晋,一听见他这么说,哭得更凶了。
他不想走,一手扒着桌子哭得没声儿。
秦南晋到底是心软的,就算他再怎么不相信许暮然,但比起许暮然来更不相信那个爱惹是生非的周文生。
只不过看见他们离得那般近,两人还手牵着手站在自己面前。
即使知道许暮然是被强迫的,秦南晋还是莫名觉得心烦和刺眼。
许暮然哭得太厉害,秦南晋松了手,小家伙就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努力止住了自己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身体。
秦南晋不说话,许暮然自己哭了一会儿之后,就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秦南晋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看见许暮然伸手拿过自己手里的教棍。
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此刻手心里的红痕越发红肿,【然然自己打。】
他比划的时候手还是颤抖的,【爷不生然然气。】
第十七章 傻子
许暮然为了哄秦南晋开心,什么都愿意做。
上辈子他为了自己丢了性命,这辈子自己也可以无条件地为他付出。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许暮然做什么都可以。
他最害怕秦南晋说要把自己赶走,如果走了,他就再也没办法对他好了。
许暮然以为这辈子会跟上辈子一样的,可是他才回来几天,事情全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他不知道秦南晋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走,上辈子明明一起睡过觉以后,秦南晋就不生气了的。
可是这辈子,他们还没有睡过。
昨天,也是差一点就……
许暮然不明白,秦南晋为什么不要自己,是因为他不喜欢自己了吗?
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好喜欢他了……
许暮然不敢抬眸瞧他,他拿着教棍往后站了站,泪湿的睫毛轻颤。
秦南晋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凝着眉头,凤眸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身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动作。
他不知道许暮然的表情怎么可以变得这样快。
之前还倔着不肯低头,说自己没有撒谎,可现在又是一副服软的姿态,像是自己对他做什么都行。
他到底在和自己耍什么心眼?
秦南晋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看不透一个人。
佣人说周文生来的时候,秦南晋还没来得及多想些什么,就从公司赶回了家里。
没想到他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讨厌任何人以任何目的接近许暮然,即使自己说要把他送走,可那也是自己不要了,轮不到周文生来指手画脚。
他气的是许暮然这个傻子,家里安排了这么多人手,他竟然连求助人都不会,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现在恐怕他就已经跟着周文生跑了。
许暮然完全不知道秦南晋心里在想什么。
手心疼得阵阵发热,他拿着教棍的手害怕地惊颤,可他现在只想秦南晋不要生气。
许暮然甚至连头也没抬,手心伸得直直的,教棍抬起来,就往自己手上打。
他一边打一边哭,一边哭一边打,用的力气丝毫不比秦南晋小。
手心太疼了,他就打指尖,原本伸得直直的手指,后来实在忍不住疼条件反射地蜷缩成了拳头。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许暮然再下手时,手里的棍子突然被秦南晋夺走,“够了。”
秦南晋把棍子扔到一边,冷然的脸依旧黑沉,“许暮然,装可怜给谁看?”
“你在潭安面前也这么装,还是在周文生面前也这么哭给他看?”
许暮然被周文生捏过的下巴还红着,手腕上也是。
可这些现在已经不疼了。
秦南晋现在说的这些话,才让许暮然觉得难过。
即使他知道秦南晋对自己好,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可许暮然在面对这样的他时还是会觉得失落和痛苦。
上辈子秦南晋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一幕幕从眼前闪过,许暮然又觉得现在的场景是自己可以承受的了。
没关系的,他安慰自己,秦爷只是暂时很生气,因为自己做了让他误会的事情。
他要好好待在秦南晋身边,然后慢慢的,秦爷就知道自己对他是真心的了。
昨晚的温存就是很好的证明。
只要和秦南晋睡觉,他就会对自己好了。
上辈子就是这样,许暮然真做了什么错事,秦南晋没有办法,口头上骂两句,也舍不得打他。
只能在床上狠命要他。
瞧见许暮然向自己服软,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他才会觉得舒服一些。
那种许暮然完全属于自己的安全感,让秦南晋觉得舒服和安心,做了之后也就好了,无论是哄他,还是对许暮然露出笑脸,在床上的秦南晋都能做到。
所以这辈子的许暮然一直坚信着这件事。
只要和秦南晋上床,他就不会生气了。
许暮然没上过学,被潭安带回去养在家里,一直都是请家教在家里上课的,平时他只自己一个人养花草,和潭安家里养的那只大狼狗一块儿长大。
一直到十七岁高考,许暮然去考了,带回来一个不错的成绩,潭安很满意。
潭安原是想着让他去上大学,可是正好碰见了秦南晋。
许暮然的上学计划中断,又在家里待了一年,十八岁那年,许暮然就被有计划地安排了秦南晋身边。
今年许暮然已经十九岁了。
一直待在潭安身边没有和外界的人接触过,许暮然的生理知识和心理知识其实比同龄人都弱上很多。
他性子又软又温柔,在有些事情上他就像个小傻子,有些傻傻的。
他会读书识字,可也只会读书识字,对于学习上的事儿他聪明得很,懂得触类旁通。
可对于和旁人的接触和各种情感类的东西都只能靠自己琢磨,并且一根筋。
秦南晋说他撒谎,可他真的没有,他就很轴不懂得变通。
就像上辈子他给自己一个错觉,觉得秦南晋只要和自己上床就不会生气一样。
上辈子他是这么想的,这辈子他也是这么想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对秦南晋的态度能发生变化,秦南晋对他的态度或许也会发生变化。
就像上辈子,秦南晋从不会因为生气而打他的手心。
许暮然瑟缩在他面前,因为秦南晋的话语而想哭泣。
手里的伤痕肿胀疼痛,指腹上肿痕都快晕到手背上了。
秦南晋的教棍本来就比普通的棍子打下来要疼很多,这来来回回掌了几十下,别说许暮然,就是换个壮汉都受不住。
许暮然拉起自己的衣服,当着秦南晋的面解自己裤子上的绳子,要把裤子脱下来。
小屁股蛋儿露了一半,秦南晋就厉声呵道,“你又在做什么?”
这次许暮然只是被吓得抖了一下肩膀,也没有理会秦南晋。
他只自己脱着衣服,把裤子拉到脚踝,又要去脱上衣。
秦南晋见势不对,才上前拉住了他放肆的手,垂眸强势地又问了他一遍,“你又发什么骚?没人操|你你心里不舒服是吗?我不碰你,方才你是不是巴不得跟周文生走想让他上你?”
许暮然被他攥着一只手,乖巧漂亮的脸蛋露出一片柔软,满是泪痕。
他理所当然地把自己认为的话告诉秦南晋,想和他一起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昨天晚上爷没有疼然然,爷疼了然然就不会生气了……现在然然会很乖,爷可以、不用轻轻的……】
第十八章 打个巴掌给颗糖
“爷疼了你就不生气?”秦南晋上前一步,倾身靠近他,“多少人玩儿过你这副身子,所以让你有这个自信?”
许暮然知道秦南晋是误会自己的意思,可他不会说话,手语表达有限,多了秦南晋也看不懂。
许暮然疼痛肿胀的手垂在身侧,抬眸瞧向了自己被秦南晋拉住的手,此时红到充|血。
【不是这样的。】
【然然的身体,只有秦爷一个人疼过……爷为什么要这么说……】
眼前的秦南晋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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