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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晋有些舍不得松开怀里软软甜甜的小家伙,声音闷闷从他颈侧传出,“今天在家陪你。”
许暮然受宠若惊,又对于做出这种孩子气动作的秦南晋感到一丝丝惶恐,他的手无处安放,想拍拍秦南晋的背,又收了回去。
昨晚秦南晋就抱着自己睡觉,什么也没发生。
许暮然也不是在期待些什么,只是秦南晋以前告诉他,他在床上疼自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忍不住。
许暮然现在明白了,喜欢确实是会忍不住的,他现在愿意了,可秦南晋好像能忍住了……
这种感觉好奇怪。
许暮然乖乖被他抱在怀里一动不敢动。
心里的小心思早就飞到天外去了。
许暮然一个姿势被秦南晋抱了半个小时,屁股都麻了小半天,也不敢乱换姿势。
万幸的是秦南晋并没有赖多久的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秒针指向十二的时候,就连抱着许暮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男人拥着他,亲吻他,在这个美好的早晨与他交换了一个热烈的吻。
——
秦南晋的衣柜里装的无外乎是清一色的西服,外加几件颜色并不太亮丽的家居服。
许暮然在衣柜里选了半天,拿了一件颜色较为鲜明的偏淡蓝色的休闲衬衫,这颜色和窗外的天空特别配。
许暮然咬着唇,瞧着从浴室里出来的秦南晋,问他,【这件可以吗?】
秦南晋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向他招了招手,“过来。”
许暮然想起自己衣柜里的那件蓝色外套,才发现男人好像挺喜欢蓝色的,忽然意识到这一点,许暮然有点开心。
两人的身高差得有点多,许暮然的头只到秦南晋的肩膀过,他抬头给他整理领口,踮起脚来帮他的后领拉平整。
秦南晋垂眸瞧他,发现他耳垂上长着一颗小红痣,藏在皮肤深处露着一点淡淡的血红色。
他伸手,指腹刚触碰上那一点,许暮然就惊慌地抬眸瞧他。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秦南晋瞧见他的脸突然红了,连带着耳朵上那颗血色的小痣都愈发红润起来,那颜色随着许暮然的体温缓缓缓缓变红。
【不可以摸、那里。】
秦南晋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他身上的一个小秘密。
——
走廊早就有佣人擦过了,此刻地面像打了蜡一般干净。
许暮然跟在秦南晋身后走着,一低头还能看见地面瓷砖上映着自己窘迫的模样。
自己刚刚好像在秦南晋面前出糗了。
许暮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还滚烫得像刚烧开的水。
早餐是牛奶和红豆粥,秦南晋喝的是咖啡和刚刚烤好的土司。
许暮然正嘬着杯子里的牛奶,就看见有人提着包好的小花苗从小门走进了后院里。
他的目光被吸引,口中的牛奶迟迟未吞下去。
“喝完牛奶带你去后院种花。”
秦南晋头也没抬,手里拿着今早的晨报快速浏览了一遍。
许暮然眼里闪过一抹惊奇,他不知道秦南晋怎么了,但是今天的他似乎格外温柔。
许暮然的脸上藏不住秘密,任何情绪都完好地表达在脸上。
他在桌子底下轻轻晃着脚,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随后擦了嘴和手,秦南晋就站了起来牵过他的手领着他去后院。
“被周文生扯掉的花是长不出来了,昨儿让王立成去看了看,这个季节芍药刚开,让他买了几株来。”
移植过来的芍药上正含苞待放着一朵花骨朵儿。
娇艳欲滴,像极了雍容华贵的牡丹。
【谢谢爷。】
许暮然以前在潭家倒是种过一次芍药,但是他种得不太好,没养活,心里一直有遗憾。
这会儿秦南晋又带了这么几株来,刚好见了花,应该会好养一些。
他从仓库出搬出自己的工具来,出来时看见秦南晋蹲在自己种的那一小片花海里。
男人眉目硬朗,鼻梁英挺,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总是掺着若有似无的愁绪和疏离的生人勿近。
许暮然看不到他眼里的欣喜,和应该对自己有的爱意,那种牵扯着自己的思绪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许暮然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才走到他身边去蹲下。
说是陪自己种花,可秦南晋显然对这事儿兴趣缺缺,许暮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想开口让他回屋里,又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思来想去,多嘴说了一句:
【秦爷,昨天周先生问我,知不知道有个姓夏的先生。】
第二十一章 外面不可以,要回房间
秦南晋眼里的淡然几乎在许暮然问出口的那一刻消失不见了。
但随后又很快冷静下来。
他接过许暮然手里的小剪刀,裁开包着花苗茎叶的育苗袋,问,“你怎么说的?”
许暮然没有瞧见他眼里的那几丝起伏。
自然也就不懂这个夏华涵的存在对于秦南晋来说究竟重不重要。
【然然不认识。】
他摇了摇头,【周先生说我和那个人长得有点像,说您怎么没有告诉我。】
在许暮然的记忆里,夏华涵这个名字他是从来没有听过的。
他虽然带着上辈子的记忆,但现在出现的种种情况,对于许暮然来说,上辈子的记忆并没有什么用。
不曾说过话的周文生,没有听说过名字的夏华涵,还有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却有点陌生的秦南晋。
许暮然觉得,自己现在每过一秒,都有可能发生不一样的事情。
“周文生说的?”
秦南晋在沉默了几秒之后,突然这么道,“夏华涵的事情不需要你多嘴,管好你自己。”
他的声音和语气都低沉下来,蓦的让许暮然心头一紧。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许暮然脸色一白,点了点头。
早上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秦南晋时,许暮然还以为自己今天能高兴一整天。
但是现在,气氛好像有点变了。
早知道就不提周先生和那位夏先生了。
许暮然呆呆地想着,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嘴,又惹得爷不高兴。
他抿了抿唇,并没有多心,只是突然有些难过。
秦南晋好像没有上辈子那么爱自己了。
那枝长了一个小花骨朵的芍药已经长得蛮高大了。
其余的植株都偏小,还需要细心呵护。
许暮然瞧见秦南晋站在自己旁边,帮自己把大芍药扶好,他心头的阴霾又少了一些。
哪有那么多不高兴呀,爷还在自己身边就是最好的。
五月的风慵懒而随性,花香溢满整个后院,连空气都是清甜。
秦南晋低头,看见许暮然白而嫩的脸蛋泛着微微的红,专心致志的模样看着稚气又有活力。
他蹲下,一言不发地伸手擦去他脸颊上沾染的泥土。
感受到对方的抚摸,许暮然正在埋土的手顿了一下,他仰头朝秦南晋笑,难过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他的双眸干净纯洁,笑容甜而美好,那一瞬间,秦南晋仿佛能看见,许暮然的眼里心里全是自己。
男人的吻来的猛烈也情不自禁。
许暮然睁大的眼睛缓缓闭上,漆黑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双腿没撑住跪在了泥地里,手搭在了秦南晋的大腿上稍稍握紧。
后院有佣人走来,许暮然慌乱地撇开了头。
他红着脸,柔软的耳垂上那颗原本不太明显的小红痣,此刻晃红了秦南晋的眼。
他再度附上去,在花海之中拥住了许暮然,双唇含住了那颗灼人的红痣。
秦南晋沉着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然然,张开嘴。”
他咬着许暮然的唇,舌头钻入他听话而张开的唇齿,吮吸着他因羞涩和胆怯不断退缩的舌尖。
因为那颗痣被逗弄而突然像是吃了药一般敏感的身体,让此时的许暮然像是一只不谙世事的花妖,妖媚缠人,却纯洁得让人立刻将他玷污。
秦南晋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眼里的幽深愈发想要将眼前的人吞噬。
“真乖。”
……
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阖,攀着秦南晋的肩膀,通红着脸蛋不敢直视他,【爷,要回房间……】
秦南晋似乎被许暮然这句话弄回了神,他抱着躲在自己怀里的许暮然站了起来。
回了房间,许暮然去浴室里洗了澡。
洗好的时候他还想着要不要穿衣服,纠结了许久,还是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
即使上辈子和秦南晋做了很多次,可许暮然还是会羞。
他拉着自己的浴巾,一出浴室门,却看到秦南晋已经洗好了澡,穿戴整齐衣冠得体,丝毫没有再继续的意思。
“怎么不穿衣服?”
听见秦南晋这么问自己,许暮然脑袋嗡嗡响着。
他顿时羞红了脸,跑回了浴室把衣服穿上。
他太丢人了。
原来,原来秦南晋没有要那个的意思……
可是自己刚刚明明看到他的裤子被撑起来了。
许暮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下来的,秦南晋好了,可是现在的自己还是很难受。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秦南晋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许暮然红着脸逃出了这个才丢了人的地方。
刚走到后院,就看见秦南晋拿着芍药花站在花田中间。
他仔仔细细地将剩下没种好的芍药埋进土里,转身回望了许暮然一眼。
此刻的他不像是那个在枪林弹雨中还会厮杀的危险人物,站在晚春的风中,他更像是许暮然心里的那个人。
那个干干净净,只爱自己的秦南晋。
中午用过餐之后,秦南晋就领着许暮然回房去睡午觉。
王立成中间来过一次,和秦南晋在说些什么,甚至好像还有点争执,王立成的嗓门有点大。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许暮然不想去偷听,乖乖躺在床上等着秦南晋回来。
他本来就是睡到一半刚好醒过来,这会儿眼睛一闭上又睡了过去。
许暮然脑袋昏昏沉沉的,睡到一半儿突然被人从床上揪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王立成那凶神恶煞的脸,顿时清醒了。
桃花眼睁得嘀溜圆,又缩了缩脖子。
许暮然还没睡醒的脸上透着迷茫和慌张,他伸手比了比,叫他立成哥哥。
“嗤,”王立成见他这副怂样,松了手,道,“你挺厉害啊,用了什么迷魂计让秦爷答应你留下来了?”
许暮然低头不语,刚睡醒的他看着软软乎乎的,王立成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烦躁道,“跟我下来,秦爷在客厅等你。”
许暮然的拖鞋不见了,床边就只有一双秦南晋的拖鞋。
两人的鞋码差得有点大,许暮然趿拉着鞋子跟着王立成往外走,拖鞋时不时从脚上飞出去,他还要去追回来。
一段路走了蛮久,王立成不想等他,直接拽着他快步向前走去。
这人对许暮然一直这样,许暮然习惯了倒也不怕他,就是秦南晋的鞋子掉了,许暮然想着自己一会儿还要回去捡的,不然秦南晋看见自己乱穿他的鞋子,会不高兴的。
就是不知道秦南晋在客厅做什么,还要让王立成来叫自己。
他刚想着,一转头,就瞧见楼底下,潭安正背对着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第二十二章 再见潭安
“下去,”王立成拉住他往前带了一下,告诉他,“秦爷现在不在,一会儿才能回来,你下去先帮秦爷招待一下客人。”
客人?
许暮然朝王立成望了一眼,疑惑道,【你刚刚明明不是这样说的,你说爷在楼下等我。】
“一个哑巴就别问那么多,废物东西,”王立成懒得理他,语气特别冲,“说不了话最好,手上的动作也给老子少点。”
许暮然被王立成骂得低了头。
他想说自己不是小哑巴也不是废物,可他确实说不了话。
许暮然心里有委屈,话也不出口,就吞回了肚子里。
他光着脚跑回去把秦南晋的鞋子捡回来,跟王立成说,【我没有鞋。】
王立成的眼神扫过许暮然踩在地上一双小巧的脚,笑了,“没有鞋就不能见人了,反正楼下那位客人你又不是不认识。”
“快点,别磨蹭了。”
许暮然不想过去,王立成就抓着他一路拖下了楼。
楼梯又高又长,许暮然被拖得磕磕绊绊的,脚下打了好几次结没跟上,脚背就被蹭脱了皮。
他说不出话来,自然也就不能叫王立成放手。
不知道是因为见到了潭安,还是因为这段路实在太惊心动魄,许暮然的心扑通直跳着,紧张得快要冒出汗来。
潭安和秦南晋根本不合。
今天潭安过来是为了什么?
如果一会儿秦南晋回家,看见自己和潭安在一起一定会生气的。
许暮然有点着急,越是着急就越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几乎是被王立成扔在潭安面前的。
许暮然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瞬,他就栽到了潭安的怀里。
男人身上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许暮然抬头看见的潭安的脸,想起上辈子死前的那几天,潭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许暮然便不由自主地害怕。
“然然,没事吧?”潭安小声问他,把人从地上半抱起来,“来,扶着我,站起来。”
他生得一副清秀英俊的样貌,因那五官,平日里瞧着总是和气,语气也温柔。
但同他相处久了的人就会发现,他脾气可不比秦南晋小。
潭安把许暮然送给了秦南晋,但养了他这么多年,对许暮然,他也是极好的。
平日在潭家,许暮然的吃穿用度无疑都是最好的。
他握上许暮然的腰身的手动了动,眉头轻蹙,“怎么瘦了这么多?”
【潭安哥哥……】
许暮然瞧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王立成,动作小小的比给潭安看,【然然没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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