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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停手。
赛里斯本来在喘气,但看清那个红色头盔的时候,他差点喘不动气了。
是红头罩!
好消息,不是哥谭市民更新战斗系统的时候他没赶上,他打的是红头罩,打不过很正常。
坏消息,红头罩在打的人是他。
赛里斯跟那个头盔对视,虽然不知道红头罩为什么停手,但他得找个机会反击。
然后他看着红头罩放下枪,缓缓抬手,拽了他一根头发。
啊?
红头罩对他的头发看了几秒——发根是黑色的,但染发在哥谭真的罪不至死——就随手把那根头发给扔了。
赛里斯看这个头盔好像能交流,就问:“他们是你的人?”
头罩下传出被扭曲的合成音:“谁?”
赛里斯:“刚才那三个要抢劫我的人。”
红头罩:“……”
几秒钟后,红头罩暴怒:“我手下没有这么没品的人!”
这可是他(在梦里)的朋友!
先在梦里见到,然后现实邂逅,很标准的预知梦。虽然不知道这预知梦哪来的,但红头罩自己就是沾点魔法的,遇到这种事也很正常。
管这个人是谁,只要不是布鲁斯·韦恩新收养的小孩,他都可以认识一下。
红头罩站起来,刚想向那个金发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伸手,顺便小小道个歉,就对上了一双冷调的蓝眼睛——然后他的枪被抢了。
赛里斯抢劫了红头罩的枪,果断打向红头罩上方生锈的金属栏杆,在沉重的金属栏杆坠落的时候,他爬起来转身就跑!
不跑不行!
不管怎么看红头罩都是个神经病,红头罩是反派又不是义警,那群人不是他的手下他还要冲出来打赛里斯,打完还拔人头发,赛里斯在那一刻都怀疑他是不是红头罩失散多年的兄弟长得很像、红头罩要拿头发去做DNA鉴定了,结果红头罩当场就把头发给扔了!那这是什么?哥谭反派特有的病症啊!
就跟双面人喜欢扔硬币,谜语人喜欢让人猜谜语一样,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赛里斯为自己争取了几秒,用场地拖住红头罩,尽快离开了刚才的战场;但这并不保险,他凭借自己对地形的熟悉翻进了哥谭的地下水道,他每天都在这附近绕远路,哥谭的义警都未必比他熟附近的路。
不过哥谭到处都是危险,下水道里也有定居的反派,赛里斯只借了一段路就回到地面,沿着城市的阴影行进。他还没走多久,就听到了声音。
那是有人踏上屋檐的声音。
赛里斯下意识做了躲避的动作,抬头却看到了红罗宾。
穿着黑红色制服的少年站在屋檐上,注意到赛里斯,朗声问:“劳驾——你有看到红头罩吗?”
提姆·德雷克AKA红罗宾,正在找杰森去韦恩庄园吃晚饭。他还记得赛里斯·希尔,上次问他有没有见过提姆·德雷克的人,记得非常清楚。
赛里斯看到红罗宾就松了口气,太好了,是义警。
他指向刚才遇到红头罩的方向,说在那里见过红头罩跟人打斗,不知道现在人是不是还在那里。
红罗宾跟他说谢啦,挥挥手,就轻巧地从屋檐上离开了。
几分钟后。
红头罩愤怒地跟找到他的红罗宾打了一架:“别拦着我!我要把那个人找出来再打一顿!!!”
……
赛里斯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骂他吗?是错觉吧。
他低头看手里的枪,觉得他应该没什么机会把它还给红头罩了。虽然他——或者任何一个普通的哥谭市民都不想被任何反派盯上,但这根本无法避免,而且刚才是红头罩先动手的,赛里斯怀疑他还是有可能不小心在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个很有名而且也很有实力的哥谭反派。
赛里斯把枪收起来,查看了自己手臂上浮现的淤青,心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任何哥谭反派碰面了,任何。
他整理好衣服,望向前方——他已经到阿卡姆疯人院了。
前方在阴云笼罩下的一片建筑,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哥谭的疯子和罪犯的聚集地。
空气里传来压抑的风声。
赛里斯是第一次来阿卡姆,不过还好,他不至于在这里迷路。虽然这里是臭名昭著的罪犯精神病院,但它毕竟是一座有着完善设施的收治中心,所以赛里斯来的时候,还是有人接待他、并告诉他乔纳森·克莱恩在哪里的。
虽然接待他的人一开始神情有点奇怪……但赛里斯给克莱恩医生打了电话,对方就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他见到了克莱恩医生,医生看到他的时候,有点惊讶。
克莱恩医生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赛里斯。”
赛里斯摇摇头,又回答:“我相信弗雷斯特导师不会拿这种事跟我寻开心。而且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四个月,我应该来探望他。”
虽然更本质的原因是他有事想问导师,但这些没必要告诉克莱恩医生。
他们穿过阴暗的走廊,前往威尔·弗雷斯特所在的地方。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赛里斯把帽檐按得更低了一点。一路上都有视线往他的方向看,好在这里是精神病院,情况不正常就是最正常的。
唯一不太正常的是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枪声和喊声,听起来非常混乱,地面都有微微的摇晃。
赛里斯看向克莱恩医生,可克莱恩医生没什么反应,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最后赛里斯问:“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克莱恩医生泰然自若地回答:“可能是有病人想逃出去,这在阿卡姆很常见。”
他往前方示意,对赛里斯说:“弗雷斯特就在那里。你跟他谈,我出去看看。”
赛里斯站在了走廊尽头的探视房间门口。
威尔·弗雷斯特在里面等他。
赛里斯礼貌地敲了敲开着的门,说:“弗雷斯特导师,好久不见。”
……
韦恩庄园,蝙蝠洞。
几只蝙蝠倒挂在瀑布前的岩石上。
布鲁斯·韦恩已经对着蝙蝠电脑上显示的DNA比对结果沉默了好一会儿了。
他手里本来有一杯热水,现在完全变成了凉水。
他操作蝙蝠电脑,重新进行了比对,只针对他和赛里斯·塞拉的DNA,然后更沉默了。很显然,蝙蝠电脑出错的概率比他眼花的概率要小得多。
他好像……又多了个儿子。
这个又字很重要。
毕竟他的上一个亲生儿子达米安·韦恩,就是刺客联盟忽然送到他面前来的,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现在布鲁斯已经有经验了,只是这里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二十二年前,他根本就还不认识奥利维娅·普林斯露,那这个儿子是哪里来的?
布鲁斯·韦恩坐在椅子上,重新翻看了赛里斯的资料,最后停留在了赛里斯的照片上。人们一旦知道了结论,再去看原本的线索,就会发现一些新的东西。比如说,其实赛里斯跟布鲁斯长得有些像,只是像得不多。
他放下水杯,联系正在夜巡的红罗宾,通讯线路里却率先传来了提姆的声音。
红罗宾大喊:“B!阿卡姆发生暴乱,小丑越狱,他在到处问火柴人在哪里!哥谭有叫火柴人的反派吗,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第23章 是朋友送我的!
阿卡姆一片混乱。
火光、烟尘、爆炸和尖叫声, 超级反派登场时该有的特效一点都不少,唯一的问题是今天的特效好像有点过剩,让阿卡姆疯人院所在的奈何岛看起来就像一块烧红的大烙铁。
红罗宾蹲在三门大桥的钢架上,俯瞰下方的阿卡姆。他刚刚在追踪小丑, 但现在失去了小丑的踪迹,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小丑还在阿卡姆。
搅局者的声音切入了通讯线路:“我和黑蝙蝠马上就到了——嘿, 红罗宾, 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红罗宾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小丑踹开了29个罪犯的门,问他们‘火柴人在哪里’,但无论是那些被敲晕的罪犯、我还是B,都不知道这个‘火柴人’是谁。”
普通的罪犯?新兴的反派?外地来的义警?还是小丑的妄想?
“我猜那只是小丑幻想出来的人物。”黑蝙蝠说。
搅局者已经快到了,她一脚迈进正在燃烧的阿卡姆大门,说:“Well……我有点可怜那个叫火柴人的家伙了,希望他不会被小丑找到。”
那样一定会有人被打得很惨。
她用手挡住过于刺眼的警报灯, 极目远眺,试图在这片光污染中分辨事物, 并指着一处问:“那是什么?狂暴的红色保龄球?他看起来正想无差别攻击路过的所有人。”
红罗宾不得不提醒:“红头罩在我们的通讯频道里。”
搅局者摊手:“我知道, 但红头罩的枪怎么少了一把?”
在燃烧的阿卡姆疯人院背景下, 红头罩暴躁的声音混合着枪声从通讯里传来——
“别问这个!”
还有, 他根本没在蝙蝠们的通讯线路里,他只是在和提姆·德雷克打电话!打电话, 你们懂吗?电话!
他用力踹翻一个向他攻击的罪犯,挂断电话并插进蝙蝠家的通讯,大喊:“小丑在哪?!”
……
外面的局势天翻地覆、变成一团乱麻的时候,赛里斯刚刚走到他的导师威尔·弗雷斯特面前。
弗雷斯特是个非常严谨刻板的中年人, 他的头发和胡子都是白色,但从面容来看只有四十岁左右;他把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目光锐利,有黑眼圈,神情有点疲惫。赛里斯进来时,他正用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翻看手里的论文,那是他另一个学生的论文,他越看眉头就拧得越紧,直到赛里斯的脚步声传来,他的眉头才舒展开。
但他依旧神情严肃,并说了跟克莱恩医生一样的话:“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希尔。”
他习惯称呼学生的姓氏,即使赛里斯是他诸多不成器的学生里最受他喜欢的一个。
赛里斯走进来,关门,跟导师打招呼:“我想我应该来看看你,希望你在阿卡姆的四个月里过得还好。”
弗雷斯特反问:“如果我过得不好呢,希尔?”
赛里斯顿了顿,才回答:“那我会帮你向阿卡姆病院的工作人员反馈。”
不然嘞?
他跟导师对视,直到弗雷斯特丢下手里的论文,换了个坐姿,审视地看着他,将他从头看到脚,最后问:“看起来你不是来探望我的,希尔。你来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我需要染发剂的配方……”
赛里斯看到弗雷斯特的眉毛动了动,知道导师不会相信,就放弃了迂回的说辞。
他简单直接地说:“关于我们的研究,弗雷斯特导师,关于重启我们的研究。”
赛里斯故意没有用疑惑、质问或者说弱势的语气,毕竟他和导师理念有点不合,为了不立刻吵起来,他需要一点“谈话的艺术”——好吧,他只是在诈导师。
“我们的研究?”弗雷斯特的语气像是在笑,却明显有点嘲讽,“希尔,你确定你说的是‘我们的’研究?”
他在“我们的”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赛里斯拉开椅子,坐在了弗雷斯特对面,以学术讨论的平静语气说:“是的,我们的研究,弗雷斯特导师——没有人能否认你在研究中做出的成就。你是我的领路人,你的经验和学识都远远超过我。”
弗雷斯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但他忍住了,依旧做出一副非常严肃的表情。
他指出:“但希尔,我们的研究已经结束了,你甚至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过去的几个月里,你我都没有再对它进行……”
“事实上,”赛里斯说,“我有下一步研究的思路了。”
弗雷斯特的声音猛地停住。
赛里斯继续说:“我本来想提交论文给你,但我想你不会再看了。所以我来了阿卡姆。我们在这个项目上卡了很长时间,弗雷斯特导师,那天我本来是想去告诉你我找到了一个完全合理、可行而且更优秀的研究方向,只是它需要更好的控制以弥补试剂在起作用时可能产生的负面效果,这是你的领域。但那天出了意外。”
是的,意外,并直接导致了项目的终结,以及他的导师进入阿卡姆疗养的结果。
弗雷斯特叹气:“如果我没有失手打翻试剂……”
赛里斯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说的意外不是这个,弗雷斯特导师,你知道的。”
弗雷斯特的话被赛里斯打断,他也看向赛里斯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难过。
他用一只手捂着脸,仰头笑了,没有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才说:“是的,那确实是个意外。”
那天赛里斯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弗雷斯特正在自己的私人研究室,就让赛里斯过去。
但就在同一天,小丑和他的手下在哥谭搞了个大事情——你不用管是什么大事,他出现这事儿就已经够大的了,每次都搞得全城轰动。赛里斯在去研究室的路上遇到了罪犯,被打伤,幸好弗雷斯特打不通他的电话来找他。
弗雷斯特把受伤的赛里斯带回了研究室。因为当时的哥谭一片混乱,去医院不会是什么好主意,而弗雷斯特的研究室里常备一些应急药品。哥谭人都会这么做。
他们本来应该讨论关于研究的事,但还没开始谈,一个电话让弗雷斯特与其他人合作、试图把未完成的研究卖给其他人的事曝光了。
需要说明,那虽然是未完成的研究,可单就“项目ALII-01”的试剂L来说,它已经有了被用于很多领域的资质。比如,一些想拿它搞破坏的超级反派——毕竟他们只需要效果,而且越大越好,根本不需要考虑药物负面影响,或者说他们更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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