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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守卫只有一人,但看的出来修为不浅,而且周遭设有阵法结界。结界倒是难不倒沈郁离,比较有难度是那守卫。
在不惊动那守卫的情况下进去是不可能的,只有将那守卫引走才行。
那守卫背朝门口站的笔直,一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警惕模样,看着前方。突然察觉前方一道人影闪过,那名守卫速度极快的,如一阵风般的追了过去。
趁着这空隙,沈郁离来到门口。他试探般的伸手去碰了结界,发现结界处居然没有传来阻力。
沈郁离来不及多想,急忙进入结界,因为被他引走的人去而复返了,几乎是他前脚刚进去那守卫后脚就回来了。
应当是看出调虎离山之计了。
那人面无表情冷冷的查看了一番结界后,又如石雕一般守在门口。
打开门之后,殿内寂静无声,空无一人。往前走数十步,右侧有扇带着结界的大门,看来应该是在这里面了,沈郁离心想。
他原以为会费些功夫才能进入结界,可没想到那结界竟也没拦他,他不费力的就直接进去了。
还来不及思索原因,他就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后悔了。
屋内庞大浩荡的魔气令人心惊胆寒,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境况,一股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差点没把他送走。
强大的威压从四面八方袭来,他被压制着动弹不得。
几乎是在他进入的刹那,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化神期的威压从他周身释放出。
那人伸手一挥,什么东西从他床上飞出去,扑通一声掉在远处的地面上。
床上之人那赤红的双眸盯着前方的空地,半晌,才冷冷开口:“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本座揪你出来,结果你可要考虑清楚。”
这熟悉的声音,满是威胁的话语,沈郁离能不知道这人是谁吗?简直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他只想说句今天出门居然没看黄历,送死都没他这么上赶着的。中彩票没他的份,作死他是一骑绝尘无人能及。
鉴于自己上次的种种作死行为,这煞神今天还不将自己剥皮拆骨,喂魔兽才怪了。
沈郁离腿软的跟面条一样,但沈郁离不说。
察觉到身上的威压消失,可以动弹的第一时间,他就撤了隐身符显出身形。
看清沈郁离的身形时,云南泽错愕一瞬,脸上的暴戾情绪消散不少,杀意尽数散去:
“我道是谁这般嫌命长非要往我这撞,原来是你呀,小,筑,基。”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似笑非笑的补了句:“哦,现在已经是金丹了。”
云南泽有些玩味的盯着沈郁离,若不是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慌失措与震惊,他真还以为这人如表面这般处变不惊。
看着这人表面看似镇定自若的表情,突然觉得有几分意思。可能这心情一好,就连身上的疼痛仿佛都减缓了几分。
云南泽苦中作乐的心想:“这人当真还是个妙人。”
那声音表面听不出来什么,但仔细听,里面却带有压抑。
看他面色苍白,额角有细细密密的冷汗浮出,一头张扬如火的发丝就这样披散着洒在被褥上,周身仅着一套里衣靠坐在榻上。
这人姿态慵懒随意的表象下,却是在极力忍着体内的苦痛不适,一点不显虚弱,有种疯批的病美人的模样。
不知为什么,看到床上红衣人的刹那,沈郁离脑海中模糊的一幕一闪而过,一个红衣的少年,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然后呢?然后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他就放弃了,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沈郁离撑了又软了几分的腿在那想,这魔头怎么了?不像受伤的样子。
看他周身魔气乱窜,倒有点像修炼出岔子被反噬了。
难道刚刚那一手只是在震慑而已,那这样对自己的危险就大大降低不少了,待找到机会趁机用星辰锁将他捆了,不愁找不到机会威胁他放人。
这样想着沈郁离心下倒是松了口气。
似是看出沈郁离在心中在打着小九九,云南泽一面与体内不安分的逆鳞反噬做对抗,一面冷声嗤笑:
“不管你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我劝你还是安分些好,以免最后伤了你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随后又意义不明的看了眼他:“我这样子收拾一个你还是不在话下的,要不要试试?”
“哪能呢,您误会了。”
沈郁离被他那眼看的还有些头皮发麻,讪讪一笑:“说来您可能有些不信。”
“未经允许,擅自拿了你的储物袋,回去后我深深的反思了一下,始终觉得这行为不对,所以今日特来归还。”
“不巧您今日身体有些抱恙,那今日就不打扰阁下了。先将东西归还,改日再上门郑重道歉。”
说着放下储物袋转身就开溜,不过却被面前的结界拦住了去路。
沈郁离???
这结界刚刚不还形同虚设,怎么突然又变成拦路虎了?
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他看向云南泽手中的储物袋,原来如此,一切都说的通了。
第14章 你完了,和我一起死吧!
云南泽看着手中的储物袋,丝毫不给面子的拆穿他那蹩脚的烂借口:
“眼下我是身体出了些问题,但还不至于连脑子也出问题了。一个破储物袋而已,值得你费尽功夫闯我魔宫,强入阵法结界入我这寝殿?”
“趁我现在还有几分耐心,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来意”
看着云南泽手中的上等储物袋,沈郁离嘴角微抽,少爷你好有钱呀!你可知某些人连你嘴里的破储物袋都买不起呢。
看着面前的人,因魔气暴走而双目赤红,脸色苍白,但面上却不露出痛苦之色,相反还一份好像云淡风轻的样子同自己聊天。
沈郁离心下十分钦佩,都这样了还始终咬紧牙关不肯痛哼一声。虽不知什么原因,但想必是极其痛苦的。
果真心智强悍,极其能忍。
沈郁离自认自己是做不到的,他光看着都觉得浑身隐隐作疼。
这人虽不是好人,但到底也没真的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真说起来,其实吃亏的还是榻上那位。
沈郁离反思自己,初见那天,魔头面前那人是因为他的意外误入才逃走的,后来又拿了他的储物袋,还朝他下药······
沈郁离越想越汗颜,貌似自己才是最坏的那个吧?
“好吧,我说。”
思索片刻,沈郁离坦诚开口:“我朋友被抓到你魔宫了,此番过来只是准备救他的。”
“这样吧,我与你做个交易。”
“我略懂些医术,我帮你看看,如果治好了,你放了我朋友,还有咱两之间的事一笔勾销,如何?”
别看他面上淡定一片,其实心里慌的一批,眼下也只能这样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实在不行,他还有保命王牌的。
云南泽那令人赏心悦目般俊美的左脸,此时布满了一道道黑色的魔纹,有些狰狞可怖,更显得脸色苍白几分,但不显虚弱,居然为那张脸增加了几分邪肆。
魔纹还在向右边蔓延,额头青筋浮现。刚刚隔的远没看到,现下近距离才看清。
云南泽白皙的脖颈处居然浮现了一抹黑色的鳞片,若隐若现的,隐隐有从脖子往脸上蔓延的趋势。
他正闭着双眼,调节着体内的魔气,对抗那越来越折腾烦人的逆鳞,他倒不担心旁边的沈郁离趁此机会伤害他
此时别说一个金丹,就是元婴期朝他出手,光这反噬之力就够他喝一壶的了。现在的他既是最痛苦也是最周身灵力最强盛的时候。
“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云南泽半是嘲讽半是恐吓道:“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有,你就不怕我忘恩负义反手就取了你性命?”
沈郁离淡淡一笑,笃定道:“你不会杀我。”
“哈哈哈····”
空旷的寝殿中的骤然响起云南泽低沉的笑声:“小金丹,谁给你的胆子,让给你敢当着我的面说这般狂妄的话的?”
“狂妄算不上。”沈郁离说:“至于这胆子吗,倒是少主您给我的。”
“哦?”云南泽眉梢一挑:“那你倒是是说说,我是如何给你的?”
沈郁离有些叹息又有些无奈道:“如你所见,我现在勉勉强强也不过一个小金丹,这人都是慕强的,您修为这般高,所以······”
他顿了顿后,莞尔一笑,继续说:“不好意思,未经允许,私自做主,下了一个小小的同生共死契,所以····”
云南泽猝然睁眼:“什么时候?”
沈郁离诚然答道:“上次。”
云南泽唇角的笑意冷了几分:“你若敢骗我,后果你知道的····”
“我有没有诓你,你一探便知。”
有护身符在身,沈郁离底气十足的朝床榻走去。
余光中瞥见远处地面上好像有个人,一个身形欣长,衣衫不整的少年,不知是死是活。
虽然侧脸被几缕发丝遮挡了,但依稀还是能看出是个姿色不错的少年。
沈郁离看的眼皮一抽,好好一个少年居然被这厮当做杂物般扔在地下,太不怜香惜玉了。
眼下不是操心别人的时候,沈郁离在床榻前站定,云南泽那俊朗带着魔纹的脸骤然逼近。
沈郁离身形微动,密而长的睫羽微不可见的轻颤一瞬,目光直直的迎上那道邪气十足又带着森冷压迫的视线。
片刻后,云南泽收回触上沈郁离额心的手指:“没想到居然三番五次的着了你这么个小东西的道。”
随后懒散又随意的往床上一躺:“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靠山山会倒吗?以你的资质,本来你还能活个百八十年,甚至几百年都不是问题的,但现在······”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顿,露出一个邪气十足的笑意:“你完了,准备好遗言,做好准备,跟我一起死吧。”
随后闭上眼睛,打盹般不再多言。
死不死,沈郁离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人现在肯定疼的要死。这辛亏只是同命契,不是什么同感契,要不可能就真的如他所言,疼死了。
沈郁离试探性的将灵力小心翼翼的探入云南泽的体内。
察觉到陌生灵力入体,云南泽身体本能的戒备了一瞬,下一瞬也就放纵他在体内游走了。
因为同命契的缘故,云南泽知道这人不会对他怎样的,所以便放心的任这人动作。
见状,沈郁离稍稍松了口气。
灵力游走全身好像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他仔细的将灵力走了好几遭,忽的感觉某处有些异样,他将灵力聚集此处。
靠近心脏的部位,那里似是有什么东西,被,封印了。里面的东西在躁动不安,一阵一阵的。
奇怪的是,随着他灵力的慢慢渗入,那东西像是有所感应,躁动的速度仿佛慢了些,似错觉一般。
他试探性的又多输了些灵力进去,那东西居然缓慢的安静了下来,沈郁离面露诧异之色,顿觉不可思议。
周遭的魔气也在慢慢淡去,随之淡去的还有云南泽脸上的魔纹。
云南泽猛的睁眼,向来在生死面前都处变不惊的魔宫少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体内剜心拆骨般的剧痛彻底退去,他才真的相信那不是错觉。
第15章 一万匹草泥马同时呼啸过
受这鬼东西折磨了近百年,每年都要发作一次,一次都要疼上七天七夜不得缓解,可谓鬼门关前走一遭,每次过后他都要休养上半月。
中间他想过很多方法,他努力研究阵法结界,捕获高阶妖兽妖丹,各地秘密抓捕医师炼丹师····几乎都是杯水车薪般无用。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居然只用金丹期灵力就将这东西安抚下来,若不是亲身经历,他只会觉得那是天方夜谭。
感觉那东西彻底安静下来后,沈郁离的撤手收回灵力,猝不及防间云南泽闷哼一声,周身浓郁的魔气又猛的暴动起来。
沈郁离心神一凛,又眼疾手快的赶忙将灵力输入,这次他贴着云南泽的胸膛直接将灵力输进去。
剧痛瞬间唤回他的理智,随后在沈郁离灵力的安抚下又归于平静了。他现在浑身舒爽,仿佛之前的一切剧痛折磨都是错觉般,身体不由的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下来忽感不对劲。看着不知何时束缚住自己的星辰锁,眸中露出一抹诧异,不得不说,这小东西确实有点东西。
云南泽眯了眯眼,神色不明的盯着沈郁离半晌,随后仿佛浑不在意般放松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脸惬意的享受着沈郁离给他输入灵力。
本来沈郁离被云南泽那,意味不明的视线,看的头皮发麻,正有些手足无措着,就连灵力控制都差点出了差错。
随后又被那副二大爷般享受的样子惊的目瞪口呆,有点不敢置信的同时,还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赤裸裸的瞧不起自己吗?
“唉,你的命现在可掌握在我手里呢。”
他们的命连在一起,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自知失言,沈郁离清咳一声,又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呢,感情你这还拿我当按摩师使呢。我说,你难道就不怕我动些什么不致命的小手脚吗?”
某人虽然没听过按摩师,但不影响。
云南泽闻言睁开眼睛,挑眉邪肆一笑:“在我的地盘,你觉得以你,金丹镜的修为,你能全身而退?还是你觉得以你那破链子真的能困住我?”
“你朋友的命不还在我手里,而且那里可关着一群,和他差不多都是有些天赋的修士。你知道他们关在哪里吗,你不管他们了?”
“你对我做的事,到时候我会十倍让他们也尝尝。我倒不介意陪你玩玩,他们受得住受不住就两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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