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自家少主面上总是带笑,但是他知道,那笑意从来都是不达眼底的,可如今这笑意却是心底发出的。
冰轮可不敢认为这笑是对自己露出来的,他还没有那么大脸。
还有对于自己自作主张准备接过那人,少主那骤然冷下来的神色更让他不敢小瞧了那人在少主心中的分量······
就这么一会,冰轮已经在脑中,过了一堆又一堆关于他家少主的事情。
沈郁离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点发蒙,他想起自己晕倒后做的那个梦,之前想不起来的片段在梦里清晰的呈现了。
原来那少年并不是穿着一袭红衣,而是被血染红了。梦里的少年也有了清晰的一张脸,分明是夜沧溟年少时的脸。
虽然那时的脸也很惊艳,但相对现在来说略显青涩。那时的他浑身是血的躺在自己的怀里,脆弱的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那梦做的太真实了,沈郁离晃晃头欲将那梦甩出脑子。
应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都怪云南泽,对,都怪他。
发现自己不在之前的地方了,这里光线明亮却不刺眼,光源全部来自墙上夜明珠。
此时沈郁离的眼睛比墙上的夜明珠还亮,这随随便便扣一颗出去,应该能值一件至少中阶起步的法宝吧?
这里随便的一件东西想必都价格不菲吧!小到桌上的茶盏,大到桌椅摆设都无不在诉说这里的奢华。
不愧是魔族的少主,真有钱。
沈郁离起身活动了一下,没有其他不适,只是有些许乏力。从前那种熟悉的嗜睡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但没有之前那么厉害。
想来是失了心头血的缘故,养养就好了。
偌大的殿内只有他一人,云南泽不知去向,沈郁离推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侍女与守卫,步伐微微一顿。
两侧侍女看见沈郁离的刹那,就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其中一位侍女恭敬问道:“仙君醒了,可要用膳?”
沈郁离看了看天色,都差不多正午了,自己居然睡一天了。
他没有回答侍女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们少主可在?我有事找他。”
那侍女神色冷然但依然恭敬道:“仙君抱歉,少主的动向我等无权过问,但少主吩咐过,让仙君放心。”
“答应您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包括和您一起来的那位。若仙君想离开,等少主回来,你当面跟他说。”
“等仙君用完膳估计少主应该能回来了。”
随后又问了一句:“不知仙君现在可要用膳?”
闻言沈郁离心下松了口气,他想问的就是这个。
看着门口的守卫,自己一时半会的应该也离不开。不过别说,现下的肚子确实饿的有些难受。
他从来不是个亏待自己的人,先填饱肚子再找云南泽吧。
“那劳烦姑娘传膳吧。”沈郁离丢下一句,随后施施然进殿坐等开饭了。
第18章 奇怪的声音,禁碰乐器
魔界的饭菜居然不是黑暗料理,不仅味道不错,还蕴含灵力带有滋补效果呢,本来准备只吃七分饱,但最后忍不住多吃了些。
吃饱喝足后无事可做的沈郁离,在殿内等的无聊,索性准备在周遭闲逛起来。他出门也没人拦他,只是安静的跟在身后,他想不阻拦他就行,爱跟着就跟着吧。
魔族的天色较修真界要暗淡些,显得有些压抑。那什么花都开的都黑不溜秋的,一点也不好看,还有点瘆人。
那什么草长的不翠绿翠绿就算了,还带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那什么树长的更是奇形怪状的。
怪不得形容魔族都是心狠手辣,为人阴险,戾气横生等等。那煞神的风评更甚,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心理不出点问题才是不正常的吧?
但好在空气还是不错的。
沈郁离漫无目的的走了半个时辰后,发现原来魔界也不全是那种,阴暗森冷的低气压环境。
前方白玉铺就的小道两侧,是一片五颜六色的不知名花儿,竞相开放,如火如荼,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尽头是一座精致的凉亭,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四周是一片静谧的湖泊。
凉亭中散发着一阵清淡浅香,闻起来倒挺心旷神怡的。支撑凉亭的,看似不起眼的木头,实则根本不是什么凡木。
吸引沈郁离视线的,不是什么静谧的湖泊美景,也不是什么难得的稀世灵木,而是那端端正正摆在桌上的古琴。
看到琴桌上的古琴,沈郁离眸光猛的一亮,袍袖中的手开始痒了起来。
心中有种跃跃欲试的想法,同时脑海里忽然出现一道,温和中带着清冷的声音:“禁触乐器”。
只四个字,但话语中隐隐带有一丝,压制的忍无可忍和警告意味。
不知道为什么,沈郁离居然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他下意识朝四周望去。远方只有兢兢业业站岗的魔族侍卫,和之前跟他身后的侍女而已。
沈郁离问一旁的侍女:“刚刚有人说话吗?”
那侍女茫然朝四周看了一看:“奴未曾听见,公子可是······”
沈郁离右手握拳轻抵唇角,打断道:“无事,我听错了。”
以前看到别人弹奏乐器,觉得很酷也很帅,他也想上手试试,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看着近在咫尺,令人垂诞的古琴,沈郁离一时心痒难耐,最终他还是决定遵循本能,将脑海里忽然冒出来的警告抛之脑后,起身坐古在琴旁。
在伸手之前,他又心虚的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想要阻止他。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面前的琴跃跃欲试。
四周的轻纱随风飘动,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看着亭中端坐在琴边,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气质。彩青心想,这样的人,怎么会只长着这样一张脸呢?
不是说现在这张脸不好看,但应该更好看几分才对。
于是她开始在心中想象怎样的脸才配得上这样的气质,但突然出现的琴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好吧,终究是自己肤浅了。
这琴音不仅将她脑海里构建的俊美公子冲击的稀巴烂,更是十足的荼毒了她的耳朵。
彩青自认为自己是乐器杀手了,每回她手痒痒想碰姐姐的琴,都会被温和的姐姐暴揍一顿结束。
结果在这位面前,自己都甘拜下风,自叹不如。他终于能理解自家姐姐当初揍自己的心情了。
一个字,该!!!
彩青不自觉偏头看向自家姐姐,虽然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的情绪是骗不了人的。
似有所感,彩云也偏头看向自家妹妹,彩青仿佛从姐姐眼中读出了一丝愧疚。
心想姐姐听过了这位的‘天籁之音’后,想必下回对自己动手之时会酌情轻三分了。
突然前方一股灵力波动,一道人影飞快的冲向凉亭:“沈离,你这个卑鄙的小人,居然还敢来魔族,今日我必亲自手刃了你!”
一股裹挟着强烈的杀气,且强悍的灵力骤然向沈郁离袭去。
两姐妹瞳孔一缩,后背发凉。这人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她们两姐妹的小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两人想上前阻止,但元婴期的修为和速度,哪里是金丹期能比的。
“十烟大人,不可!”
两人异口同声的高喝一句,话语中还带有恐惧,因为高喝还带有破音。
沈郁离自我感觉良好的在那拨弄琴弦,忽然感觉背后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强悍灵力,杀气十足的朝他袭来。
一切只在刹那间,根本来不及反应,还不等沈郁离脑中划过吾命休矣这个念头。下一秒,那凌厉的杀招如同春阳化雪般消弭于无形。
沈郁离错愕回头,正好看到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云南泽,看着他慢慢收回的右手,心下瞬间了然。
亭外的彩青见状,将跑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去,不由将视线投向自家姐姐,正好与同时松了一口气的彩云对上。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沈郁离看着这人挺拔的背影,那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分明,一点都不累赘。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人出手相救的举动,还是因为什么,他一时竟觉得那人带着几分侵略感的背影都帅气了几分。
站在他身后这安全感也挺足的。
因为云南泽是背对着沈郁离的,所以沈郁离看不到他此时面上的表情。但是匆匆赶来的冰轮,却是将自家少主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无论遇到何时何事,不管是不达眼底的笑,还是令人胆寒的笑,又或者令人头皮发麻的笑,但总归少主脸上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
这还是头一次,他在自家少主脸上没有看到丝毫笑意,眸中只剩下沉甸甸,黑漆漆的注视。
那双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眸底渗出的冷意却比冬日的冰雪还要冷上三分。
看的冰轮头皮是头皮发麻,暗暗为十烟捏了把冷汗。
见到突然出现,将自己杀招挡下的云南泽,十烟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就被其脸上的冷厉之色惊的心下一颤。
“少主恕罪,属下无意冒犯您。”
十烟连忙单膝跪下告罪的同时,还壮着胆子开口道:“属下与您身后之人有些旧账要算,烦请少主允许······”
突然被点名的沈郁离不禁有些好奇,他何时和魔族女子打过交道,他自己居然不知道。
于是他从云南泽身后走出,云南泽没理会十烟,偏头看了一眼沈郁离:“没伤到吧?”
沈郁离有点感动,风评不好的家伙居然会关心自己,他眨眨眼睛:“没有,谢谢你及时出手。”
第19章 人在亭中坐,锅从天上来
十烟被少主这温和带关心的语气,震惊的话都没说完,后听到陌生的少年声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
那双英气好看的眉眼猛然睁大,怔愣在原地。
眼前的少年皮肤白皙,眉目清俊,却只有金丹期修为。除了那双干净纯粹的眉眼有三分相像,其它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十烟失神般喃喃道:“怎会这样,不是他?”
随后如梦初醒般回神:“少主恕罪,十烟认错人,一时鲁莽冲动,险些伤了这位公子,还望公子海涵。”
说着不卑不亢的对着沈郁离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跟刚刚暴躁失控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至于当年十烟是如何来到魔族,云南泽是十分清楚的。
他视线从一旁沈郁离以及桌上的琴身扫过,看着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的十烟,眸中戾气渐收,语气冷硬道:
“十烟,进了我魔族,入了我盔下,有一点我需要你谨记在心,那就是绝对的衷心,我最讨厌阳奉阴违之人。”
十烟不明白少主这是何意,但还是本能的示出忠心,恭敬的应道。
云南泽淡淡扫了十烟一眼,又下了一道命令:“从今日开始,见沈郁离者如见本座亲临,凡有伤沈郁离者,诛!”
亭内亭外,众人纷纷跪下,应道:“谨遵少主令。”
这话明明是对所有人说的,但十烟有种感觉,这话好像是特地对自己说的,她有种不明所以感。
这好像不是最重要的。
十烟觉得少主对身后之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视,想到刚刚若不是少主及时赶到,自己差点就······
她觉得此刻骨头缝里都在透着一股森森的寒意,后知后觉的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感到后怕。
“十烟,念你初犯不知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去刑殿领一百刑鞭,下不为例。”
十烟清冷的神色不变,刚准备开口领罚,却有人比他抢先一步开口:“等等!”
沈郁离本来还在纳闷的思索,他不就弹个曲吗,怎么这姑娘上来就是致命杀招伺候,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吗?
虽然这姑娘刚刚确实是想杀自己,但看在是认错人,又诚意十足道歉的份上,他倒也没有生气。
毕竟自己也没怎么着,而且沈郁离这人对女孩子向来是很大度的。
倒是被这眼下猝不及防的场面,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也只是误打误撞的帮了个忙,他居然给自己这般高的待遇。
想起那些对云南泽的贬义评价,沈郁离现在只觉得传闻果然不可信
若说护着自己安全,是因为契约,那这等同他的地位待遇,根本没有必要的,只能说是云南泽这人其实挺讲道义的。
听到一百刑鞭的时候,沈郁离摸了摸鼻子,没忍住开口和一旁的云南泽打起商量:
“那个,既然只是一场误会,她也诚心道歉了,这刑罚可否免了?”
毕竟是女孩子,细皮嫩肉的。
云南泽偏头,不复先前的冷然,勾起唇角朝沈郁离笑问:“怎么,你心疼她啊?我魔族之人,可不是豆腐做的那般脆弱。”
沈郁离唇角微抽······
这什么跟什么啊,是你属下又不是我属下!
“都起来吧。”
云南泽对众人说,随后看了一眼还端正跪在原地的十烟:“还不起来,有人为你求情了。这次先记着,再有下次,数罪并罚。”
“谢少主。”
十烟心神巨颤,有些不敢置信,少主会为了少年轻易改变主意。
不仅是十烟,就连一旁的冰轮也对沈郁离好奇到了顶峰。
看到少主眼中冰冷的寒意,冰轮一度以为十烟这顿刑法是跑不掉的了,没想到只少年一句话就让少主改变了主意。
毕竟自家少主向来是言出法随,现在不仅对这少年礼遇有加,而且还为了这少年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
这少年究竟有什么不凡之处?冰轮实在想不通,但是打心眼里敬佩这少年。
十烟起身之后,又对沈郁离的方向躬身行了个礼:
“十烟鲁莽,险些伤了公子,幸好公子没事。现下还为十烟求情,十烟铭记在心。”
9/39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