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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老，还能活好几十年呢！”
“是孙儿不孝顺，没能承欢膝下，在您跟前伺候。”
“往后找了时间，便央求陛下准允孙儿出宫。”
“回来看望老祖宗！”
再瞧宋昭，依旧垂着脑袋，盯着地面看。
徐瑞芝冷笑一声，“到底还是玉儿好啊。”
“没白疼。”
宋玉立马接话。
“老祖宗莫要生气，昭昭他只是性子内敛，嘴皮子笨，但心思和孙儿一样。”
徐瑞芝笑意盈盈，招呼着丫鬟拿了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只镯子。
抓住宋玉的手，给他戴在手腕上。
“你得了陛下的恩宠，可别忘了下面的妹妹们。”
宋玉脸上笑容僵了一下，立马笑得更加甜了。
“是玉儿的疏忽，倒是忘了弟弟妹妹们了。”
“是玉儿的不是。”
“老祖宗敲打得是。”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妹妹？”
“知微和兰心。”
宋玉入宋府，被认在了宋青崖跟前。
眼下也算是长房的人。
之前也是见过宋兰心和宋知微的。
“眼下，老祖宗准备怎么送二位妹妹入宫？”
徐瑞芝握着宋玉的手，“这次，你和昭昭既然出宫了，那就先不忙着回去。”
“等陛下什么时候想了，再回去，将你两位妹妹都带上。”
宋玉不敢拒绝，只看向宋昭。
“这件事情，得看昭昭，孙儿倒是没有意见。”
宋昭开口，“我若是现在走，你会放人？”
确实不会。
眼下，宋府门口已经有五六个小厮守着了。
宋昭想走，是断然走不了了。
他冷哼一声，起身，“孙儿先回去歇着了。”
“慢着。”
徐瑞芝开口，“这次，你和宋玉一起去。”
“往后回来，你二人一起住在秋水苑。”
从佛堂出来，宋玉便一直骂徐瑞芝。
“老不死的，真是恨不得将所有小辈都送进宫里。”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说怎么突然重病，我还以为真要死了。”
回到秋水苑，一南一北的厢房。
宋昭回到北厢房，宋玉回到南厢房。
不多时，祥叔来了。
打从一进来，就直奔北厢房。
宋玉趴在窗户跟前，看宋昭和祥叔坐在桌子跟前，祥叔时不时抹眼泪。
他好奇，冲着身边伺候的小厮说，“我先前在府里待过一阵子，这祥叔不是脾气不好吗？怎么看和宋昭关系不错？”
小厮看了两眼，“奴才不知，只知道，小贵人是祥叔一手带大的。”
宋玉扭头，“在我跟前说什么小贵人，谁不是小贵人，滚出去！”
小厮被赶了出来，委屈巴巴。
祥叔留了些吃食，便离开。
用了晚膳，宋昭被对面宋玉呕哑嘲哳的歌声折磨得想吐，干脆起身便出去溜达。
坐在后院的凉亭处，只听身后有人走过来，他刚起身，猛不防被人直接扑倒，抱住。
一身的酒气。
“可算回来了，馋你好久了。”
“自打入宫，也不见回信。”
“连你四爷都不认了？”
“可别忘了，入宫前，你在我身下辗转呻吟，那副骚浪样子！”
宋昭挣扎不开，眼瞅着身后人的手往他腰间摸，立马转身，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放肆！”
宋昭扭头，看到捂着脸的宋继璋，当即脸色一冷。
第95章 说得出口
宋继璋的酒气也被这一巴掌给扇没了，再打眼一瞧，眼前人哪里还是宋玉，是宋昭。
只是到底多少年没碰着了，打从宋昭入宫开始，就没近距离碰着了。
先前遇着宋玉，他还以为眼花了。
这世界上还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只是皮囊一样，剩余没什么一样的。
刚开始，看他长得同宋昭一样，宋继璋还难得有几分心思，想把人藏在屋子里面。
后来，上了榻，是个骚浪样子，那张脸也不像了。
这么多年，他还馋宋昭。
馋他那副勾人的身子。
更馋他这个人。
宋昭往后退了一步，眼下凉亭这里，静悄悄的。
宋继璋做点什么，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也是他疏忽。
原以为，宋继璋该不会回来的，真是倒霉。
想着，宋昭就要绕过石桌，往外走。
被一把抓住袖子，宋昭像是被烫到一样，忙甩开。
“我警告你，眼下我是陛下的人，你要是敢做什么，回头陛下定然将你千刀万剐了。”
宋昭再不是以前那个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了。
当年，宋继璋把他扛到院子里，差点糟蹋他。
宋昭提前存了警戒心，在他肚子上用刀片豁开一个大口子。
事情闹大了，宋昭被打个半死，淑妃正好回来探亲，看中他这张脸。
宋昭活了下来。
宋继璋被送出去，后来听说是去了江南，跟着母舅做生意。
宋继璋放下手，舌尖顶着嘴角，“力气不小。”
“昭昭，小叔这是认错人了。”
“还以为你是宋玉那贱蹄子呢。”
“喝多了，小叔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宋昭蹙眉，对于他和宋玉的苟且之事不关心。
宋继璋捏着眉心，“今日之事，是小叔的不是，改日，改日亲自上门，给你赔礼道歉。”
说完，他转身，晃晃悠悠离开。
宋昭握着拳头，等宋继璋没了身影，立马拔腿就跑。
头也不敢回，生怕宋继璋反悔，从后面追上来。
一直跑回秋水苑，把门锁好，回到屋子里面，把门反锁。
这才腿软得跌坐在地上，半天抖着手，捂着心口。
对面宋玉听着门丁零当啷的，还以为怎么了。
从里面出来，看了两眼，叉腰骂街。
说的话难听，骂宋昭装神弄鬼。
宋昭懒得和他争执，钻进被子里面，捂着耳朵。
只是半夜还是做噩梦了，梦到当年的事情，后来又梦到第一次被宋青崖送给玄祁的时候。
他半夜醒来，再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当时绝望的场景。
干脆抱着被子，坐在床边，睁着眼睛，坐了一晚上。
第二日，一打开门，宋玉正在院子里面踢毽子。
看到宋昭那张脸，被吓了一大跳。
“你昨晚做什么亏心事了？”
“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宋昭不想和他说话，他困得很，又不敢睡觉。
生怕宋继璋半夜找来。
饭也吃不进去，眼下在宋府是度日如年。
当晚，宋昭半夜被对面的动静吵醒。
到底通人事好几年了，那动静代表什么，宋昭最清楚不过。
只是万没有想到，宋继璋竟然如此猖狂，半夜就摸进宋玉屋子。
这屋子还不隔音，宋昭听宋继璋一口一个昭昭，恶心得抱着痰盂干呕。
偏生那宋玉无耻，还迎合着，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第96章 九九成
恶心得宋昭第二日见他，刚吃的饭，差点吐出来。
宋玉瞧宋昭看自己样子，厌恶中夹杂着愤怒。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扭着腰，“我这张脸可是纯天然的，你可别想毁了啊。”
“你要是敢毁了我的脸，我到陛下跟前告你！”
宋昭闭着眼睛，紧紧握住拳头，心里一再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生气，千万不能生气。
下了早朝，玄祁批阅奏折，“宋昭呢？”
曹敬宗上前，“昨儿个一大早，便同宋玉一起出宫了。”
“听说是宋老夫人身子抱恙。”
玄祁放下笔，“朕记得之前说过，他不能在宫外过夜。”
曹敬宗忙跪在地上，“奴才的错，求陛下责罚。”
“去把人接回来。”
“陛下，那宋玉……”
“爱回来不回来。”
“喏！”
宋昭正撑着腮帮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
耳朵里面塞着棉花，受不了宋玉那难听的嗓音，折磨人。
门一下子被打开，就瞧着宋继璋急匆匆进来了。
宋昭一下子站起来，警惕盯着他。
宋继璋皮笑肉不笑，看样子，牙都快要咬碎了。
“昭昭，你瞧，是谁来了？”
曹敬宗紧随起来，“奴才给小贵人请安。”
宋昭顿了顿，“曹公公？”
曹敬宗忙往前两步，“陛下想您了，特地让奴才来接您回去。”
宋昭正求之不得。
眼下宋继璋那副花花心肠，他真怕继续待着，保不准要被吃了。
真是瞌睡递过来一个枕头。
他第一次这么感激玄祁让他回宫。
“走吧。”
曹敬宗似乎也是惊讶宋昭痛快的反应，试探问，“少君不用收拾收拾？”
“不用。”
这里的东西，宋昭都嫌脏。
晚上睡觉都不敢脱衣裳，谁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宋继璋有没有进来。
“走吧。”
一路出府，直到上了马车，宋昭这颗心才终于落在地上。
他直接栽在马车小榻上，眼睛一闭，昏睡过去。
马车停在福宁殿门口，曹敬宗叫了好几声，里面都没动静。
车夫扭头看向曹敬宗，曹敬宗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去宣室殿。”
马车停在宣室殿，曹敬宗又试探性叫了几回，里面还是没有反应。
忙不迭小跑进去，不多时玄祁从里面出来，一跨步上了马车，将宋昭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马夫离开，曹敬宗是看到宋昭衣裳上的压痕，料想回到宋府定然是不好过。
扭头吩咐身后的两个小太监，“去烧热水。”
“喏。”
宋昭实在困得很，玄祁把他扒干净洗澡，换衣裳，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曹敬宗没敢细细打量，但玄祁可盯着宋昭认真看了。
眼底的青黑，这是根本没休息好。
他把宋昭裹进被子里面，点了安神香，这才出去。
李德全带着个通身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打从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属下给主子请安。”
“起来吧。”
玄祁走到该男子跟前，冲着李德全抬了抬下巴。
李德全绕着两人转了一圈，“陛下，体型相差无几。”
“样貌，声音都能变。”
“把面具戴上，声音易容了。”
那男子低头戴上人皮面具，再抬头，和玄祁便是八分相似。
随手掏出一个小瓷瓶，只是闻了闻，再开口，声音也变了。
“如何？”
李德全举起手，“九九成！”
玄祁很满意。
“今晚该是淑妃了。”
“去传敬事房的人，将淑妃带去承恩殿。”
“喏！”
第97章 他的自由
宋嵘宁正在永福宫院子里面看书，就见敬事房大总管王德顺急匆匆而来，脸上带着笑意。
“奴才给淑妃娘娘请安。”
宋嵘宁忙起身，“王公公怎么来了？”
“奴才给淑妃娘娘贺喜，陛下今日翻了您的牌子。”
宋嵘宁愣了一下，“本宫？”
“是啊，娘娘，赶紧沐浴更衣，坐上鸾恩车，随奴才去承恩殿吧。”
到底好久都没有侍奉陛下了，宋嵘宁身旁的人也都手忙脚乱。
沐浴更衣，换了衣裳，便上了鸾恩车。
到了承恩殿门口，两个小宫女上前搀扶着宋嵘宁下车，刚走进大殿，宋嵘宁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是有些甜腻的，不过挺好闻的。
宫人都出去，关上门。
宋嵘宁一个人坐在外殿。
时间久了，就觉得头晕眼花的，身子一阵阵发热，从心口处弥漫的燥热席卷全身。
“嘎吱——”
门从外面打开，一身玄黄色衣衫的人影走了进来。
宋嵘宁忙起身，只是尚未来得及蹲下来请安，便身子没了力气，眼瞧着便要摔在地上。
来人将她抱了起来。
宋嵘宁闻着那浓郁的沉香和龙涎香混杂的味道，声音软着撒娇，“臣妾给陛下请安。”
“嗯。”
内殿的光线暗淡，层层叠叠帘子放下来，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多时，便传出来了动静。
女子甜腻的喘息呻吟声，夹杂着男子沉闷的粗喘声。
只是眼下，院子里面只刚才两个小宫女依旧守着。
没有见曹敬宗和李德全这些人的踪影。
宋昭悠悠醒来，曹敬宗和李德全便忙将帘子拉开，一左一右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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