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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具体原因我也不好判断。”珠世说,“先天失明有很多种形成条件。”
“那。”鹤衔灯突然小声的来了一句,“我告诉你你别告诉他好吗?”
他凑到了珠世耳边,非常小声的将嘴里的话传了过去。
“是这样的,丸月是个早产的孩子,然后……”
鹤衔灯偏过了头,“她的妈妈在怀孕的期间有被……”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啪嗒一声。
鹤衔灯和珠世齐齐回头。
门外,愈史郎哆嗦着涨红了脸,他指着鹤衔灯,嘴唇张张合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我……珠世小姐!”
愈史郎露出了天崩地裂的表情。
而让他崩溃的当事鬼却一脸无助,鹤衔灯看看珠世,正要凑过去把话讲完,愈史郎又发出了一声悲鸣。
“……要不,我们换个话题?”
“嗯,换吧。”
珠世端起茶杯,默默地喝了口茶。
第23章
换话题的后果是,鹤衔灯被珠世拉着复查去了。
“检查我是没意见,毕竟这也算是为你的研究做贡献,但是……”
鹤衔灯双手抱胸,像个即将被猪拱的白菜一样蹲着瑟瑟发抖:“为什么愈史郎要跟过来啊!”
愈史郎:“我怕你图谋不轨。”
“谁会那样啊你这个昆布!给我老老实实的去乌冬面往里待着啊!”
珠世:“……哎。”
她苦恼的捂住脸,只觉得头疼。
“总而言之。”愈史郎道,“我一定要盯着你。”
被愈史郎一激,鹤衔灯反而舞起来了。他低着头,伸手撩开袖子,露出了一节苍白的手臂。
“呼呼呼。”鹤衔灯挤着嗓子,憋着劲发出了一连串低沉的小气泡音,“你不要后悔哦。”
“我能后悔什……?”
愈史郎刚开口,还没说什么就闻到了一股惑人的血香。
“喂!”他捂着鼻子,甩头努力保持清醒,“你作弊!?”
鹤衔灯露出了诡计得逞的笑容。
他刚抓破了自己的手,抓痕从手腕一直走到手肘,,像是刚烧好的白瓷上突兀的出现了不少红色的裂纹,虽然很好看,但也多于到极点。
“嘻嘻嘻。”鹤衔灯猛地把手抬高,笑道,“我才没作弊呢。”
“这是谋略,这是智慧,这是知识的力量!”
他又用力的往手上一划,这下可好,原本就够惨烈的伤势被这么一折腾看着更凄凉了,鹤衔灯手上的皮肉翻卷着流淌下大颗大颗的血珠,滴滴答答的烙在地上,转眼化成了无数幻影压到了愈史郎面身。
“血鬼术·蜂介。”鹤衔灯故意把每个词末尾的音节拖得长长的,“乱血·视觉噩梦之香!”
在鹤衔灯恶意满满笑容中,愈史郎的懵了,他伸出手往空中挥了挥,声音里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珠世小姐……好多珠世小姐……”
下一秒,愈史郎双手合十,带着满足的微笑倒到了地上。
莫名被圈的珠世:“……”
她看向鹤衔灯,这孩子现在正抱着自己划烂的手在一边跳脚,一边嘟囔着好疼好疼一边在用蝶子疗伤。
“你这是把我的血鬼术改成了什么?”珠世拿了块干净的布捂在鹤衔灯的手上帮他把血擦干净,“为什么愈史郎是那个反应。”
“哎呀!”鹤衔灯吐吐舌头,“你的血鬼术是让别人看到不可思议的花纹,我研究了一下,把花纹改成了对方最想看到的东西。”
“不过我实践过,我发现对方最想看到的东西是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出现在面前,还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那种!我感觉特别的可怕,所以……”
鹤衔灯凑过去盯着珠世道:“我就把你的血鬼术的名字改掉了。”
“啊……”珠世偏过头看着倒在地上再起不能的愈史郎,老久没有说话。
“不过你的血鬼术都好麻烦啊。”鹤衔灯又开口了,“一定要弄出伤口嘛?治疗很麻烦的,蝶子一发动可是全身上下无差别的治疗哦。”
他把手搭在肚子上叹气,怏怏不乐道,“那我现在不是又要把我的胃给切掉了嘛……”
“其实我一直想说。”珠世正在把愈史郎搬到床上去,她刚给愈史郎掖上被角,转头就听见了白色鬼大言不惭的发言,只好出口回了句,“没这必要。”
“啊?”鹤衔灯呆呆地看过去。
她把手指按在脸颊上,垂着眉毛开口:“把胃切掉这个行为实属不智。”
“可是我怕我忍不住嘛……”鹤衔灯嘟囔起来,“我家可是有两个稀血在的诶。”
珠世啧了声,一把拉过鹤衔灯的衣领把他往房间里拉。
“有的时候我和你真的合不来。”珠世把鹤衔灯按在床上,为了防止他挣扎还拿了几撮绳子把他扣住,“拜托你遵循一下医嘱吧。”
“我也觉得在这方面我跟你没有一点共同语言……”鹤衔灯用很小声的声音嘀咕,“一点都没有。”
诚然,他和珠世相处的很是愉快,但是在某一方面,珠世和鹤衔灯的分歧甚至比鹤衔灯和愈史郎还要严重。
这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珠世崇尚科学,而鹤衔灯推崇神学。
“也许当时你可以清醒和神明有关。”珠世抽了一管鹤衔灯的血,“但是神是不可能一直灵验的,你还是要靠靠自己。”
“呜。”鹤衔灯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他的声音闷闷的,“可是除了信仰之外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最起码对自己的身体好点。”珠世端过一杯茶,“给,我加了很多糖,有那个血鬼术你可以吃的来的吧。”
“咕呜……”鹤衔灯拿着小杯子吹泡泡。
他垂头丧气的,像一个还没开出点花就被大雨给打到自闭的小白花,缩着肩膀一抖一抖的,老半天了就是不说话。
许久,鹤衔灯才来了一句:“……不好喝。”
“总之以后不许这样。”珠世把鹤衔灯喝干净的茶杯放到一边,拍拍他道,“先不要说这能不能起到作用这点,你把你的胃切掉了还要专门分神过去控制不让他愈合,这在打斗的途中不是很占下风吗?”
“不用反驳,我知道的,你老是去招惹鬼杀队。”
鹤衔灯:“啊。”
他刚想说话就被堵住嘴了,只能随着珠世的话点头又摇头。
等珠世放开,鹤衔灯才敢压着嗓子反驳了一声:“我每次遇到他们都会跑掉的啦,所以也没有受伤。”
“而且鬼的话怎样都没关系了啦。”
“……那也不是这样。”
珠世叹口气。她把刚才从鹤衔灯身上提取过来的样本收拾好抱在胸前正打算走,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那叠本子轻轻拍到了鹤衔灯头上。
“唔?”鹤衔灯迷茫的抬头。
“你好像说,你最近都会在外面活动,对吧?”珠世摁着他的发旋道,“那么帮我取一些鬼月们的血吧,你知道的,我做的药需要一些数据。”
“我是出来找医生的,我又不是来干这种事,而且你的药明明到现在都……”鹤衔灯抓着被子,指甲往里面越抠越紧,“……行吧。”
他犹犹豫豫道。
珠世把手放下来:“听起来好像时间很赶。”
“那也不会。”鹤衔灯认真的解释,“我知道一个家伙,虽然不是医生,但他有很多有用的药,虽然我给他写了信请求碰面,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收到了没。”
“丸月的病急不来呀。”
“的确是这样。”说完话,珠世突然笑了,她笑起来一直都很好看,嘴唇向上翘起像一道弯弯的桥。
“啊。”鹤衔灯不免看呆了,“好……”
“怎么了?”珠世看他。
“没什么。”鹤衔灯迟疑了片刻道,“对了,珠世小姐,等下陪我去逛街吧?”
“我以为那只是找你的借口而已。”
“什么?”
“没什么,等我一下就好。”
珠世拍拍鹤衔灯的脑袋,在鹤衔灯看过来的时候戳了下他的额头,然后慢慢悠悠的走掉了。
“啊呀……”鹤衔灯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他的脑子里一片乱蒙蒙,还没理清里头咕噜咕噜乱转的毛线团,他的被子里挤进了一只猫。
“啊茶茶丸!”鹤衔灯把猫猫抱起来猛吸了一口肚子,他把头埋进软软的毛毛里,哪怕脑袋一直被猫爪子踩来踩去也没在意。
“怎么办呀茶茶丸……”白色的鬼和花色的猫咬耳朵,“真的好像呀……”
第24章
鹤衔灯和珠世准备去逛街。
本来该是这样的。
“我说,茶茶丸跟过来也就算了。”鹤衔灯抱着挂在他身上的猫猫,语调起伏逐渐从平静转向暴躁,“为什么愈史郎也要跟着我!”
“我才不是跟着你。”愈史郎反驳道,“珠世小姐在哪我就在哪。”
他们现在正在浅草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为了避免麻烦,鹤衔灯开了璃生,不过由于范围问题,他现在必须和珠世还有愈史郎挨在一起,不然就会超出范围导致血鬼术失效。
“你的酸味熏到我了。”
因为没法远离,所以鹤衔灯很是嫌弃。
他拉着愈史郎的手,两只手在袖子底下勾勾缠缠,只要一方的手被另一方抓住,那一定会被死死地捏住骨头往下掐,发出一连串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给我放手。鹤衔灯嘴巴张张合合,快点!
你先给我放手。愈史郎眼神示意,你放了我就放。
我数一二三。鹤衔灯比划着嘴型,数到三一起放。
一。
鹤衔灯把手往后缩了缩。
二。
愈史郎偏过头不做声。
三!
倒数结束,两只鬼都相当有默契的捏着对方的手,从手腕处爆出来的青筋就知道了,他俩用的力气一定不小。
“啊,这个不错。”在鹤衔灯和愈史郎一致对内的那刻,珠世已经走到了一个小摊前。
她举起一个簪子放在灯下照了照,用手细细的拂过上面缀着的流苏和珠串,回头招呼鹤衔灯过来看。
“哦,哦!”
鹤衔灯应了声。
他和愈史郎连忙松开手,心有灵犀的把互掐的那只手背在背后用袖子藏好假装天气真好无事发生。
“给我看看!”鹤衔灯接过这柄花簪子,用手捏着它的尖端一个劲的转着圈。
“红色的。”他十分武断的下了定义,“就是红的。”
“哎呦哎呦,这哪里红了!”店老板用袖子捂住嘴咯咯咯地笑起来,“小哥,你可真是不识货,你看看这可不红,这是桃粉色,最衬年轻女孩子了。”
“啊……粉色?”鹤衔灯处于状况外。
“是因为灯光的关系吧,小哥一时看花了眼也正常。”老板娘自顾自的开口,“喏,看看这个头花?鹅黄色的,颜色更浅更水嫩,也很适合小姑娘带!”
鹤衔灯无话可说。
他支吾了两句后立马退居二线,选择和愈史郎贴在一起你撞我肩膀我撞你肩膀,并在此期间内持续不断地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珠世。
“行吧。”珠世放下簪子,想了想叫老板又拿出了一盒给自己来挑。
“不要挑那个珠子很大的,挑那种垂下来的!有东西垂下来的!”在她挑选的时候,鹤衔灯还不忘在后面嚷嚷,“绝对不要!对,就是你手上那个,放下放下!”
“嗯?”珠世放下了手里的簪子,“为什么?”
鹤衔灯和愈史郎扭成一团,两个鬼像小海豹一样你拍我我拍你的,听到珠世声音后,他急急忙忙的多拍了两下,转过头高声道:“那个很重!”
“啊呀!小哥你怎么这么说?”老板娘把手搭在嘴边挥了挥,“你难道戴过这个吗?”
……不好意思,我还真戴过,戴的量比你头上的还多。
被戳到伤心往事的鹤衔灯突然闭嘴,惹得刚才和他拍来拍去的愈史郎迟疑半天就是不敢继续动作。
“总之换一个,珠世,换一个嘛!”
“好好好。”珠世换了一个,“那这个型号可以吗?”
“那个不好夹。”
“这个……?”
“不行。”
“这……”
“不要。”
鹤衔灯真的是一个挑剔的鬼,光是挑簪子,他就可以从型号形状这两个方面翻出一大堆的花。
“要是他认得出来颜色的话,我想会更糟。”
珠世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她帮鹤衔灯选好款式,等付好钱后,鹤衔灯又拉着珠世去了一家成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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