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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
甘露寺蜜璃打翻了手上的瓶子。
黏腻的香味顺着瓶口流了出来,它们熏着甘露寺蜜璃,久久不愿散去。
鹤衔灯在使用照柿的时候,他手上缠满的不就是……红绳子吗?
越想,甘露寺蜜璃越是细思极恐。
“等一下,那个苍白鬼影又是什么东西?”她急道,“可以详细的说一下吗?”
“我记得,说是出现在选拔的时候。”炼狱杏寿郎皱眉开口,“当时很多来选拔的队员都目睹到了那个影子。”
“现在最被相信的说法是,那个苍白鬼魂是在山上被鬼杀死剑士在临死之前产生的执念……之类的。”
炼狱杏寿郎又剥了个番薯:“高,瘦并且长,它移动的很快,只能让人看到一条白花花的影子,所有经过的地方全部都被灰白色的气流砍断了。”
甘露寺蜜璃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只鬼有两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呼吸法,而那两个呼吸里正好有一个是灰白色的……
“哦,对了,还有人说他发出来的那个气刃特别吵!”
炼狱杏寿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甘露寺蜜璃头上挂着的冷汗终于掉下来了。
“炼狱先生,我是说,那个……是有人目睹到了那个影子对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柔的像水一样的清甜女声。
“有的哦,我就看到了呢。”
像水一样温和柔软的少女把手搭在了甘露寺蜜璃的肩膀上,“怎么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今天不知道给你写什么了,就给你汇报一下我的行程吧。
现在的我还在箱子里,目前担任上了帮卖药郎拿东西的职位,可惜的是我没有什么报酬,还要被叫做小猴子。
小猴子就算了,在去第二家店推销东西的时候,那店主人竟然问卖药的我是不是他捡来的小侏儒。
他还用一种很感叹的语气道“我小的时候街上卖艺的可喜欢拿这些小孩来耍戏法了,不管是吞□□还是上云端都可以,你这个行不行啊?”
卖药郎非常尴尬,我也非常尴尬。
“他不行。”卖药的如实道来,“他只是帮我整理箱子的。”
结果你猜那个店主来说了什么?
他竟然说那你可真是太亏了呀,不能卖艺的小侏儒不值钱的呀!
可恶,这是我活的这么久,头一次有人说我不值钱。
我告诉你我可值钱了,我有着一座山你知道吗?一整座!山上的所有东西我是可以和山主对半分的,如果我要全部拿走,它也对我没有意见的,所以我拥有一整座山你知道吗!
而且我还赚了好多的钱,不管是我以前写文的时候挣来的稿费,还是我被绑走之后找到的满脑袋的金银珠宝都是钱!都是好多好多的钱!
居然敢说我不值钱,我可值钱了,就算我活着的时候喝掉的药也值了很多钱好吗?我身上可是值很多很多东西的!
也许你会问我为什么我要帮卖药的拿药罐子,那是因为我缩在里面他自己拿东西的话就会很不方便,而且还容易暴露。
与其让别人猜着箱子里堵了什么,倒不如自己坦坦荡荡地伸出爪子。
我发誓等我从这箱子里出去之后,我绝对要给这个卖药的搞一个大箱子,可以放下两个我的那种大箱子!
然后卖药郎问了我一句。
你说的放下两个你到底是现在的你,还是嗯,正常体型的你,还是成年的你。
当然是正常体型的我啊!!!!
他又回道:那不行,我背不动的。
……背,背不动吗?
要不是外面太阳那么大,我早就自己下来走路了。
太可悲了太可悲了太可悲了啊我qaq
卖药郎叫我不要在他箱子里哭。
我才没有哭呢我就是感觉难过而已呜呜呜呜……
后面他给我买了几包糖和果子,让我在里头吃一下。
好甜啊,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买的。
下次也想吃。
但是下次我是不会待在他箱子里面的!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啦,很无趣的一天。
如果你喜欢这个样子的话,我就跟你多分享一点我每天的事情。
你就不用跟我分享啦,你到底在干嘛我心里都有数。
期待回信。
第37章
走过来的少女留着半长的头发,它们披在肩膀上,看着柔软,却带了几分任性和韧劲,发丝像冻在水里的水草似的,在透明的水下吸饱了墨色,一叠一叠的,在太阳下堆成了一棵满是树叶的漂亮小树。
“哎哎哎哎?!”甘露寺蜜璃叫了起来,“真菰小姐?”
真菰坐了下来,她冲一边的炼狱杏寿郎打了个招呼,婉拒了他递过来的红薯后朝甘露寺蜜璃笑了笑。
“怎么了?”她把手搭在膝盖上,“我吓到你了吗?”
甘露寺蜜璃诚实的摇摇头:“我以为你去出任务了。”
“唔,那倒没有。”真菰翘着脚,身体配合着树梢上被吹动的花朵小幅度的一晃一晃,“我是来蝶屋帮忙的啦。”
“蝴蝶小姐带着她妹妹去出任务了,我就过来看看,反正现在也挺闲的。”
她挠挠脸,笑得有些羞涩。
水之呼吸的女孩子看着就绵绵软软的,她看着甘露寺蜜璃,轻声道:“你是对那个鬼影子很好奇吗?”
“嗯嗯!”
甘露寺蜜璃连连点头。
“你们先聊吧。”炼狱杏寿郎体贴的站了起来,“我打算去找一趟主公。”
甘露寺蜜璃一愣,捂着脸怯生生地询问:“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吗?”
“有一部分是啦。”炼狱杏寿郎道,“如果你见到的情况属实的话,那就说明还是有鬼保持着理性的,如果能抓住他的话,应该能取得更多的情报,不过这也需要确认是否……唔,不伤人的鬼……好少见,好麻烦啊。”
他托着下巴想了会也没得出什么答案,不免沮丧地咬了口番薯。
在甜甜的瓤接触到舌尖的那一刻,原本有些愁眉苦脸的炼狱杏寿郎瞬间恢复了元气。
被美食治愈完毕的男人大笑着站起身,拎着番薯篮子往前走,“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聊哦!”
炼狱杏寿郎咬着番薯幸福的走掉了,看着像是一只扑腾着翅膀去抓老鼠的大猫头鹰,只可惜这只毛茸茸不吃老鼠,他只吃番薯。
“理性……?”
真菰像被什么触动了似的。
“是个很好的词语啊。”她悠悠的开口,“要是男孩子们能有点这种东西就好了。”
甘露寺蜜璃担心的忘了过去:“怎么了嘛?”
“没什么?”真菰道,“就是想到了锖兔和义勇,他俩现在好像还在闹别扭。”
“他们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选谁当柱的时候义勇双陆输给了锖兔要成为柱,现在一个觉得自己实力不够格想反悔,一个觉得对方没有遵守信用,两个人成天吵吵嚷嚷的……”
水呼一门的小花狐狸对此直犯愁:“每天都吵来吵去的,我真想给他俩每人来一个水车洗洗脑子。”
“啊,啊哈哈。”甘露寺蜜璃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拿双陆来决定也太草率了……吧?”
“我觉得还好。”真菰眯着眼睛笑了,“其实我大概可以理解一下,不要看锖兔总是男子汉男子汉的叫,他其实挺怕麻烦的,再说了,不管是谁当柱,我们都是鳞泷先生的弟子啊,差别又不大。”
“偷偷告诉你哦。”真菰和甘露寺蜜璃咬耳朵,“其实最开始他俩是想靠猜拳来决定的,因为平局了十次才换成了玩双陆。”
啊啊啊!!
身为恋之呼吸的使用者,甘露寺蜜璃又一次在心里呐喊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这种偶尔出现的幼稚真的好可爱!
就在甘露寺蜜璃沉溺于“震惊!水呼一门的弟子竟然干出这种事”的脑补里的时候,真菰拿手戳了两下她的肩膀。
“你是要听那个鬼影的故事吗?”
“嗯嗯嗯嗯!”
谢天谢地,话题终于回来了。
真菰把右手握拳按在嘴边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正式开口。
“我是亲眼目睹过他出现的,那个时候,我正在和一只难缠的鬼搏斗。”
“那时候我已经没有了力气,鬼抓住了我的手和脚,正在他要下手的那一刻——”
真菰深知讲故事的精髓,猛地来了一个大喘气:“有很多人朝着我们的方向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救命,有个奇怪的东西追着我们’,这样的话。”
当时的真菰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去了,她可以感觉到从自己手脚传来的撕裂疼痛,血液顺着伤口流出去,把她的体温一点一点的带走。
结果又是这样了,小花狐狸难过的想,她看着自己的面具掉到地上,没有碎掉,只是沾满了泥。
手鬼的嘲笑她已经听不到了,就这样吧,让我……
“救命!”大团大团声音涌了过来,“怪物,是怪物!比鬼还可怕的怪物啊啊啊——”
手鬼的动作停下了,他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大堆小孩堪称连滚带爬的往这边跑,他们像没看到自己这副可恐的姿态似的,每一个都扑爹喊娘,甚至把他给当成了救星。
“什么嘛?一群逃命的小屁孩。”手鬼不免放松了几分手上的力度,他虽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从他旁边跑开的小孩不免嘎嘎的嘲笑起来,“这就是鬼杀队的下一代吗?!”
他还在笑个不停,浑浊的金色瞳孔在眼球表面扭来扭去,直直定格在了前方。
“让我来看看……啊!”
真菰听到了手鬼带着颤抖的声音,那是多么恐惧的声音啊,吵得快睡过去的狐狸都睁开了眼。
“不可能,拥有这种浓度的血怎么会来到这里——”
她勉强睁开了眼睛,在漆黑一片的树丛中,闪过了一道模糊的苍白影子。
“锵锵——”
大片大片的树木被灰白的气流连根斩碎,就连在一旁的石头也不能幸免,全部在气刃中化为了一团碎末,随着尘埃一道被风吹走了。
手鬼眼眶里的瞳孔忍不住乱窜:“不,不可能,鬼杀队的剑士办不到的,这种浓度的血,这种浓度的血!只可能是那位大人手下的那几个——”
白色的影子落在了他的前面,伴随着一声“斩鹤蜂鸣”和随着声音一同出现的十字形斩击,手鬼的手被连根削断,滴滴答答的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那些断开的手正好包括了抓着真菰的,有着花朵般皮毛的狐狸滚落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卷起的滔天气流。
那是和羽毛一般柔软的气团,像盛开的花朵一样包裹住了手鬼的躯体。
“鹤戏……蝶花……”
只听见几声干涩的“咯咯”,更多的手掉了下来。
“不不不——不可能——”
愤怒的鬼伸出了更多的手,他试图抓住那只闪烁不定的白色身影,但显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他抓不住,因为自己的举动,他的手反而断的更多了。
“焚粟……煮鹤。”
刀刃像火焰似的大范围延伸,被灰白火焰烧灼的部位没有再生,只留下了一个漆黑的断面。
攻击像是一只身披气流的巨大白鸟一般扑了过去,它不仅用自己尖锐的喙撕开了手鬼的手,还贪心的想进一步撕开整个鬼的身体。
“鹤……眼琉璃。”
手鬼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逃不掉,对方好像知道自己的攻击轨迹一般,他挥出的气团虚中有实,实中带虚,每一道都顺着自己想要发起攻击的方向冲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
手鬼发出了哀嚎。
随着一道名叫“鹤照秋红”绳状攻击,他已经没有手了。
鬼所有的手都被那道带着红芒的抽击给削断了,没有碎掉,只是沾了一地的泥。
真菰跪坐在地上,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那道影子发出来的攻击没有一点规律,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只要觉得哪个好玩,他就抽刀来往哪边砍一砍。
“它并不是在攻击手鬼……”真菰把自己的面具捡起来抱在胸口,“它根本没有想要攻击的意思,它只是在无脑的扫除路障而已……”
这个认知让少女有些反胃。
手鬼惨叫出声,他驱动身体,快速的生长出几条细瘦的手,扒着地皮哀嚎着往前跑。
他跑,影子也跟着他追,真菰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她的脚还是发软,看什么,什么在她眼里就带了一点黑,她追着追着,突然眼前一暗,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那刻,真菰看到了一个被劈成两半的鬼。
“虹归栖……鹤。”
弧形的刀光拔地而起,一圈一圈的像彩虹似的牢牢套住了对方,就那么轻轻一挥,手鬼的头和他的身体一起变为了两半,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另一个方向。
影子终于停了下来。
他紧闭着眼睛直直的往前走,撞见一棵树就把那棵树给砍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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