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脏话都少。
王野粗俗的那面从来没对他过。他也从没见过他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面,一点不留情。
此刻气的要晕过去。
王野索性也起了身,把烟咬在嘴边,走到门口,把门拉开:“请吧,不送了。照你那个未婚妻说的,给自己留点脸。她话我都记着呢。也送你。”
岑中誉走到门边来了,眼风斜着看抽烟的王野,没忍住,手又抡上去了。
掐着人脖颈按在门边。
王野嘴里的烟也掉了,掉在岑中誉手背上,烫出印记来,掉在地上。
王野动都不动的,随便他掐。无所谓了。
“嘛呢?还没闹够——”
岑中誉把人压得死死的,不让他说话了。
眼神凶狠的不得了。带着气音质问。
“赵央华是你老婆,和我好的时候,在我床上的时候,喊我老婆的时候,赵央华知不知道?”
“她知道你是趴着给人睡的吗?”
“被我睡烂了,玩够了,现在长本事了,学人结婚了,养小孩了?给人当后爹,很爽?被带着绿帽,爽的像个人?”
“我告诉你,你就是我的一条狗。我特么说没玩够,你敢跑?”
“王野,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惹我生气,你可别怪我下狠手。”
王野笑了。
笑得止不住了。肩膀都在抖。
岑中誉莫名着,渐渐松开他。
王野靠在那里,也不想吐了,觉得挺逗的:“所以岑总,你是玩够了呢,还是没玩够?怎么说话,还颠三倒四的。”
岑中誉瞳孔收缩。静了。
王野把人推开:“你外去说,拿着大喇叭说,我不带怕的,就说我被你睡,我是你的狗,往死里喊。我要是觉得有一毛钱掉面子,我王野两个字倒着写,我老婆要是因为这个事跟我闹离婚,我王野去野地里找狗屎吃。不过,岑中誉,我岑总,你敢吗?你敢说吗?”
“你敢对外面公布我俩好过这个事吗?你敢对外面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吗?你敢承认自己睡过男人吗?”
“你个懦夫!”
“再有骨气的男人都不像你这样,你看看你自己这副德行吧,”王野骂,“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在我心里什么问题都不能算事。可特么,老子要是不喜欢你了,你丫。”
“你算个屁啊。你就是坨屎。赵正都比你正常,都比你好。”
“你像个人吗。你还是人吗?”
“岑中誉,老子不喜欢你的时候,你连老子拉得一坨屎都不如。懂吗?”
“听懂了,就给老子滚——”
岑中誉再度压了上来。破防了。
“你再说一遍!”
“那你听好了,岑中誉,在我王野心里,你就是一坨屎!”
岑中誉被气着离开了这处。魏虎都没赶来。扑了个空。
王野靠自己本事,这局完胜了。
活生生把人气走了。
岑中誉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赵正说的那句话,他嘴臭是什么意思。
攻击性太强了。
岑中誉是一路哭着,阴着,气着,流着泪回英国的。
回去两天了,他还没有调整过来。
…
要知道岑中誉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说他。
当面挑他刺,背地里挑他刺,他都要把人揪出来整死。
他就是这么坏。蔫儿坏。阴着坏。
可是王野这个小畜生,他把他骂的一无是处。
骂就算了。还揭露了岑中誉那些藏着的阴暗面,原来他一点点全都看在眼里。
岑中誉第一反应当然是生气。
给王野说的,好像他有问题。
他能有什么问题。
他不可能承认自己有问题。
可要是没问题,他怎么这么心绞着痛。在挣扎。在反复寻思他那几句话?
还有王野说。
不喜欢他了。
他一条狗,他敢不喜欢他?
他有什么权利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他岑中誉允许了吗?
岑中誉这两天过得很是颠倒。
心理有些东西在对冲,不顺滑,在撞。
这两天里,他使劲想一些事,使劲想。
还是想不明白。
王野。
他的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怎么变成这样的讨厌面孔了。
贱嘴。
恶的很。
哪还是他的狗。
他那条狗呢?哪去了?
他之前是这样吗?
么的自己都在他面前装,还嫌他岑中誉在他面前有问题?
到底谁有问题?
岑中誉想通了。
他有问题。
问题还在他王野身上。
他在他面前之前装的好人一个,好狗一条,诱着他,拐着他的,其实就是个小王八蛋。外面那些话还是没错。他就是混不吝。
这样的玩他岑中誉有意思?
呵。
他岑中誉被骗的团团转。
到底谁骗谁。
白天,王野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他怕自己老手机被监控了,连着手机卡都换了。看到陌生来电,王野下意识不想接,怕真有事,还是接了。
电话接通。
那头么的果然是岑中誉。
这人阴森着气。持续地一串话下来了。
“王野。”
“我骗你顶多也就是订婚的事,是迫不得已,是谋着什么事。最后也没订成。我和林茵已经分了。你呢?”
“你没骗我?”
“你说你是一只好狗,装的乖模乖样,一直这么装,在我面前什么都听我的,转头呢,你怎么对我的?”
“我不敢对外承认你,是保护你!处处为你着想,怕你受伤,怕你被盯,你不光不领情,你还敢嫌我懦弱,呵。”
“王野。既然你是这样的人,那我告诉你。分手就是对的。”
“因为恶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现在你结婚了,等着吧,三个月,你一准外面找人!”
“这一次,我也是看透你了。”
“以后永远别联系,你这种人,就是贱!”
王野懵逼了:“你麻痹——”
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第36章 悲惨王野,快被逼疯
王野气的发疯,把手机狠狠砸了。
特么的。
在办公室好好坐着,被一泡屎从天而降,砸脸上了。
隔着电话,又来贬低他了。
又来了。
永远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
错全在他王野。
一点点不好,不管对错,哎,反正都是他王野的错。
是王野装。是王野水性杨花,逼得他提分手。
你妈的。
这口气王野实在忍不了。
找了助理手机,电话一通回过去。
打给管凤的。
“岑中誉在不在你身边。”
“倒是不在,不过,我到楼下了,马上上去。”
“把手机给他,打开让他听电话!”
手机放到桌面上,管凤刚按开免提。
“艹你妈的狗日的岑中誉。傻逼吃屎。你大爷奶奶的。你一家的神经病!”
“你给老子搞清楚,老子跟你好的时候,一个毛没装,全是真情实意,你个贱人对得起我的真心吗,老子真心被你喂了狗,你还怪我演?”
“谁特最会演?谁特么才是那个假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装模作样,谁特么演着演着还挺入戏,把自己什么逼德行都给忘了?”
“我就问你,这么多年,你特么累不累?”
“你个鳖孙,阴鬼!!”
“还什么全都是为了我好,笑死人了,大牙笑掉了,为我好就是叫我吃够委屈,疯狂内耗,陷入无止境地自我怀疑?你特么到现在还在贬低,你这种人是不是只会这一套!!”
“畜生,王八东西!!”
“你做的坏事只有对我吗,你这种人渣永远只会倒打一耙!”
“你到底受过什么刺激和虐待,这么自大,这么傻逼!!!你特么有病就去治!”
“分手是对的?呵,呵呵呵,老子和你是谈恋爱吗,还分手,分你妈。”
“你把老子当爱人吗。老子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连狗都不如。你尊重过我吗?”
“你动你那个逼脑子想想,老子在你心里,到底算个啥。”
“骂人,指责人的时候,先特么想想自己。先想想自己有多坏,多阴,多恶劣。自以为是的畜生东西!我这辈子遇见你,也是把这个世上最恶劣的玩意见完了!”
“世上再坏的人都坏不过你。银币。”
“滚吧。这辈子,我要再和你见一面,我遭阴德,特么我这辈子生不出儿子,断子绝孙!”
“我特么也祝你断子绝孙。银币,你要能生出孩子,那也是佛祖发洪水。瞧着吧,你这种人渣,迟早遭报应!!”
嘟嘟嘟。
王野把助理手机也砸了。
事后赔了他个新的。
助理挺高兴的。白得一新的。
不过岑中誉这边……
管凤直接傻眼。
她根本没机会走出门,没给她机会。全听见了,这下。
好爽。好对味。好——
还真是了解岑总这个人啊。
没一句说错。
他们岑总工作能力那确实1顶1,可做人嘛,他是这样。
管凤也就不明白了,王野那么的懂他,两人这么的契合,王野小野总在他们岑总面前挺做小伏低的。
就这样。这个恋爱还谈成了这样。
管凤把手机拿起来,想了想,看着沙发里气的脸色煞白,好像快死的岑总一眼。
给了点难得的劝诫。
有点越界了。
她一般不管这些私人的事。
但这回吧。
“岑总,别怪小王总生气。他脾气一直挺好的。”至少在岑总这,那是完全没脾气的,“这回啊,你是真把人气狠了,伤透了。”
岑中誉踩在鬼门关,一口气飘着,回来了,眼神湿冷:“怎么,你也觉得是我错了?”
管凤抿了抿唇:“算了,当我没说。”
一转头,管凤也溜了,一些个工作汇报还是等晚点吧,踩着高跟鞋先出了门,做正事去了。
留下岑中誉在屋内,他彻底碎了。稀碎。碎成一摊碎纸屑。
一直一个姿势坐着,直到天黑。将自己彻底埋入了静深中。
与无尽的黑接轨。
…
王野在岑中誉这里勉强出了回气。可心里没有那么爽。
只当下爽了那么一下。事后,心里剧烈地炸痛。
就不能想岑中誉这个事。
一想起他,又开始干呕了。
王野疯狂找药吃。
容不得他分心想这些,很快,他被老王家合力开整的事直接击的爆炸,一个人做三个人用,分身乏术,再没有心思想什么情感问题。
忙的头不着床,脑子飞速地转。
王仙个人资产和王家是分开的。
可早年间,他们老王家的老三,也就是王野王仙他俩那个恶棍老爸,人不咋地,本事却不赖。
他手上留下了六大乐,乐娱传媒就是其中之一。目前丢给王滇分管。
而王仙和恶爹斗法,靠自己本事,手里牢牢握住了六大顺。目前顺明顺英在王野手上。
这些是区别老王家产业的,毕竟老王家做重工业的集团目前还是王家老爷子掌管。
可六大乐六大顺就不一样了,里面掺和着王老三的遗产,还有王仙和王家那些叔伯子辈的股份,乱的不得了。
王仙这人就这么奇怪。
一边治人,一边又和王家这些个混球一起玩,一起合作赚钱。这些年过去,大小公司,分公司,王家直系旁系的亲戚,里面在占的股份谁说得清啊。
王仙有这个本事压得住这些人。
可特么王野能吗。
最手忙脚乱的那阵子已经过去了,他能在天津这边把大本营稳住就不错了,就这,还不够他睡的。
现在北丰那边忽然统一了。
是的。
王晓终于现身了。
要按照王老三说的,公司老董事就该认。王晓才是嫡女。王仙不过是个后来的。
现在王仙倒了,昏了,一些个主营业务就该按照顺位,由该接的人接。
怎么都轮不着王野。
也不知怎的,这些老董事风向统一就算了,连王滇和王连也站她那边了。
这对王八蛋兄弟!
“我姐对他们不薄吧。”王野恶狠狠骂。
赵央华在帮他捋这个事。
“依我看,还是回去一趟吧,现在是公开要在六大乐换董事了,他们底下的利益分配指不定怎么乱,这个局,你得坐稳了。”
王野捏着手里的软糯卡皮巴拉,解压,可头皮松不了:“傍晚在国慧堂召开推选会,什么鸟人都来了,王晓约我中午在小中村吃饭。”
“见。还能怕她不成?”
王野在犹豫。
赵央华问:“顾虑什么?”
“当年那事确实是王仙做得不对,她妈……唉,这事真的很难说,谁的下场都不好,我妈才是最惨的。”王仙狠是有道理的,她是被逼的,可是,“王晓这么多年藏得很好,一直在国外,我,我真有点不敢见她。”
30/63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