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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想过的是好日子,舒服的日子。幸福的日子。
平淡的,互相知爱的日子。
上天不薄待他,他老婆生了。
5斤八两,一个大胖小子,白白的,头发旺盛,肥腿,大眼睛。
抱着人,王野又懵又喜的。还真特么是带把的儿子,呔。
刚开始那下有点失落有点嫌弃的。
可出了医院,把孩子抱回家,连续半个月自己亲手照料着,不假人手,他就有点割不开了。
月嫂都没王野专业了,到后面,他事事亲为,半夜自己不睡的,给孩子喂奶换尿不湿,科学养娃,身边跟着数个月嫂营养师,育儿师的。
他学的又快,很多东西一摸索,从无到有,把他儿子伺候的又笑又乐,他别提多满足了。
他也乐得自己养,自己喂,非常开心。
最近连上班都没劲上,时常开着会就想家,想他儿子,稍微闲下来,就要给儿子打视频,对着视频喊宝宝,叫他笑一个。
他儿子可爱笑了,咯咯咯的,又白又胖,比刚出来胖多了。
谁不喜欢这大胖小子啊。
他给儿子取小名,叫乐乐。
一回家,把衣服换了,身上弄干净了,就把儿子放怀里抱着,喂他喝奶,给他讲故事,给哼歌,趴在床上,陪他玩一个通宵。
不光这些的,王野对赵央华也非常上心。
坐月子的女孩子总是敏感,连赵央华也不例外,王野特别注意她情绪,生孩子之前赵央华就脚肿,王野常给她泡脚,按脚。
生完了,她又嫌身材不好,王野天天跟她说没事,不要紧,情绪安抚的可到位了,时常弄得赵央华都有点破涕为笑。
日子就这么一点点往前滑,这天,王野领了什么东西回家来,原来是一些按摩工具。揉肚子的。还有一些个老母鸡河里的鱼。
王野厨艺不咋地,但东西都是他庄上养的,新鲜滋补。
他让央华适当吃点喝点,别老想着身材管理,几乎是喂她喝了。又哄娃又哄老婆的,赵央华看着这么个人在身边陪着,心情的舒爽没法同人说得清。
这个人吧,确实又善良又耐心,对你这么一笑,你简直心都能化。
赵央华渐渐觉出王野的好了。
饭后消完食,王野说:“华姐,你要不嫌弃,我来帮你按背吧,我看你一个人练,老是烦,我陪你练。”
王野说到做到。他不仅把老婆伺候的好,把儿子也伺候的好,儿子睡醒没看见王野就哭,王野只好停下陪赵央华锻炼身体,过去把儿子抱在怀里。
拍着哄着,看着儿子眼睛红红,王野亲了又亲的,心疼的不行,心都揪起来了。
“宝宝,别哭,啵。”王野亲着怀里的乖宝,晃着人,嘴角也渐渐露笑,心里软的没边,“乐宝,再过两天,老爹给你办个大宴,叫全北丰的人都来看你。”
有了乐乐,王野的心真的踏实了。他就想寻个贴心的人爱,可到头来,是乐乐弥补了他这方面的缺失,父子俩每天日以继夜的相处,到现在,谁也拆不开他们。
王野是打心里爱着乐乐,爱着他儿子。这样,才像个家。才有家的感觉。
乐乐的存在,让王野漂泊无靠的身和心,有了最终的归宿。他现在开始活得有劲,有上进心。
无论是精神还是感情,都是好的状态,向上的,平稳的,蓬勃的。有着落的。
他对乐乐的爱,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终于到了乐乐的百岁宴,就在王仙别墅办的。能请的人都请了来,王野特别重视这次小宴,他得让他儿子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招待宾客的事也不用王野操心,王仙都给办了。
王仙和赵央华站在弄堂里,看前院王野抱着胖花生一样的小子同人说乐,逗娃,视线一顿一沉的。
“王野他这样,我八百年没见过了。”王仙在想事,神色也是沉的,又收了起来,“他跟这小子,倒挺投缘。”
“是啊,像是天注定的一样,乐乐选了他做爸。有时候,连我都怀疑,乐乐是不是他亲生的,怎么俩人就能亲成这样呢。”
王仙望着赵央华:“华姐,你俩还分不分。”
“分……”肯定是要分的,赵央华心里有数,再亲,可毕竟不是亲生,“晚宴结束了,我跟他提一嘴吧,打个预防针。”
王仙松口气:“那行。”
想了想,王仙又提醒了一句:“这傻小子是这样的,缺爱。真陷进去了,出不来,晚痛不如早痛,你别惯着,等事情严重了,你可真出不来。”
“知道。”说是这么说,赵央华面色有点迟疑了。
百日宴办得喜庆,客人来的不少。王京也来了,还带着岑中誉。
这样,王仙也不好赶岑中誉了。
王京去抱胖小子,豁的一声:“别说,跟小野子你小时候挺像的。”
“真的啊。”王野高兴死了,“那怪不得我小时候招人喜欢呢,你看他,你看他这双眼,嚯呦呦,又笑呢。”
乐乐笑了两下,甩着,伸手去抓王京头发,王京乐开了怀,陪着乐乐玩。
这边,其乐融融的,廊上,岑中誉这头可就没有了。
他已经瘦的没了型,人像病了一场,本来人就冷淡,不爱笑的,现在这样,往那一杵,淡着脸,谁敢上前跟他说话。
自动被他这身气场逼得不敢靠近。
王野抱着乐乐猝不及防地往廊上一看,脸都生了绿。
大好的心情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说冒着屎味,就冒着屎味了。
王野变了脸色,没理那边,一转头,又继续逗乐乐去了。很快离开了这边。
晚宴结束。大家伙儿吃好喝好地走,王京到书房和王仙聊点事,聊了很久不见出来。
宾客渐渐都散了,赵央华也准备今晚在这里歇一晚,明天再回去。
岑中誉瞄着那边,问身边助理:“人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
不多时,赵央华被叫了出去。
等她再回来,她失魂落魄地,看着院子里的王野捉了一只萤火虫,逗佣人怀里的乐乐玩,她没忍住。抖着身子落泪了。
“华姐……你怎么了……”
王野把乐乐抱在怀里,朝赵央华过去,让佣人都先退下。
赵央华接过乐乐,看着怀里不自在不想她抱的乐乐,眼泪哗的往乐乐小脸上一掉。
乐乐不高兴了,伸长手,扭着身子,要王野抱。
王野竭力忍着,没去接:“华姐,你到底怎么了?”
“刚刚廖泽来找我了。”说完这句,赵央华没声了。
王野听明白了。廖泽,是孩子的亲爸。
赵央华把眼泪擦了擦:“小野,过阵子,我们分了吧。乐乐,我就先带回去了。”
一转头,赵央华抱着乐乐走了。
王野在地上愣了数秒,人是懵的,懵的他头痛。
分他可以,离婚也行。但是乐乐,他儿子,不能,不能分。
“华姐,华姐。”
王野一路追上去了,从这院追到那院去:“赵央华,你给我站住。”
孩子在赵央华怀里哭的哇哇叫,撕心裂肺。
王野心都要碎了,走过去,一把抢走乐乐,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泪面贴着乐乐。
乐乐哭,他也哭。抱着又亲又贴,背也转了过去。
乐乐不哭了,他已经有点通人性了,拿小手摸爸爸的脸,自己一抽一抽的,给王野擦眼睛。
赵央华被管家婆扶着,让阿姨先下去,也转到王野这边来。
她一过来,王野就又转过了面,不看她,拿背对着她。
连续好几下,赵央华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心情,她倒是没哭了,可眼睛也是红红的,把王野肩膀按着,到底还是让他转过了面来。
“小野,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我不能老这么牵连你。”
“什么叫牵连,我乐意,这是我儿子,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王野抱着乐乐,握住赵央华的手,这时候很像个有担当的男人,“我说过了,打我决定要娶你的那天,我就对你娘俩负责到底。”
赵央华情绪复杂,她脑海中涌现出太多王野好的画面。
王野不能再想,一想到乐乐要和他掰了,叫别人爸,他心都要碎了,开始走情感路线了,也是情真意切:“央华,你知道的,我打小就没什么亲缘,爹不疼,妈不爱的。王仙也老瞧不上我的,许是老天知道我苦,把乐乐派来陪我了。央华,你要执意跟我离可以,但乐乐,我想留着。”
这不是傻话嘛。
哪有孩子不跟着亲妈的。
赵央华撇开他的手:“小野,别傻……”
王野抱紧乐乐,再度转过身,这回,没憋住了,大声哭了出来,哭得肩膀都在发颤。
赵央华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至真至善至纯的人,他们大院子里面长大的人,老早她就知道人不可能真的善,善良的人第一个被吃的干净。
可王野就是。
管家婆看这阵仗太大了,也走了过来。
赵央华按住阿姨的手,看阿姨左右为难,担心着,赵央华也红了眼,被王野的哭声惹得,陪着落泪了:“小野,不离了,不分。”
院子的那一头,窗户的这边,岑中誉笔直站在那里,人望着池塘的某一处,失魂。
天色暗了又暗,廊上的灯光晃了又晃,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光了,又重新回了屋内,岑中誉还站在那里。
等有什么人喊他,唤他,他的失魂症才好。
人彻底才回来。
把脸一摸,竟然发现是满面的泪。
原来,他就站在这里,无声无息地,没有反应地,连自己也不知数地,哭了好几分钟。
王京惊呆了。
躲在暗处里的真的是岑中誉。
他把罩路的灯笼往上一抬,看着白皮肤泪眼的岑中誉这副惨样,他非常幻视当年。
那是他爸刚死没几天。家里面连灵堂也不给他爸办一个。
这小子抱着骨灰盒,老家的人,几个姑姑也不认他爸,一路把他又赶回了北丰。
王京一直陪着他,硬是陪着他晕过去。
这小子不吃不喝几天,晕过去之后醒了来,人便变样了。
“誉子。”王京心疼了。
岑中誉把眼泪擦了,声是沙哑的:“没事……你跟王仙,聊完了。”
“聊是聊完了,不咋滴。”王仙这个人,说实话,王京都有点怕她,不是那种怕,是知道她的恶和狠,有点惊心,总之,不想和她怎么处,“有点闹腾了,如果王晓还不愿意出去的话,我担心把这边料理完了,她要回到北丰……”
“嗯。”岑中誉不做评判。
王京过来扶岑中誉:“不聊这个了,我送你回去吧。”
岑中誉走了两步,人忽然像没了骨头,一头栽了下去。
“誉子!”王京两只手把人托着抱起来。
岑中誉勉强好了点,也不说话。
王京两只手还托着他腋下,两人面对面看着,王京也是好多年没见他这样过了:“誉子,阿誉,我说你,真不至于吧。谁没受过情伤啊,想开了就行了,算个啥啊,何必啊。”
早知道这样,当初作个啥作的。
反正他不懂。
人又不是就这一个。
分了就下一个。
这么的缠着人,多蠢。
王野都比他想的明白,人孩子都生了。
在这在这呢。王京叹气:“要不行,你也结个婚吧,啊。”
岑中誉趴王京怀里了。
这么大个人,王京抱着人,连连往后退,才撑住。
刚想再说话,王京感觉脖子一阵湿。
哎。不是吧。
王京往外推人,摇着:“你特么……的……”
不是吧。
岑中誉哭了。哭出声的哭。
细细碎碎的声音。
刚开始只是一点点,再几下,他抱住王京,声量越来越大,是嚎啕大哭了。
我擦。
王京麻了。
第44章 老岑使阴招追妻
王京又恶心又腻味又心疼,不推人了,手轻轻放在岑中誉后背。
“行吧,哭出来了就好了。”
就哭吧。
岑中誉哭得跟个傻逼一样。
最要脸的人,在他兄弟这一下子彻底没了脸。
两人一起坐车离开这里。岑中誉不哭了,躺在那笔直的不动。
王京不自在极了。他挠头。
“我说誉子,阿誉,”王京其实想问他,他怎么好好的就哭成这样了,“那个,你,你妈还行吧。”
没问出来。
岑中誉也不理他的,这会儿,他眼睛慢慢睁开,脸上虽然还是白的,可他眼神不是了。
阴森至极的。
话一点点往外冒。也是阴气重重的。
“招了我,就想把我甩了?”
甩得掉吗?
“王野,你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你以为你跑得掉?你就是我的一条狗。是我的,就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所有抢你的人,我都要他们死得难看。统统死。
岑中誉嘴角也透着阴气:“是我的,就一辈子是我的,谁也掰不开。”
王京打了个寒颤,劝:“誉子,你别这么死心眼——”人都结婚了。
声停了。他这眼神这么望来,谁还敢说。
王京把话吞回去。行,行行行,你就作吧。
唉。
这都什么事。
王京把头撇过去,烦的想抽烟。
…
岑中誉亲自来找王野了。
确切地说,他在做完一些事后来找的。
人在苏州待着,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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