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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笃定,似乎早有预料,沈约辨出他这话的真假,于是说:“不用了。”
沈约向来不是被动的人,虽然这场赌约并非他的本意,但既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他就不会自怨自艾,怨天尤人。
“床头柜里面有套,”沈约下巴轻点,半是捉弄半是揶揄,“你可以去看看,如果没有你的尺寸,我叫人送上来。”
“不用,”白念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包装,笑得野性十足,“我自己带了。”
“……”
他们是从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吻开始的。
白念是雏,有生以来第一次,却表现得经验老道,技巧也相当娴熟。他耐心十足,没有一上来就抱着沈约啃,而是捧着他的脸,顺着他的发顶、眉心、眼尾、鼻梁、脸颊、唇角、下巴,而后一路滑到敏感的喉结,再往下手嘴并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约就被他剥得干净,躺倒在窄小的沙发上。
然后不知道经过多少次天旋地转,一向体力好的沈约竟然也间歇浑浑噩噩,慢慢连自己身处哪里都不知道。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荒诞真实的梦。
而后一道铃声突兀响彻,沈约大梦方醒,他再度睁眼,就看到伏在自己身上的白念起了些身,他手里拿着手机,面上得意却又带着作秀的苦恼。
“瑾川打来的,”他把手机屏幕拿给沈约看,一边轻喘着气一边说,“本来是等下我主动打给他的,现在他打过来了,你说我该接吗?”
尽管沈约现在已经累到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在听到卫瑾川的名字时还是有些紧张:“你……”
他下意识就要让白念挂掉,后者却更快一步,在他开口之前将食指竖在唇前“嘘”了一声:“不小心按到了,你别出声。”
说完他的手指往下,当着沈约的眼睛按下了那个绿色按钮。
沈约当即噤声,因为太过紧张,身体都紧绷起来。
“你放松点,”白念拍了拍他的腰,然后把开了免提的手机扔到一边,高声跟卫瑾川说话:“喂,瑾川,怎么了?”
卫瑾川的声音沮丧极了:“你看到沈约了吗?他吃完早饭就不见了,我跟赵敛从他房间找到外面都没找到,都好久了。”
看到了,他正在被我操。
白念看着身下头发被汗水打湿的沈约,好心情道:“你担心他干什么?他都成年人了,难道还能把自己弄失踪吗?”
“但是他手机都……”卫瑾川说了两句后反应过来他声音不对,顿了顿问,“你现在在干什么,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人在……”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白念好心替他补充完:“在希尔的民宿里遇到了这辈子的真爱,正在办好事,你要听听吗,他声音还挺带劲的。”
这话说完,白念收获了沈约的一个怒瞪,却不以为意,声音愉悦地继续说:“不跟你说了,他生气了,我得好好哄哄他。”
白念向来洁身自好,卫瑾川还是第一次打电话撞到他在干那种事,当下也有些尴尬:“那你……那你哄吧,我再找一下,实在不行找民宿的老板钓一下监控,这里还在海城,就算沈家以前得罪过什么人,他们应该也不敢乱来的。”
白念忍俊不禁:“好,那你好好找吧。”
挂了电话,刚才就被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沈约终于按捺不住发出声音,他先是低低喘了两声,然后抬腿去蹬白念:“你不是说……打赌吗?”
“我后悔了。”白念施施然一笑,他跨在沈约身上,每一次轻微的动作对沈约来说都是灭顶之灾,尽管如此,他依然只凭自己心意而动。
他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沈约那张即使躺着也挤不出赘肉的脸,忍不住用手背擦去他额下的汗珠,说:“你太漂亮了,沈约,我后悔了,你直接跟他分手吧,我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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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约宝宝未必看不出来白念的真实意图,但是那个梦先入为主,他还是宁愿相信白念要害他,也不愿意相信白念是要爱他
该说不说最开始的文名取得真好啊,这人确实又争又抢的。
第68章
等白念发泄完体力,两人身下的床单早已被晕染出不知多少层濡湿的深。
明明都是做同样的事,沈约这会儿是真的半分力气也没有了,才刚得以放松,就昏昏沉沉睡去;反而白念这个出力最多的,还有多的力气把人抱着去浴室清洗一遍,期间看到沈约身上重重痕迹,心念再动,没忍住又把人捉弄了一遍。
考虑到沈约已经睡着,他的动作很轻,也并没有过分,但沈约还是被他弄醒了,并且甫一睁眼就看到白念坐在浴缸外面,一边掐着他的腰给他清理,一边围了浴巾也遮掩不住形状的东西生机勃勃地对着他,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禽兽。
沈约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这么骂了,但白念浑不在意,反而笑着问:“我就是禽兽,那被禽兽干的沈总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是老虎,”沈约全身都像被抽干,温热的水流包裹身体,很舒服,他于是一动不动,慵懒缱绻地微眯着眼睛,“老虎是百禽之首,叫声主人来听听。”
白念垂眼,看着这副泡在水里闪着白光的漂亮身躯,乖顺地喊他:“主人。”
沈约舒坦了,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勉强算作对他的嘉奖。
等清理完成,白念又把沈约给抱了回去,然而床已经被他们糟蹋完蛋,根本没法躺人。
白念就横抱着沈约看那上面凄惨场景,无言对视之间,他抱歉一笑:“忘了叫人来清理了,你等一下,我这就打电话叫前台。”
沈约虽然放纵,但还是要脸的,闻言立即讽刺地说:“你在国外这么多年,连这点自理能力都没有?”
“我在国外也是有保姆的,不然难道你真想让我在那鬼地方待到个八九十年才毕业吗?”白念叹了口气,把沈约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又给他拿了条毛毯盖着,这才拿起房间的座机一边拨号一边说,“不过你想的话……明年我可以试试自力更生,下次一定亲力亲为。”
沈约抬眼看他,虽然没有说话,却似乎是在用眼睛问:你还想有下次?
白念只当没看出来,想了想又补充说:“作为交换,你得等我回来,考虑好我刚才的提议了吗?跟他分了吧,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这算盘珠子都要掉在沈约脸上了,刚才出尔反尔的事都还没有算账呢,现在竟然还好意思主动提这个。沈约可没打算惯着他,张口正要骂,那边电话被人接起,白念跟人说了几句什么,他也只好闭嘴。
“在外面还是没有在家里方便,”等挂了电话,白念又走过来,考虑到沈约现在喉咙有点哑,他开了瓶水,意味深长地盯着沈约干涸的嘴唇,“下次去我那儿?”
沈约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闻言只觉得好笑,挑眉问:“下次?”
他白念这回就把事办得那么绝,又是出尔反尔当场不认,又是给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凭什么觉得他们还会有下次?
白念笑了笑,还没说话,外面传来一阵门铃。他起身去开门,又跟沈约说:“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拿毯子给脸挡着,没人笑话你的。”
沈约撇了撇嘴,不想搭理。
门打开了,果然是保洁过来给他们换床单。沈约无聊得打开了电视,忽然又从门缝外听到一道不明显的男声:“这房间里的人叫你来换床单的?他回来了?”
“……”
听到这道无比熟悉的声音,沈约浑身一僵。
他蓦地抬起头侧眼看去,只见白念也始料未及,听到声音后有些发僵,而门外的人却浑然不知内里情况,保洁一边开门一边回应:“是啊,刚刚才打的电话,怎么了吗?”
眼看着门就要完全打开,沈约急忙喊住白念要他阻止,白念如梦初醒,正要把门关上,谁知道有人比他们更急,竟然直接就把门撞开。
门后的白念始料未及,被撞得硬生生往后倒了几步,酒店房门彻底打开,门外保洁手上拿着才从保洁车上拿下来的干净床单被褥,高出一大截的卫瑾川站在旁边,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出意外,顺着声音看才勉强站稳的白念。
白念扶助玄关站稳,不见丁点狼狈,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身形,而后看向卫瑾川:“好巧。”
卫瑾川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这才看他,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他才发觉白念似乎洗过澡,民宿均码的浴袍在他身上有点小了,让他露出一截干练的小臂,他的头发上还晕着水汽,似乎刚洗完没多久。
这场景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如果白念刚洗过澡……那他为什么会在沈约这儿?
“……路过,”白念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不是在找沈约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我一直没找到他,刚才路过前台的时候听到有人说给这个房间换套被子,就跟着上来看了一下,”卫瑾川越想越觉得出现在这的白念有些可疑,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会在沈约房间?”
他记得前不久跟白念打电话的时候对方说遇到了这辈子的真爱,他们那时候好像是在……
卫瑾川脸色一变,不过还试图阻挡的白念,推开好友大步往里走去。
白念三两句话把保洁打发走也快步跟了过去,然而这房间才多大一点,更何况沈约这会儿根本不在房间,他就坐在沙发上包着毛毯,等白念追了上来,卫瑾川整个人将在沙发前两米距离,通过他大幅度起伏的背影,不难看出他此时情绪的激动。
白念放慢放轻脚步,最后落定在卫瑾川后半米处,轻轻开口:“瑾川……”
他连名字都没喊完,卫瑾川忽然重重转过身,眼睛都没看到白念的位置,左手却精准抓住了他的衣领,同时握拳的右手高高挥起,他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用力砸了下去。
只听一声肉与肉相搏的撞击,白念的脸被用力打到一边,颧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呈现出乌青。
他这一下完全没有收力,几乎是用了毕生所有的力量,恨不能一拳把白念打死在地上。
如果说白念一开始还存着那么点对卫瑾川的愧疚,那么这一拳下去,所有那些愧疚全都抵消,道德的负累瞬间减轻,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欠卫瑾川了。
他的大脑有些晕,眼前也开始犯花,但他并不在意,用力摇了摇头后重新看向卫瑾川,不怒反笑:“咱俩扯平了。”
“扯平你大爷,”卫瑾川扯着他衣领的手越加攥紧,他的眼睛一片赤红,“你睡了沈约,你怎么敢?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说过我喜欢他的!”
“我很抱歉,但是现在我也喜欢他了,”白念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哪怕站在面前的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你怪谁呢?你不该怪我,最开始我提醒过你吧?不要太得意忘形,会给自己树情敌的。”
“你管那叫得意忘形?”卫瑾川双眼充红,对着白念大声咆哮道,“我把你当朋友!我有事我第一个跟你说,我跟你分享,你觉得我是在嘚瑟炫耀是吗?”
白念被他吵得耳膜发痛,他抓着卫瑾川两只手腕,尽量别过头去:“有什么不一样吗?从你第1次把他照片发给我的时候,难道不就是在挑衅我吗?”
“你是这么想的?”卫瑾川不可置信,他们认识太久了,又关系太好,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就觉得以后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卫瑾川把白念当成自己这辈子最能靠得住的朋友,可他没想到,他只是像正常人一样跟朋友分享了一下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就遭到那样的揣测和觊觎。
他的朋友,他的爱人……他们背着他搞到一起了!
卫瑾川目眦欲裂,心潮乱涌,他的大脑、他的手、他的思绪、他的身体……他觉得他不像他了,一边不忍心对着多年的好友痛下狠手,一边惨遭最信任的两个人同时背叛,他的脑子仿佛一团乱麻,没有办法让他保持清醒。
好勉强定了定神,卫瑾川转头看后面的沈约——哪怕身上盖着毛毯,也不难看到掐弄在脖子和手臂上新鲜的红色痕迹,足以展示刚才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而沈约裹着毛毯,平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既没有被强迫的愤懑,也没有被捉奸后的惊怕,他犹如一片幽深不见底的海,就这么安静看着他们,沉默得令人心悸。
几秒对视,卫瑾川松开手上的力气,踉踉跄跄走到沈约前面,然后半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摸他:“沈约,你……”
他如鲠在喉,说不出话,下一个字音吐出来之前,两眼先流出清透的水线,珍珠般一下下砸在地板上,溅出细小的水花。
他深深吸了口气:“是不是他强迫你的……你跟他,你是被迫的对不对?”
沈约好像一个无关的人,哪怕卫瑾川跟白念身上飘散着完全不能容下的水火气息,他仍然能能笑出来。
他淡淡瞥了一眼后面的白念,说:“这么激动干什么,只是一个误会。”
卫瑾川一愣,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误会?”
“是啊,”沈约似乎看不出他的难过,轻巧地说,“瑾川,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
卫瑾川看着他,似乎预料到了宣判结果:“说过什么?”
“我说,希望有一天你看到我跟他没穿衣服躺在一张床上,也要记得这是误会。”
沈约安抚地摸上卫瑾川的手,很奇怪,平常都是他体温更低一点,而现在卫瑾川竟然比他还要冰人,就好像身体正在慢慢地失去温度一样。
他体贴地两只手合握卫瑾川,笑着安抚道:“你看,这不就发生了吗?”
“……”
愤怒、难堪、不可置信……各种情绪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几乎要将卫瑾川的理智吞噬殆尽。
沈约的话太奇怪了,奇怪到让他一个字也听不懂。卫瑾川疑惑麻木地眨了眨眼,一点将要干涸的泪珠沾上他的睫毛,他没有抬手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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