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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屋里有人问了句，听得出是小老太的声音。
第43章
“外婆我去开门。”有人喊着外婆,听声音不是沈沉，沈沉的声音会稳一些，没有这道声音张扬肆意。
门被人拉开,江一阳看着门外的俩人眼都直了，就一种感觉,不是自己走错了地方，就是对方走错了地方。
小孩穿着华丽闪光的公主裙，提着礼物的男人虽说穿着风衣,但那矜贵气质就不是一般人家养出来的。
看看周围的环境，江一阳不觉得是自己走错了。
沈沉来B市没认识几个可以请到家里的朋友,但也不忍小老太失望,总算是扒拉了三个同龄人过来。
李一航和胡之帆，外加一个江一阳。
江一阳一早就来了，他黄头发染回了黑色，小老太一开始都没认出来,等到江一阳一说，小老太哎吆吆的直说是巧了。
她那天在警局打了江一阳，虽说心疼外孙没下重手，但和人家无缘无故的,总归是心里亏欠。
再加上江一阳没让她赔钱，她嘴里没说软话,心里是更愧疚了。
毕竟哪个孩子不是家人的心头肉,这要是搁在沈沉身上，小老太能气的三天睡不着。
现在还有缘分和江一阳见面当下就露了好脸，夸了句：“你看黑头发多好看，以后可别再染那黄毛了。”
又是拿了准备好的糖果瓜子，几盘水果出来,让他别客气的吃。
江一阳也确实是个不客气的人，当下就嬉笑了起来。
现在他去开了门不说话，李一航和胡之帆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走过来，小老太又问了句谁啊，也从厨房里出来。
只有调着电视的沈沉站着没动。
今天虽说不是个正日子，但是个喜日子，小老太长久严肃的脸上都一直挂着笑。
她看到门外的人愣了下，那笑就慢慢的收了起来。
顾正青心头一紧，刚想开口，就见腿旁的人把礼物塞给他，如小炮弹的冲了过去。
她跑过门槛，一把抱住小老太的腿：“酷奶奶，诺诺错了，诺诺以后再也不骗人了。”
顾正青：......就，沈沉说的对。
小老太的脸上明显的有了动容之色。
小孩对上老人，那是明显的占优势。
李一航和胡之帆还有江一阳站在一旁看着热闹，顾正青站在门口看向笔直站在客厅的沈沉，还在拿着遥控器调着电视。
冷淡的仿佛周围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这个想法只延续了两秒钟，因为第三秒，电视里就响起了感人的音乐。
【宝贝对不起不是不疼你
真的不愿意又让你哭泣
宝贝对不起不是不爱你
我也不愿意又让你伤心】
截取的音乐，这几句循环播放。
很有年代感的歌，草蜢的《宝贝对不起》，前面活泼可爱的曲调全都截掉了，只留下这几句歉意十足，感人洗脑的道歉歌词。
音乐最能带动人的情绪，再配上诺诺抱着大腿扬起的小脸。
哪怕是顾正青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江一阳他们三个更是快要笑出眼泪。
诺诺可怜巴巴的看着小老太，深情款款道：“宝贝，对不起。”
小老太：......
一室的欢笑，小老太故意表现出来的冷脸就有些挂不住了，最后也笑了出来。
算了算了，自家孙子都不介意帮忙了，她也不想在大好的日子里生气闹一场。
诺诺见她笑了自己也笑了起来：“酷奶奶。”
小老太：“确定知道错了？”
诺诺忙点头：“知道了。”
她转动自己的公主裙：“酷奶奶，好不好看？”
小老太的语气还有些硬：“好看。”
“像不像个小公主，诺诺之前答应过酷奶奶的，要把最最漂亮的裙子穿给你看。”
小老太有着皱纹的手很轻很轻的摸了下她的头，轻的像是摸在了虚空上，唯恐把她精致的头发弄乱了。
她眼眶有些热，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如果可以，她也想让自己的女儿长成小公主，可惜没有，她女儿从小到大，她也没帮她买过一件公主裙。
年轻的小老太没有概念，不知道孩子不止需要吃饱穿暖，还需要很多很多爱的滋养。
小老太是爱女儿的，很爱很爱，那是她世界的全部，只不过性格使然，汪洋大海的爱没有语言，没有明确的行为，也只能让人体会到一条溪流之爱。
想到女儿，再大的气都没有了。
小老太还记得顾正青，她对顾正青客气道：“之前还多亏了你帮忙。”
顾正青笑道：“您老之前已经道过谢了。”
小老太也爽利的笑了：“好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感谢您能来。”
为了待客，她和沈沉昨天已经忙活了一天，不过大多都沈沉干，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角落里都让沈沉蹲在地上擦过。
今天天刚明就把沈沉从床上叫了起来，一老一少的骑着电瓶车去菜市场。
沈沉打着哈欠，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这么辛苦的生日他不想过。
小老太的病沈沉没直接问过，但知道她在按时吃着药，医生是沈棣安排过来的医生。
中途有次遇见她吃药沈沉问了两句，小老太是一个字都不露。
沈沉又让她休息别上班，被小老太冷着脸说了一顿。
菜都是切好洗好的，如酱牛肉之类的都已经提前做了出来，现在时间还早，小老太就让沈沉招呼顾正青，自己坐在了一旁和诺诺说着话。
桌上有副扑克牌，看着应该是三个人刚才在打牌。
沈沉走过来给顾正青拿了双新的拖鞋：“我外婆昨天在超市买的。”
不是同龄人，江一阳对顾正青都有些拘谨。
沙发，小板凳，垫子...拼拼凑凑五个位置，江一阳秉承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客气的问顾正青：“那个，顾总，你会玩什么？”
顾正青：“都行。”又笑道：“我比你们大几岁，不嫌弃的话叫声青哥就行，不用喊顾总。”
江一阳几人忙都喊了声青哥，等到三个人都喊过，齐齐看向了沈沉。
沈沉瞥了眼顾正青：“顾哥。”
顾正青：就这小子搞特殊。
江一阳不懂这里面的四五六，也直接跟着喊顾哥，李一航和胡之帆只能随着把青哥改成顾哥。
顾正青说玩什么都行，江一阳先问了最简单的斗地主，后面又问了什么桥牌，克里比奇，斗十四等等。
有些江一阳都不知道怎么玩，就是看说一个顾正青会一个，索性把自己知道的名字全说了。
李一航+胡之帆+江一阳，三个人六只眼都盯着顾正青，神情诧异又敬佩。
沈沉洗着扑克牌，道：“玩乐他是老手。”
顾正青面不改色，沙发前的脚尖装作无意的踩到了沈沉脚面上，示意他不要破坏自己的形象。
沈沉准确的接收信息：“玩斗地主。”
江一阳还想学学新玩法呢：“玩别的呗。”
沈沉用下巴点了下坐着小板凳的李一航和胡之帆：“我们三个只会斗地主。”
李一航和胡之帆狂点头：“刚才有些名字我们听都没听过。”
随后又冲顾正青露出崇拜的神情。
江一阳再次崇拜：“很多我也不会，我就知道名字，没想到顾总全玩过。”
他刚才问了五六十种呢！
顾正青喉咙发痒，一时有些无地自容。
被崇拜的他骄傲不起来。
一副牌只能四人斗地主，现在加上顾正青一共五个人，江一阳和李一航他们彼此谦让着。
沈沉玩不玩都行，只不过他不是个和人争抢的性子，就没说话。
“还有牌吗？两副牌放一起玩东三打二。”顾正青说了句。
四个人八双眼齐齐看过来，顾正青：...他就应该闭嘴。
“就是五个人的斗地主，三张底牌，两个地主一明一暗......”顾正青把规则简单的说了句，意外的看向江一阳：“你不会？”
江一阳肩膀耷拉了下去：“不会啊！以前其他Alpha都不咋跟我玩。”
顾正青：“嗯？？？”
沈沉解释了句：“怕黑怕疼怕虫怕雷怕鬼爱哭...体育课被羽毛球砸头上，哭了十分钟。”
顾正青：......就还挺神奇，跟集邮一样。
李一航下楼去超市又买了副背面花色一样的扑克，两副牌合一打了起来。
因为地主一明一暗，又是第一次玩，江一阳三人的兴奋值直线上升，除了明地主，看谁都是一脸怀疑的神色。
明地主顾正青说了个红桃6，被他指定的人就是暗地主。
他刚说完，江一阳就把手里的牌朝胸口收了收，一脸警惕的看着两侧，最后又自觉隐晦的看了眼手里的牌，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是不是真的有红桃6。
其他几人：......
沈沉沉默了一会，嘱咐道：“以后当个好人。”
江一阳不解：“为什么？”
虽然他没想当个坏人，但是沈沉说这句话就挺莫名的。
沈沉：“昨日偶然间梦到老友上帝，他说我同桌是降落的折翼天使，在人世间的大染缸里出淤泥而不染，百年后会生出双翼，飞向天际。”
江一阳：“额...”
李一航和胡之帆埋头看手里的牌憋着笑。
顾正青也垂眼看牌，只笑意难以遮掩。
“虽然我不聪明，但也没傻到同一个亏吃第二次吧？”江一阳道。
沈沉出了一个红桃3，淡定道：“那谁知道，万一呢！”
顾正青听出江一阳的话音，问了句：“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这话让李一航和胡之帆再也控制不住的大笑，把上次世界末日的事说了一遍。
这事让高三一班都出名了，班主任陈向信被打趣臊的脸通红。
连学校外的小超市老板见到陈向信和一班的学生买东西，都要问一句：这又来囤物资呢？
陈向信买包烟，老板：在末世烟没用吧？
学生买个面包，老板：够吗？我昨天让闺女给我找了本末世小说，说是主角没钱，就守在超市门口，打算等着乱起来进来扫荡，吓死我了，连夜又买了把锁。
顾正青心肝颤了颤，这一刻，他开始担心起祖国的未来了。
江一阳脸通红，辩解着又不是只有他信。
这话他在班里也说过，只不过班里的人各个都怼他，说要不是他信成傻傻的样子，他们也不会稍微有那么一点怀疑。
再加上...也想早点回家嘛！
牌打了几局小老太那边就开始开火了，她说厨房有油烟，让诺诺去客厅玩。
小老太动作利索的炒了四个菜出来，沈沉偶然一瞥看到了小老太撑着灶台捏腰的动作。
沈沉让江一阳把牌拆出来，让他们四个人玩，说自己去厨房帮忙。
李一航和胡之帆也起身跟了进去，江一阳随大流的跟了进去，小老太哎哎哎的把他们几个又都轰了出来，只留下了沈沉。
人家来者是客，沈沉是自家外孙。
电锅/炒锅/高压锅/汤锅什么的全都用了起来，沈沉被小老太使的团团转。
诺诺看到牌也要玩，顾正青几人的斗地主没继续玩。
李一航和胡之帆陪着诺诺玩简单的《黑加红》《接竹竿》
黑加红，一方把牌扣在桌上，张数不限，对方猜是黑的还是红的，或者是黑加红。
猜对了你的牌归他，猜错了你放了多少张牌，他就要给你多少张牌，直到把对方手中的牌赢光为止。
接竹竿，是你放一张，我放一张，像竹竿一样的排下去，有相同花色和数字的就可以吃掉中间的。
这两个很简单，诺诺看着他们玩了一下就全会了，之前没玩过，现在玩的笑个不停。
蓝色的沙发已经洗的有些褪色，小老太又铺了一层黄色的沙发坐垫，顾正青靠在沙发上回了几条消息，转头看向了厨房内。
身高腿长的沈沉正蹲在地上剥蒜。
看起来很乖。
只要沈沉不张嘴说话，在顾正青心里就是个完美的形象。
“需要帮忙吗？”
油烟机嗡嗡的响着，小老太往锅里倒油，忙道：“哪里需要你帮忙，快去沙发上坐着吃水果吧！”
说实话，小老太都没想到顾正青真的会留下。
“帮我拿个高凳子进来。”沈沉转过头说了句，他手里还有最后两牙蒜。
小老太咦了声瞪他，有种你怎么支使顾总的意味。
顾正青笑着说了声没事，找了个高点的圆凳放到厨房靠近冰箱的地方。
厨房不是很大，三个人加个凳子的位置就有些转不开身了，顾正青放好后又走了出来。
沈沉站起身把碗里的蒜洗了，小老太刚想再说这里都是油烟，让顾正青去客厅，别让衣服上沾上了味道，就被沈沉拿走了手里的锅铲。
这下顾不得顾正青了，忙道：“你干啥你干啥。”
沈沉：“你坐着指挥，我干。”
小老太急道：“快还给我，你会个啥。”
锅里煎的那是鱼，大意不得。
沈沉把锅铲放到了身后，大有一副僵持的感觉。
小老太气的不行，但也退让了：“把鱼放进去。”
沈沉这才移到正位置，一手锅铲一手提起表面晾干的鲑鱼。
小老太刚想说从边缘送到锅里，就见沈沉直接把鱼丢到了锅里。
噼里啪啦一声响，煎鱼的油四溅了下，沈沉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小老太伸手就想夺锅铲，沈沉躲了过去。
“我会。”
“你会个毛线。”
沈沉又走到灶火前：“学学不就会了。”
“改天学，今天是啥日子？”小老太严肃道：“你再闹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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