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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何序耳边很快传来女人忘我的叫声, 黑暗完美则阻隔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眼前这个人的长相,那她开口叫一声“和西姐”, 一切就在瞬息之间被拉回到了从前。
  又少了从前的朦胧不定。
  何序放空自己,清清楚楚被初恋的悸动包围,捧着喜爱之人的身体,亲吻她,抚摸她,将最诚挚的爱意融入她最柔软的身体,反复歌颂。
  “和西姐……和西姐……”
  你为什么直到最后也没有回来呢?
  你也没有把我修补好。
  那就算了吧。
  反正“霍姿、胡代、庄和西”,“樱桃、蛋糕、猫耳朵”, 我都已经不喜欢了。
  我就不等了。
  用一次身心交融的爱意纪念也是一样。
  我最会纪念了,妈妈、姐姐、你,我最会纪念。
  何序濡湿的手指离开又回归,用更多的爱意为记忆留下更深刻的痕迹。
  裴挽棠被胀满,连续的气息渐渐裂出离散缝隙。
  “啊——何序,啊……嘘嘘——嗯……”
  房间里的声音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渐渐停歇。
  何序和从前、和过去三年都不一样地紧抱着裴挽棠,把乱糟糟的脑袋埋在她起伏不稳的胸口,重新陷入沉睡。
  这一幕,裴挽棠梦里也不曾梦见。
  裴挽棠抬手想要触摸。
  碰到何序之前,手机猝不及防震动起来,“嗡——嗡——”。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装着,衣服全被何序脱了扔在地上,现在相当于手机直接在地板生震,声音异样大。
  何序抱着她的手臂在震动声响起来那秒忽然收紧,之后被吵得抿了抿嘴,慢慢松开她,转身背对。
  突然落空的怀抱让裴挽棠呼吸停滞,思绪迅速回笼。她手仍抬着,身体像是悬空了一样,心重重一坠,快被失重感吞噬。
  “嗡——嗡——”
  手机还在急促地震动,何序不堪其扰把头缩进被子里那秒,裴挽棠眼神沉下来压住那股不断从瞳孔里往出撞的失重感,拿了手机进来卫生间接听——霍姿说安诺的事情办妥了,只等裴挽棠到公司之后签字。
  裴挽棠:“最迟九点半。”
  电话挂断,裴挽棠攥着手机没动,如此更能把胸腔里失控的心跳听得一清二楚。她不受控制抬手握住,越来越紧,胸口的指印迅速盖过暧昧痕迹。
  还是没有丝毫缓解。
  裴挽棠快步往里走,被扔掉的手机“哐当”一声撞在面盆上,她在震动的尾声里用力拉开花洒。
  ————
  九点三十五,裴挽棠一放下笔就接到了李尽兰的电话:“多谢裴总高抬贵手。”
  裴挽棠一身低寒,眼神示意霍姿先出去:“我的手抬了,李总的诚意什么时候到?”
  李尽兰:“谈茵今天下午三点飞机。”
  裴挽棠:“希望李总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不论是我还是寰泰,都不需要一个团队管控环节缺失严重的合作方。”
  李尽兰:“十年,至少十年,我绝不会让谈茵踏进鹭洲地界一步。”
  “妈!”谈茵尖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何序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再一声不吭离开,你们让她怎么办?!”
  李尽兰捂着听筒,怒气压制不住:“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快把她带回房间!”
  谈茵颈部青筋暴起,疯狂扭动着身体挣扎:“裴挽棠!你不是爱她吗?!爱她你一步一步把她逼到孤立无援的境地?!你会害死她的!……”
  谈茵的嘶吼被截断在房门后。
  李尽兰面部肌肉紧绷,整张脸青得发黑。她还是太小看裴挽棠了,之前她想靠污名化裴挽棠为安诺赢得先机,结果被寰泰把消息按得密不透风;她知道之后甚至连口气都没机会喘,裴挽棠接二连三的报复就砸到了头上,砸得她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又是一夕之间,所有人都以为安诺已经回天乏术了,寰泰的股权投资和技术嫁接让安诺瞬间起死回生,与此同时,寰泰以资本和技术的绝对优势控股安诺,她李尽兰半生心血保是保住了,日后变成给裴挽棠打工卖命,变成整个鹭洲的笑话!
  李尽兰攥着手机,强忍怒意。
  对这个结果,她即使有千百个不甘心也只能接受,否则真是半截身子入土了,背一身的债。
  李尽兰直至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寰泰凭什么能用短短三年时间打破技术壁垒,突破瓶颈,站上一个全新的高度——裴挽棠这个人太心狠了,而且杀伐决断有头脑,比裴修远那种虽然手段阴险,但眼界和能力明显已经跟不上时代,更倾向于稳步发展的人可怕得多。
  李尽兰既对裴挽棠恐惧又充斥愤怒,后牙槽咬得死紧却不敢发作,对着电话一开口,还是那副感恩戴德的语气:“裴总这次绝对可以放心,就是绑,我也会把谈茵绑出国。”
  裴挽棠:“那我就静候李总佳音了。”
  裴挽棠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隔着电话和门窗,任何人都看不到她手上泛白的骨节——谈茵被拖回房间前的那句“你会害死她的”和高地庄园门口那句重叠,不断在裴挽棠脑子里回放,何序的突然爆发与突然主动……
  裴挽棠眼中血丝密布,像头失控的野兽。
  慢半拍想起何序拒绝由霍姿陪同自己去樱桃园的画面,裴挽棠脸上一白,身体里迅速生出一种何序正一步一步从自己世界退离的慌乱感,和已经在她身体里盘旋了一夜的浮躁交织着,她解锁手机的动作控制不住发抖,试了三次才成功拨出胡代的电话。
  胡代:“小姐。”
  裴挽棠语速很快,没发现自己声音在颤:“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想去哪儿就让她去哪儿,但绝对不能离开你的视线,更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胡代眼尾的视线看向手机,第一次从裴挽棠身上感受到这么明显的失控失序。这些年她不是没有在何序那儿碰过壁,相反的,何序是密不透风的墙,好坏不吃,油盐不进,是裴挽棠一直在围着她转。胡代把这些全部看在眼里,也只是偶尔替她们着急而已,她始终相信时间和真心能平复一切,从来没想过裴挽棠有一天会彻底乱了阵脚。
  胡代意识到不对,不由得握紧了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是胡代第一次在“好的”之外,主动发问。
  裴挽棠闻言虚浮慌乱的瞳孔骤然紧缩,恢复黑沉低冷:“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不该问的不要问。”
  胡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好的。”
  话落,电话被直接挂断。
  胡代握着跳回通话记录界面的手机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准备下楼。
  身后紧闭的门却忽然开了。
  胡代回头,看到何序除开瘦了,脸色发白,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异常。她站在界限分明的门里,握着门把说:“胡代,你能不能带我去趟超市?今天是6月9号,我记得四年前的这一天,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当时我满脑子都是她很讨厌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有这么亲密的一天,我想给她做顿饭纪念一下。”
  “行吗?”何序问。
  这个问题放在几分钟前,胡代想都不想就会拒绝。
  现在她想也没想答应:“好的何小姐,我马上去备车。”
  何序说了声“谢谢”,跟着胡代一起下楼。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了市里的一家超市。
  何序这三年虽然没进过厨房,但从小在家里的饭馆耳濡目染,后来又有人专门教过她做菜,她的理论知识依然丰富,全程不用胡代帮忙,自己决定自己选,最后还去水果区买了一盒樱桃。
  那个价格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今天只是稍稍感慨了一下——比起三年前和禹旋一起看到的那盒,樱桃怎么又涨价了。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她这种人都吃得起。
  回来的路上,何序又让司机中途停车,去了以前果断拒绝过的李记买了一块蛋糕。
  三年前,她的记忆刚开始退化那会儿,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坐在一个很亮的地方,面前放着三块蛋糕,每一块都很漂亮,她却捏着叉子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放在嘴里抿很久才会咽下去。
  那个画面让她误以为自己不喜欢吃蛋糕了。
  现在回想,那个很亮地方是2022年年初二的游乐场,那三块蛋糕是庄和西给她挑的,她把每一口都要放在嘴里抿很久,是因为那时候已经无意识开始在意她,珍惜她给的东西了。
  她那时候是喜欢她了,不是不喜欢吃蛋糕了。
  她不是只有“以前”喜欢吃蛋糕,是和樱桃一样,一直喜欢,只是找不到再吃一块的理由了。
  “胡代,麻烦你跑一趟寰泰,把饭给她送过去。”何序打包好餐盒对胡代说。
  胡代双手接住:“好的何小姐,既然……”
  胡代想问“既然是纪念相遇的日子,您不一起去吗?”
  话刚出口,被何序打断:“我去睡个午觉,樱桃和蛋糕先放着,等我睡醒了再吃。”
  胡代只能把话咽回去:“好的何小姐,樱桃和蛋糕我放到冰箱保鲜。”
  何序“嗯”了声,快步上楼。
  楼上很快传来一道隐约的关门声。
  胡代和负责何序安全的保镖交代一声,去给裴挽棠送饭。
  二楼,何序站在窗边看着胡代的车子渐行渐远。
  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何序打碎禁锢玫瑰的玻璃罩,拿出抽屉里的兔子打火机。
  “咔嗒!咔嗒!……”
  何序觉得自己有时候挺聪明的,不然你看,怎么知道纵火之前要确认玻璃是防爆的,没那么容易被谁击碎了闯进来;知道要堵住门缝,防止烟跑出去了被人发现;知道要把最沉的家居拖过去抵住门板,免得那些身手了得的保镖破门而入;还要把警惕的胡代支出去;还要趁着做饭在厨房偷一点油;还要仔仔细细把卧室里易燃的东西全都点燃。
  哦对了。
  她还很聪明地把灭火系统弄坏了,不让水有机会浇下来,阻拦她要走的脚步——就卧室里的弄坏了,总不能她走一趟,连累别人受伤。
  何序有点欣慰地看了眼已经在床头柜上烧成灰烬的玫瑰,伸手扯扯脚环。
  你可真结实呀,手都勒破皮了也没能把你扯下来。
  那就算了,不和你纠缠了。
  我至少扯掉了一经戴上就没什么两全办法摘掉的手链。
  它现在带着断痕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何序看了它一会儿,也侧身躺下来,安安静静等四周凶猛的火扑烧上来。
  她原本没打算用这种方式。
  毕竟妈妈和姐姐的离开都和火有关,她挺介意的。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她只要出门就一定有人明里暗里跟着,卧室里也找不到刀子,只有这只打火机好像能派上用场;但是细心的是,她烧的都是远离床的东西,只允许自己窒息,不能烧伤。
  她没钱,烧伤了没办法治——那边看病花钱的吧?
  何序不知道,只扭头看着脸旁边的手链:兔子兔子,委屈你了啊,要和我一起死在她的床上。
  何序笑了笑,视线从手链上挪开,抬手摩挲着打火机上的弯耳朵兔子,像是摩挲着妈妈打给她的兔子吊坠,心绪越来越稳,心跳越来越静,意识随着越来越慢的动作逐渐变得模糊。
  她闭上眼睛,无声道歉:“对不起啊谈茵,我连你也骗了。”
  也不算?
  死亡也是“走”的一种方式吧。
  我知道和你想的很不一样,你哪天听说了一定会很难受,但是我选来选去还是觉得自己更喜欢这种彻底直接的方式。
  我很少为自己要什么,这次就让我任性一下吧,你可以生气,但生气过后千万千万要原谅我啊。
  这是天大的好事。
  何序扬扬嘴角,笑得格外开心。
  接到胡代的电话,听见何序给自己做了午饭的裴挽棠正嘴角上扬,在回家的路上疾驰——谈茵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等不及胡代送饭过去。
  ……为什么窗缝里有烟?
  “吱——!”
  刺耳的刹车在楼下响起。
  园艺师和胡代快步走到车边,前者牙齿紧咬到腮帮凹陷,后者声音像绷到极限的弦,每个字都带着清晰的颤音:“何小姐在卧室……火烧起来了……”
 
 
第64章 
  裴挽棠耳边空白如静音, 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胡代连忙伸手扶住裴挽棠,语气罕见得焦灼不安:“小姐,你先别着急,小陈她们已经在想办法破门了,消防也马上赶到。你先在这里等一等,里面太危险了,火……”
  胡代话到一半, 被裴挽棠一把挥开。
  裴挽棠大步往里跑,眨眼消失。上楼那一路她腿磕到过什么,踉跄了几次,完全没有感觉。脑子里全都是十七年前,自己在剧痛中转头,看到庄煊被变形的车子挤压得支离破碎的画面,惨烈恐怖,时至今日她一想起来也还是会浑身发凉,被那种拼命想救她,想把她拖出来,却因为腿被卡住挪动不了分毫的无力感包裹、穿透,整个人喘不上气。
  所以她很少回想。
  现在脑子里全是。
  她不敢想象等会儿看到的何序会是什么模样。
  那么大的火,她被包围,现在难受吗?痛苦吗?还有呼吸吗?还能看出本来面目吗?
  还是和庄煊一样……
  连国内最好的遗体整容师也无法将她还原到那个白白净净,比猫还可爱有趣,喜欢强调“我属兔”的,她能认出来的样子。
  裴挽棠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里因为何序正在失去控制产生的浮躁、因为她正在迅速从自己世界里退离导致的不安被冻冰,再被从卧室门口传来的一声声重击击碎,碎片化作滔天恐惧将她的冷静迅速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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