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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何序说喜欢她;何序知道她喜欢她;何序不是没有改,不是想看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爱恨里反复,不是故意对她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她只是忘了;何序把她当最后的退路,在等她们之间重新开始,最后却选择在她们的卧室结束。
  她那时候要多绝望……
  世界在裴挽棠眼前轰然崩塌,过去三年的爱恨交织、反复不定是最锋利的回旋刀,一刀刀穿透她的心脏,她明明终于找到了彼此关系止步不前的原因,可以对症下药,却反而像是堕入了痛苦的深渊,一秒都不敢往下想。
  她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手指抖到乱跳,滑得屏幕上上下下, 定格在最后一条备忘上。
  今天凌晨四点写的:
  【离开总要有个恰当的理由。
  上一次是“笼中鸟”这个身份暴露时的羞耻心在鼓励我,这次我想了很久也没想到。
  我有点着急,天快亮了。
  刚刚翻到她扔在抽屉里的钱包, 看见钱包里的照片,我醍醐灌顶——
  她有喜欢的人了, 但我应该做不了一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以前只是从备忘中看到但不记得怎么喜欢她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身份难堪,心里有点慌;现在想起来喜欢过她了,就更不能接受自己以这种卑微羞耻的身份存在着,看她和另一个人亲密。
  可她又不肯放我走。
  那刚刚好,我找到了那个有关“离开”的恰当理由:东港我回不去, 鹭洲我留不下,只有那个没有痛苦磨难的未知世界会收容我。
  不知道那里恐不恐怖。
  没关系,反正妈妈和姐姐会和从前一样,在我走过去的时候向我张开手臂;反正那个世界我从前就很向往,现在不过如愿以偿。 】
  记忆突然倒带,排山倒海。
  裴挽棠想起何序发现钱包里的照片那天,自己对她的恶语相向。
  “你们家小姐很喜欢她?”
  “照片一直在小姐钱包里。”
  “她们会在一起吗?”
  “你希望我们在一起?”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了,你会是什么下场?”
  裴挽棠喉咙像被记忆的荆棘死死缠住了,开口只有破碎的气音:“是你……手机里、钱包里都是你……一直是你……只有你……”
  下意识的恶语相向不过是久久得不到回应又时刻想要回应,故意试探而已。
  “我只有你……最爱你,最……”
  配不上你。
  裴挽棠死死攥着手机,呼吸突然变得短促,像是有人用烧红了的铁链紧紧箍在她心肺上,她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致命的滚烫。她的哭声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从压抑的呜咽到失控的恸哭,狼狈的脸上很快被泪水浸透。
  佟却最终还是忍不住抱住了裴挽棠,来来回回抚摸她冰冷发抖的身体:“阿挽,放她走吧。喜欢一个人除了一味占据她,还应该时常祈求她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应该想方设法给她创造平安快乐。阿挽,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她是中途出现的人,没有义务要为你残破的人生买单。就算有,前后这四年她也已经完全付清了,放她走吧。”
  佟却一番话用尽了耐心。
  裴挽棠脸颊上全是泪痕,声音嘶哑到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句子:“不能……”
  “?”佟却失望透顶,怒不可遏地放开裴挽棠站起来,“都到现在了,你竟然还这么固执不化!你是不是非要看她死了才会放手?!”裴挽棠:“不是……她不能回东港……”
  “为什么不能回?!那是她家!”
  “人都没了……”
  “那你给的地方像家吗?!”
  “……”
  佟却的剜心刺骨,裴挽棠本就肿胀不堪的左腿疯狂抖动着,把她早就已经难以为继的平衡推翻,她攥着手机“砰”的一声,狠狠跌在地上。
  禹旋一拐进来就看到这幕。她记忆里无所不能的姐姐,后来即使不怎么来往,也始终能在新闻里看到,能从霍姿口中知道的精明强干的姐姐……怎么像让人打碎了骨头一样,狼狈地跌在地上……
  禹旋连怔愣都忘记了,脚步刚踏进来就回转离开,惊恐无措地撞进霍姿怀里,眼泪涌出来:“我就出去了一个月,怎么好端端就成这样了?”
  佟却还在指责裴挽棠的死不悔改,一声声扎进禹旋耳朵里,她也想和三年一样,再问裴挽棠一句“为什么”,又对眼前这番景象接受不了分毫。
  她难受地在霍姿怀里发抖。
  霍姿抓住禹旋的手腕握了握,低声说:“裴总不让何小姐回去是为她好。”
  禹旋不懂:“不让一个人回家怎么能是为她好??”
  霍姿欲言又止,心里谨记裴挽棠的命令。
  禹旋反握住霍姿,泪流不止:“说啊!”
  霍姿暗恋禹旋很多年才能和她修成正果,在一起的时候别说是让她哭了,连句重话都没有。她短暂犹豫,看了眼不远处的裴挽棠,偏头在禹旋耳边低声说话。
  禹旋的表情从震惊到心疼,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脸上杂糅着。
  霍姿说:“裴总之前也许不对,现在我敢肯定,她还不让何小姐回东港只是不希望她受更多伤,不是真要逼她……”
  最后那个字太刺耳,霍姿说不出来。
  禹旋听得懂,她回想着霍姿刚才的话,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滚了滚,倏地掉出眼眶。
  禹旋立刻仰头把眼泪擦干净,在佟却负气离开后,快步走到裴挽棠跟前蹲下,尽量放轻声音:“姐,没事了,她好好的在呢。”
  裴挽棠不语不动。
  走廊里来来去去都是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何序的手机突然提示低电。
  沉闷的提示音像是让裴挽棠回魂的咒令,她肩膀剧烈一抖,猛然惊醒似的扶着墙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里面跑——何序的血氧值一直卡着不动,她刚跑过去就听到急诊医生指示护士:“准备插管!”
  那一声是重锤砸在裴挽棠脊背,她僵了一瞬,之后三天始终佝偻着身体,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ICU外面,谁说换她都说“不”,然后继续守,继续一会儿失心地挣扎,一会儿痛苦地蜷缩。
  第四天早上,何序从ICU转出。
  裴挽棠寸步不离地扶着病床跟她到病房门口,步子突然停住。
  胡代:“小姐。”
  裴挽棠后退一步,看着病房里正在被安顿的何序,声音干哑:“白天你陪她,我晚上再来。”
  胡代无声叹气,佟却那句“在你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绝不许再见何序一面”到底还是扎进了裴挽棠心里。胡代应一声,告诉裴挽棠主卧还在维修,最快一周,让她回去之后暂住次卧。
  裴挽棠不言不语,情绪不辨,只在何序被安顿好的时候,站在里外交界的地方看了她差不多半小时之久,才转身离开。
  二楼,从主卧里抢救出来的东西都在走廊摆着,尽管胡代已经做了详细安排,还是看起来一片狼藉。
  裴挽棠步子缓慢沉重,走到那副完好无损的花海拼图面前时,她顿了顿,再次弯曲已经不堪重负的膝盖缓缓蹲下,透过整整齐齐的拼图块想象何序拼它时的画面——她趴在桌上拼得很认真,时不时因为太难皱眉,很偶尔地,因为拼图眼睛发亮。
  “……”
  这不是想象,是三年前她亲眼所见。
  往后那一千多天则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她怎么努力都想没办法把既定场景和何序的脸融合在一起,她一闭眼就是何序躲她的人,躲她的眼神,躲到最后无处可躲,将自己和过去统统付之一炬。
  裴挽棠左胸闪过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锋利的刀子捅穿,铺天盖地的疼痛逼她不得不弯下腰,手指死死揪住衣服。
  走廊里响起女人痛苦的呻口今。
  卧室正在忙碌的工人不知不觉停下了工作,以免发出噪音;得知裴挽棠回家,急匆匆跟着霍姿一起过来的禹旋捂着嘴,在楼下哭了很久。
  ……
  裴挽棠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脸上除了疲惫,看不出其他多余情绪。
  霍姿把装在手提里的拼图拿出来放在桌上,说:“裴总,拼图还送店里吗?”
  裴挽棠看着盒子上的蛋糕和樱桃图样,双眼突然恍惚失焦,她的瞳孔微微扩散着,目光虚浮地拼图盒子上,像隔着一层迷雾在看它。
  片刻,裴挽棠坐起来打开盒子,说:“不送了。”
  霍姿:“好的。”
  客厅里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禹旋去给裴挽棠做早饭了,她觉得这个时候吃点家常菜会让裴挽棠有所慰藉。
  时间过得既快又慢。
  转眼八点二十,霍姿起身说:“裴总,我去公司了。工作上的事您不用操心,我能处理,您安心处理家事。”
  裴挽棠手里捏着一片找了很久,仍然找不到正确位置的拼图,没有抬头:“忙完送禹旋去机场。”
  霍姿应一声,很快提着包离开。
  她前脚走,禹旋后脚过来叫裴挽棠吃饭。
  看到桌上明显不对的拼图,禹旋眼眶一酸,走过来蹲在裴挽棠腿边,抓住她还要继续往下落的手指:“姐,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往下拼?不会是你想要的结果。”
  裴挽棠眼里微薄的光线暗下去,睫毛低垂,遮住了大半视线,却遮不住瞳孔里翻滚的挣扎。
  禹旋把裴挽棠手里的拼图抢走扔进盒子里,强行拉着她过来餐厅吃饭。
  裴挽棠吃了,和平时的饭量相差无几,情绪也像是忽然稳定下来了一样,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禹旋反而不安,但演唱会是早就定好的,她必须在十一点之前赶到机场。
  “姐,我走了,有事你随时打我电话。”禹旋站在桌边低声说:“三年前的事,对不起,我话说重了。”
  裴挽棠还在吃餐后樱桃,闻言学着何序偶尔走神的动作,用手指捏了一下樱桃梗:“只是重了又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你看起来快碎了啊!
  禹旋不敢说,怕再看见急诊那一幕。她强忍眼泪,拿了手机快步离开。
  餐厅一空,裴挽棠捏着樱桃的手指忽然剧烈颤抖,樱桃“咚”的一声掉回盘子里。
  裴挽棠动作如常地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进卫生间,在里面吐得撕心裂肺。
  胡代不在家里,即使有人听见,也不敢上前说什么,只是由裴挽棠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漱了口,洗了脸,重新坐回客厅拼拼图。
  一个小时拼完所有。
  裴挽棠低头看着完成了,但没有一处正确的拼图一动不动。
  阳光从东斜到西,时针走了一格又一格。
  华灯初上,城市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候,裴挽棠把错误的拼图全都抠了出来,拿起车钥匙赶往医院换胡代。
 
 
第66章 
  万幸救治及时, 何序只是喉头水肿和吸入性肺炎,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没有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后续有几周的短期恢复期, 出院后定期复查肺功能就可以了。
  刚转入普通病房的那几天,何序状态很差,基本全天处于昏睡状态。
  白天胡代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晚上裴挽棠过来给她擦洗、换衣、活动身体,等把她安顿好了,裴挽棠提前吃一粒止疼药,勉强压制左腿的疼痛和疼痛可能引发的叫声,开始工作、拼图、趴在她床边休息。
  床边好像有火。
  她在被火光包围。
  裴挽棠每一次用尽力气都只能抓到一片焦黑的废墟。
  天在废墟里, 亮不起来。
  ……
  转眼一周过去,何序意识混沌的状态渐渐开始好转,裴挽棠就不继续在病房里一待一整晚了,她给何序请了护工,从每天晚上七点照顾何序到凌晨一点。
  这个时间, 何序已经睡熟,住在隔壁酒店里的裴挽棠则刚刚好被腿疼唤醒。
  她会把腕上的兔子解下来放好,等洗干净身上的冷汗, 换上体面的衣服了,再仔细戴回手腕, 小心藏进袖子, 和它一起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走过死寂冷清的街道,来医院陪何序到她睡醒之前,悄然离开。
  进入恢复期的何序仍然嗜睡,每天白天除了固定半小时的肺功能康复训练, 她基本都在睡觉,一是身体需要大量的睡眠来促进恢复,二是她实在太累。
  明明才四年而已,却好像花了她一辈子的力气。
  她偶尔清醒,不是看着窗外发呆,就是望着虚无放空,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中午,胡代准时准点提着餐盒进来病房。
  见何序在走神,胡代放轻声音说:“何小姐,午饭是现在吃,还是等会儿再吃?”
  何序被打搅,没看胡代也没说话,默不作声地转身背对胡代侧躺着,继续发呆。
  这几天她一直这样。
  胡代知道她是在生气,怪自己那天没让她出去见谈茵——这只是表象;本质上,何序知道她不是她那边的人,所以把她也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了。
  胡代对此歉疚又无法,有时候很想让何序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表达不满,但她从来没有哪一秒真的大发雷霆,到头也就是像现在这样,把身体转过去不理人。
  她反常的平静有时会让胡代觉得心里不踏实。
  不踏实的背后掺杂着无法言说的心疼。
  那么大的委屈啊。
  一次、两次命都快没有了。
  家人也没有了。
  爱呀,它长长久久地存在着,又不肯踏踏实实地给她,让她慌慌张张一盼三年,结果都是徒劳。
  这么多,这么大的委屈全憋在心里不会坏吗?
  还是二十出头就遭逢巨变,现实的苦难已经把她伤透了,她知道发火没用,所以不会再跳着脚、红着脸跟它较真了?
  ……可是听天由命就能受到保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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