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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她根本不需要问,就知道何序怎么去的。
  都不怕雪把她埋了。
  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
  ……人人赞许的何序和笨完全扯不上关系。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庄和西睫羽不颤地盯看着阳台边上,认真扒拉湿头发的人。
  也许是视线深到一定程度会产生重量。
  何序扒到一半抬头看过来,撞上庄和西专注的目光。
  “砰”的一声。
  何序隐约听到什么在响。
  不等反应,就见庄和西从沙发上站起来,第一步没完全适应腿部的肿胀,跛了一下。
  何序立刻上前:“和西姐。”
  庄和西一手拿走她手里的蛋糕,一手抵她的额头,向后推了一把:“去洗澡。”
  何序以为庄和西嫌自己身上的雪水脏,忙退到阳台外面说:“你先吃点蛋糕垫垫,洗完澡我就去做饭。”
  庄和西:“三,二……”
  “一”没数完,何序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庄和西看了那个方向片刻,目光垂下去,又看了地板上的湿脚印片刻,右脚从拖鞋里退出来,踩住其中一个。
  今年的雪——
  不凉。
  哪儿不凉了。
  何序站在花洒下面抖了差不多五分钟,手脚才渐渐恢复知觉。她对“在冬天洗一个热水是件很享受的事”没有任何感觉,只确认自己从头到脚都不脏了,就草草吹干头发,跑去给庄和西做饭。
  庄和西已经把蛋糕拆开了,切出来的一小块在碟子里放着很久没动。
  昝凡对她的管理其实没那么严格,她不是易胖体质,只要上镜好看,昝凡一般不对她的饮食做严格要求。
  是她自己恐惧于发胖这件事情的发生——健身对一个自律的正常人来说,和“困难”两个字完全扯不上关系,甚至是种享受;对她,每一次负重下蹲都是折磨。
  庄和西垂眸看着左膝,不久,隔壁传来开门声——何序做好饭了,会在十三秒后出现在她的阳台。
  她倒数着。
  数到3,拿叉子,数到2,挖蛋糕,数到1……
  “好吃吗和西姐?”何序端着饭菜走过来问。
  甜腻绵密的久违感正在庄和西舌尖蔓延,像融化的阳光顺着喉管滑落,铺开在心脏里。暖烘烘的异样感让她睫毛不自觉颤动。她捏了一下叉子,在何序放好碗碟,抬头看过来时拿起旁边的杯子:“嗯。”
  说完,微微仰头喝了口水。
  她在吧台前坐着,高脚椅将她的身高略提高,何序这一抬头看到的就不是她的眼睛,而是喉咙。
  滚得有点急,两侧拉长紧绷,很像她每次腿疼时无声忍耐的样子。
  何序本能猜测这两天的极端条件拍摄和突发意外,是不是给她的腿造成负担了?她早上就在频繁看腿。
  询问的话到嘴边,庄和西已经放下杯子,若无其事吃饭。
  何序只好把话咽回去,按部就班地等她吃完了把餐具送回后厨,蹲在阳台学习急救知识,等时间足够催眠万物,大雪足够掩盖所有响动的时候,轻手轻脚过来她房间,把睡在沙发上的她抱回床上。
  以往到这里,何序一天的工作就彻底结束了,可以回自己房间睡觉;今天她一动不动在床边站了很久。
  庄和西第三次蹙起眉头翻身时,何序屈腿蹲下来,一只胳膊横在身前撑着床,一只伸出去,试探着拍了拍庄和西左腿。
  眉间的紧蹙和身体的紧绷感消失了。
  很快又恢复。
  何序手再次拍上去。
  紧接着第三次。
  几分钟后变成持续规律的轻拍,庄和西面对何序侧躺着,再没有出现那种焦躁的翻身动作,呼吸也干干净净的,不急不重不难受地叫。
  只偶尔一下,她会突然蜷起双腿。
  像是冷得受不了一样,拼命将腿往身体里蜷。
  何序犹豫几秒直起身体,原本横在身前那只手变为支在庄和西身侧,拍她那只攥了攥,从被子边缘钻进去,找她的左腿。
  六月那会儿,她帮庄和西按摩过一次腿。
  那会儿还是夏天,她的残端就冷冰冰的,好像血流不过去。
  现在都深冬了,肯定更冷。
  她还泡了冷水,滚了雪地,因为假肢错位流了眼泪。
  太遭罪了。
  何序呼吸和心跳都闷闷的,一边留神庄和西的状况,一边轻手轻脚摸她睡裤的裤脚,慢慢挑开。
  手钻进去之前,熟睡的庄和西忽然睁开眼睛,同何序在黑暗里对视。
  何序瞳孔剧烈颤动,跌入空白,完全忘了要收回视线,或者先撤回挑开庄和西裤脚的手指。一浓一淡两双眼睛持续对视着,时间被拉得很长,直到庄和西刺麻发凉的左腿忽然提了一下,何序才倏然回神,听见庄和西半睡半醒的沙哑声音。
  她说:“偷偷摸摸地,想干什么?”
  何序喉头一紧,持续的空白变成迟来的惊惧——私自进庄和西房间的事情到底还是被发现了。这次虽然没有“心脏”地睡在她床上,但做贼一样打算挑开她的裤子,触碰她的身体。
  这次的性质好像更恶劣。她应该会死的很难看吧。
  想到这里,何序脑子里萌生的第一个念头是“可惜了,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和平相处”,而非丢了工作,她靠什么填饱肚子。
  这个念头在何序脑子里停留了好几秒。
  过后变成坚定的“那不行”。
  死多容易,多让人向往。
  可死了,剩下的人就要来接手她的辛苦。
  那不行。
  何序后颈发麻,迅速往后退。慌乱中手指勾到庄和西裤脚,她惺忪平稳的瞳孔动了一下,漫出淡淡墨色。
  “何序。”很轻但很清晰的一声。
  何序惊得愣在当场,僵视着庄和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擦过她的侧脸,捏住她的耳朵……
  搓了搓。
  “不是说了,让你回去睡觉,睡床。”
  “你怎么答应的?”
  “答应之后,食言了多少次?”
  庄和西的语速很慢,听不出一丝预想中的冰冷尖锐;她的语气有点像责怪,可又没有责怪的棱角和重量。何序从中感受不到压力,庄和西说话的那几秒就成了她缓冲惊惧的绝佳过程。
  她冷静下来细看,发现庄和西的眼睛虽然黑,但瞳孔是散着的。说明晚饭里的安神药在起作用,她现在不是完全清醒,睁眼不过是潜意识的反应而已——她对那条腿的在意根深蒂固。
  何序暗暗松一口气。
  没等鼓胀的胸腔彻底平复下来,她被搓着的耳朵突然一痛,庄和西很犀利地拧着她的耳朵说:“何序,在撒谎这件事上,你真的屡教不改。”
  毫无征兆的危险词:撒谎。
  这个词说出来只需要不到一秒,但效果斐然。
  何序鼻翼快速翕动,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对不起和西姐。”
  哈哈,她好像每天都在骗庄和西,不管有意无意,为她好还是为自己私心,总归就是骗了嘛,次数多得她已经回忆不起来具体有多少了。
  那你说,怎么改?
  不如笼统一点,直接认错道歉好了。
  何序很诚心,做足了被拧掉耳朵的心理准备。
  话落瞬间,庄和西却是手指一松,像摸又像揉地在她耳廓反复动作。
  何序飘忽的眼神闪了闪,变得有些迷茫不解。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何序保持着一手撑在庄和西身侧,一手勾着她裤脚的动作一动不敢动。
  也是想不起来要动。
  庄和西一直在揉她的耳朵,都把它揉烫了,感觉很难受,她大半的注意力都被拿来抵抗这种因为陌生,所以找不到办法排解的难受了。
  难受之余,她迟钝地想起来,揉耳朵和拍脑袋一样,都是带有强烈安抚性质的动作,会把喉咙揉胀,然后疼得心脏、眼眶和鼻尖强烈发酸。
  从毕业到现在好几百天了,她每天睡得少干的多,一心扑在赚钱上,最后还是会穷得叮当响,被人在大街上推推搡搡。
  这种时候没人安慰她。
  也就烟酒店老板看破不说破,给了她一根猫条;也就Rue姐要给她管饭,让她“乖乖听话,记得打电话”。
  真的好几百天了呢。
  一直这样。
  何序垂着眼睛,吸鼻子的声音渐渐有了鼻音。
  她低着头,笼在她耳朵上的手还在揉,被抓包的慌张在逐渐消失,那些隐秘的,不敢直视因为怕被击垮的软弱趁机露出来。
  波涛汹涌地,一个浪接着一个浪往过拍。
  她很慢地“啊”了一声,觉得还是得笑一笑,不然很快就会被淹死。
  她就把嘴角提起来了,眼睛又弯又亮。
  撞入那双墨黑失焦的瞳孔里,揉在耳朵上的动作顿了三四秒才又继续。
  雪在夜空里徜徉,城市裹着漆黑天幕鼾息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序胸腔里来来往往的各种情绪彻底消失不见,她恢复冷静,俯视着早已经重新闭上眼睛的庄和西说:“和西姐……你是不是知道我每天都会过来……?”
  是的话为什么不拆穿?
  不是为什么说“答应之后,食言了多少次?”
  何序不敢胡乱猜测,如履薄冰地看着庄和西,等她回答。她手还拢着她的耳朵,把它揉得快烧起来。
  庄和西沉重的眼皮终于动了动,没能成功睁开:“猫耳朵。”
  “?”何序没听懂,忖了忖,抬手把领口里的吊坠扯出来,“和西姐,我属兔。”
  庄和西:“……”
  又是一阵让人心焦的沉默。
  何序观察着庄和西,这回她把眼睛睁开了,分辨似的看吊坠一眼,头缓缓偏向阳台方向。何序顺着看过去,雪色映照着花架、窗帘……
  窗帘下的玉兰芽鳞。
  何序恍然大悟,至少确定庄和西在今天之前已经知道了她私自来过她房间的事。
  那就更加想不明白,没经过她允许事,她为什么没有生气。
  冬天实在难熬,她不得不接受一些超过底线的合作,来让自己好过?
  那腿——
  何序还勾在庄和西裤脚的手指微缩,试探着问:“和西姐,我的手可以进去吗?”
  庄和西睫毛持续下压,看起来真想睡了。
  何序以为她没听见,又不敢在她多少有点意识的时候找枪口撞,短暂犹豫,何序和白天一样把头垂到离庄和西很近的地方,跟她确认:“和西姐,可以吗?”
  庄和西:“……嗯?”
  “手,”何序很耐心地重复,“手可以进去吗?”
  这句何序说得音调略高,吐字的气息自然也就明显,笼着庄和西,她忽然有些烦躁地皱眉,伸手把那股不远不近,让人发痒的潮湿抱向自己。
  何序没防备,胳膊肘陡然打弯跌进庄和西怀里那秒忍不住轻呼一声,下巴磕到她的肩膀。她强势的动作滞顿静止,但没有松开,何序就趴着不敢动。
  静夜里,两颗心脏隔着肋骨相撞的声音尤其明显。
  “怦,怦,怦……”
  撞到谁胸口开始发麻的时候,房间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何序被抱着从俯趴变成侧躺,下巴让庄和西手指抵了一下被迫抬得很高,脖颈随之变得紧绷拉扯。
  加上突如其来暴露。
  何序本能咽了口唾沫,发出清晰声响。
  那声响伴随一道长长的呼吸,她一览无余的喉咙被一双微微张开的嘴唇贴住。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一刹那强烈的颤栗迅速传遍全身, 何序同时咬住牙齿,攥紧庄和西的裤脚才能忍住不出声不躲。
  但颤栗过后的异样全部堆积在被贴住的喉咙上,特别烫, 难受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力不从心。
  这时候, 庄和西却说:“何序,和我说话。”
  何序嘴唇一动,声音都在抖:“……说什么?”
  声音沙沙的,磨蹭着紧贴的嘴唇。
  “随便。”
  “……和西姐, 腿是不是很凉?”
  “嗯。”
  “继续说。”
  “疼吗?”
  “嗯。”
  “不要停。”
  “和西姐……和西姐……”
  ……
  说到腿部的肿胀和冰冷得到缓解,身体变得燥热不堪时,庄和西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不见丝毫药物控制下的迷蒙涣散。她始终只是贴着的嘴唇微微张开,接着抿合。
  何序眼前闪过大片雪花噪点, 发软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魂和骨头。
  那种感觉一闪而过, 很快被庄和西高到异常的体温拉回正轨。
  何序动作迟缓地攥了攥双手,伸手摸在庄和西额头上。
  她把昝凡之前的话记得很清楚——庄和西每次被人发现腿的秘密都要大病一场, 像是要用持续的高烧把痛苦焚毁一样,一边折磨一边自愈。
  何序摸着庄和西的额头,猜测今天的假肢错位可能多多少少还是撞到了她虚假的坚强,所以她生病了。
  没事,她包里有退烧药。
  何序收回手就要去拿。
  身体一动被抱得更紧,而且抱着她的人隐隐有些发抖。
  何序就不敢动了,继续叫庄和西,继续被她贴着脖子。
  很奇怪,昝凡说和西姐发烧一定会烧够两天,今天怎么一会儿会儿就退了?
  ……好事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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