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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何序想着快速退烧庄和西就不用遭罪了,顿时心里一喜,叫她叫得更加主动。
  雪夜里低沉绵长的风持续唱着那首耳熟能详的催眠曲。
  庄和西贴着风雪里那片一直和自己说话的脖子,做了一个梦,梦里常年被困于深冬的残端冻着冻着,忽然遇见了春天。
  春阳是暖的,融化她,春草是软的,拥抱她。
  她躺在春天的怀抱里,泪流满面。
  很荒唐的梦。
  梦都不敢梦的梦。
  庄和西自嘲地笑笑,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距离比较远,她够不到想侧身的时候,猛然发觉左腿沉甸甸的无法挪动。
  一瞬间,记忆回笼,她想起昨晚。
  何序抱她上床,拍她身体,叫她名字,她睡过去之前没有允许她真把手伸进她的裤腿。
  可现在,她正严丝合缝抱着她膝盖。
  庄和西瞳孔里的平静迅速崩裂,地动山摇,被人触碰残端引发的复杂情绪有千百种——愤怒、恐惧、羞耻、抗拒、无助、失控感、尊严丧失感……
  庄和西在强烈的眩晕中伏趴下来,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这个动作为她提供过无数次忍耐的力气。
  她惊涛骇浪似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一片片,把梦里的春天移植到了此刻无法挪动的残端。
  ……很柔软,很温暖,离疼痛很远。
  庄和西目光游离、恢复,一开口,声音微颤沙哑:“何序。”
  何序给庄和西按摩腿到四点多才睡,睡着也始终迷迷糊糊抱着。因为她发现,只要她一离开,庄和西那里就会迅速失去温度,被冷得蜷缩身体。
  她只能一直抱着。
  抱到现在被庄和西发现。
  睡在床尾,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何序肚子一紧,回想起被踢的那次。她忽略记忆提供的真实痛感,尽力冷静着松开庄和西,帮她拉好裤子,然后快速从被子里钻出来,站在床边解释:“我一直在被子里钻着,什么都没有看见,真的。和西姐,你——”
  何序话到一半看眼床上的人,被她又黑又深的目光盯得毫无底气,只剩表面淡定:“和西姐,你能不能不要生气?”
  庄和西还保持着侧身伏趴的姿势,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爆炸,轰轰隆隆,酸酸胀胀,她还在被子里放着的那只手蜷了一下,一点点抓住胸前的衣服:“我真生气,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也是。
  和西姐真要生气,她几天前落下“猫耳朵”的时候就被发落,哪儿用会儿等到现在。
  和西姐最近真是越来越好合作了。
  何序不动声色用左脚踩了踩一晚上没动,现在麻得针扎一样的右脚,看着庄和西说:“谢谢和西姐。”
  庄和西想笑。
  到底谁谢谁啊。
  从开始到现在,也就签名照和纪念章能算她给何序的一点好处,那还是顺手,除此之外,她似乎没做过什么需要何序特别感谢的事。
  反而是何序,一次又一次,终于带她看见过一眼雨过天晴,春暖花开。
  ……现在又大雪笼罩,阴雨绵绵了,在她离开之后。
  “和西姐,你想再休息一会儿,还是我现在就去做饭?”何序问。
  庄和西手撑了一下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何序——半长不短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又大又亮,右脸上压出一大片乱七八糟的印子,泛着红,小巧也……乖巧的银兔子在睡衣外面露着,弯着一对耳朵。
  庄和西记忆回溯,记得那对耳朵是在相识之初就被她强行压弯的。何序直到现在也不敢掰直,是怕掰坏?
  “何序……”
  “嗯?”
  何序听庄和西声音发干,跑去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怎么了和西姐?”
  庄和西像是在思考,深着目光看了何序几秒,说:“快过年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何序愣住,完全没想过这种事情。
  她的工资已经够高了,还是每个月一天不差地从卡里领钱。这让她应承人都不像之前那样,死活说不出来个准确时间。
  说不出来肯定要挨骂啊,她那会儿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
  现在好成什么样了,哪儿还用额外的礼物,太超出她能享受的福利范围了。
  所以她对庄和西的话迟迟做不出反应,模样就显得愣愣的,再配合以她眼下优秀的形象——
  庄和西伸手拿水的时候,头也偏过去了。
  何序看到她在笑,很灿烂那种笑,除了在戏里,所有人都应该前所未见。
  何序不免看得入了神。
  庄和西挑眉:“魂丢了?”
  何序:“丢了一下。”
  庄和西就又笑了。
  何序看着,觉得她笑得好漂亮好漂亮,要是没出事,她现在该多好看。
  心里忽然有些怏怏的。
  何序垂下眼皮,不再看庄和西。
  “没有想要的,”何序说,“我现在什么都有。”除了存款。
  这东西不好要,她还是不要开口的好,一不小心就会惹出事端。
  庄和西上下打量何序一番,突然很不理解自己当初竟然会觉得她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她明明简单得接近无欲无求。
  庄和西视线流转经过水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嗓子变得清爽:“过年怎么打算的?”
  再有一周,冬天的戏份就拍完了,剧组会停工三个月,等草都长上来了,拍一拍春天收尾。
  这期间庄和西的工作依旧很满——在这个圈里,“越红越无休”——她的假期满打满算也就一周。
  那正常来说,何序也就只有一周假。
  不过,如果她开口,庄和西不介意多给她放几天。
  带薪的。
  当然,她不开口,她也不会强求。
  作为她敬业的奖励,她会发她一个很大的红包。
  庄和西等何序自己选,选完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何序会留在她身边,顺利拿到她给的红包。
  这是第一个,往后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她不必再在深更半夜吸鼻子,她会有禹旋有的那个可以帮她解决燃眉之急,让她不用再自己还债,自己讨生活的人。
  庄和西想象着何序开心到忘我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提了提端起杯子继续喝水。
  何序脚已经不麻了,闻言几乎没有思考:“回老家。”
  庄和西喝水的动作顿住,脑子里欢天喜地的画面被窗外大大雪覆盖,她放下杯子,平声问:“回去几天?”
  何序:“看工作安排。”
  这次回答得没那么迅速。
  那庄和西就听出她的言外意了:能多就多,最好从年前放到年后,把最热闹的那段时间留着和家里人一起过。
  杯子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凉了,庄和西“嗯”了声说:“给你十天假,具体什么时候开始休,你自己安排。”
  这也太多了!
  比法定假还多三天!
  何序整张脸都亮了起来:“谢谢和西姐。”
  庄和西把水杯放回到床头柜上,说:“提前看好票。”
  何序:“知道了,谢……”
  何序又想说“谢谢”。
  话刚出口,看到庄和西背对着自己侧身躺下,像是累了一样。
  何序就把话收回去,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她最后定的休假时间是年前五天,年后五天。
  临走那天,她想和庄和西打声招呼,祝她除夕快乐、新年快乐,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却看到她房门紧闭着,健身房里没有人。
  她还没有醒。
  何序奇怪,但因为着急赶车没时间等。她被即将回家的雀跃充斥着,一边拿着手机给庄和西发微信,一边推着行李箱快步往出走。
  走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输入框里是她编辑了一半的信息,输入框上方弹出一条转账:金额5万,备注“何序,第一个新年快乐”。
  何序一愣,快速回头看向卧室方向。
  门还紧闭着,下面没有一点光,她好像透过门板看到庄和西靠坐在黑乎乎的床头,给她发红包的画面。
  她满是雀跃的喉咙无端有一点堵,来回咽了两三口才把信息编辑完发出去,点击接收红包。
  然后头也不回地拉开门离开。
  卧室里,庄和西听着那声模糊但干脆的“咔”,冷着脸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躺下继续睡觉。
  何序一路狂奔到小区门口,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不乱花钱,去坐地铁。她从叫车的页面退出,拖着行李朝地铁站走。
  “滴!滴!”
  后方有汽车鸣笛声传来,何序本能往里让了两步。
  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走的人行道,她很不客气地跺着脚走回去,拉得行李箱“骨碌骨碌”直响。
  结果那人还在按喇叭。
  何序皱了皱眉毛,扭头去看——庄和西的司机小叶半边身体从车里探出来,使劲儿朝她挥手。
  “何序!上车!我送你去车站!”
  何序想要骂骂咧咧念叨两句的念头忽然就没有了。她看着小叶的动作,呼吸因为跑步变得急促,心跳却一点点变缓,不自觉回想庄和西紧闭的房门。
  小叶见何序半天没有反应,以为她听不清自己说话,但再往前不能停车。她只能急急忙忙下来,手里提着个纸袋子,递给何序:“和西姐说了,如果你不上车,就用胡萝卜钓你,喏,镶了金边的胡萝卜。”
  小叶把纸袋子递给何序。
  何序胸口起伏,松开行李箱拉杆接住袋子。
  里面是一只手机,一个很贵的品牌的最新款。
  庄和西没有代言这个品牌,那就不会和塞给她的新衣服一样是品牌方送的。
  手机旁边还有一盒头绳,价格贵得离谱的那种。
  何序抬手摸了摸已经开始挡脖子的头发,记得这种头绳扎头发很紧。
  小叶笑呵呵地说:“怎么样?有被胡萝卜钓到吗?”
  何序摇头。
  她之前说了,没什么想要的。
  这些也不是能填饱肚子的胡萝卜,最多算锦上添花。
  她现在还过不起这种日子。
  小叶犯难:“那怎么办?和西姐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给你买手机,买头绳。那会儿商场都还没开门,她既要卖面子走后门,又要花大钱给你挑好的,结果你还不领情。”
  小叶这话纯粹是揶揄,说的时候满面笑容。
  何序却听得手心发烫,原本轻薄漂亮的手机也变得沉甸甸的,她看着已经贴好的高清膜和防撞手机壳,鼻息忽然没了节奏。
  “小叶姐,你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做了。”何序说。
  小叶还从来在何序脸上见到过这么着急的表情,她连忙说:“不急不急,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你安全送到车站,没别的。你有事尽管去办,我等你就是了。时间你……”
  小叶想说“时间你也不用担心,真就是赶不上车了,我直接送你回去。和西姐说的。”,话没出口,何序已经火急火燎跑了,留下个孤零零的行李箱。小叶握住拉杆滚了两下,拖着朝车边走。
  何序一路狂奔进小区、上楼,满脑子都是庄和西房门紧闭的画面。
  而当她拼命压着急促的喘息轻手轻脚进门,却看到庄和西正站在吧台前喝水。她似乎没想到她会回来,喝水动作顿了顿,在她逐渐压不住的粗喘中张开口,嗓音还很干涩:“忘东西了?”
  何序点了点头,换上拖鞋往过走。
  庄和西等她走近了问:“忘什么了?”
  何序在庄和西跟前站定,看了眼她撑在吧台上那只,细得一把握上去还会有很多余量的手腕说:“忘了给你做早饭。”
  阳台的窗帘悬垂出轻柔的褶皱,空气也屏住呼吸。
  庄和西撑在吧台上的手动了一下,指尖微蜷:“刚不是还一门心思只想着回家?”
  “嗯,”何序抬眼看着庄和西,“太久没回家了,比较高兴,把给你做饭的事情忘记了。”
  庄和西:“现在怎么又想起来了?”
  何序怀疑庄和西话里有明知故问的成份,而且占比很大,但依然把右手抬起来,掀开袖子,露出搭在腕上的黑色头绳。
  “看到这个了。”何序如实说。
  看到之后想着,没条件过锦上添花的生活是因为她自己没本事,不能认为是别人给的东西不符合心意。
  所以她就回来,接受庄和西的心意,报答她的好意。
  庄和西垂眼,看到女孩子筋骨微绷的手腕在朦胧晨光下白得发光,腕部青筋拉扯出躁动的脉络,每一道的走向都让人心神微失,眼神发散。庄和西目光不错地看着,觉得这只手腕日常只是灵活有力,被外力缠绕之后透出强烈的张力,连腕骨凸出的那两块儿都是完美的弧度。
  如果青筋再明显一些,腕部不受控地颤抖,那又会是一副多惊艳的画面?
  庄和西放肆地想象,照搬何序的手腕在脑海里描绘,最终放弃——头绳的弹力就那么点,只能松松垮垮地缠绕她,连最起码的束缚和禁锢都做不到。
  那应该换什么上去?
  庄和西指尖压在光滑无刺的台面上摩挲,客厅里寂静无声。
  她在答案蠢蠢欲动之前觉得,或许也可以让它先漂亮起来,再去讨论它应该遭遇怎样的禁锢。
  那只是一根简单的头绳显然和“漂亮”扯不上关系,应该要一个更衬它、更华丽的东西存在于那里,她要好好想一想这个东西。
  庄和西走神的时候,目光更显得深黑无底。
  何序被盯得腕部发烫,忍不住拢缩五指叫了声:“和西姐。”
  庄和西直白的目光无所收敛,只是缓慢摩挲在台面的手指变轻规律轻叩:“你还真是无利不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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