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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玫瑰(GL百合)——时千辞

时间:2025-11-24 08:40:22  作者:时千辞
  ————
  要,一,直,在,一,起。
  庄和西复述这句话,眼底燃烧着的水色瞬间冻结成寒冰,坚厚沉重,寒气逼人。蛰伏在她瞳孔深处的旋涡迅速开始扭曲,中心塌陷,由强烈意志所主导的无形力量趁机在她眼底撕开一个黑洞,放任那些早已经无法埋藏的阴暗念头冲破禁锢,在黑夜里张牙舞爪。
  何序像是有所感应一样,被心焰奋力灼烧的身体突然变得紧绷,想往后退。
  动作还没开始,撑在那具雪白无垢的完美躯体后方的右手适时松开紧紧抠抓着的床单,伸过来掌住她的后脑勺,以不容拒绝逃避,不允许有分毫退缩的力道将她一点一点压回原处:“嘴张开,继续。”声音低压阴冷,像能渗入骨髓的寒冰,每个字都裹着潮湿的寒意。
  何序即使醉意浓重也经不住打了个寒颤,鼻息变得轻短混乱。
  门口薄弱的微光悄无声息伸展过来,笼罩着它和何序的眼睛。
  何序被引诱,颤着干与湿矛盾并存的双唇,慢慢低头下去。
  又是一声能将冻河雪山融化的长音,放纵、张扬、不加克制。庄和西一面不断压紧何序后脑,不给她退离的机会,一面痴迷地仰起头颅长吟低叹,脖颈处青色的血管随着呼吸时隐时现。
  水源渐渐适应光线朦胧的春日,迅速丰沛于墨色的河道。
  因为过度充盈猝然溢出那瞬,何序从翕到张的唇口刚刚好覆在那里。
  于是不偏不倚,没有一丝浪费地,清透含香的雪水流入她的嘴里。
  她的动作倏然消失,呼吸变得滞顿滚烫。
  庄和西手从何序后脑勺下移到耳后,磨了磨她血气满溢的耳朵,抚过紧绷下颌,托住她微微发颤的下巴:“吞下去。”
  声音缓慢压迫。
  何序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双唇短快地抿住那片已经全然绽放的棠雪花潮——
  “咕——咚——”
  缺氧的肺叶渐渐感到刺痛,停滞的呼吸变成惊口耑。何序像溺水者浮出水面一样抬起头,唇口大张,在那片充斥着危险的水源边缘拼命口耑息。
  每一口都像是猎猎狂风中燃烧的火,混着空气里微醺的酒,一声声爆裂于庄和西耳膜之上。
  庄和西浓黑无光的瞳孔掀起墨色的巨浪,叫嚣着,要将这个念念不忘想逃去另一个女人身边的叛徒淹没、溺毙,然后阴暗地幻想她被死亡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的模样。
  ——乖得不可思议。
  庄和西的理智先于何序的呼吸,彻底被这个阴暗的念头吞没。她粗暴地抓住何序的头发,不管她是否缓过神来,胸腔里是否已经吸入足够的氧气,野蛮无情地将她拖到身侧的空处,推开她的身体,让她仰躺着,在她潮湿惊慌的目光中翻身于她双唇之上——
  夜在一瞬之间失控,何序只剩被动的承受,她惊慌无措地抬起手,想做点什么。
  还没碰到庄和西,就被她失温的双手缚住,拉高在头顶。
  空中那具随着动作弯下来的身体在昏暗里摇摆,本就不平静的水域转眼在何序口中掀起潮信怒涛,将她一次又一次全然覆没。
  何序眼泪汹涌,在断续又持续的窒息感里凄声呜咽。
  像冰川坠入岩浆,白雾与烈焰轰然对冲。
  每一次都更为凶猛地刺激庄和西的神经,她深深低头,火线从舌尖开始迅速烧穿神经五脏。
  庄和西激烈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带着那一泓幽闭深谷已经完全无法承担的泱泱大泽,像南方(下)缓缓移动,在起伏丰富的土地上寻找新的栖息地。那一路,它始终潺潺流淌着,将经过的土地一片一片全都打湿通透,然后枕流而观,欣赏它们被一点一点滋润、溶解的壮观浩瀚。
  四季淅淅沥沥,春溪潺湲不止。
  流水拖长的调子跨过起伏高山,淌过孤寂平原,绕过圆润卵石,在石缝间悄然汇聚成河。
  庄和西走过去,与它四周的土地接壤,严丝合缝;与它在泠泠作响的流淌声中的交融,迅速成为一体。众沤聚浪、百川归海,新生的壮阔大张旗鼓着奔走昭告。
  何序抠抓着手指,连哭得变得微弱。
  ……
 
 
第45章 
  时间不知不觉跨过零点,魔幻绚丽的科技新都也终于渐渐陷入沉睡,周遭万籁俱寂。
  何序浑身无力地侧躺着,沙哑喉咙里依旧抽噎不止。
  庄和西从身后抱着何序,手指从她酸胀的小腹揉上来,摩挲着她赤红灼烧的耳朵。
  习以为常的温存动作。
  庄和西至今不知道它代表什么。
  而何序,起初没有反应, 待最后那阵漫长难熬的余韵过去, 她身形剧烈抖动, 眼泪和白天的暴雨一样疯狂往下淌:“我不是她……我不想做猫的星期八……我不是……”
  迷茫又委屈地哽咽, 眼泪越滚越凶。
  庄和西伸手接了一颗,在掌心里碾碎, 回想起房车上听到过的类似梦语。
  当时这个人给的解释是“我不是猫”。
  她把这个回答理解为情趣,放纵地拉着她又缠绵了很久。
  现在回想……
  她嘴里似乎没有一句真话,张嘴就在骗她,背着她、看着她、离她近离她远的时候永远都在骗她。
  怒气蜂拥而至。
  又被不断碎落在掌心里的眼泪淹没,被反反复复的“我不是”、“我不想”和身前那具蜷缩发抖身体勉强拉扯回理智。
  庄和西心平气和地想, 没关系,既然已经知道她错在哪里,往后慢慢纠正、修剪就是了。
  她有的是时间。
  今晚是所有修剪过程的开端。
  庄和西手更用力地摩挲何序的耳朵,刺激她,撕裂她,在她濒临崩溃那秒倏地放轻动作,俯身在她耳边:“为什么不想做她?”
  何序怔愣一瞬,耳畔响起蜂鸣般的白噪音。
  庄和西将何序压在床上,手掐着她湿漉漉的下颌:“不想做她,你想做谁?”
  何序颌骨生疼,远不及耳朵上又一次加重的摩挲力道带来的那股铺天盖地的情绪猎杀。她仰望着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摸不到的女人,肩膀突然开始剧烈抽动。
  痛苦难过的哭声回荡在房间里,像被遗忘的幼兽在漫无边际的荒草地上哀嚎。
  庄和西目光不错地看着,掐在何序下颌的手指上移握住两腮,逼她张开嘴,把徘徊在喉咙里的那些细碎声音露出来。
  “何序……何序……想做,何序……”
  “你现在就是何序。”
  “不是……和西姐……不是……”
  “你想在庄和西面前做何序?”
  “……”
  哽咽静止两秒,变成嚎啕,像是另一种形式的默认。
  庄和西仍有暴戾余韵的嘴角被这哭声取悦,极慢地向上扬起来。她满意地俯身在何序唇上,如同奖励一样亲吻她,安抚她,却并不给她太多喘息时间:“为什么想在她面前做何序?”
  何序长久维护着的谎言已经被撕开了缺口,本能变得不那么牢固,有人像是疼爱一样抱着她抚摸她的时候,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曾认出来的真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出冒:“想要……她的好……真是我的……”
  可是没有。
  可是……她说她这辈子最痛恨心机、算计、利益交换这些东西……
  可是,一开始就是错的。
  何序徒劳地望着模糊虚空,眼泪滚烫,身体却冷得像冰。
  庄和西则像是被春日解封的冰川,柔情似水地拥抱着何序,在她耳边轻哄:“一直都是你的。”
  “……”幼兽停止哀嚎,木讷地望着萤火在荒草地上驻足。
  庄和西轻笑着偏头吻她泪湿的鬓角:“你能看到的,你想要的,全部都是你的。”
  “……”染满寒霜草露的肉爪试探着靠近那团闪烁的微光。
  庄和西抬一抬手,微光迅速复制、蔓延,覆盖整片荒草地。
  被遗弃的孤独和恐惧就被照亮了。
  庄和西站在光亮中央,一字一句:“何序,我和我有的,全是你的。”
  何序泪水满溢的眼睛眨了眨,抓着庄和西的手臂嚎啕大哭。
  那个瞬间,成千上万点萤火从草缝里飞起,扑簌簌,像银河从深空坠落,恢弘盛大,震耳欲聋。
  何序灵魂剧烈震颤,第一次感觉到了那么深,那么满的谷欠望侵袭。她无助地抓着庄和西的手臂,身体上弓到极致,头后仰着,明明嘴唇大张、喉咙通畅,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庄和西另一手托着何序的脊背,身体紧紧契合她的弧度:“现在还想走吗?”
  何序陷落在这个瑰丽浩瀚的虚拟世界里,理智和克制被禁锢于现实,她就能放任地在美梦里做她想做,说她想说——身体拧动,更深地没入;喉头翻滚,沙哑地承认:“……不想。”
  “还要走吗?”庄和西低头在何序唇边。
  何序声贴着她耳朵:“不走……打死都不走……”
  尾音震颤间,盛大的情谷欠在酒精和黑夜里轰然绽放,一直炸到天明。
  人潮渐渐在街头汹涌,房间里人缓缓陷入沉睡。
  下午三点,何序独自从庄和西床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地坐起来,回忆昨晚——模糊不清;回忆昨天——历历可辨。
  想到几个小时候就会彻底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座城市,何序难过地捂住胸口,发现心脏空沉死寂,像洪水退去后的荒原,只剩一望无际的泥泞荒凉。
  何序默不作声地忍耐着,在床头枯坐半晌,下床回来自己那间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的卧室。
  衣柜门拉动无声。
  何序看着整整齐齐堆在角落的衣服,和很久之前的某次一样,手指怼着沉重的嘴角,在脸上怼出最灿烂的微笑,然后蹲下去,一抱一放,一合一拉,她荒唐如梦的一年遽然落幕。
  快得都反应不过来。
  那就感受不到太多不舍……
  了吧。
  何序在眼泪流下来之前匆忙跑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把自己收拾干净,出来找庄和西。
  她挽了头发,卷着袖子在做巧克力。
  何序看着她那副居家舒适的打扮,像是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
  一直以为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明星来着,不懂家务,不会做饭,哪曾想,她做好放在桌上的巧克力比她在超市里见过任何一款都要漂亮。
  这世上似乎就是有一个最好的庄和西。
  她回来了,现在就站在她面前。
  她却在口袋里装着一纸离职证明,准备永远离开鹭洲,离开她。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身体里已经消失的泥泞荒凉感去而复返,比之前更强烈,何序用力咬了一下牙关,让自己尽量平静地走到流理台对面站着,说:“和西姐,我辞职了。”
  庄和西维持了一上午的笑容消失,巧克力酱在她手指上迅速变冷凝固。她慢动作似的垂着眼眸,把嘴里那半口甜腻的巧克力咽下去,脸上笑容恢复:“理由。”
  何序说:“我的合同只签了一年。”
  庄和西:“续约。”
  何序:“不想续了。”
  “为什么?”
  “我在片场不敢骑马,做不好你的替身,最近在家也比较粗心懈怠,照顾不好你的生活。我能力不够,不适合这份工作。”
  “能力够不够我说了算。”
  “和西姐……”
  “就算真的不够又怎么了?我在乎?还是我说你什么了?或者你觉得工资不够高?”
  “……”
  一个接一个反问逼得何序哑口无言,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撒谎的惯犯,能轻而易举应对庄和西所有的质问,结果开口就捉襟见肘。
  沉默的慌张在流理台之间迅速蔓延。
  庄和西偏头指了指桌上的巧克力,笑容如常:“禹旋说你爱吃蛋糕是因为甜。刚好我今天没事,给你做了点巧克力。呵,”庄和西低笑一声,神色变得有些无奈,“十几年没做了,手很生。你睡觉的时候,我前后做失败了七次才成功那一盘,不去尝尝?”
  何序张口结舌。
  现在这幅画面和幻想中的对峙一点也不一样,她知道怎么应对庄和西的怒气,却没经验应对她的温柔和好。
  这些东西,她以往都是被动接受,最多紧张心慌一会儿就没事了;今天是完完全全的主动拒绝,她突然发现,心脏一时被火灼烤一时被冰冻结,一时又像刀割针刺。
  何序手指在掌心掐出血印,勉强平静地说:“不尝了。”
  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她听到了什么东西轰然崩裂的声音。
  可视线聚焦时,只有庄和西脸上完美无瑕的笑容在继续。她像是可惜一样甩了甩手,不继续做其他口味的巧克力,转而打开水龙头洗手。
  水声时轻时重,像大小不一的砖一块块往何序心头砸。
  何序指节泛白,巧克力酱渐渐在视野里扭曲成焦褐色的波浪。水声猝不及防停了,庄和西抽纸擦了手,拿起盘子里吃剩的半块巧克力,朝何序走。
  每靠近一步,何序想逃跑的念头就重一分。
  庄和西站到何序对面,与她气息相融那秒,她脑中一空,巧克力的香甜气味趁机钻入鼻腔。
  庄和西把那半块巧克力喂在何序嘴边,用细瘦白净的食指抵着,温柔异常:“昝凡在盯我体重,帮我吃掉?”
  这一幕完全超出何序想象力能达到的范围,她不禁往后踉跄了一步。
  庄和西轻笑着逼近:“还好有准备,不然你这一退,巧克力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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