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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回就让让你吧，小老弟。
“好。”程延序看了眼孟宁书，点头应下。
“他们坏，咱不理他们。”祁让之放轻声音，蹲下来安抚着。
“是孟宁书……序哥没惹我。”陈飞洋抽噎着解释。
“好好，跟序哥没关系，”祁让之抬起头，目光落在孟宁书身上，“是孟宁书坏。”
“啊对对对，是我坏，嗯，都是我。”孟宁书在一旁配合地应声。
祁让之猛地站起身。
程延序下意识抬手将孟宁书往身后护了护，“别冲动。”
“我不冲动，”祁让之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我就是想说几句话。”
孟宁书轻轻朝他摇头。
祁让之看也没看他，对着程延序开口：“延序哥哥，你都不知道，他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温柔，凶得很！你不在的时候，他经常骂我跟飞洋，还威胁我们不许告状。”
他轻哼一声：“现在我可算说出来了。”
“谁他妈让你多嘴了！”陈飞洋双手一撑从地上站起来，狠狠瞪向祁让之。
祁让之哧溜躲到程延序身后，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
程延序目光落在孟宁书身上，眉梢微挑：“哦？这么凶呢？”
“诽谤！纯属诽谤！”孟宁书顿时手足无措，耳根发烫。
虽然程延序早就看透了他的本性，可被人当面揭穿，还是尴尬得脚趾抠地。
“嗯，是得好好管教一下了。”程延序认真地说。
祁让之在他身后疯狂点头。
“意思意思就行了，”陈飞洋扯了扯程延序的衣袖，声音还带着哭腔，“他那个……PS还没好呢。”
“是PTSD。”孟宁书下意识纠正。
“你这么能说会道，怎么不早点开口？！”陈飞洋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爆发，声音都在发颤，“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又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祁让之也愣住了，目光直直投向孟宁书。
一瞬间，六道视线同时聚焦在他身上。孟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疼，慌乱，尴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只想原地消失。
“你们一个个都盯着看啥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陈阳洋，孟宁书这才感觉浑身一松，悄悄舒了口气。
陈阳洋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头发，迷迷糊糊抓了两下，“刚醒。”
孟宁书抬头望向天空，夜色悄然漫了上来，在他们争执的间隙笼罩了小镇。
对岸的灯笼和屋里的灯接连亮起，雪还在轻轻飘落，映着暖融融的光，落在黑瓦上，石栏边，小桥头，河岸旁。
“哇，这个必须拍下来！”祁让之一边掏出手机，一边感叹，“太美了，必须记录一下这美好时刻！”
陈飞洋也立刻摸出手机，镜头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扫过四周，先是面前的雪景，再转向孟宁书和程延序，接着掠过陈阳洋，最后定格在祁让之身上。
“傻叉，看这边！”陈飞洋喊了一嗓子。
祁让之闻声转头，一脸茫然：“嗯？”
等看清是对准自己的镜头，立刻咧开嘴，比了个耶。
“记录我们这群人，在一起看的第一场雪！”陈飞洋高声喊道。
“记录我们的第一场雪！”祁让之立刻跟上。
“幼稚。”陈阳洋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跟着喊了一句：“记录！”
“哦～”孟宁书轻笑着鼓起掌来。
站在一旁的程延序也扬起嘴角，伸手往口袋里摸手机，可摸索了半天都没找到。
“你的手机在屋里，”孟宁书轻声提醒，“我的也在里面。”
“我去拿。”程延序说着转身往屋里走。
“镇上多久没下过雪了？”陈飞洋望着天空问道。
“好几年了吧。”孟宁书答得有些含糊。
具体是哪一年，他已经记不真切了。
恍惚记得有一年的冬天特别冷，屋里开着空调，烘着电火炉，都没法抵挡那股往骨子里钻的寒意。
是不是下过雪，他实在说不准，或许也是下过的吧。
只是那时的他，终日将自己困在房间里，连阳台都少去，更不必说，特意去窗前看一场雪了。
他跟孟宁舟俩人对雪都没有什么执念，孟宁书曾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在意这些。
可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四季轮转，谁说得准在某个冬天，或是夏天，一个人的想法会不会突然就变了？
此刻，他看着身边这群人，突然希望往后的每一年，都能和他们在一起。
看雪也好，捡落叶也行，打水仗也可以，看花也罢，只要是这群人就行。
“给。”程延序把手机递到他手里，替他系好围巾，“又降温了。”
围巾带着程延序手心的余温，松松地绕在颈间。
孟宁书看着眼前说笑的朋友，感受着落在肩头的雪花。
三两好友，一个知心的爱人，手边要是再有一箱啤酒，一袋零食……嗯，他孟宁书的人生，其实也挺好的。
“快快快，”陈飞洋开始张罗起来，“咱们分两排站，按身高来！”
“这么安排怕是不太合适吧。”程延序笑着接话。
孟宁书左右一看，也乐了：“是真不合适。”
要是按陈飞洋说的来，程延序和祁让之这两个高个子就得被挡在后面，而他则要跟陈飞洋，陈阳洋挤在前排，这画面想想就不太协调。
陈飞洋摸着下巴把他们几个来回打量了一遍，终于拍板：“有了！这样，你们俩一对的站中间，我们兄妹俩凑一块儿。”
“那我呢？”祁让之指了指自己。
陈飞洋把手机塞过去，“你个子高，当然是站最前面负责举手机了！”
“我抗议！我拒绝！”祁让之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抗议无效！”陈飞洋毫不留情。
一直打哈欠的陈阳洋忽然开口：“宁书哥不是有自拍杆吗？我站前面，你们分两排站后面，高的稍微蹲一点不就行了。”
“我赞同！”祁让之立马举手。
孟宁书说：“得找找看……”
他随手乱放东西惯了，这会儿真想不起来自拍杆塞哪去了。
“我来找！”祁让之格外积极，“咱们人多，分头找更快！”
还没等房主答应，祁让之和陈飞洋已经冲进屋里翻找起来。不出半小时，整间屋子就像遭了土匪洗劫，到处一片狼藉。
“哥，你这藏东西的本事，不去保密局真是可惜了。”祁让之一边翻衣柜一边嚷嚷。
“这边找过了没？”陈飞洋丢开一个空盒子，“祁让之，过来搭把手，抬一下床看看底下！”
孟宁书眼角跳了跳，悄悄瞄向身旁的程延序。
程延序一脸黑线，拳头都握紧了。
孟宁书连忙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轻轻把人往外带：“别看，千万别看。”
程延序低低笑了声：“嗯。”
孟宁书回头看了眼屋里，连原本看热闹的陈阳洋也不知什么时候加入了“搜查大队”。
“这……真是我的房子吗？”孟宁书有点恍惚。
“算是吧。”程延序应道，“不是老太太的么？”
“老太太的不就是我的？”孟宁书理直气壮。
“老太太的房子，不是你舅舅他们的吗？”程延序问。
“我舅舅他们还需要跟我抢这个院子？”孟宁书反问。
程延序笑着拉下他还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说得对。不过我们为什么在纠结这个？”
孟宁书一愣，随即也笑开了：“谁知道呢。”
“现在看，这屋倒像是他们的了。”程延序朝屋里瞥了一眼。
孟宁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衣柜里的衣服被翻得满地都是，床头柜歪在一边，地毯卷了边，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他的鞋子更是左一只右一只散落在各个角落。
这下别说程延序，就连他这么随性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都给我住手！”孟宁书吼了一嗓子，直接冲进屋里，“全他妈给老子停下！”
第90章 该休息了
祁让之吓得立马扔掉了手里的盒子, 陈飞洋赶紧丢开手里的鞋子，陈阳洋放下刚翻到的小卡片。
“立刻！马上！给老子恢复原样！”孟宁书一把扯下围巾，袖子一撸。
陈飞洋见势不妙，转身就想溜：“快跑！他来真的了！”
孟宁书直接踩上沙发, 借力一跃, 整个人扑到陈飞洋背上, 把他按在了地上。
“收不收拾？说话！”他揪住陈飞洋的衣领。
“哥！手下留情！”祁让之赶紧凑过来扒孟宁书的手, “我来收拾！全包在我身上，保证恢复得一模一样！”
“说话算数？”孟宁书扭头瞪他。
祁让之狂点头。
“放心，他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程延序在一旁笑着接话，手里还捏着那几张刚刚被放下的小卡片。
孟宁书猛地松开陈飞洋，转身就扑向程延序要抢卡片。
程延序侧身稳稳接住他，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早已举得老高。
“字挺工整的，”陈阳洋靠在门框上插话，“是序哥写的吧？”
“什么字？”陈飞洋被祁让之从地上拉起来, 好奇地探头。
祁让之踮起脚想看清程延序手里的东西：“延序哥哥，你拿着什么卡片呀？”
“没什么。”程延序把卡片塞回裤兜, “就是写的第一封情书。”
“让我看看！”陈飞洋说着就要去掏他口袋。
“我也要看！”祁让之也跟着起哄。
“这种情书倒是挺特别的。”陈阳洋补了一句。
“快说说你刚才看到什么了！”陈飞洋立刻凑到陈阳洋身边。
祁让之也蹦蹦跳跳地跟过去：“我也要听！快讲讲！”
“还留着？”程延序低头看向身边的孟宁书。
“忘了扔而已。”孟宁书感觉脸上发烫, 浑身不自在。
这几张卡片他特意藏了好几个地方, 就是怕被程延序发现。最要命的是, 他后来还在上面偷偷添了几行字，字迹故意写得歪歪扭扭的, 陈阳洋才没认出来，不然他真得考虑灭口了。
“真只是忘了扔？”程延序又凑近了些。
“啧，不行吗？”孟宁书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哥是觉得你字写得不错，留着欣赏不行？”
“都当起哥来了？”程延序低笑，唇瓣擦过他的耳垂，鼻尖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廓，“我们宁书哥哥现在果然不一样了。”
那低沉含笑的嗓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孟宁书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往一处涌，躁动难耐。
他下意识夹紧双腿，强装镇定地回道：“那当然。”
“不错，挺好。”程延序低头扫了他一眼，目光最后落回他眼睛里，“我很喜欢。”
“变态。”孟宁书小声骂了一句。
“这怎么能算变态呢，”程延序从口袋里摸出那几张卡片，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都是说要娶我，或者嫁给我的人了，多看几眼不过分吧？”
“程延序你真是好样的啊？”孟宁书瞪着他，“还说我装，你才是真影帝。”
程延序低笑一声，转身关上房门，顺手按下灯的开关。
“影帝甘愿在你面前卸下所有伪装。”
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老太太不知去了哪，连院子里的灯都没开，夜深了，四周邻居的窗子早已一片漆黑。
此刻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孟宁书甚至分辨不出程延序站在哪个方向。
他试探着往记忆里开关的位置挪动，却突然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他的腰，熟悉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他被稳稳接进一个怀抱里，耳边响着分不清是谁的，急促的心跳声。
“宁书哥哥，”程延序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你来说说，什么样才算是变态？”
孟宁书抬手摸索着触到程延序的脸，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戳：“就你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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