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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延序干咳一声,心里长舒一口气。
幸好孟宁书反应快。
当然,要是他刚才不故意撩那一下就更好了。
这要是自己真没忍住,在这儿干出点什么。
估计用不了半小时,他俩就能在镇上彻底出名,甚至成为各中小学里新一轮的八卦源头。
孟宁书朝他挑了下眉,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居然还敢撩他。
等回去的,看他不好好……
程延序你想什么呢?!
你俩现在还没正式在一起呢。
你就这样那样的这像话吗?
他猛地刹住念头,迅速将脸转向另一边,清了清嗓子。
“传奇哥,你感冒了啊?”小伟扭头看他,“老太太做的枇杷膏特管用,你可以泡水喝试试。”
“谢谢。”程延序顺势又咳了两声,“是有点儿不太舒服。”
孟宁书在一旁笑出声,抬手拍了拍小伟的胳膊,“早点回去,别让家里人着急。”
小伟看样子还想反驳,孟宁书又轻拍他一下。
“好,知道了,”小伟老实点头,“那我先走啦?”
“走吧。”孟宁书朝他挥挥手。
小伟立马跟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走呗,这么喜欢闻这的霉味啊?”孟宁书走到程延序跟前。
程延序笑了笑:“走吧。老太太做的油粑挺好吃的。”
“那你可得快点,”孟宁书说,“我看祁让之一个人能洗劫一锅。”
“靠,”程延序一把抓住孟宁书的手腕,拔腿就跑,“快快快!他是真能干得出来!”
等程延序和孟宁书走到厨房门口,餐桌已是一片狼藉。
祁让之瘫在椅背上揉着肚子,陈飞洋趴在桌沿一脸生无可恋,陈阳洋坐在凳子上望着木板发愣,嘴角还沾着点儿油渣。
“回来啦?”祁让之有气无力地瞥过来,“太好吃了,没忍住,全吃完了。”
程延序看着桌上空荡荡的盘子,脸瞬间板了起来。
这明明是老太太特地给我做的!
让你们沾光尝点就算了,怎么还吃得这么不讲理?
好歹留一口啊,孟宁书都只尝了一小口。
他恶狠狠瞪了祁让之一眼。
祁让之立马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走吧。”孟宁书轻声说。
程延序强压下不满,跟在他身后。
“传奇,过来过来。”老太太坐在茶桌边,压低声音朝他俩招手。
“快去。”孟宁书轻轻推了他一把。
程延序快步走上前。
“看!”老太太笑眯眯地掀开一块布。
底下是一只超大的盘子,盘里摆着两个巨型油粑,金黄酥亮,香气扑鼻。
“这……”程延序一时怔住。
“屋里那几个都是能吃的,”老太太乐呵呵地说,“这不,孟宁书早早就叫我给你俩留个大的。”
“每回老太太做这个,我都非要她做个最大的不可,”孟宁书从后面走过来,“不过这回不一样,这回,得要两个。”
“这吃完还吃晚饭吗?”程延序抓起那个大油粑,啃了一大口。
“吃!当然得吃!不吃饭怎么行。”祁让之忽然从厨房冲了出来。
他一眼就盯上了程延序手里那个比脸还大的油粑,嘴巴张得圆圆的:“哇!哇啊哇!陈飞……”
孟宁书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苹果就塞进祁让之嘴里,扭头对程延序露出一个淡定的笑:“你看,祁总又饿了。”
程延序别过脸去,憋不住笑出了声。
“奶奶……我也要……”祁让之艰难地嚼着苹果,小声嘟囔。
“不给了。”老太太摆摆手,“照你这么个吃法,胃得吃出毛病不可。”
“谁喊我啊?!”陈飞洋从厨房探出脑袋,扯着嗓子问。
“你听错啦,”祁让之赶紧抓着苹果冲过去,一把挡住他的视线,“吃苹果不?刚洗的!”
“给我来个干净的。”
程延序和孟宁书趁机叼着没吃完的油粑,转过身,溜出了门。
“我反正是吃不下晚饭了。”孟宁书往石凳上一坐,长长叹了口气。
程延序没接话,只望着河面微微发愣。
几艘乌篷船正慢悠悠地划过,船上约莫坐着五六个人,两位老人,一对年轻夫妻,还有两个小孩,像是一家人出来旅游的。
“咱们这儿还有游客呢?”程延序有些意外。
“有还是有的,”孟宁书也跟着望过去。
“就是不多?”程延序接过话头。
“嗯,秋季和冬季人会多一点,”孟宁书掏出手机,点开一篇推文递给他,“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篇旅游攻略,标题“无商业化小镇”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帖子点赞量不低,底下还有几条热评:
“去过!小镇特别美,就是吃饭喝茶的地方太少了。”
“地方不大,但人情味很足!周边要是能开发点娱乐项目就更好了~”
“上次在茶馆听了一段弹评,简直是给耳朵做SPA。”
“弹评?”程延序好奇地转过头。
“李叔家的茶馆,每周末李姐都会来说一段,”孟宁书侧过脸看他,“你没听过弹评?”
“没,”程延序摇摇头,声音轻了下来,“我以前的生活挺无聊的。”
孟宁书划了划手机屏幕,突然“啧”了一声。
“怎么了?”程延序侧过头问。
“这周末是孟建民生日,”他撇了撇嘴,“得提前收拾,明天就得走。”
“想点儿开心的。”程延序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嘴角。
孟宁书轻叹一声:“我一回来就带你去听弹评。不会待太久,最多两天就回。”
程延序笑了笑,没接话。
第73章 一份大礼
“哥, 你帮我把床底下那个箱子拖出来呗。”孟宁书一边说着,一边在衣柜里胡乱翻找。
程延序走过来,低头看了眼手机:“我查了那边的天气,最近降温, 带几件厚的。”
他顿了顿, 又轻笑一声:“不带也没事。”
孟宁书转过脸, 挑眉笑了:“让我冻着是吧?”
程延序低头咳了一下, “不会冻着你的。”
“诶?你哪来的手机?”孟宁书忽然注意到他手中握着的设备,一把拿过来看了看,挺新,是最新款,“你突然买手机?不怕被家里发现了?”
“祁让之的。”程延序语气平静。
孟宁书莫名松了口气:“老总就是不一样,这么贵的手机,壳也没有,还不贴膜。”
“嗯。”程延序淡淡应了一声。
孟宁书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望向他:“话说回来你不也是个老总吗?”
“是。”程延序笑了。
“那你手机也不戴壳不贴膜?”孟宁书追问。
程延序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怎么,夏天得给手机穿短袖T恤, 冬天还得给它裹棉袄棉裤啊?”
“啧, 身娇肉嫩的, 磕一下碰一下不得修?多麻烦。”
“直接换新的不就行了。”程延序说得轻松。
“败家玩意。”孟宁书笑骂一句, 继续翻找衣服。
“真的,”程延序忽然握住他的手腕, “不用带了,什么都不用带。”
“就去个人啊?”孟宁书有点懵。
“人都去了,他还想要什么?”程延序皱了下眉。
孟宁书愣了愣,抬手轻轻抚过程延序皱起的眉心, “你也就这张脸能唬唬人。我给自己带衣服,又不是给孟建民准备礼物。”
程延序清了清嗓子,声线依旧清冷:“我开口也挺能唬人的。”
孟宁书一下子笑出声:“快别贫了,帮我找箱子!”
“行吧,”程延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不过礼物还是得准备一点儿,意思一下。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好。”孟宁书弯起眼睛,“陈工说干脆买两瓶二十块的劲酒送过去算了。”
程延序脚步一顿,扭过头:“这不会被赶出来?”
“那倒不会,”孟宁书拧了下眉,“孟建民最好面子,表面功夫一向做得滴水不漏。”
“那挺好,”程延序点点头,一脸正经,“劲酒补身体,便宜他了。”
孟宁书又笑了起来。
自打那天把话说开之后,他和程延序之间就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还没正式在一起,可除了不出格的举动,别的早就跟寻常情侣没什么两样。
他常常半夜溜进程延序的房间,倒在他床上一动不动耍赖。
偏偏这人君子得像块木头,宁愿整晚蹲在床边看他,也不愿挤上来一起睡,还总说“影响不好”。
也不知道这“影响”到底是得了什么绝症,就这么好不了。
孟宁书放下手里的衣服,抬眼朝程延序望去,对方正弯着腰,拖拽床底下的箱子。
他放轻脚步,悄悄挪到程延序身后,忽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程延序的身子微微一斜,但很快稳住。
他侧过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怎么了?”
孟宁书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那什么,我有两天不在,你可要老实点,别我回来,家被偷了。”
“什么样的才算老实?”程延序挑眉,“我时刻都在房间里,谁敢来偷?”
这倒也是。
陈飞洋他们几个每天都会出去溜达几圈,唯独程延序为了陪他,这个礼拜都安安分分待在家里,不是陪他打游戏,就是喂老太太养的那群宝贝鸡鸭。
“延序哥哥~”孟宁书忽然压低声音,鼻尖轻轻蹭过程延序的耳垂,又缓缓吐出一口气。
“别闹。”程延序抓住他的手腕,声音低了几分。
啧,他今天还就非闹不可。
两天见不着面呢!
程延序握他手腕的力道并不重,孟宁书手腕一翻,便轻松挣脱开来。
他顺势蹲下身,脸庞一点点贴近,鼻尖慢慢划过对方的鼻梁,唇角,最后停留在喉结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程延序的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孟宁书睁开眼,猝不及防撞进对方泛起湿意的眼睛里。
他喉咙发紧,声音低哑:“别说话。”
他双手捧住程延序的脸,鼻尖沿着喉结缓缓向上滑,最终轻轻贴上对方的鼻翼,随后,他的唇印上那片柔软而温热的所在。
程延序突然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开。
还没等孟宁书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一股坚定的力量扣住。
带着淡淡薄荷凉意的甘甜在舌尖蔓延开来,空气中顿时交织着两人不同频率的呼吸声。
孟宁书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沌,视线也逐渐模糊。
“闭上眼睛。”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拂过耳畔。
孟宁书下意识勾住对方的脖颈,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左耳充斥着两人压抑的闷哼,右耳则轰鸣着剧烈的心跳声,既有他自己的,也有程延序的。
唇齿间的温存稍稍抽离,余热尚未消散,另一股强势而炽热的暖流又席卷而来。
孟宁书不得不跟上这突如其来的节奏,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而周遭的一切却渐渐模糊。
他松开环抱对方的手,再次捧住程延序的脸。
一只滚烫而有力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腕,轻轻向下引导。
双唇获得片刻喘|息之机,程延序沙哑的声音在唇间响起:“好好感受……”
随即那股暖流以更汹涌的姿态归来,唇上传来轻微的刺痛,很快化作阵阵酥麻。
掌心的温度逐渐渗入皮肤,两股不同的热浪在他身上猛地窜起,交织翻涌。
“皇上!皇上!”
“砰砰砰!”
门被拍得震天响,陈飞洋的喊声和砸门的动静混在一起,连门框带窗户都跟着嗡嗡颤动。
孟宁书猛地睁开眼,抚在程延序腹肌上的手像触电般缩回,另一只拽着他衣摆的手也迅速松开。
程延序的衣摆瞬间落下,他目光在孟宁书微肿的嘴角停顿一瞬,随即冷眼瞥向门外。
孟宁书清楚地听见他低低“啧”了一声。
“别理他。”孟宁书说着,再次勾过程延序的脖子想将人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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