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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觉得有毛绒耳朵的裴玄过于反差,过于可爱,时越声音温柔的简直能掐出水来。
时越是个颜控,他觉得就算裴玄现在掐他,他都不会生气。
裴玄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背对着他坐了下来,准备打坐静心,然后把毒逼出去,让这对耳朵赶紧消下去。
时越也随地坐了下来,托着脸看他打坐。
不一会,一阵困倦渐渐浮上心头,接连赶路再加上刚刚的打斗,让时越精疲力竭。
他发了个哈欠,抱着自己的腿,慢慢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人硬生生拍醒的。
裴玄毫不客气的用手背拍着时越的脸颊:“喂,猪,醒醒。”
“别打了别打了……”时越倦怠的说,声音带着嘶哑。
时越揉了揉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裴玄,然后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
“唉……”
裴玄冷哼一声,与昨日羞恼的模样判若两别,又恢复了往日的毒舌模式:“怎么?没看见我的耳朵很遗憾。”
时越真诚的点了点头,忍不住腹诽道:还是有耳朵的裴玄可爱,现在又成小疯子了……
裴·没有耳朵·不可爱·小疯子·玄毫不留情的掐着时越的脸颊,让他被迫抬头看向自己:“你要是敢告诉别人……否则我就……”
时越被迫仰起头,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感觉很不耐烦:“否则你就弄死我,说几百遍了,知道了知道了。”
这种话时越听听就算了,毕竟小疯子没真的对自己做过什么,所以时越一点也不害怕。
裴玄感受到指腹下温软的触感,愣了愣。
自己从不与他人这般触碰,往日时越不经意碰到自己,他会很别扭,现在怎么竟然主动摸了他的脸?!
裴玄黑着一张脸,触电般的撒开了手,用一副“你肯定有病”的表情看了时越一会,然后冷哼一声,像离开瘟疫一样站得远远的。
时越:“?”
谁又惹这小疯子了?
时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朝着站在一边的裴玄走去。
此刻天光已大亮,金色光芒铺撒下来,给整座山披上了一层神圣的气息,丝毫不见昨日的凶险。
时越与裴玄站在悬崖边看着脚下的树林。
谁都不会想到,看似寂静的林子,竟有如此凶险之物。
时越想起那三十名亲兵,不禁有些难过。
亲兵首领莫三几天就会给侯府通一次信,今天刚好是要通信的日子。
时越担心如果今日没有按时通信,他爹和兄长在家里会担心。
裴玄看着时越的眉头越皱越深,仿佛成了一道沟壑,忍不住问:“你要用眉毛淹死谁?”
时越眺望着远方,声音里满是忧虑:“不知道我父亲收到消息没,若是没收到,他该担心我们了。”
裴玄默默的看了他一会,随即吹了个口哨,一只乌黑色的羽鸦悄然而至。
时越敛了敛神色,上一世小疯子平步青云,这辈子倒是第一次看他联络势力。
时越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在地上随便找了块黑色的石头,在布条上留下几个大字:无恙,莫担心。
裴玄接过布条,系在了羽鸦的爪子上,然后施法下了一道命令。
没一会,羽鸦扑棱着翅膀再次飞走。
“这是什么鸟?”
“成精的鸟。”
“……”
时越突然很想成为一只妖。
时越看着羽鸦越来越远的身影:“你们妖都能活很久吧?不像人,短短几十年就要经历生老病死。”
裴玄道:“活得久有什么好处,身边的人都死了。”
时越蓦然想起来上辈子的裴玄,不知道他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肯定是娶妻生子,荣华富贵无忧一生吧。
“咕噜噜……”
裴玄看向声音发源处,时越桃花眼一挑:“看什么,一天没进食了,肚子响一下还要骂我啊。”
“……”
裴玄整张俊脸都写满了两个大字:事多。
但是却非常自觉的去打猎了。
时越看着裴玄离开的高挑身影,忍不住笑了笑。
这小疯子倒是嘴硬心软的很。
不过片刻功夫,裴玄便提着两只肥硕的野兔走了过来指尖还捏着几棵红彤彤的野果子。
裴玄手脚伶俐,动作熟练的处理着猎物,并用法术升出了一团火焰。
火苗熏烤着猎物,不一会便飘出了阵阵香味。
时越凑过去,坐在他身边:“你以前也经常在外打猎吗?”
“差不多。”裴玄把兔子翻了一面继续烤:“饿肚子的没东西吃的话,就自己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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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老婆喜欢我的耳朵,以后还变出来尾巴给老婆摸[害羞]
第21章 尾巴
裴玄声音平淡的不像话,但是时越知道,他以前定是过得不怎么好,否则也不会被人抓到斗兽场做那种事……
裴玄拿着烤好的兔子腿,准备递给时越,但是挑眉一想,他又收了回来。
于是时越的手就尴尬的停在了空中,然后一双瞪着一双无辜的桃花眼看向裴玄。
“?”
裴玄故意不让时越拿到兔肉,慢条斯理的说:“侍卫只作保护职责,什么时候侍卫还需要伺候主子吃饭了?”
装腔拿势谁不会。
于是时越也绷起一张脸,带着点主子的气势:“裴玄,这是你跟主子说话的态度?”
“好多人都想和我吃饭,我很抢手的。”
裴玄哼笑一声:“那他们可能是瞎了。”
“……”
时越承认自己的嘴没他厉害。
看时越吃瘪,裴玄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眼尾带上了一点愉悦的笑意,把兔腿递给了他:“蠢,刚刚烫嘴。”
时越心满意足的接过,咬了一口,果然现在的温度不热不凉刚刚好。
时越颇为赞许的拍了拍裴玄肩膀:“你是个好人。”
裴玄烤野兔的技术极好,火候掌握的很微妙,既没有烤焦,也能把油脂烤出去,吃在嘴里还带着熏烤的果木香味。
时越这会饿狠了,大快朵颐,丝毫不顾形象。
裴玄再次发挥毒舌天赋:“吃的真丑。”
时越没理他,反而问:“你的毒怎么样了?”
“压制住了,不过不能过多动用妖力。”
时越心情放松了一点,毕竟裴玄是他身边唯一的战斗力了。
时越一吃饱喝足就喜欢拿着扇子把玩,他刚想“唰”的一下开扇子,但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扇子了,唯一的扇子已经葬身密林了。
时越丧丧的叹了口气。
早知道拿那把铁扇子了。
等两人吃完收拾妥当,再次朝着青州缓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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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内。
青州处于西北边关要塞之地,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但在西北算是军事重地,由于在这里常年有驻兵,所以是一座富饶,生活安定的上州城。
但是时越和裴玄一踏进城池就感觉到了浓浓的不对劲。
城门处的大街上只有零星的几家商户叫卖,其余店铺全部紧闭大门,路上杂草丛生,分明一副无人看管的萧瑟模样。
时越小时候跟着兄长省亲来过一次青州。
那时的青州明明治理有序,民生淳朴,怎的现在会是这般情景。
突然旁边的肉蒲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上午在你这买的肉,都臭了!”一名男子恶狠狠的把手里的肉摔在了肉铺店的桌子上。
猪肉铺子的老板长得一脸腱子肉,此刻发起火来更是目眦具裂:“敢冤枉你老子?!你老子我卖的都是好肉!不知道你从哪个犄角旮旯拿来的肉竟然敢污蔑老子!”
那男子朝他“呸”了一声:“放你娘的狗屁!卖坏肉也不怕遭雷劈!”
猪肉老板猛的拿起那把割肉的锯齿刀,指着他:“你再冤枉老子,信不信老子剁了你!”
“来啊!一个脏臭的屠夫!有种你来啊!孬货!”
屠夫愤怒的满脸通红,举起刀就冲向那男子。
危险之际,巡逻官兵终于及时赶来,把陷入怒火的两人摁倒在地。
原以为官兵会把二人带回公榭,慢慢开导他们,结果没想到官兵对着那两人就是拳打脚踢。
“让你们聚众闹事!”
“当我们是死人啊!”
“……”
时越紧紧皱起眉头,这官兵也太没有纪律了吧,怎么能当众殴打老百姓?
而且这些人怎么都像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呢?
时越收起疑惑转头对裴玄说:“我们先去找一家客栈,休整一下再去拜访。”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连洗澡的功夫都没有,时越觉得自己都要臭了。
可是时越从街头走到街尾,客栈皆是破败不堪,最后只能差中求好,找了一个看起来还不是那么难以入住的客栈,走了进去。
店内环境并不大,甚至房梁上还有几只蜘蛛网,厅堂上坐着两桌吃饭的客人。
时越和裴玄两个人走进来,没有一个人抬头,都是自顾自的吃饭,好像进来的是空气一般。
陌生人不愿搭理这便罢了,但是那两桌客人与自己的朋友也一言不发,于是整个厅堂虽然有数十人,却安静的不像话。
“住店?”小二正在算账,用眼神瞥一眼就再次低头,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一丝来客的热络。
裴玄抱着臂一脸漫不经心的跟在时越后面,细长的眸子淡淡打量着客栈内的环境。
按理说这种住店或者和生人打交道的活,都应该是裴玄来做,但是裴玄从来没做好,时越觉得自己这个“主子”实在是当的太差劲了。
没有一点威严。
指望不上裴玄,时越只能任劳任怨的走上前去:“打扰一下,请问贵店还有空房吗?”
“有,要几间。”
“两张上房,谢谢。”时越温声道。
小二脸上面无表情,扔给时越两把钥匙:“三楼最右边两间。”
时越觉得青州的人都相当不对劲,处处透着诡异。
年久失修的楼梯迈步走上去发出“吱扭吱扭”的声响,更给这间破败的客栈增添了诡异气息。
时越按照房间号找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个人的房间是相邻的,时越将另一把钥匙随意扔给裴玄。
“你也进去休整一下,明早退房去慕府。”
裴玄接过钥匙,撇他一眼像是随口一说:“客栈恐有异常,你自己注意点。”
时越点点头。
夜晚。
时越洗漱完毕刚躺在榻上,舒爽的叹了一口气,这些天舟车劳顿,第一次能躺着睡觉。
时越刚把眼睛闭上准备找周公下棋,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那是裴玄的房间。
大晚上他闹腾什么呢?
不过......裴玄的毒素不知道到底清理干净了没有,毕竟是跟着自己才受伤,而且还替自己疗伤......
时越觉得自己应该去关心关爱一下属下,让小疯子多感受一点温暖,以后能对自己好一点。
思及此,时越又从刚躺没十分钟的床上恋恋不舍的起来,穿好衣服向隔壁裴玄的屋子走去。
当时越站在裴玄屋前,却发现他屋内的灯光已经熄灭。
睡觉了吗?
不应该啊,还早着呢,更何况刚刚还听见动静了。
于是时越还是轻轻的敲了敲门:“裴玄?你睡了吗?”
屋内一片安静。
时越皱起眉头,再次敲了敲:“裴玄?”
真睡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自律了。
时越只好扭头打算回房间也去睡觉。
就在这时,时越却听见屋内传来一道痛苦压抑的闷哼声。
时越连忙返回,疯狂的拍着木质房门:“裴玄?你到底怎么了,裴玄!”
屋内还是无人答应。
时越只好一脚踹开,本以为踹不开,结果没想到这门也是有些年头了,时越这个“武功废柴”一脚竟然踹开了。
只见屋内黑雾缠绕,裴玄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上,衣裳乱糟糟的搭在身上,似乎是在抵抗着什么痛苦。
时越没有想到裴玄又显出了妖形,这次不仅狐耳露了出来,甚至身后还出现了八只毛绒绒硕大的尾巴,在黑气中显得颇为妖冶。
时越只知他是狐妖,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八尾狐妖!
不过只见过九尾狐妖,也没见过八尾狐妖啊……他怎么少了一根尾巴?
若是平时裴玄露出耳朵和尾巴,时越定是要如上次一般,偷偷摸两把,但是现下时越根本顾不得这些。
“裴玄!”
时越大惊失色,慌乱的想要把裴玄扶起来,与之视线相对时,蓦然一惊。
裴玄的瞳孔从往日的墨黑色变成了鬼魅的猩红色。
而裴玄似乎不认得时越,被旁人触碰,他下意识的就抓着那人的胳膊。
“嘶。”
时越被抓的冷吸一口气,小疯子不知到底是怎么了,下手又重又狠,时越觉得自己手腕都快废了。
裴玄冷冷的看着时越,猩红的眸子如同寒潭沉星,整张脸上满是阴郁。
“裴……玄,你清醒一点。”时越忍着疼,一字一句对裴玄说着。
时越心里乱糟糟的,裴玄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估计还是因为那毒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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