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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种田]——过河矣

时间:2025-11-25 15:19:42  作者:过河矣
  那费力寻摸来的和别人送上门来的,自然不一样。
  李管事知道府里那野猪头花了多少银子,就问沉川:“小兄弟,你这个野猪头,二十两银子卖我,如何?”
  几人登时心里一惊,先前听杨屠户说三四百斤的野猪头卖了十三两银子,饶是那时心里就有准备了,乍一听到一个野猪头能卖二十两银子,还是忍不住唏嘘。
  沉川对这个价钱甚是满意,又念着是杨屠户促成的生意,便说:“成,李管事是杨老哥介绍的人,自然也是实在人,我们弟兄几个是信得过李管事的。”
  杨屠户和李管事听了,心里头甚是熨帖,这是人家认可你敬着你。
  如此,又是一番关心寒暄,这生意也就成了。
  然而就在李管事数钱时,张府那偏门里又鬼鬼祟祟出来一男子,看穿着打扮,应当是张府的少爷。
  只见那少爷张望一番,便人模人样地出门来,端着架子喊了一声:“李厚,这野猪头府里不是买了?做什么还多花几两银子?”
  沉川几人望着突然冒出来的人面面相觑,心道这笔生意怕是不好做了。
  李管事佝起腰背,赔笑道:“这不是老爷看重老太爷七十大寿嘛,咱底下人也得尽心尽力的——三少爷这是要出门?瞧我们这事办的,把门堵了,快快,快给三少爷让路。”
  路还宽敞着,断断挡不着路,几人还是忙把板车拉到一旁去。
  这三少爷却没那么好糊弄,没让他把话题转移了,斜眼打量几人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李管事的钱袋上。
  “祖父最是不喜铺张浪费,既是祖父大寿,便该按着祖父的心意来才是。”说完三少爷扬着头,傲慢吩咐道:“野猪头定下了,我去给祖父买寿礼,出来得急没带银子,你这些先给我用着,回头去找我娘补给你。”
  这三少爷是张府姨娘膝下的,他不成器,那姨娘也不是好相与的,若就这么给了钱,恐怕再要回来就得费一番心思和功夫了。
  但话说到这份上,李管事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赔着笑奉上银子。
  得了银子三少爷不多留,转头就往花街去了,哪里是买什么寿礼的样子。
  待人走远了,李管事面色不虞地瞪了看门的家丁一眼。这三少爷向来是半夜偷摸出府的,眼下青天白日的就出门,说是没人给他递话李管事都不信,前头给府里买野猪头的管事,可就亲近、捧着三少爷姨娘呢。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沉川适时开口道:“李管事仁义,是我们考虑不周了,只想着有好东西先来李管事这儿问一问,没想到却差点害李管事吃了挂落。”
  本来面上挂不住,李管事心里忍不住有几分迁怒几人的意味,听了沉川一席话,反倒生不起气来了。
  眼珠一转,心里又有了主意。
  李管事跟着沉川几人走远了些,等拐了个弯看不见张府偏门了,就拉住了沉川的胳膊。
  “沉兄弟,我看你为人很不错,又是老杨的兄弟,就跟你说句不该说的话。”李管事低声。
  闻言,沉川心领神会,宽心道:“李管事放心,今日不管听见、看见什么,我弟兄几人全烂在肚子里。”
  另外几人连忙点头附和。李管事放心了,悄声告诉几人一件秘事。
  原来张府之所以大张旗鼓寻野猪头,目的除了风光贺寿外,还有压另一财主赵家一头。
  张赵两家是岭安府的大布商,同行是冤家,两家为着铺子、货物、绣娘等等事起了不少摩擦,可谓是积怨已久。
  但要说彻底撕破脸,还是一月前,两家前后脚找了关系、使了银子想跟岭安府通判结成亲家。
  然而那通判家到婚龄的哥儿只一个,通判大人在几家里摇摆一番,最后定下了赵家。
  这几日赵家就要下聘了,张老爷咽不下这口气,恰逢老太爷大寿,便打定了主意要挣回面子来。
  这不,下聘时为表对女子哥儿的看重和对亲家的感谢和补偿,讲究的男方家便会备上猪、牛、羊三牲之首,其中以野猪、水牛、山羊最是好。
  三牲之首越大、越威风,便代表男方家越重视。然水牛和山羊好寻,够大的野猪却不好猎。
  这厢李管事秘语完两家阴私,便教沉川等人将野猪头卖到赵家去。赵家不愿也不敢在聘礼上出了岔子,虽明面上没有声张,私底下肯定也在相看。
  李管事:“只是赵府管事人抠门得很,你们怕是卖不上高价……”
  “这其中竟还有这种关窍,我们兄弟几个多谢李管事指点了。”
  沉川有了想法,道完谢又低声道:“不过沉川想请李管事帮个忙,不知李管事方不方便……待事成之后,请李管事去酒楼喝酒去。”
  “方便,方便得很!沉兄弟脑子可真灵光啊!”李管事听完后一改愁容,高兴地拍了几下沉川的肩膀。
  一行人细细做了计划,便在此分开了。李管事回府一趟,沉川几人拉着猪头朝赵财主家走去。
  这一片住的都是富商大户,是以不到一刻钟,几人就找到赵财主家。
  照例在偏门敲了门,使了几个铜板跟赵家家丁表明来意,这家丁也没为难他们,利索地进府禀告去。
  不消多久,偏门又打开,出来一个有些发福的管事,跟着主家姓赵,赵管事。
  两边谁也不认识谁,赵管事敷衍地应了声儿,顾自看了几个来回,接着故意露出不大满意的神情来,摸着肚皮报了个价。
  “十五两?不成,你这价报得太低了。”晓得对方想压价,沉川一口就驳了回去。
  邵元得了信号,立马跟着说:“刚才那张家还出二十两,你赵家才给十五两,莫不是看我们是农家汉子故意欺辱人?”
  赵管事不疾不徐地拍拍肚皮,缓缓道:“他张家是张家,我赵家是赵家,赵家就出这个价。既是做生意,小兄弟们性子不要这么急。”
  “或者你们再折回去卖给张家?”赵管事料定几人是跟张家谈崩了,这才问到赵家来的,“我可是听说张家才出十三两银子。”
  最近日子要买野猪头的也就张赵两家,赵家还没放出消息去,只托了几个猎户上山猎。他们却问上门来,多半是卖不出去才来的。
  赵管事心里有把握,半点不怕人一气之下跑了,大不了再抬几百文价就是了。
  沉川义愤填膺:“不卖了!你赵家太欺负人了!”
  杨屠户也浮夸道:“算了沉兄弟,拿到我那儿去称斤卖也是一样的,你们有本事,这几两银子在山上一两日就赚回来了。”
  邵元:“就是!大哥我们走,才不受这个鸟气!我宁愿拿去拼下肉来贱卖了!”
  说罢就要去拉板车。柱子心虚,也演不来,连忙装着很忙碌的样子,收拾起猪头来,一副要走的样子。
  没想到几人当真这样暴脾气,价也不讲就暴脾气地要走了,赵管事赶紧拉住沉川。
  “小兄弟怎么还急了?这样,十六,不,十七两,十七两如何?”
  沉川冷哼一声,闷着头往另一头走,直带得赵管事连走几步,这才堪堪拉住人。若是熟识沉川的人在场,定能察觉出不对来,以他的力气,赵管事怎么拉得住他?
  沉川忿忿:“你撒手,我们不卖了!”
  “别呀小兄弟,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咱再谈谈价。”
  然而任赵管事说破嘴皮子,甚至一度把价格喊到十九两,沉川几人也不为所动,闷着头扒拉开赵管事。
  “二十两!”赵管事一咬牙,喊出了比他预期高很多的价钱。
  沉川几人这才像是消了气的模样,不再倔驴似的往前走了,只不过还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到底是给讲价的余地了。
  “咱们好好谈嘛,张家二十两,我赵家也出二十两就是了。”赵管事揩了揩额头上累出来的汗,心道这年轻人真是一把子牛劲儿,拉都拉不住。
  沉川冷脸不语,邵元不服气般说了句:“张家是出二十两,我们不卖他家凭啥卖给你家?”
  “哎呀小兄弟——!”赵管事又来拉邵元的胳膊,被他愤愤甩开了,“你听叔跟你说嘛,这价钱不是这样算的……”
  “二十五两!”
  偏里传来一道喊声,登时打断了赵管事的语重心长,却是李管事带着几个家丁赶来了。
  “我张家出二十五两,呼,呼……”李管事气还没喘匀,忙不迭拉住沉川,“我不过是回府拿银子,倒教沉兄弟误会了,这怎么不等我就跑到这么远来了?”
  “就按几位兄弟说的,二十五两,这个猪头就卖给我吧,好兄弟。”
  赵管事危机感顿生,警惕地看着李管事,跟他打过照面,自是认得他,遂道:“沉兄弟是吧?可别叫他骗了去,这李厚最是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这厢说二十五两,却叫了这许多帮手来,怕不是想抢吧?”
  “我说二十两是决计不会骗你的,便卖给我吧。”说着,赵管事拿了二十两的一锭银子就要往沉川手里放。
  李管事却不跟他呛声,一下拉过沉川,亲热道:“我跟老杨可认识许多年了,沉兄弟信不过我还信不过老杨吗?”
  “方才是我的不是,没跟沉兄弟说清楚就回去拿银子了——沉兄弟便是看在老杨的面子上,这生意也跟我做了罢。”
  杨屠户也出面为李管事背书,道李管事的人品性格他清楚云云,一连说了几句好话。
  “行吧,李管事是杨老哥介绍的……”话说到这儿,沉川总算点了头,只是看表情还有些不大痛快。
  李管事带来的几个家丁忙不迭去抬最大那个野猪头。
  赵管事急了,忙推回沉川递回来的银锭,又拿出一个五两的银锭塞到沉川手里,让沉川务必将野猪头卖给他。
  然沉川一根筋,饶是他好话说尽也不松口,言说不是钱的事。
  可赵管事跟人没交情,只能谈钱。
  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掷地有声:“二十五两沉兄弟若是卖我,你剩下这七个野猪头,我也能按市价收了!”
  沉川内心:!
  作者有话说:
  ----------------------
  脑婆们,本文的官制是我编的,地方从小到大是村镇-县-府-州,从县往上有各级地方官(县令、知府、知州啥的)
 
 
第17章 购置农具
  “八个野猪头全包了,那赵管事这么大气?先前不还说他难搞吗?”
  杨屠户家屋子里,几人围在一处说话。
  杨屠户喝了一碗粗茶水:“难搞的嘞,那个猪头李管事一见了就开价二十两,他却张口就砍了五两,啧啧啧。”
  几人又说一遍沉川请李管事帮忙抬价的主意,眉飞色舞的,说得精彩极了,听得没亲眼见着那场面的几人都不住地啧啧称奇。
  孔方金更是可惜自己去卖八角了,没能跟着去卖野猪头,赞赵管事:“这哪里难搞了,分明是很和蔼可亲一人嘛!”
  邵元忍不住吐槽他:“和蔼可亲是这样用的?”
  三两句话,两人又吵吵起来了。杨屠户夫妇见状赶忙劝架,然后听柱子说他俩天天吵吵,也就随他们去了。
  沉川心情好,也没管他们,径自站到梅寒身边去。
  杨屠户家这屋子不算大,七八个人一来便显得很是拥挤了,凳子椅子也不够坐。梅寒带着两个小孩坐一条长凳上,起先还想起身让沉川坐着歇歇,教沉川按住了。
  梅寒轻蹙着眉,忍不住忧虑,见人站到身旁来,小声问:“李管事帮着抬价的事儿,不会教赵管事知道了再将人惹恼了吧?”
  沉川瞧着人担心的模样,就情不自禁扬起嘴角,很有些受用。
  “不会,这事儿就我们几人和李管事知道。我们几人自不必说,得了好处的,肯定不会张扬;李管事更不会往外说了,否则要是让主家知道……”
  剩下的话没明说,梅寒也晓得了。
  说白了李管事此举,无疑是为了心里出一口痛快气,若是传了出去,于他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可一想到李管事到底算是帮了他们,梅寒仍是不放心,“万一赵管事回过味儿来了,将这事儿说出去,我们倒与他无甚交集了,可李管事……”
  沉川便宽他的心:“放心吧,事关李管事切身利益,他自然想得比我们通透,其间弯弯绕绕必然是考虑进去了的。既然决定帮我们,那他得到的好处只会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心思不多怎么能做到大家族管事的位置上来?不说七窍玲珑心,那也是滴水不漏的。
  见梅寒眉眼间还是萦绕着几缕愁思,心知他也是怕万一李管事遭了殃心里不痛快,到时连累了山寨众人,沉川便掰开了与他讲。
  “赵管事那头也是不必担心的,他就算晓得自己上了套,也轻易不会说出去,反而还会将事情捂得死死的,只向主家说明他费了多大功夫才从张家手里‘抢来’那八个威风凛凛的野猪头。”
  过程越艰辛,经历越艰苦,东西才越显贵重,还是这个理儿。
  然而性格使然,梅寒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总也忍不住往最坏的一面打算,忍不住去想万一事情败露,会带来多坏得后果。
  便是沉川说再多,也难以打消他的顾虑。
  “那八个野猪头又不是面团捏的,哪一个不比其他猎户打的要威风?”
  没法子了,沉川干脆道:“便是真有人想寻麻烦又如何?我堂堂老鸦山大当家还能怕他不成?不找他收收过路费保护费都不错了,真惹急了我非得打上门去教训人。”
  梅寒蓦然语塞。
  是了,他都忘记老鸦山寨不是村寨而是土匪窝窝了,别人他不清楚,沉川可是能一人猎杀八头野猪的,那武力可见一斑,想来其他人也不差。
  想到此,梅寒诡异地感到一阵心安。
  沉川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让杨屠户打断了。
  “都在我家吃了晚饭再走,沉老弟要是认我这个老哥,那就别拿话推我。”
  原来那头几人说到时候不早了,得早些赶山路回寨子,杨屠户夫妇不许,非要留人吃了晚饭才肯放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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